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这天,是她的忌日
“哟, 这还是位光荣的人民警察呢。”老板打量着秦瞻身上的警察制服啧啧称赞。
“这不比你之前出轨的对象好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妹子你这速度是可以啊,这才多久,”说到这, 老板顿了下, 似在心中计算,“一个月都没有吧。”
“你这换了个对象不说, 还都准备结婚了。”
“刚刚你对象是说你们要拍结婚照吧?”老板笑着问。
江夏:……
老板也不管江夏什么表情, 是否在疯狂向她使眼色,反正她啥也不管就是一顿输出。
得亏她没跟老板聊太多啊, 不然老底都要被揭了。
秦瞻:???
之前出轨的对象?换对象?
这都是哪跟哪,照相馆老板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可偏偏照相馆老板说得振振有词,又不像是故意胡诌或撒谎。
秦瞻一脸困惑地看向江夏。
江夏也一脸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她表示她有话解释,但这解释的话显然不能当着老板的面说,不然她得解释两个版本。
于是,她拉着秦瞻的手,压低声音道:“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拍完结婚照我再跟你解释。”
这事要想解释得合情合理确实不太容易, 所以她也得为自己争取点时间, 仔细想想怎么编才行。
秦瞻点点头,对她表示信任。
虽说老板说得信誓旦旦, 但他的内心并不相信老板说的话, 更不相信江夏会有什么出轨的前对象,因为这一个月他每天都和她在一起。
两人拍结婚照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拍完照后,老板给了他们一张条子, 并让他们一个星期后过来取照片。
走出照相馆,不等秦瞻问,江夏便主动解释方才的事。
“是这样的,”她面不改色道,“大概一个月前,我的一个女性朋友她的对象出轨了,并且呢,她还拍下不少她对象出轨的照片。”
“拍下她对象出轨的照片后,接下来本该把这些照片洗出来的,但是,”江夏忽地语气加重,转折道,“我朋友一看到她对象出轨的照片,情绪就控制不住地激动,我怕她心里会承受不住,于是就代劳帮她去照相馆洗了照片。”
“照片洗出来后,那位照相馆老板又比较八卦,误会照片上的男人是我对象,我不想从头到尾再跟她解释一遍,于是便顺着她的话说,照片上的男人是我对象。”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解释完,江夏最后总结道。
“原来是这样。”秦瞻还真深信不疑地点点头。
见他这样,江夏忽地有一刻恍神。
恍神的同时,心脏也像是被人用手紧紧捏了一下,让她心里一时有些发酸。
他好歹是个直觉敏锐的刑警,怎么一到她身上,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就拿她刚刚编的拙劣谎言来说吧,他竟然也深信不疑。
想到这,她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人有时候真是个矛盾的生物,撒谎的目的明明是为了让对象相信自己的谎言。
可当对方对她的谎言深信不疑时,她又会心怀愧疚,会在心里说,怎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你倒是提出一点质疑呀。
谎言只能骗到相信你的人,这或许才是最讽刺和残忍的。
“对。”她垂下眼道。
然后视线心虚地移向别处。
要不,她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把茶楼的事给坦白了吧。
“不是还要买戒指,走吧。”她说道。
随后,两人便骑着自行车往市区的金店走去。
到金店后,江夏根据店员的介绍,最终挑了一个四克左右的戒指,花了快三百块钱。
付完钱后,店员将戒指装进盒子里打包。
秦瞻接过戒指盒,对她道:“我来给你戴吧。”
江夏点了下头,并伸出右手无名指。
秦瞻打开戒指盒,拿出金戒指,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
戴好后,她有些发愣地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发呆。
直到戴上戒指,跟秦瞻结婚这事才好像有些实质。
等过年回老家办完婚礼,她和他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
这几天,桑谷雨发觉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好像又出现了。
今天又轮到她值晚班。
晚上九点多她骑车回家。
