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烟花节
“是的没错, 一开始我看到一行八九个人走近饭店,他们手上都拿着铁棍、斧头、砍刀这些家伙,然后没多久我就听到饭店传来枪响。”
“现在有很多人吓得从饭店里跑出来。”
“我不
清楚饭店内的伤亡情况,我没敢进去, 一直在饭店外面。”
“好的,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尽快过来, 我怕他们马上就跑了。”
……
挂断电话后, 江夏从共用电话亭出来,然后又躲回方才那个巷子口。
银河饭店, 306包厢。
“啊啊啊啊——”
“爹——”
“爹啊,我的爹啊。”
王成功看着抽搐了几下就无力地从板凳滑落的王国华,发出阵阵哀嚎。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想要到父亲那里去。
奈何他被冯平的两个手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等悲伤过去,他又红着眼愤恨地瞪向站在他面前满脸笑意的冯平。
“冯平,你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他咬着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两个按住他的收下都差点被他挣脱手。
“爹——”
“哥, 咱爹死了。”
这次是王胜利痛哭的声音。
他就站在离王国华不到半米的位置,子弹击中他爹眉心时, 他清楚地听到他爹头骨破碎的声音, 然后就是王国华因痛苦发出的呜呜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他呆呆看着他爹那被子弹打出一个血洞的脑袋,鲜血从眉心出流出。
等他从这变故之中反应过来,他爹已经像一滩烂泥一般滑落到地上。
王胜利连忙抱着王国华的尸体,痛哭起来。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王成功也低头哭泣, 此刻他好像除了哭泣也做不了其他的了。
他杀不了冯平,不能给爹报仇。
不仅如此,可能用不了多久,他也会被冯平杀死。
他不知道冯平是什么时候发现他跟何艳的事,但冯平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
冯平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他爹五十寿宴的时候,过来杀他们全家。
想到这,王成功对冯平的恨又重了几分。
“冯平你这个禽兽,我全家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王成功冲他咬牙切齿道。
冯平却是毫不在乎地笑:“你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你,你死了我还会怕你?”
说罢,他抬手看了眼时间。
离上次枪响已经过去十几分钟,枪响之后,他有听到不少人尖叫地跑出饭店。
虽说大部分人碰到这种情况,都是赶紧自保逃命,但总怕有个别多事的人会报警。
因此,他也不敢耽搁太久,以免警察过来,他们脱不了身。
冯平再次扣下扳机,对着王胜利的脑袋又是一枪。
抱着父亲尸体的王胜利因为子弹的冲击力,整个人向后一倒。
摔倒前,他含糊地发出一声“哥”。
“胜利——胜利啊——”
“是哥连累了你,哥对不起你。”
王成功哭得涕泗横流,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亲人在面前死去,无能为力。
看着王成功痛哭流涕的样子,冯平感觉这几日因被戴绿帽而受的气,顿时一扫而光。
他心情不错地欣赏着王成功无能的样子,还不忘出言挑衅:“怎么样,王成功,到今天你后悔你干的那些事了吗?”
王成功红着一双眼睛看向他,愤恨道:“冯平,我不过是睡了你的女人,给你戴了顶绿帽子,你就要杀我全家,你是人吗?”
王成功是故意当众众人的面说出他睡何艳,给冯平戴绿帽子的事。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既然冯平那么在乎他的面子,那他死前就让他颜面扫地。
果不其然,王成功的话一说完,冯平的脸色就一阵红一阵绿。
他旁边的手下也都是一脸的惊讶。
这次行动,老大冯平并没有告知他们杀王成功全家的原因,只是让他们执行。
一开始他们还都以为王成功是干了什么背叛帮派的事。
方才冯平甩给王成功照片,他们离得远,也都看不清照片的内容。
而冯平质问王成功的时候,也都故意避开背后的真相,只用“这事”或“那事”来代指。
因此,直到王成功吐露事实真相,他们才知道,冯老大之所以这么恨王成功,竟然是因为王成功绿了老大。
黑老大被自己手下人给戴了绿帽子,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被其他帮派的人笑掉大牙。
以后,冯平在□□上混,怕是脸都抬不起来。
难怪冯平这么恨王成功呢?
冯平听到王成功故意大声说出他跟何艳的苟且之事,登时一股血气上涌,气得满面通红,青筋暴起。
然后他毫不迟疑地举枪,对准王成功的脑袋,“砰砰砰”连放了数枪,把王成功的脸都给打烂了。
冯平盯着早已倒地的王成功,面目狰狞。
“把王家三人的尸体丢到山里喂野狗。”他收起枪,交代手下道。
原本他还想给他们三个留个全尸,奈何王成功最贱,临死前都要让他颜面扫地。
冯平走到包厢门口,刚准备推门出去,就听到门外传来喇叭声。
“里面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放下武器投降!”
