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一家三口都不正常……
江夏咽了口口水, 语气不稳地问:“沈夫人,此话怎讲?”
白璐没有立即回答,视线透过江夏看向远方,好像在回忆她女儿被鬼上身的画面。
随后她像是回忆到不好的画面, 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我女儿这两天很奇怪, 会突然跑去厨房,拿着菜刀对着空气一顿乱捅, 嘴里还念叨着‘杀杀杀’。”
“不仅如此, 有时候她还会拿着扫把,在那做挖掘的动作, 嘴里念叨着‘埋埋埋’。”
“这两天我和她爸跟她讲话,她有时候会对着我们咧嘴一笑,有时候又跟中了邪似的, 冲我们尖叫,嘴里不断地说着‘杀杀杀埋埋埋’的字眼。”
说罢,白璐神情紧张地问江夏:“大仙,你说我女儿这样是不是中邪了,被鬼上身了啊。”
江夏苦着一张脸,心想我也不知道啊。
好在她没沉默太久, 弹幕就及时出现。
【系统不让透露太多, 总之你去一趟沈家就知道了。】
弹幕只有一句话,但同样的一句话滚动了三遍。
听弹幕的意思是, 让她跟着白璐去她家里。
江夏虽不解, 但还是选择相信弹幕。
“沈夫人,就你女儿现在的情况,我也不好轻易下定论。”说到这她顿了下。
“这样如何,我跟您去趟家里, 帮您看看令爱的情况。”
而白璐竟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为难之后,她才像是艰难地做出决定。
“好吧,大仙,我带你去趟我家。”她勉为其难道。
江夏顿时有种自己可劲儿往上贴,还被人嫌弃的感觉,这还是她从业以来第一次遭受如此明显的嫌弃。
虽然但是,收了人家的钱,就得为人家办事,嫌弃就嫌弃吧。
两人出了雅间,来到一楼。
蔡兰琴见二人下来,连忙迎上去。
“聊得如何啊?”她忍不住八卦道。
“我陪沈夫人去趟她家。”江夏回答。
蔡兰琴听后点头,然后笑着跟沈夫人开玩笑道:“能把大仙请回家,沈夫人面子可是不小啊。”
白璐没接她的话,脸上的神情依旧显出几分不安,听到蔡兰琴的话后,也只是扯出一个微笑以示回应。
白璐是坐汽车来的,司机一直在车里等着。
江夏和白璐上车后,坐在驾驶位的司机扭头问白璐:“夫人,我们现在去哪里?”
白璐答:“回家。”
司机扶在汽车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但也没多说什么,开车往沈家的方向去。
沈家也是独栋别墅,别墅看着虽不如苏家那般气派,但也不是她这种普通老百姓能随意肖想的。
白璐领着江夏走进别墅,到大门后,白璐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
门锁了?难不成家里没人?她下意识想。
随后,她也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家里没人吗?”
白璐拧开锁孔,摇摇头:“家里就我女儿一人在家,我怕没人看着她,她会乱跑,所以一般出远门都会把门窗给锁起来。”
乱跑?她女儿很小吗?
“您女儿多大?”江夏又问。
“今年十二岁。”白璐回答,并推开门。
听白璐话里的意思,她是怕女儿乱跑,找不到家才在出远门的时候把门窗都给锁起来。
但十二岁的女孩,应该不至于跑出去玩还找不到家吧。
江夏虽然疑惑,但也没再多问,而是跟在白璐身后进屋。
一进屋,她就看见白璐十二岁的女儿。
“安然,快过来跟客人打招呼。”白璐笑着冲坐在沙发旁玩人偶的女孩招手,说道。
江夏蹙眉,立即发现一点端倪,白璐跟她女儿说话的语气有点怪,不像是跟一个正常十二岁孩子说话的语气。
她虽然没孩子,但她也当过孩子,她十二岁的时候,江母可不是这样跟她说话的。
沈安然听到声音抬起头,朝白璐露出一个微笑,那模样看着有点呆。
“阿姨好。”沈安然冲着江夏痴痴地笑着打招呼。
江夏看她这副样子,脑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
白璐的女
儿总不会智力不太正常吧。
她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和震惊,扯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礼貌对她打招呼:“你好啊,小朋友。”
【沈安然智力就是不太正常,遗传性的智力低下。】
像是为了佐证她内心的猜想,弹幕适时出现。
看面眼前出现的弹幕,江夏算是对弹幕出现的时机和规律掌握到了一点。
一般要等到她心中提出猜想,或者很接近真相时,弹幕才会透露关键信息。
其他时候的弹幕都起到一个引导作用,引导她去探索真相。
沈安然继续痴痴笑着,然后视线移向自己的母亲白璐。
眼看着她的视线落在白璐身上,下一刻她脸上痴痴的笑便像是被人强行按了暂停一般僵住了。
然后,下一秒,沈安然便丢掉手上的玩偶,拿起桌上的一把尺子,入了魔似的对着空气一阵捅。
嘴上还念念有词:“杀杀杀。”
总之那样子不仅看着不正常,还很疯癫。
“大仙,你看就是这样,我女儿总是突然这么犯病。”白璐说道。
说完,她又问:“大仙,你说我女儿是不是中邪或者被鬼上身了?”