大概是晚上,街道空旷又安静,那道从背后投射而来的视线则更为明显。
之前,如果她还能将这种“被人跟踪的感觉”称之为错觉,那现在她十分肯定,就是有人跟着她。
她将车把一扭,没走前面的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并同时加快蹬车的速度。
罗金富见她突然拐进小巷,一下急了,连忙也加快蹬车的速度同样拐进小巷。
等他拐进小巷时,巷子里已经没了桑谷雨的踪影。
小巷漆黑一片,为了防止被发现他也不敢开手电筒照明,只能硬着头皮慢慢地往前骑。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道光,是手电筒的光,那道光直接照在他的眼睛上。
罗金富下意识地眯起双眼,并用手挡住光线。
拿着手电筒的人出声,正是桑谷雨。
“你在跟踪我?”她发问,并同时将手电筒的光移向地面。
但不等罗金富回答,她又自顾自道:“这几天跟踪我的人就是你吧。”
“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她又问。
罗金富看着她,并不惧怕。
“马青松是你们杀的吧,你跟那个叫邓川的男人。”他语气笃定道。
桑谷雨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站在原地低声呢喃:“原来你是因为马青松才跟踪我的。”
罗金富见她没否认,又继续道:“我亲眼看到那个叫邓川的男人从你家出来,所以,你别想着狡辩。”
大概半个月前,罗金富忽然
接到好兄弟马青松的死讯。
等他得到消息后,民众已经报案,马青松的尸体也被运往警局。
因为他有涉黑背景,而警方如今又在重点扫黑除恶,所以他不能跟警察打交道。
所以他只能托朋友辗转打听马青松的死因,朋友告诉他马青松是被人勒死的,死亡时间应该在晚上,隔天早上尸体被民众发现。
明明前两天还生龙活虎跟他一起吃饭喝酒的马哥,两天不见突然就死了,罗金富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随后,他有询问朋友马青松的死因。
关于这点朋友也是摇头,目前警察也只查出马青松是被人用绳子勒死,至于凶手是谁,没查出来。
得知好兄弟突然死后,罗金富消沉了一两天。
等到看到桌上的记事本,他才想起来,马哥生前交代给他的事,他还没办。
他小时候听老家里的人说过,人死后若还有遗愿未完成,魂魄是不愿入轮回的,魂魄入不了轮回自然就投不了胎,时间一久,他就会变成孤魂野鬼。
于是,他决心完成马青松生前交代的事。
帮他查出“邓川”的背景。
其实在调查的过程中,他也曾产生过类似的联想,他在想马哥的死会不会跟邓川有关系。
毕竟,马哥生前跟他说过,他身上的伤就是被邓川打的。
他一边托人调查,自己这边也同步查。
这一查还真让他给查出来了。
正如马青松生前推测的那般,邓川还真和他们一样,也是道上的,只不过不是一个帮派。
高林市的□□势力也是错综复杂,大大小小的帮派加起来也有十几二十个。
而邓川所在的帮派是高林市最大的帮派——忠义堂。
当然朋友也告诉罗金富,邓川在忠义堂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喽啰。
查清楚邓川的底细后,罗金富就开始跟踪他。
起初几天并没有什么收获,邓川每天不是待在出租屋里睡觉,去帮派根据地集会,要么就是参与帮派的活动。
但某一天晚上,他继续跟踪邓川,发现邓川去了另一处居民楼。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邓川租住的另外一个住处,直到早上他看到邓川和一个女人同时下楼。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桑谷雨。
要说罗金富为什么会认识桑谷雨,还要从马青松说起,马青松不知道从哪里搞来桑谷雨的一寸证件照,然后就拿着证件照时不时跟罗金富炫耀一下。
并信誓旦旦道一定会把桑谷雨娶进门。
桑谷雨长得漂亮,光是那张黑白的证件照就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再加上马哥时不时就在他面前夸桑谷雨,因此,他对她的容貌以及基本信息都算有些印象。
两人虽是一同下楼,但行为举止倒没多亲密,一出居民楼,话也不说一句就分开了。
可一个男人去一个女人家,想来两人的关系并不简单。
而且他记得马哥跟他说过很多遍,这位漂亮的桑医生没有对象。
既然桑谷雨没有对象,为什么邓川会去她家?
若邓川是桑谷雨的对象,那她又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有对象的事实?
种种事实的指向都表明,这两人有些可疑。
于是,他换个了跟踪的目标,改为跟踪桑谷雨。
只是没想到桑谷雨比邓川还敏锐,竟然发现了他。
见桑谷雨不说话,罗金富又问:“你们为什么要杀邓川?”