冯平面色一凛,连忙指挥一个手下到窗边查看情况。
小弟透过窗户往下一看,随后面如土色地回来:“老大,楼下来了好多警察。”
“什么?”冯平惊道,“有多少人?”
“我没敢数,”小弟声音颤抖地说,“但我看来了两三辆警车,估计有十几人,而且每个警察都配了枪。”
小弟的话音一落,其余几人便炸开了锅,乱作一团。
“怎么办?这么多警察,我们肯定死定了。”
“是啊,他们手上都有枪,我们就是些铁棍砍刀。”
“你们慌什么,乱什么?”冯平顿时拿出黑老大的架势,冲几个手下高声道,“越是这种节骨眼,我们越要冷静镇定。”
“老大,那我们怎么办?投降吗?”其中一个小弟问。
“向警察投降?”冯平冷笑一声,“老子就算死都不会投降。”
说罢,他拔出腰间的枪,枪口对着天,斗志昂扬地说道:“弟兄们,咱们帮派扬名立万的机会到了。”
“跟我一块儿冲出去,和这群警察拼了,只要今天我们能够活下来,以后在黑白两道,谁都得高看我们一眼。”
冯平站在前头慷慨激昂地鼓舞士气,底下一个小弟却在这时凑在另一个人耳边低声耳语。
“老大疯了,我们这些人就他一个人手上有枪,而楼下的警察各个配枪,而且弹药充足,我们怎么拼?”
另一人认同点头:“你信不信,要是我们真听他的,冲在前面,只要一出饭店大门,他一定溜得比谁都快。”
“他就是想让我们给他当人形肉盾,好给他制造合适的逃跑机会。”
“他还真以为我们傻呢。”
……
冯平喊完口号,一手举着一把枪,带着弟兄们往前走。
他来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视线往下,仔细分析着楼下的地形,并在心里计划着待会儿的逃跑路线。
也不知道是哪个多管闲事的路人报警了,竟然还来了这么多警察。
只可惜今天他只带了两把枪,弹药也不算很足。
没办法,只能让他这些手下冲在前面,帮他挡一挡警察那边的火力了。
分析完地形,冯平朝几个弟兄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过来。
八名手下皆是乖乖听话走近。
“待会儿你们仨冲在最前面。”冯平随意指了三个人说道。
“你们三个紧接着跟上,”他又指了三个人道,“剩下两个一样跟上。”
“我负责断后。”他最后道。
这才是最关键的一句话,方才两个悄悄议论的收下这时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具体行动你们自由发挥,明白了吗?”冯平问道。
“明白。”几人中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显然大家
都不傻,也都不想冲上前送死。
楼下警察各个手上配了手枪,而他们拿的是什么,铁棍、斧头、砍刀……
但要是他们现在不答应,估计当场就会被冯平给毙了。
所以没办法,不愿意也要先答应着。
见底下人没有异议,冯平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背对着他们,大约是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逃跑比较好。
两个小弟见天赐良机,又是默契地交换眼神,然后朝对方点点头。
下一秒,两人合力冲上前,将冯平按在了地上,并迅速缴了他手上的枪。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
剩余六个手下都是一脸状况外的茫然。
“你俩干什么?要造反吗?”
冯平的脸紧紧贴着地面,丝毫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扭着头跟两个小弟说话。
“冯老大,实在对不住,我们也是被逼得没了办法。”
“你让我们冲上前帮你挡警察的火力,那不是让我们给你当人形肉盾,要我们白白送死吗。”
“我们可没那么傻。”
冯平见这两人说不动,又改了主意,想要游说剩下的几个手下。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帮我把这两个人给抓住?”
