第35章 【35】 迷雾散尽
怎么回事?沈之学在房里打人吗?
江夏张着嘴, 惊讶地看着几乎全碎了的窗户玻璃。
方才她光顾着犯困,没注意到沈之学领着女儿出去了。
然后,她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窗户边。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璐。
白璐这样子看着也不像被沈之学家暴的样子啊, 她想。
正当她困惑的时候, 白璐拿起一个花瓶,用花瓶继续敲打窗边边缘没掉下去的玻璃碎片。
等差不多敲完后, 白璐的身影又消失了。
等她再次出现在窗边, 江夏发现她手上多了一条用布条拧的绳子。
而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白璐抓着绳子, 从二楼窗户慢慢地爬下来,动作娴熟手脚灵活。
先不说这画面对她产生的视觉冲击,就说从二楼爬下来这事, 这完全不是金丝雀般的白璐能干出来的事吧。
女警或女兵能干出这事来,但娇软柔美的白璐……
哪怕是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
等爬到离地面一米多的时候,白璐直接动作轻巧地跳了下来,看起来毫不费力。
随后,她打开院子的铁门, 走了出来。
江夏见状, 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并叫了声她的名字。
“白璐。”
她没回头。
没办法, 她又叫了一声, 并加快脚步追上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白璐却反应迅速地一把抓住江夏的手,反手一拧。
拧得她嗷嗷直叫:“痛痛痛,干嘛, 松手,快松手。”
白璐却没听她的松手,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你是谁?”她冷着脸问。
“我是谁?”江夏困惑,“前几天你还尊敬地叫我江大仙,现在你就不认得我了?”
“大仙?哪门子的大仙?”她继续冷声问。
“算命的大仙,你快松手,我手都快被你扭断了。”江夏眉头紧皱道。
白璐不为所动:“你少骗我,我都没使劲儿,怎么可能断。”
见恳求没用,她也只能威胁了:“你要是再不松手,信不信本大仙给你下诅咒,让你倒一辈子的霉。”
白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但终究还是松了手。
果然还是威胁管用。
见她松手,江夏连忙揉了揉被扭痛的手腕和手臂,心想这还没使劲儿,那她要是真使劲儿,她手臂岂不是真的得断。
没看出来,她一个看似娇弱的金丝雀,手劲儿竟然这么大。
不过,话说回来,就说话语气和神态来讲,面前的白璐,跟她前几天见到的白璐,可谓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她可不信方才蹲在街上涩涩发抖的白璐,能有这么大手劲儿。
不说手劲儿,就是砸窗,利用布条从二楼爬下来,也不是她所知道的白璐能干出的事。
是什么让一个人在短时间产生如此大的反差?她不解。
还是说根本就是两个人。
“白璐,你砸窗户跑出来干嘛?难不成沈之学把你关在房里?”江夏好奇问道。
“我不是白璐。”面前的“白璐”冷声道。
她不是白璐?江夏闻言惊讶地瞪了瞪眼。
她不是白璐,为什么跟白璐长得一模一样?
疑惑间,一个念头闪过。
难不成她还是白璐的双胞胎姐姐或妹妹。
也只有这种可能了吧,不然怎么解释,她不是白璐,但又跟白璐长得一模一样。
江夏本想问她,那你是白璐的双胞胎姐妹吗?
只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弹幕突然出现。
【快躲起来,沈之学要过来了。】
江夏疑惑,为什么沈之学过来她要躲起来?