江夏闻言又瞅了一眼沈安然,还真跟白璐在茶楼描述的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沈安然这样子看着不像是中邪,倒像是精神受了刺激。。
“你女儿这种情况,你们没带她去医院看看吗?”她问。
白璐又是露出一脸为难地神情:“我有跟我先生提过,但是我先生不让,说不用去医院,也再三强调让我不要带安然去医院。”
江夏听后眉头紧蹙,心想哪有这样的,这当爹的是一点也不在乎女儿的死活么。
就在这时,弹幕再次在她面前弹出。
【白璐的司机正在给他的男主人汇报女主人一天的行踪,沈之学马上就会赶回来。】
江夏看着眼前的弹幕再次一愣,什么叫司机在向男主人汇报女主人一天的行踪?
司机是刚刚载她俩过来的那个司机么?她在心里问。
弹幕也立即回答她。
【是的,司机是沈之学雇来的,说是给白璐开车让她出行更方便,其实是派来监视白璐行踪的。】
江夏:阿这……
这个沈之学,也就是白璐的丈夫,听着也很不正常啊。
派人监视妻子的行踪,这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控制欲也太强了吧,都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
她记得刚刚弹幕说过,沈安然智力低下是遗传性的,总不会是从沈之学那遗传来的吧。
江夏重新看向前方,却发现弹幕又不出现了。
既然沈之学要来,那她正好会一会她,看看这一家三口到底有几个不正常的。
然后她就大摇大摆地在别墅一楼转了起来,随后她注意到角落一处上锁的门。
“这门为什么要上锁?”江夏指着那扇门,问站在不远处的白璐。
白璐像是不敢靠近,她非但没往前,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这门是通往地下室的。”她解释道,脸上显出几分害怕来。
“地下室?可是这门为什么要单独上三把锁。”她好奇地问。
如果地下室里放了什么贵重东西,上一把锁不就够了。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在门的三边各上了一把锁,总共上了三把锁。
这怎么说也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因为我害怕地下室,我爱人为了安抚我,就给地下室上了三把锁,这样地下室里的怪物就不会跑出来了。”白璐有些神经兮兮道。
一听这话的江夏惊得瞪大双眼,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这个沈夫人也有点不太正常?
“地下室的怪物?”她发出疑问。
白璐用力点了下头,然后神神叨叨地说道:“地下室总是好黑好黑,黑暗中会滋生出怪物。”
她是怕黑吗?江夏想,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就在她困惑不解的时候,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位西装革履,年约三十五六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时候急匆匆回来,想必就是这别墅的男主人沈之学吧。
别说,这沈之学长得还挺帅,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黑皮鞋,戴着金边眼镜,一副商界精英的派头。
跟动不动就受惊的小白兔沈夫人倒是挺相配。
“白璐。”
一进门,沈之学就唤了声妻子的名字。
“之学,你不是在忙工作嘛,怎么突然回来了?”白璐连忙走上前。
他紧紧抓着白璐的手,眼神戒备地看向江夏。
“这位是?”
“哦,”白璐连忙解释,“这是我请来的大仙,帮安然驱邪的。”
闻言,沈之学眉头皱起,并不高兴道:“白璐,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带陌生人回家吗?怎么,你又忘记了?”
