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新对象
周四这天, 桑谷雨的一位同事临时有事跟她换班,于是她便又值了一天夜班。
值班值到晚上九点多,她骑车下班回家,因为有上次被堵在巷子的经历。
这回她没再抄近路, 一路都是沿着大马路骑回家。
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
等她回头往身后看去时,又只能看到空荡荡一片街道, 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但心里还是有股不安感, 因此,她不由加快蹬车的速度。
等安全回到楼下, 前些天跟踪她的男子始终没出现,她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锁好自行车后,桑谷雨上楼, 她住在二楼,正当她准备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身后响起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是人上楼梯的脚步声。
这时候再开门,她怕男子会趁机破门而入。
于是,她连忙收起钥匙,一脸戒备地看向楼梯的方向。
楼梯间正好有根丢弃的木棍, 她随手拿起做防备状, 男子已经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就是那天在巷子里堵她的男人。
难怪她方才一直感觉有人在背后跟着她, 看来不是她的错觉。
面前的男人又开始不死心地纠缠她。
上次被秦瞻碰上, 男子大概是害怕了消停了几天,没想到过了几天,又开始了。
“你到底想干嘛?”桑谷雨冷声问他。
“我想干嘛,你还不清楚吗?”马青松扯起一个笑,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想和你处对象,想娶你。”
马青松的话刚说完,桑谷雨身后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面色一惊。
“他是谁?为什么会从你家出来?”
“我调查过你,你明明没有对象的。”
一个男人夜里还待在女人的房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必然不简单。
两人皆没回答马青松的问题。
桑谷雨更是一脸平静,就好像男人会出她房里出来,她一点也不意外。
“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和她处对象,想娶她?”男人压低嗓音一点点靠近马青松。
男人比他高了快整整一个头,身材也壮实,靠近他时压迫感十足。
他不由心虚害怕地一步步后退,直到身体紧贴墙壁。
“怎么不说话?刚刚不还挺嚣张吗?”
“所以,你就是个只会欺负女人的软蛋吗?”男人上下打量马青松,轻蔑一笑。
说罢,他一把拽住马青松的衣领,将他拉得一个踉跄。
男人力气大得吓人,马青松想要挣扎却根本挣扎不脱。
男人拽着马青松离开前,还不忘回头语气温柔地交代桑谷雨:“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家休息,这个人我来解决。”
桑谷雨上前一步,抓了抓他的衣角。
男人露出一个笑:“放心,我有分寸。”
闻言,桑谷雨松开他的衣角,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而后,男人就跟拽个小孩似的,把马青松一路拉下楼。
男人把他拽到一个偏僻的巷子,一把将他甩到墙角,并对着他的腹部狠揣了几脚。
“她是不是警告过你,再纠缠下去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你会怎么死了吗?”
马青松被他踢得疼到面部扭曲,捂着腹部缩在地上哀嚎。
等疼痛缓过来一点,他一脸惊悚地看向男子,身体颤抖地往后缩。
“大哥我错了,饶我一命吧。”马青松赶紧求饶道。
而男子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然后抓着他的身体重重撞向身后的墙面。
马青松被撞得脑袋发晕,后脑勺更是传来剧痛。
“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
“要怪就怪你这人没脑子,不是警告过你一次,可你不听啊,非要等吃到苦头了才学乖。”
“可惜,晚了。”
男子一只手揪着马青松的衣服,另一只手用力地拍拍他的脸,轻蔑笑道。
话一刚说完,等来的又是一阵猛烈的拳打脚踢。
马青松像只老鼠一样缩在地上,只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他一声声地哀嚎,向男人求饶,男人却像是想要把他活活打死,脚下的动作一点不停歇。
这时,邓川身后响起一道淡漠的声音。
“够了,邓川。”
这道声音不轻不重,本该淹没在马青松阵阵哀嚎中的,但邓川却精准捕捉,并停下了打人的动作。
他回头看向桑谷雨,并立刻收起脸上的狠戾。
“你怎么来了?”他压着声音问。
“我怕你把他活活打死。”桑谷雨面无表
情道。
“他前段时间跟踪我,被两个人撞到了。”
“这条小巷离我的住处不远。”她道。
言外之意就是,若邓川在这把人打死,他的死很容易牵扯到她身上。
邓川也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好,听你的,我不打他了。”他立即道。
桑谷雨冷漠地撇了一眼地上的马青松,声音冰冷道:“让他滚。”
“听到没,还不快滚。”说着,邓川又准备踹他一脚,但又怕真给人踢死,只做了一个虚晃一下的动作。
“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下次你可没这么好运。”邓川威胁道。
怕继续留在这,真的会小命不保。饶是全身像散架般疼痛,他还是艰难地扶着墙壁起身,然后一步一步地挪着往远处走。
走出巷子口,他还回头怨恨地看了邓川一眼。
原来他叫“邓川”。
马青松走了没多久,在路边找了个共用电话亭,打电话给自己的好兄弟罗金富,让他来接自己。
“老罗,我被人打了,现在疼得动不了,你快来接我一下。”
罗金富原本在家里睡觉,一听到兄弟打来的电话,赶忙穿衣服开着车去接被打的马青松。
罗金富一下车,就看见马青松被凑成猪头的样子,简直吓了一跳。
“马哥,这是谁打的?要不要我叫兄弟们过来?”