弹幕再次出现。
【你先别管那么多,反正先躲起来。】
行吧,那就先听弹幕的。
于是,江夏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掉头就走。
站在那里的“白璐”见到这意料之外的一幕,愣了愣。
但她也没多在意,因为她自己还有更着急的事要办。
只是当她准备动身时,却
CR
迎面撞见了回来的沈之学和沈安然。
大约是没料到她会跑出来,沈之学也是一怔。
“白璐,你醒了?”他下意识问。
“之学,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丢下了呢。”
“白璐”低垂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扑向沈之学。
“你怎么出来了?”沈之学连忙搂住妻子的肩,柔声问道。
此刻躲在巷子里的江夏,探出一个脑袋偷看,她躲着的这个地方正好能听见两人对话。
咦,不对劲儿,“白璐”刚刚跟她说话的时候明明一脸高冷女王的样子,怎么一看到沈之学又变回哭唧唧的娇妻了。
“我醒来后打开门,见屋里没人,就出来找你们了。”“白璐”靠在他怀里说道。
“可是我出去前,把卧室的门给锁了啊。”沈之学道。
说罢,他抬头看向二楼卧室的方向,发现窗户玻璃被砸碎了。
他随即收起脸上的温情,面无表情地将她推开。
“你不是白璐。”
“你已经骗我过一次了,还想再骗我第二次吗。”他冷下语调道。
女人嫌弃地离开他的怀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哟,学聪明了,没上回好骗了。”
是嘛,这语气和神态才想刚刚跟她说话的“白璐”,江夏心想。
“不过说句实话,”女人话锋一转道,“被你抱在怀里的感觉真恶心。”
“我都不知道白璐这些年是怎么忍过来的,”她耸肩道,“上次我醒过来也装得很难受。”
“她”一出来,沈之学便知道自己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转头语气温柔地对旁边的沈安然道:“安然,爸爸要跟妈妈说话,你自己回家里吃烤鸡好不好?”
沈安然乖巧点头,抱着烤鸡进了屋。
沈之学沉默地看着女儿走进屋后,才说出一个江夏未曾听过的名字。
“季寒,是你。”
“你怎么出来了?”他问。
那个顶着白璐的脸,名叫季寒的女孩冷哼一声,语带嘲讽道:“那要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之前怎么说的,”她蹙眉道,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和轻蔑,“你说你会好好保护白璐,让她不再受到伤害。”
“但事实呢,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受到伤害,现在她又害怕地躲了起来。”
季寒?等等,她为什么叫季寒?
江夏一脸困惑。
如果是双胞胎不应该是同一个姓吗?怎么还不一样?
就在她困惑间,弹幕出现。
【白璐和季寒确实是两个人,不过准确来说,不是“人”,而是“人格”,因为她们共用一具身体。】
【当白璐沉睡时,出来的人格就是季寒。】
【白璐幼时因被亲生父亲和继母虐待,患有双重人格。】
【白璐胆小懦弱,对沈之学是言听计从,像只被豢养起来的金丝雀。】
【但季寒的性格却完全相反,她聪明冷血还暴力,身手也不错,一般女的都不是她对手。】
【季寒这个人格的出现就是为了保护白璐的,这也算是人在极端困境下被激发出的保护机制吧,如果没有季寒的存在,白璐说不定早就被活活虐死了。】
江夏呆呆地看着面前滚动的弹幕,简直不能用惊讶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她有想过白璐有双胞胎姐妹,当她听到沈之学喊“白璐”季寒时,她都联想到两人会不会是一个跟爸姓一个跟妈姓,但她从没想过“白璐”和“季寒”会是两个人格。
双重人格,这种心理学术语,她不是第一次听,但真实目睹,却不能仅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
“今天白天她只是看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画面,一个妇人用藤条打孩子,可白璐的反应却很大。”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可能是跟两年前的那件事有关。”沈之学努力解释。
“我不想听这些,既然你不动手,那我会履行我的职责,帮白璐清除危险。”季寒冷声说道,说罢,便准备离开。
但她的手却被沈之学一把拽住。
“放开我。”季寒眼神冰冷道。
“你想干什么?清除危险?”沈之学的目光也逐渐冷下来。
“那个普通的妇人对白璐能构成什么危险?”他反问。
季寒一脸冷漠:“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清除白璐的危险,保护她,是我的使命和责任。”
“所有虐待孩子的父母都该下地狱。”季寒发狠地看向他。
“把孩子生下来,不好好地去爱护,而是像掌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那般对孩子实施虐待,这种人你觉得配活在世上吗?”她反问。
“你不也是吗?”沈之学说,“对他们来说,你就是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他们的生死不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你又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听到这里,江夏吓得连忙躲在墙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难怪弹幕让她赶紧躲起来呢,这对话内容实在是太“刑”了。
刑法的“刑”,她在心里补充。
季寒这个人格明显是有暴力倾向,她刚刚说要帮白璐清除危险,她是打算去杀人吗?