“不是的,之学,”见丈夫有责怪她的意思,她着急解释道,“我是担心安然,她总是这样,我怕她身体出问题。”
“我说带她去医院看看,你又不让。”
“昨天我和一位谢夫人聊起家里的事,谢夫人听后说咱女儿很可能是中邪了,让我找个大仙帮忙驱邪。”
“谢夫人说,这位江大仙很厉害,我就跟着谢夫人一起去请大仙。”
沈之学听完妻子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把咱家的事到处乱说呢?我不是跟你说过……”
话说到这,沈之学突然停下来,像是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外人在。
“这位大仙,实在不好意思,家里有点急事要处理。”沈之学冷着一张脸下逐客令。
既然主人都下了逐客令,江夏自不会厚着眼皮继续赖着。
“那就告辞。”说罢,她离开。
离开前,她还听到沈之学在低声训斥白璐。
“以后别再带陌生人回家知道吗?”
“也尽量少外出,结交这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走出别墅大门前,江夏还回头看了一眼。
白璐像是被沈之学给训哭了,低垂着头,用手绢擦着眼泪。
而下一秒,沈之学又一脸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对她说着什么。
【沈之学在对白璐说:好啦对不起,我刚刚一着急说话是有点重了,别哭别哭,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社会上有很多居心叵测的人,他们会利用你的单纯做出伤害你的事,知道吗?】
弹幕在她面前出现,为她转播着她听不到的话。
沈之学这是在精神控制白璐吧。
不仅派人监视白璐的行踪,精神上还好控制她。
这个沈之学问题很大,一家三口,怎么感觉没一个正常的。
沈之学是个极度偏执的控制狂,他们的女儿智力有问题。
三人中也就白璐看着稍微正常点,但她又总是一副神经质的样子,不仅如此,还没什么主见,对沈之学言听计从,像只被沈之学豢养的金丝雀。
说起来,要不是亲眼看见,她都不相信白璐有个十二岁的女儿。
感觉白璐的心智完全像个刚入社会的小女孩,对人不设
防备,单纯得像张白纸。
不仅心智上不像,样貌上也不像。
白璐样貌柔美,像只无害的小白兔,在她脸上丝毫看不到为人母的老态。
*
翌日,沈宅。
“白璐,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家里,你要是实在想出去,我等工作不那么忙了,再陪你出去散心好不好?”出门前,沈之学交代道。
坐在沙发上的白璐,虽然委屈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见她这副乖巧听话的样子,沈之学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然后扶他的后脑勺,在她额前留下怜爱一吻。
沈之学离开后大约一个小时,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敲响。
白璐还以为是丈夫丢了什么东西折回来拿,连忙起身去开门,却没想到门一打开,门口却站着两个她完全不认识的男人。
“你们是谁?”白璐怯生生问道。
秦瞻直接举起证件给她看:“警察,例行走访,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请问方便吗?”
白璐点了下头,然后将两位警察同志请进家门。
警察同志进门后,白璐在第一时间给沈之学打了电话。
因为沈之学之前交代过,如果有陌生人找上门,要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白璐:“之学,家里来了两个警察同志。”
电话另一头的沈之学听到后,面色一惊。
“什么?警察到咱家来干什么?”
像是听出了沈之学话里的担忧和不安,白璐笑着安慰他道:“之学,你别太担心,警察同志说,他们就是过来例行走访,问几个问题。”
“嗯,我马上回家,”他答,“警察要是问你问题,你知道的就如实回答,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懂了吗?”
“嗯嗯,我明白。”白璐乖乖点头道。
挂完电话后,白璐给两位警察同志各倒了一杯茶。
“不用太麻烦,就几个问题,问完我们就离开。”高家林道。
前几天派出所接到报案,报案的人声称她女儿突然失踪。
接到报案后警方立即着手侦察,并在报案人家的不远处发现大片血迹,不仅如此,警方还在血迹附近发现一个毛线发绳,和一串钥匙。
经报案人确认,红毛线发绳和钥匙就是他们女儿的。
之后,警方基本断定被害人不是单纯的失踪,而是被人谋害。
警方出动警犬,企图在附近寻找受害者的尸体,却始终没找到。
于是,他们只能采用老办法,在附近走访。
这次走访还是高家林负责询问,秦瞻拿着本子在旁边记录。
高家林在沙发上坐下,然后递给白璐一张受害者的照片。
他问:“这个人你见过吗?”