马青松半靠在墙边,冲他摆摆手。
“这个事待会儿再说,先扶我上车。”
罗金富点点头,然后将马青松从地上扶起来。
结果,身体一动弹,就疼得他冷汗淋淋。
马青松边走边哎哟哎哟地叫唤,那样子看着还带着几分滑稽。
上车后,罗金富在前头问马青松:“马哥,我看你这伤停重的,要不要去趟医院?”
侧躺在车后座的马青松咬着牙点点头。
去了趟医院,又在家休养了两三天的马青松,总算是感觉身上好点了。虽然还疼,但不至于动弹不得。
这天,马青松在家,又给好兄弟罗金富打了个电话,让他来他家里一趟。
罗金富到家后,马青松开门见山道:“你手上是不是有点人脉,可以查得到一些人的信息。”
罗金富连连点头:“马哥,你想查谁?”
“我想查一个叫邓川的人,”马青松皱着眉头道,“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越清楚越好。”
“有照片吗?”罗金富问。
“这个邓川,是哪里人?”他又问。
“没有照片。”马青松回答。
“我要是知道他是哪里人还用你去查?”他不耐烦道。
“那马哥你总得给个有效信息吧,就一个名字也没照片,我怎么找,这不等同于大海捞针嘛。”
“他是个男的,长得比我高大概一个头,身材很壮,”马青松道,“长着一双大眼,双眼皮,皮肤好像有点黑。”
说着,他又摇摇头,不确定地说:“当时天太暗了,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他皮肤黑不黑。”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我隐隐感觉他也是道上的人,但也不确定。”
“你可以先从道上开始查,要是查不到,再从别处查。”他说。
罗金富一脸为难地挠了挠头,说:“行吧,我先查着。”
“对了,哥,”他说,“这个‘邓川’是哪个邓哪个川啊。”
马青松再次皱着眉头说:“说实话啊,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听到有人这么叫他。”
“要不你就按照这个邓这个川来找吧。”说着,他拿出笔在纸上写下“邓川”两个字。
罗金富脸上的神情更为难了,连个名字都知道,要他怎么查。
其他信息也都模棱两可。
“他是个狠人。”马青松突然来一句。
“啊?”罗金富先是不明所以,随后又产生某些联想。
“马哥,这个邓川总不会是打你的那个人吧?”他试探性问道。
马青松还真点了下头。
“其实我知道去哪里能找到他,但吃了一次亏后,我学乖了。”
“总之,没调查清楚他的背景和身份前,我不会再去招惹他。”马青松总结道。
罗金富表示明白。
因罗金富手头上也有不少事,再者马青松这边的信息给的实在太过模糊,要去调查邓川,他还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就在他准备着手调查“邓川”时,却忽然接到好兄弟马青松死亡的噩耗。
*
江夏在家休养了几天,等病彻底好后,才重新去茶楼。
但去了一两天,她再次被凛冽的寒风给打败了。
于是,她又在家缩了几天。
在家窝了几天后,连着阴了好几日的天总算是放晴。
眼看着这大晴天,再不去茶楼上班,就过分了。
大概是在家休息时间有点太长,心怀愧疚,准备去茶楼的这天她起了个大早。
秦瞻一出门上班,她也骑着车出去了。
快到茶楼,经过一条巷子时,江夏看见不远的角落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围这么多人,这是看什么热闹呢?她内心不由好奇。
好奇之下,她就锁了自行车,也凑上去看热闹。
江夏奋力挤进人群,接着便被面前的一幕惊呆了眼。
这角落竟然死了个人。
大家围在一起竟然是在看死人。
关键那人死状还挺惨的,像是被人活活勒死,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痕。
这种惨烈的画面还是少看吧,免得晚上做噩梦。
江夏正打算挤出人群时,忽地,脚步一顿。
这死在角落的人,怎么看着还有点面熟?她盯着那人看。
并且越看越觉得面熟,然后她脑中灵光一闪,想了起来。
这不是那天晚上纠缠桑谷雨的流氓么?