天啊,还好沈之学及时出现阻止了她。
“我不管那些,我只要保护好白璐就行。”季寒毫不动摇道。
沈之学不想再与她辩论这些事,而是靠近她,压低声音出言警告。
“季寒,你惹的祸已经够多了,前些天警察来过沈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是想白璐被枪毙,还是想她下半辈子都在精神病院度过,每天被那些医护人员电击、殴打。”
季寒抬眼看他,眼中像是产生些许动摇。
因为沈之学凑得近,又压低了声音,而江夏怕被他们发现自己听墙脚,身体紧贴墙壁,不敢动弹一下,因此这两句话她都没听到。
“先跟我回家。”在季寒动摇的时候,沈之学直接将她拽回了别墅。
两人离开后,江夏也赶紧找到自己的自行车逃离现场。
这边,因为二楼主卧的窗玻璃被季寒砸碎,沈之学只能把她带进另外一个房间。
“让白璐出来,我有话对她说。”沈之学道。
季寒却是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冷哼:“外在的隐患和风险不清除,我是不会让白璐回到这个危险的世界的,这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自从白永庆死后,这个世界对白璐就不存在威胁。”沈之学提高声调道。
“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积极联系国外的精神科专家,那边的医生说,人格分裂这种疾病通过药物和心理治疗是可以将人格融合的。”
“等白璐把病治好,她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听到这话的季寒,突然发狠似的盯着他:“沈之学,你想让我彻底消失?”
“当初要不是我,你根本见不到现在的白璐,”季寒眸中闪过阴狠的光,“而你现在想让我消失。”
“不是消失,是人格融合。”沈之学道。
可季寒根本听不进去,她突然抓起旁边的花瓶奋起向他砸去。
“我看最该消失的是你才对,要不是遇到了你,我会把白璐保护得很好。”
沈之学见状连忙一个侧身,堪堪躲过她的一击,但花瓶还是擦过他的脸颊,顷刻,他的脸颊便被擦伤了一块。
花瓶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破碎成碎片。
一击没打中沈之学,季寒还不死心地捡起地上的碎片,想要继续用花瓶碎片杀他。
当季寒对一个人起了杀心的时候,她是真杀,不留一点余地,招招都往人要害的地方攻击。
她直接将碎片尖端对准沈之学的咽喉,奋力刺去。
沈之学一个后退,抬手紧紧握住季寒刺来的碎片,登时,他的手掌被划破,血滴滴答答地滴在地板上。
这时,白璐的意识忽然醒来,想要和季寒争夺身体的使用权。
季寒捂着疼得好像要被撕裂的脑袋,面部痛苦地扭曲。
“白璐,
CR
你不要出来。”
“外面很危险,我还没有帮你清除威胁。”季寒咬着牙,艰难道,像是在跟身体里的白璐对话。
“好,好,我不杀沈之学,也不伤害他。”她闭着眼,痛苦道。
下一刻,那股因人格争夺而产生的剧痛突然消失。
身体里的白璐安静下来了。
季寒呼出一口气,睁眼看向沈之学。
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头部剧痛导致的眼白毛细血管破裂,季寒的眼睛血丝满布,看着有点吓人。
“你滚吧,白璐让我不要伤害你。”她说道,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
闻言,沈之学松开紧握在手上的花瓶碎片,疼得皱了皱眉。
“当”的一声,沾血的碎片落地。
碎片旁边还有一小滩血。
沈之学转身,准备下楼给受伤的手掌包扎一下。
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呆愣愣站在门口的沈安然。
沈安然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血迹,嘴里又开始念叨着:“血,杀杀杀。”
此刻,沈之学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绝望感,对生活的绝望,对未来的绝望。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他将门从外面上锁,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季寒他必须好好看着,不能放任她再出去杀人了。