余下几人无动于衷,没有一点动作。
见老大的命令不管用,冯平连忙又放出好处利诱他们。
“你们谁要是把这两人给制住,就算是立功了,回头我重重有赏。”
冯平话音一落,按住他的其中一人就回头观察剩余六人,结果还真被他看出有人跃跃欲试犹豫要不要出手。
他见状连忙开口:“兄弟们,别信他的,他让我们冲在前头,他断后,就是为了让我们当人形肉盾,给他争取逃跑的时间。”
“你们信不信,等我们冲出去,他一定跑得比谁都快。”
“王家三人是冯平杀的,跟我们没关系,到时候我们把他交给警察,主动投降,也算是立功。”
“他杀了三个人,被警察抓住肯定死路一条,我们没杀人,被抓住顶多也就是蹲个局子。”
“正因为他被抓是死路,所以他才想着带我们跟警察火拼,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兄弟们,你们要是听了他的,才真的要挨枪子儿。”
见众人有所动容,那人再接再厉:“兄弟们要是信我,就帮忙找根绳子把他捆了,我们把冯平押下去跟警察投降。”
这时,人群中一人动了,等他再回来时,手上真拿了一根绳子。
那人帮忙把冯平捆起来。
冯平见自己大势已去,气得咬牙切齿。
“我死了不要紧,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们呢,背叛老大,还主动向警察投降。”
“你们还记得道上的规矩吗?以后还想继续在道上混吗?”
拿着冯平枪的人,笑着接话道:“冯老大,我们当然记得道上的规矩,这不是没办法嘛,能不能继续在道上混,得有个前提吧,那就是要先把命保住。”
“别磨叽了,赶紧下楼,待会儿人警察在外头等急了直接冲进来了。”那人挥挥手上的枪说道。
于是一行九人举起双手走到银河饭店大门。
见□□老大被绑,剩余八个人还都配合地投降,楼下持枪戒备的警察都是一愣。
他们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就把一个□□团伙给剿了,这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会信。
冯平等人一站在门口,领头的行动队长便一挥手,命令警员行动。
没多久,九人一人戴了一副铁手铐,并被押送上车。
这次过来的警员,部分负责押送冯平等人去警局,部分则负责封锁现场。
冯平等人被戴上手铐后,看热闹的人群就渐渐围了上去。
江夏也趁机混在人群中观察情况。
正当她看得起劲的时候,穿着警服的秦瞻径直向她走来。
“夏夏,你怎么在这?”他压低声音道。
江夏看见秦瞻也是一怔,方才她光顾着看那几个□□,倒是没注意秦瞻也参与了此次的行动。
“我……”说着,她眼珠转向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来看热闹。”
“你快回家吧,这里不安全,饭店里死人了。”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江夏诧异地看向他,然后点了下头。
她报完警回到巷子口后不久,又听到两次枪响。
第二次和第一次一样只响了一下。
但第三次却连续响了好几下。
刚才她看那些被警察押进车的□□,好像没看到王胜利他们。
王家一家三口总不会都被杀了吧?她心有余悸地想。
这帮混□□的,还真是杀人不眨眼。
“我现在就回去。”江夏道。
秦瞻因为有公务在身,也不便和她聊太多,就点了下头,随后又交代了一句让她路上小心的话,就和其他警员一起走进银河饭店。
江夏也真的没有久留,蹬着车直接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她的脑海里还是那几声枪响。
她没想到冯平会把王家一家三口全杀了。
王成功不过是给他戴了个绿帽子而已,至于如此心狠手辣么?
她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好在冯平等人也被绳之以法。
*
大概是被今天的案子缠身,晚上秦瞻回来得比平常晚了两个小时。
江夏在家等到天黑,后面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就自己动手烧饭做菜。
不过,在她切好菜,准备烧的时候,秦瞻就下班回家了。
他一回到家,见江夏在厨房忙活,连忙洗手接过她手上的锅铲。
“你快去歇着,我来吧。”他连忙道。
江夏从善如流地将锅铲递给他,但却没出去,而是站在一旁看他炒菜。
“不好意思啊,今天有点忙,加了会儿班。”他抱歉道。
“没事。”她抿唇微笑回道。
“是因为今天的案子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嗯,”秦瞻点头,并顺道说起今天的命案,“死了三个人,都是被枪击毙的,凶手就是警方抓捕的□□团伙头目。”
“我们还在现场找到了相关证据,是其中一名死者和一个女人出入宾馆的照片。”
“杀人属于刑事案件,目前案子已经转交给分局刑侦大队那边了。”他言简意赅地说道,并尽量避免透露关键信息。
江夏听到秦瞻提及照片时,惊得瞪了瞪眼,心想他说的照片总不会是她塞到冯平房里的照片吧。
那照片后头还有她写的字呢。
警方总不会顺藤摸瓜找到她头上来吧,她有些不安地想。
见她没说话,秦瞻又自顾自道:“你猜猜我们是怎么知道那群□□团伙在银河饭店作案杀人的?”
江夏内心:这还用猜吗?她本人报的警。
当然,她肯定不能这么说。
于是,她冲他眨巴眨巴眼,装出一脸好奇的样子问道:“怎么知道的?”