她像是不确定地又看着死者一眼,还真是那个流氓。
他怎么突然死了?
虽然心中疑惑,但她还是没有久留,骑着自行车去了茶楼。
今天的茶楼照旧没有客人,江夏坐在柜台前发呆,脑子里想的都是方才看到的男子的死状。
晚上,秦瞻下班回到家,她忍不住跟他提起这件事。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纠缠桑谷雨的流氓吗?”她突然问。
秦瞻抬起头,反问:“怎么了?”
“他死了。”江夏神情夸张道。
“今天早上在巷子里看到的,好像是被人给勒死的,脖子那有一道很明显的勒痕。”她说。
“一大早你怎么跑哪里去了?”他疑惑问道。
“在家待时间太长了,就骑着车随便溜溜。”江夏笑着,随便编了借口搪塞过去。
秦瞻也没在意,开始说起今天他和高队经手的案子。
“这案子,我和刑侦队长在一起查。”
“死者确实是那晚纠缠桑谷雨的流氓,名叫马青松。”他说道。
“就目前死者的尸体来看,他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那就是他脖子上的勒伤。”
“我们观察到死者眼结膜有点状出血,瞳孔散大,面色发绀,也确实符合窒息死亡的特征。”
“这些都只是我们的初步判断,具体的死因还是要等法医那边的鉴定报告。”
“虽然他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秦瞻话锋一转道,“但却有多处淤青,像是被人打的。”
“经过我们初步调查,马青松好像带点涉黑背景,社会关系复杂,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仇家追杀的,这几天我们会走访一下。”
“这样啊。”江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过,你不是民警么,怎么
这种刑事案件也管啊。”她好奇道。
他露出一个微笑,随后有些不好意思道:“顺利的话,我年后可能就要转去市分局刑侦大队工作了,由民警正式转成刑警。”
转成刑警?
倒是和上一世的轨迹差不多。
“那你这算不算升职?”她笑着问。
秦瞻腼腆点头:“算是吧。”
*
隔天正好是周末,因为她和桑谷雨好些天没见了,再加上她也有事跟她分享,因此吃完早饭,她就去了桑谷雨家。
桑谷雨也刚吃完早饭,见江夏过来,她连忙从冰箱里拿出前两天做的糕点。
“这是我前两天新做的小蛋糕,你尝尝。”
江夏笑着接过餐盘,不客气地拿起一个小蛋糕品尝,蛋糕松软入口细腻,吃着也不是很甜,味道正正好。
江夏吃着小蛋糕,和桑谷雨闲聊起来,聊着聊着,她就说起了昨天早上看到的命案。
“谷雨,有个事,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她一脸神秘道。
桑谷雨以为她是要和她聊什么八卦,状似无意道:“什么事,这么稀奇?”