白璐拿起照片盯着看了好久,像是在仔细回忆。
然后她像是害怕似的丢下照片,带着颤音道:“她打孩子。”
“我看到她在路边打她孩子。”
“打孩子?”高家林疑惑,继续问,“然后呢?”
白璐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她打孩子的样子好可怕,像恶魔,像魔鬼。”她有些害怕又有些神经质道。
“后来呢?她打完孩子后,去了哪里?”高家林重复一遍方才的问题。
白璐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爱人见我害怕就把我带走了。”
“你是什么时候见的她?”高家林又问。
“上个星期四。”她回答。
上个星期四,那正是受害人家属报案的前一天。
因为受害人家属并没有和受害人住一起,家属也是隔天早上送孩子上学后,发现的女儿不在家。
他们女儿这两天生病了,怕把病传染给孩子,所以将孩子送到娘家,让帮忙看管几日。
得知女儿不在家后,他们又打电话到厂里,厂里那边也反馈,他们的女儿招呼都不打一声,无故旷工。
因到处联系不到女儿,家属才选择去派出所报案。
经过这几日的走访,他们基本可以确定受害者是在周四晚上到周五早上这个时间段遇害的。
因为有多位市民反映,星期四下午都有看到受害者。
“你们是一家三口?”高家林站起身,看着放在橱柜上的全家福问道。
“对,一家三口。”白璐答。
“我刚刚给我爱人打了电话,他说会马上过来。”她又补充道。
高家林点点头,随意地逛起来。
逛到别墅后面的院子后,他发现有一大片草皮被翻过。
“你们这两天翻过后院吗?”他随意问道。
白璐站起身道:“我丈夫前几天翻的,说是草皮都黄了,准备换一下。”
高家林微微颔首,也没多在意。
这时,沈之学推门进来。
“实在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沈之学笑着说道。
“是我们麻烦了,让你特地跑一趟。”高家林同样客套道。
客套完,高家林例行公事问出几个问题。
问题和方才问白璐的大差不差,沈之学拿着受害者的照片,回答出来的话跟白璐说得也差不多,没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高家林和秦瞻便也告辞,去下一家走访。
警察走后,沈之学刻意维持的冷静终是绷不住似的瞬间松懈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十指交叉,看起来很是不安。
*
江夏支着脑袋,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前发呆。
自打上回去了趟沈家,沈之学训斥白璐,让她既不要带陌生人回家,也不要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于是几天过去,白璐还真就没再找过她了。
要是白璐一直不来找她,那她就白拿那五千块钱的酬劳。
她想想都觉得有些心虚。
就在她发呆叹气的时候,弹幕毫无预兆地出现。
【快去沃河路勤劳街那边,沈之学在带着白璐母女散心逛街,有大事发生。】
江夏看着眼前的弹幕,眉梢一挑。
然后想也不想,交代完王春喜一句,直接骑着自行车往沃河路勤劳街的方向过去。
等她骑车到勤劳街,弹幕怕她无法精准找到沈之学一家三口,还贴心地指路。
【再往前骑个三百米就到了,他们在一家高档首饰店,沈之学在给白璐选首饰。】
江夏按照弹幕的指示还真看到正在挑选首饰的沈之学和白璐,他们的女儿则在一旁坐在玩娃娃,看着倒是乖巧安静。
她把自行车锁了,然后在首饰店对面的巷子口等着。
等待着弹幕所说的大事发生。
等了二十来分钟,那俩人还在首饰店挑首饰,江夏无聊又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在心里吐槽,大事呢,弹幕不会是耍她吧。
然后她看见旁边店门口,一个妇人正拿着藤条抽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妇人坐在小板凳上,把男孩的裤子褪去一半,露出白白的屁股。
抄起地上的藤条,就开始狠狠地抽他屁股。
“让你偷家里的钱。”
“让你逃课。”
“让你不写作业。”
“让你打架。”
……
男孩被妈妈拿藤条抽屁股,痛得哎哟哎哟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江夏身子半靠着墙,看到妇人抽一下男孩屁股,列举一项他的罪状,她深以为这男孩确实该抽。
太皮了不管不行,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就在这时,沈之学和白璐也从首饰店走出来。
打孩子的妇人正好就好首饰店的斜对面,两人一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沈之学一怔,然后连忙伸手想挡住白璐的眼睛,可是已经晚了。
江夏察觉白璐的面部明显扭曲起来,是那种因极度害怕和恐惧导致的扭曲。
她不敢相信地顺着白璐的视线看去,确定无疑白璐看的就是妇人打孩子。
打个孩子而已,谁小时候没挨过打,尤其是男孩子,一个个皮得跟猴子一样,不打真的会拆家。
可为什么白
璐看到这一幕,却像是看到了令她无比惧怕的事?