不然,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给自己手掌包扎的时候,沈之学的思绪忽然飘向数日前。
数日前。
跟随白璐的司机突然打电话给他,说白璐在街上突然晕倒了。
他连忙从公司赶回去。
回到家后,他就看到躺在床上一直不醒的白璐。
他询问司机什么情况,司机也是一头雾水,只能将自己看到的都讲给沈之学听。
“夫人逛街,我跟在夫人后头,一开始还是好好的,然后街上出现一对母女。”
“妈妈牵着女儿的手,听妈妈说话,她好像是发烧生病了,不能照顾孩子,就准备把她送到外公外婆家去。”
“但小女孩不肯去外公外婆家,一直哭,还非赖在大街上不走,那妇人就气得折了路边一根细树枝,用树枝抽打女孩,让女孩起来去外婆家。”
“结果女孩非但不起来,还哭得更狠了,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妇人一着急上火,就狠狠扇了女孩几巴掌。”
“小女孩被扇疼了,就哭着起来跟着她妈妈一起去了外婆家。”
“夫人就是看到这一幕,突然情绪失控,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发抖,然后就晕倒了。”司机道。
沈之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并打发司机离开。
白璐是傍晚醒来的,她醒过来的时候看着还挺正常。
沈之学问她怎么突然晕倒了,她也如实回答,说的和司机描述的大差不差。
“那女人的样子真是太可怕了,像是魔鬼,她在吃那个小女孩。”她神经质地说道。
沈之学将她揽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说:“都过去了,我们不去想她好不好,未来我会一直陪着你。”
“真的吗?之学,你永远都不会抛弃我,永远都会陪着我吗?”白璐抬着眼睛问道。
“是的,永远,”沈之学郑重点头,“永远都不会抛弃你,永远陪着你。”
白璐露出一个微笑,用脑袋蹭进沈之学怀里:“有之学在,真好。”
也正是因为“白璐”的撒娇,让沈之学放松了警惕,让他没察觉出醒来的是季寒,根本不是白璐。
等两人睡下后,沈之学半夜起来喝水,突然发现本该睡在枕边的白璐不见了。
他连忙起身去楼下找,刚打开灯不久,就看见了推开门从外面回来的白璐。
白璐穿着一身白色睡衣,洁白的睡衣上全是大片的血迹。
她手上还握着一把刀。
那时,他才意识到,是季寒骗了他。
傍晚醒来的那个人根本不是白璐,而是季寒装的“白璐”。
“我的职责已经完成,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沈之学。”说罢,她的手一松,原本握在手上的刀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人呢,人在哪里?”沈之学神情讶异地问。
她知道他是在问她尸体在哪里。
季寒冲他咧嘴一笑,道:“就在不远处……”
随后她说出一个地址。
这么久以来,一向是她负责杀人,沈之学负责藏尸。
她为了白璐杀人,他为了白璐藏尸。
他们都是这世上最爱白璐的人。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季寒说着话,一步一步靠近沈之学,“我随便一装,就能骗过你。”
她的唇瓣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看来,你对白璐的爱也不过如此,连我装的你都认不出来。”
“毕竟,只要顶着这具身体就行,至于身体里的灵魂,你好像也没有很在意嘛。”
面对季寒的挑衅,沈之学气得咬了咬牙,他刚想冲她发作,下一刻,季寒便倒在了他怀里。
沈之学看着怀里的人,她就像是睡着一般。
他知道,清除掉“威胁”后,季寒就回去了,等这具身体再次醒来,醒来的那个“人”会是白璐。
沈之学抱起白璐,正准备把她抱去卧室,给她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时,他看见了一直站在楼梯口的沈安然。
沈安然无声地看着这一切,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有时候,他也会想,像沈安然这样的孩子,是否就是被上帝抽走了部分灵魂。
他不知道沈安然是什么时候站在楼梯口的,关于方才的那一幕又看到了多少。
沈之学抱着昏睡过去,浑身是血的白璐,面色慈祥语气温柔地问女儿:“安然,你怎么起床了?”