“就我昨天早上骑车出去闲逛,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看到有不少人围在那看热闹。”
“我就停下来,也凑过去看热闹,结果你猜我看了什么?”她故弄玄虚地问道。
“什么?”桑谷雨很配合地笑着问道。
“一个死人,还是被人谋杀,用绳子勒死的。”她瞪大双眼,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没想到吧。”江夏抬了抬眉道。
“那你再猜猜这个被杀的人是谁?”她又问。
桑谷雨这时的脸色已经不似方才那般随意和无所谓了。
“是谁?”她顺着江夏的话问出口,语气却透着几分不自然。
“就是那天晚上纠缠你的那个流氓啊。”
“你没想到吧,”她又道,“说实话,我昨天亲眼看见他的死状,我都不敢相信,怎么就这么巧,死的人就是他。”
见桑谷雨没说话,她又自顾自道:“不过那男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估计是被什么仇家杀了吧,也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江夏说也只说了自己那天早上的所见,至于昨天晚上秦瞻跟她提及的很多案情细节,她一个字没透露。
毕竟这涉及机密,她要是到处乱讲的话,怕影响警方破案。
“他竟然死了吗?”桑谷雨像是才反应过来道。
“是啊,”江夏接话道,“你是没看到他的死状,可吓人了。”
“脖子那有一道好长好粗的紫黑色勒痕,整个脸也是青紫色。”她边比划边说。
“窒息死亡就是这样,面色发绀。”桑谷雨道。
“对对对……”
对完之后,她刚想说昨晚秦瞻也是这么跟她说的,但一想到这涉及机密,又连忙把后半段话给咽回去。
“不说这个了,”她摆摆手道,“怪吓人的,因为看见那人的死状,我昨晚吓得差点做噩梦。”
随即,她便岔开话题:“谷雨,你这小蛋糕做得可真好吃,你是跟谁学的啊。”
“自学的,”她回答,“做这些糕点可以让我的心立刻静下来,所以就经常做。”
“不为吃,就为自己的心能静一会儿。”
“我也有烦躁或不安的时候,”江夏接话道,“一般这时候,我就喜欢躺在躺椅上看天上的云,看一会儿心也就跟着静了。”
……
法医那边的鉴定报告已经出来,马青松就是被人从背后勒死的。
而他身上剩余的多处淤青,都是前几天留下的。
“这个马青松是混□□的,像这些黑恶势力,帮派之间,以及帮派内部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竞争和争斗。”
“你说他会不会是帮派斗争下的牺牲品?”高家林问秦瞻。
今天是周末,他本该休息,但因为调查前几天的凶杀案,他被高家林叫来临时加班。
“你看啊,他身上还留着多处淤青,一看就是之前经历过一次斗殴。”
秦瞻点点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走,去死者家里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关键的线索。”高家林拿起椅子上的外套道。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马青松租住的房子内。
秦瞻和高家林在马青松的屋子里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什么关键线索。
“那只能从他的社会关系入手,一点点排查了。”高家林叹了一口气道。
没有关键线索作为指向,那只能用笨方案摸排走访。
高家林正打算收工回去的时候,忽然瞥见秦瞻手上拿着的照片。
“这个女人是谁?马青松的对象?”他下意识问。
秦瞻摇摇头,道:“不是,照片上的人叫桑谷雨,是市人民医院的医生。”
照片是秦瞻在马青松钱夹的夹层里找到的,桑谷雨的一寸黑暗证件照,也不知道马青松是从哪里搞来的。
高家林闻言挑眉看向他:“你这么了解,难不成这是你对象?”