罗金富的话刚说完,这时,他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就当他准备回头去看是谁的时候,手电筒的光忽然一灭,巷子重新恢复黑暗。
他的眼睛早已适应有光的环境,突然失去了光,眼前的一切似乎变得更暗更黑。
他只能恍惚看见他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下一秒,他感觉后脑遭到重物敲击,登时意识模糊,两眼一翻晕倒了。
*
数日后,派出所接到民众报警,说是在河边发现一具浮尸。
接到报案后,派出所民警以及分局刑警立即出发赶至现场。
死者的死状凄惨,其中一只脚还没了。
尸体的面部被破坏得很严重,基本分辨不清死者的样貌。
而且尸体泡在水里多日,人体组织已经发胀发白,手足皮肤膨胀皱缩,像个随时会脱落的手套。
在场所有民警看到面前这一幕,都不由用手捂住嘴,强忍住呕吐的欲望。
相比较起来,经常见到这种场面的几名刑警则淡定许多。
“脚捞到了。”一名警员拿着一包东西从水里浮起来。
警员上岸后,将手里的那包东西放在死者丢失的那只脚旁边,正好对上。
“水下面什么情况?”高家林问。
“水下面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绑着一根麻绳,麻绳的另一头绑着死者的脚。”警员冻得嘴唇发白道。
高家林点了下头,然后道:“这大冬天的下水难为你了,快去换身干衣服吧,别冻感冒了。”
“好嘞,高队。”警员回道,然后走进一片树林换衣服。
“所以,凶手为了让尸体晚点浮起来,故意在死者身上绑了块石头?”秦瞻推测道。
高家林回道:“可以这么说。”
“但凶手没想到的是,随着尸体腐烂程度加大,死者胫骨和跗骨的连接断了,尸体也就脱离了绳子浮了上来。”
“于是就有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浮上来的尸体少了一只脚,而脚还跟绳子一起绑着留在湖底。”他分析道。
“面部怎么被破坏得这么严重,是泡在水里太久被鱼给吃了吗?”秦瞻问。
高家林摇头:“看死者面部的样子,像是被重物砸的。”
“高队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破坏死者面部。”秦瞻道。
高家林点点头,然后蹲下身去检查死者的手。
检查完后,他抬头朝秦瞻道:“你看。”
秦瞻连忙也蹲下身查看,而后他发现死者的指纹被烧掉了。
他眼底闪过几分惊讶,赶忙跑向另一边,去查看死者的另一只手。
同样的,这只手的指纹也被烧掉了。
高家林抬头看向秦瞻,没说话,但秦瞻却秒懂师傅的意思。
“这只手的指纹也被烧了。”他说。
“先是用钝器砸烂死者的面部,然后又烧掉死者两只手的指纹,凶手这是想要隐瞒死者的身份。”秦瞻走回高家林身边,推测道。
高家林点了下头,补充道:“还有一点。”
闻言,秦瞻立即看向他,摆出一副虚心学习的神情。
“凶手为什么要费力烧掉死者的指纹?”高家林问。
随后,他又自问自答道:“我怀疑死者在警局留有案底,若警方成功提取死者指纹,估计很快便能在档案库找到与之相匹配的指纹。”
“这样一来,就算毁掉死者容貌也没用,所以他要把指纹一块毁掉。”
秦瞻听后连连点头,觉得师傅说得很有道理。
“这又是把尸体弄到湖里沉尸,又是绑石头防止尸体浮上来,还特地把死者的面部和指纹毁坏,这案子不简单啊。”高家林道。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估摸着,这个死者又是个外来务工人员,短时间各派出所都不一定会接到人口失踪的报案。”
最后,还真
如高家林推测的那般,高林市各地派出所既没接到相关的男子失踪的报案,警方这边调查了许久也没查出死者的身份。
于是,这起沉尸案也只能暂时录入警局档案库,做悬案处理。
关于湖边浮尸的案子,在民众报案的翌日王春喜就跟江夏说起这事。
因为那天王春喜也恰好在湖边洗衣服,算是目击者之一。
“难怪我说那湖臭得很呢,我还以为是哪个缺德鬼往湖里下了药,把鱼都给毒死了,鱼烂了发愁呢。”
“谁能想到湖里竟然死了一个人。”王春喜一摊手道。
“反正这半年我是不会去湖边洗衣服了。”她说。
“江老板你是不知道,那浮起来的尸体有多臭多吓人,那尸体脸都烂得看不清是脸了,就一团稀巴烂的肉。”
说到这,王春喜像是心中泛起一阵反胃似的摇摇头。
“我听人说,警察捞起尸体的时候,尸体还缺了一只脚呢,还不知道是不是被鱼给吃了。”
思及此,她又道:“反正这半年那湖里的鱼我也是不会再吃了。”
“不用说,那些鱼肯定吃死人肉了。”
王春喜绘声绘色地跟江夏描述发现浮尸的全过程,以及死者的惨烈死状,搞得她食欲全无,连中午饭都吃不下去。
上午王春喜跟江夏说完浮尸的事,下午她又跟她讨论起冬至吃什么。
“江老板,后天就是冬至了,你们冬至吃什么啊?饺子还是汤圆?”王春喜笑着问。
江夏听到“冬至”这两个字,眼皮下意识一跳。
冬至?竟然这么快就到冬至了吗?
冬至大如年,对别人来说冬至是个贺冬的好日子,南方吃汤圆,意味团团圆圆,北方大家则俱在一起吃饺子。
总之,冬至对大家来说是个吉祥喜庆的日子。
但对她来说,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上一世她死于1992年的冬至。
这天,是她的忌日。
见江夏没由来地出神,王春喜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瞬间回过神来,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问你们冬至是吃饺子还是吃汤圆?”王春喜笑着说。
“江老板,你刚刚是怎么了?”