三人站在楼梯口,白璐穿着染血的白衣,沈之学抱着她面露慈祥,他们的女儿沈安然则是一脸呆滞。
那画面看着很是诡异。
沈安然的反射弧像是有点长,沈之学问完她的话,过了好久,她才开口,而一开口就是:“血,杀杀杀。”
这也是为什么白璐会听到女儿怪异地说出这句话。
因为她看到自己的母亲,手握染血的刀子,身上也到处都是血迹,嘴角还挂着嗜血的笑。
至于“埋埋埋”那句,是她亲眼看见沈之安埋尸。
帮白璐换好衣服后,沈之安从地下室里拿出裹尸袋和工具,开着车来到季寒所说的地点。
季寒不傻,尸体被她拿荒草稍微遮盖了一下,保证短时间不会被人发现。
他原本想像之前一样,将尸体拉到荒无人烟的地方,然后挖坑掩埋。
但现在时间来不及了,挖一个足以埋人的坑,至少需要三四个小时。
而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他再开车去市郊区埋尸根本来不及,于是他将尸体拉回了自己家。
他将尸体拖进后院,然后开始挖坑填埋。
那天夜里突然下起了暴风雨,闪电一道道地出现,照亮了正在用铁锹挖坑的沈之学,也照亮了旁边鼓起的裹尸袋。
而沈安然就站在别墅后院的窗户前默默看着。
*
“受害者的尸体还是没找到?”高家林询问秦瞻案子的最新进展。
秦瞻摇摇头:“案发现场附近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
“连尸体都找不到,这案子就难办了。”高家林发愁地皱起了眉。
他窝在椅子了发愁了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道:“秦瞻,你跟我去一趟档案室。”
“怎么了?师傅。”秦瞻边跟上高家林的脚步,边问。
高家林没有回答,而是一直低头沉默,脚步飞快地往警局档案室走。
他像是在思索。
到档案室,他直接对秦瞻道:“找一下高林市近三年的女性失踪案,你找这边我找这边。”
“好。”秦瞻点头。
两人找了一上午终于把高林市近三年的女性失踪案全都筛选出来。
“近三年的女性失踪案,卷宗都在这了。”秦瞻搬着厚厚几沓文件说道。
高家林没说话,开始闷头翻卷宗。
过了一会儿,秦瞻见自己在一旁干站着帮不上忙,就问了一句:“师傅,需不需要我帮忙。”
高家林却还是低头翻卷宗,一句话没说。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高家林捧着一叠文件,露出惊喜的神色。
“找到了,”他兴奋道,“
我这起失踪案案情极为相似的女性失踪案,都是发现血迹,但尸体找不到。”
“你来帮我一起找,把这几年类似的女性失踪案全都找出来。”
秦瞻连连点头。
两人找到太阳彻底下山,才彻底筛选出来。
近三年,不,确切来说应该是近两年。
竟然有五起,当然这五起案件包括了近期这起。
因为第一起类似的女性失踪案发生在两年前,1989年二月。
“仔细观察的话,你会发现同一个人做事,会寻到他的相似之处,这来源于人的习惯和惯性思维。”
“作案的凶手也一样,如果是同一个凶手作案,你也会在他所做的案件中寻找到相似之处。”
高家林看着面前五起案件,他突然道:“秦瞻,你快去找来一张高林市的地图。”
“好。”说罢,他连忙跑出去找地图。
十几分钟后,秦瞻手上拿来地图,和一支笔。
“师傅,你是想看这五起案件的案发地点是否存在联系吗?”他问。
高家林叫他去拿地图,他大致就猜出了他的意图。
“不错。”高家林点头。
随后,他对照卷宗上的信息,将五起失踪案件的案发地点标注出来,同时又将五位受害者的家庭住址用另一种符号标注出来。
案发地点他画了圈,家庭住址他画了星号。
地点一标注出来,就很明显了,因为这五起失踪案件的发生地都很集中。
“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案发地点都集中在这一个区,”说着高家林用笔在地图上圈出一个区域,“就在沙松区。”
秦瞻点头,并推测道:“师傅你的意思是,凶手极有可能就住在沙松区?”
高家林颔首:“十有八九。”
说罢,他盯着地图上的沙松区,用笔不停地敲击着,似乎在脑中搜寻这些天来的走访,有没有碰到什么可疑的事或者人。
忽地,他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你现在去查一下沈之学搬来高林市的时间,之前我们去他家走访,听他俩的口音都不像是高林市本地人。”
“他住在富人聚集的别墅区,这个时间应该好查。”高家林道。
秦瞻点头,立即打电话找相关人员查居民档案。
辗转几轮后,还真查了出来。
“社区那边的人说,沈之学是1988年十一月搬去别墅区的,他们也确实不是高林市人,而是来自江北省一个海滨城市。”他道。
“1988年11月,”高家林低声喃喃道,“正好在第一起失踪案之前。”
“而且,沈之学家就在沙松区。”秦瞻补充道。
高家林微笑地点了下头,有种一直蒙在他们眼前的迷雾突然就散开的感觉。
他丢下笔:“秦瞻,我们再去一趟沈之学家。”
“对了,以防万一,多带点人。”他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