秦瞻:……
“高队,咱查案呢,能不能别乱开玩笑。”他一脸无奈道。
“而且我对象的名字叫江夏,不是她。”
高家林点点头,露出一副行行行的表情。
“她和死者什么关系?”高家林忽然严肃道。
“大概一个星期前,死者曾尾随过她,刚好被我和我爱人碰见了。”
“死者爱慕她?”高家林问。
秦瞻点头。
不过桑谷雨这张照片倒是提醒了他,这两天走访的时候可以去一趟桑谷雨家。
“高队,我觉得待会儿我们走访的时候,可以顺道去一下她家,说不定能问到有用的信息。”
高家林点头表示同意。
桑谷雨上午送走江夏,下午又迎来了秦瞻。
说实话,她开门时看见找上门的是秦瞻,还有些意外。
和秦瞻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那人先向桑谷雨出示警察的证件,竟然是位刑警。
她当即联想到他们大概是为了江夏上午跟她说的那名死者来的。
果不其然,进屋后,高家林给她看了一张照片,正是之前尾随纠缠她的男人。
“你认不认识他?”高家林问。
“见过几次,但不知道他的名字。”桑谷雨如实道。
“你们最近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高家林例行公事地问道。
“大概一个多星期前吧,那天我值晚班,回家的路上,他在一条巷子里堵我。”
“我跑到大路上呼救,正好是秦同志和她爱人帮助了我,从那天以后我就没见过他了。”桑谷雨一脸平静道。
“他死了,被人用绳子勒死的,昨天早上被民众发现并报案。”高家林道。
他说这话时,故意将语速放慢,然后刻意去观察桑谷雨的神情变化。
她竟然没什么情绪波动,连意外都没有。
桑谷雨点头:“我知道,我一个朋友昨天早上路过那,正好看到了死者,今天早上来我家的时候跟我说了这事。”
高家林点点头,算是明白桑谷雨在得知马青松的死讯后连一点意外也没有。
随后他又问了一些问题,桑谷雨回答得都算是毫无破绽。
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秦瞻和高家林也就告辞离开,准备去下一家走访。
马青松不是高林市本地人,他老家在邻市的一个小乡村。
两人将马青松的社会关系都摸排了个遍,甚至连他老家都打电话问了,也没找到关键线索。
找不到线索,案子一时半刻破不了,刑侦大队那边时不时又有新案子要破,于是马青松的案子也就只能暂时搁置一旁。
*
数日后。
“夏夏,我发工资和奖金了。”
一下班到家,秦瞻就一脸高兴地对江夏道。
“这是发了很多钱?”江夏听后笑着问。
“嗯,”他点了下头,“上个月的工资加上之前参与扫黑行动的奖金,有快五百块了呢。”
江夏抬了抬
CR
眉:“那是不少。”
“明天刚好是周末,我带你去买金戒指吧,然后我们再拍张结婚照。”
“再有两三个月就过年了,年前我们还要回老家办婚礼。在这之前,我想帮你把金戒指买了。”
不知是激动还是害羞,说这话时,他的脸红红的。
回家办婚礼?江夏一时愣神,是哦,确实有这么件事,之前陈母跟她提过。
说他们先领证,婚礼可以等过年的时候再办,谷莲村基本都是这么个习俗。
“行啊。”她点头回答。
因为要去拍结婚照,两人都把他们认为最好看的衣服穿上。
江夏没再穿臃肿的棉袄棉裤,而是换上了版型更为挺括的大衣和牛仔裤。
虽然大衣和牛仔裤的保暖度远远不如棉袄棉裤,但拍结婚照呢,不出意外的话那可是要留一辈子,可不得穿得漂亮些嘛。
至于受冻,先咬牙忍着。
发型上,江夏也花了点心思特地搭理。
她有一头漂亮乌黑的长发,平常她也不怎么讲究,要么披散着,就带个发箍,要么就简单梳个高马尾。
今天她细致地梳了两条麻花辫,麻花辫从头顶一直扎下去,然后分成四股继续扎。
这样扎的麻花辫不仅更立体还显脸小,而且四股麻花辫扎出来也比三股麻花辫更精致好看。
麻花辫的尾端她还扎了两个带蝴蝶结的发绳,走起路来,两条麻花辫上的蝴蝶也跟着动起来,好像下一秒就会飞走了,远远瞧着很是灵动。
秦瞻则穿了一身警察制服。
“找不到好看又合适的衣服,就穿了套制服。”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道。
江夏看向穿着警察制服的秦瞻,唇角勾起,笑道:“就这样挺好的。”
警察制服版型挺括,大小也正好合适,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将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给提了起来,可不比不合身又皱巴巴的西装好多了嘛。
出门后,他俩一致商量先去照相,照完相后再去金店买金戒指。
离他们住处不远就有一家照相馆。
江夏跟着秦瞻一进门,才发现这不是她上回过来洗照片的照相馆么。
一走进照相馆,秦瞻就声音洪亮地冲里头喊道:“老板,拍结婚照。”
老板一听,连忙从里间出来迎客。
“来了,来了。”
女老板走出来后,一眼便认出江夏。
认出江夏后,她没急着打招呼,而是打量起江夏身旁的秦瞻来。
“妹子,你这眼光可以啊,这新对象可比之前那个帅多了。”老板一脸赞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