江夏抿唇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一些事。”
“饺子,省城这边都是吃饺子,我从小在高林市长大,一直也都是吃饺子。”她回答王春喜的问题。
“我老家是南方的,我们吃汤圆。”王春喜道。
讨论完冬至吃饺子还是汤圆的事,后面王春喜说什么,她都显得没什么兴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下午下班,江夏也是副焉焉的样子,像霜打了的茄子。
秦瞻一回到家,就注意到她异常低落的心情。
起因是秦瞻今天在菜市场买到了排骨,准备做江夏最爱的糖醋排骨,可当他这么跟她说时。
她却只淡淡地应了声。
要是放在以前,他烧了她最爱吃的菜,她必然会笑得弯起眼,还会乐呵呵地走到厨房跟他一起聊些闲话。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秦瞻放下手上的排骨,走到阳台询问道。
江夏靠在阳台的椅子上,对着天空发呆,一副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他。
“没什么,就是后天冬至了。”
“冬至怎么……”
秦瞻下意识脱口而出,却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意识到什么,同时面色一变。
冬至,是梦中的江夏的忌日。
梦里的那个世界,她就是死于1992年冬至。
为什么到了冬至她的心情就如此低落?秦瞻在心里问自己。
之前她对贺星舟的态度,再加上如今一到冬至都莫名低落的情绪,都佐证了他内心的一个想法。
或许,她也曾做过和他类似的梦。
不,估计不只是梦。
因为看江夏的样子,对那段记忆她明显更为感同身受,就像是曾经亲身经历过。
“冬至没什么,”江夏像是在回他的话,但却是对着天空说的,“可能冬至一到就意味着天气会更冷吧,我体弱,一到冬天就更容易生病,所以不太喜欢冷天。”
秦瞻看着她沉默半晌。
最终还是默默转身去了厨房。
大概是心情不佳的缘故,连她平常最爱的糖醋排骨,她都没吃多少,就更不要说碗里的米饭了,基本上没怎么动。
熬过了一天,终于到了冬至这天。
江夏拿着日历,视线落在冬至这天。
重来一生,做了不同的选择,人便能轻易逃脱命运吗?
她长叹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
尤其还是她这种病死的。
说不定这一世她还是会病死,因为她身体一直就不太好。
虽说她认为上辈子是太操劳把身体累垮从而感染疾病死亡。
可能过劳只是个导火索,本质还是因为她身体差。
这辈子说不定会换个导火索,比如一到九二年冬天,她就开始生病发烧,并且高烧不退,烧成肺炎,然后换上严重的肺病死亡?
想到这,她赶忙摇了两下头,把这些念头从脑中驱散出去。
因为这太真实也太有可能了,她说不定真会这么死,毕竟人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现在是1990年的冬至,离1992年冬至,还剩整整两年时间。
若是她注定只能活到九二年冬至,那她该如何度过这宝贵的两年?
她这样想着的时候,秦瞻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买了包子和油条,要记得吃。”
那就好好陪陪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吧。
她抿着唇,放下日历。
然后尽量调整情绪,扯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
她走到房门口,笑着对他道:“好啊,你路上也小心。”
已经消沉这两天了,秦瞻的心情也明显被她影响。
人总不能遇到一点事,就活在自怨自艾之中吧。
若是,未来能改变,她便努力去改变。若是注定不能改变,那她就乐观地接受,并好好珍惜余下的时光。
如果她真的只剩下两年可活,但她却在这唉声叹气,整天担惊受怕。
那这两年时间的生活质量还不如上一世呢。
乐观一点想,既然有了重来一世的机会,哪怕老天只让她活两三年,她不也是多活一天赚一天么。
江夏边吃包子边在心里默默鼓励自己。
晚上秦瞻下班回家,明显感觉到江夏心情好了不少。
脸上时不时地挂着笑不说,还主动跟他说了很多话。
吃饭的时候,秦瞻忽然开口:“明天正好是周末,我们去爬山祈福吧。”
“爬山祈福?”江夏歪头看向他,像是不解,他怎么突然想去爬山。
“嗯,”秦瞻点头,“离市区不远有座菩提山,听同事说山顶的寺庙里供奉了五方文殊,祈福特别灵,很多本地人都去那边祈福求愿。”
“离我们这也不远,同事说坐个汽车,两个小时就能到。”
“我们明天一大早出发,坐最后一班回来的汽车,差不多天黑的时候能到家。”
听秦瞻说得这么条理分明,想来他为了打听清楚,应该是费了不少功夫。
他大概是这两天见她心情消沉,想带她出去散散心吧,江夏心想。
既然这样,她自然不好拂了他的一片好意。
再者,去趟庙里祈福也好,祈求菩萨保佑她活到寿终正寝,说不定菩萨善良,就听进去了呢。
“好啊。”她嘴角溢着笑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