江夏一时想不明白,或者说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白璐就跟犯病似的,浑身颤抖起来,然后抱着自己的头,蹲在地上。
她听见白璐嘴里还念叨着:“我错了,别打我,别打我。”
沈之学皱着眉头,眼神中既是心疼又是不安,他伸手触摸她的头顶,像是想要安抚她。
可他的手刚一触碰到她,白璐却情绪崩溃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别打我,别打我。”
江夏十分不理解地看着眼前这一场面,心想白璐这突然是干嘛,明明刚从首饰店出来的时候,还挺正常的。
这是突然受什么刺激了?可她方才看到的也只有妇人打孩子的画面啊。
再反观这边的妇人,被街对面白璐情绪失控的样子给吸引,专注看着蹲在地上抱头害怕的白璐,连打孩子的心思都没了。
忽地,她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沈之学不会是有家暴倾向吧?
江夏一脸震惊地看向企图安抚白璐的沈之学。
还真有这个可能。
他不是控制欲很强么,不仅派人监视白璐的行踪,还精神控制她。
一般这种控制欲很强的人,一旦被他控制的人脱离掌控或反抗,就会出现家暴倾向。
他会企图通过暴力手段让被控制的人屈服,继续被他控制。
大概是情绪过于激动,原本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璐突然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沈之学见状一把抱住白璐,并对身后的沈安然轻声道:“安然,妈妈晕倒了,我抱妈妈去车上,你跟着我。”
沈安然乖巧点点头。
而后,一家三口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江夏愣在原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怎么突然又晕了?
【他们回家,快跟上。】
她疑惑间,弹幕再次出现。
虽然不理解,但她还是听弹幕的跟上。
去沈宅的路上,江夏在心里问弹幕:沈之学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弹幕没回应。
好吧,看来她离真相还有点距离,所以它们所说的系统不让它们透露。
这时,又弹出一条弹幕。
【先去沈宅,等你到沈宅你就会知道。】
江夏没再想着跟弹幕沟通,而是专心骑车。
没多久她便来到沈宅。
因为沈之学是开车,所以比她先到。
沈宅有两道门,不仅正门有锁,前院也有锁。
因此,她只能在沈宅的墙根蹲着。
沈之学将昏过去的白璐抱到二楼卧房,然后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她。
白璐与其说是晕倒,不如说是睡着了。
身为白璐的她睡着了,等她再次醒过来,醒来的人可能是身为白璐的她,也可能是另一个“她”。
“爸爸,饿饿。”沈安然捂着肚子,瘪着嘴来到二楼卧房。
沈之学一看时间才发现快到中午了。
他抬头动作温柔地摸了摸沈安然肉肉的小脸,问:“安然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今天他正好休息,就想着好好陪陪家人,不被外人打扰,所以他让平时做饭的阿姨休假一天。
“安然要吃烤鸡。”沈安然咂巴咂巴小嘴说道。
这一下就给他出了个难题,平常的家常菜他还会烧几个,烤鸡完全超出他能力范围了。
那只能出去买了。
就是……
沈之学看向躺在床上的白璐,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吃烤鸡,吃烤鸡。”见沈之学不说话,沈安然拽着他的胳膊摇晃道。
沈安然要真闹起来,那可是真不会停歇的,届时,“她”要是再一醒,他得对付两个,肯定分身乏术。
于是,他打算先用烤鸡哄住沈安然。
沈安然平时也就饿了或者身上难受的时候会闹腾,其他时候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玩玩偶,很乖。
他从抽屉翻出一把锁,将卧房从外面锁起来,然后带着沈安然去买烤鸡。
江夏蹲在沈宅外面,无聊地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
正当她准备打第三个哈欠的时候,突然听到沈宅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破碎并落地的声音。
她哈欠打到一半,连忙向沈宅看去。
只见沈宅二楼的一个房间,玻璃窗像是被什么重物给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