秦瞻勾唇,故作神秘道:“是因为派出所接到了一位热心市民的报警。”
“所长得知报警电话后,立即就联系了附近另一位派出所所长,最终两个所长一致决定派出所有警力参与此次的扫黑行动。”
“那群黑恶势力大概就是被楼下众多警员给震慑住了,不然不会那么快起内讧,还把他们头目给绑了向警方邀功。”
“要说起来,我们今天不费一兵一卒,就剿灭了一个□□小团伙,还得感
谢那位报警的同志。”
“要不是她透露准确信息,在电话里说□□团伙有八九个人,两个所长也不会派出这么多警力参与任务。”
江夏很想说,你们要感谢的人此刻就站在你面前。
“不过,”秦瞻话锋一转道,“你以后要是再碰到类似的事,还是别上前凑热闹了,很危险。”
“就怕有的□□团伙不想投降,失去理智,拿着枪对着人群胡乱扫射。”他说。
闻言,江夏惊得瞪大双眼。
“还会这样?”
秦瞻点头:“以前就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过,杀人犯手上持有枪械,但又不想投降,最后关头还做困兽之斗,抱着冲锋枪对着警方和群众扫射,企图跟警方同归于尽。”
“虽然最后罪犯被狙击手击毙,但那次的伤亡还是很严重。”
江夏听后还真一脸后怕道:“那我以后还是少凑热闹吧,别到时为了看热闹把小命给丢了。”
秦瞻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冯平的事情尘埃落定后,江夏回了一趟养父母家。
刘美萍一看到江夏,就热情地让她进屋。
江父好像是临时有事出去了,就刘美萍一人在家。
江母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削苹果的时候,她满脸惊奇地提起王胜利的事。
“夏夏,你知道王家的事吗?”
王家?江夏一听便立即猜出她说的应该是王胜利家。
她装作毫不知情地摇摇头。
“就王胜利家,前两天听邻居说,他一家三口全死了。”江母神情惊悚道。
“被□□老大用枪打死的,一家三口全都死在了银河饭店,听说他们死的那天还是王胜利他爹的五十大寿呢。”
说着,刘美萍边发出啧啧声,边摇头:“真是太惨了。”
“听邻居说,银河饭店受到的影响也不小,这几天店门都没开。”
“饭店包厢里死了人,也不知道这饭店还能不能继续开下去。”
江夏听后也敷衍地感叹了一句:“是听惨的。”
“不过好在那帮行凶的黑势力也被警方给抓住了。”江母补充道。
“这群目无法度、无法无天的黑恶势力,是该好好整治整治,要不然老百姓还怎么过日子。”她道。
“是啊,”江夏附和了几句,“老百姓的安全得不到保障,就只能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若是就这么纵容黑恶势力发展下去,以后说不定走在街上也会被抢劫,好好的在饭店吃个饭也能遇上□□火拼打架。”
说完王胜利家的事,她又问起百货商店重新营业的事。
“那家里的店爸打算什么时候重新开张?”她问。
“过两天。”江母笑着回答。
“你爸这两天就是在忙店里的事,等店里搞好了,就重新开张。”
“那就好。”江夏道。
在家陪江母聊了会儿天后,她便起身准备告别。
江母硬是要留她吃完晚饭再走,江夏只好解释家里还有个人等她回去吃饭,最终江母也就没再留。
“下次什么时候有空,带秦瞻一起过来吃个便饭啊。”江母把她送到楼下时,笑着说道。
江夏亦是微笑点头。
回去的路上,她经过一家报刊亭。
一眼瞥过去,就看到摆在最前头的高林日报。
她一捏车闸,在报刊亭前停下。
然后掏钱买了一份今天的报纸。
高林日报的头版头条上写着前些天两个派出所合力剿灭□□团伙的事。
这件案子,她也算是全程参与,就大致浏览了一下。
随后她又翻到报纸背面,背面是另一则新闻,大体传达了高林市政府加大力度扫黑的事。
浏览完报纸后,她将报纸叠好,塞进自行车筐内。
晚上吃完饭时,秦瞻同样跟她说起扫黑的事。
“其实上头一直有扫黑除恶的想法,但这些黑恶势力盘踞太久,警方一直寻找不到合适的突破口。”
“好在前些天我们两个派出所合力剿灭□□团伙的,既给上头树立了一个信心,同时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万事开头难,有了这个好开端,如今上头已经下了红头文件,要求各派出所联合市公安局合力扫黑除恶。”
“难怪我今天在报纸上也看到了相关的新闻呢。”江夏道。
说着,她便起身去找今天下午买的高林市日报,并打开给秦瞻看。
“把这些黑恶势力扫除,咱们老百姓的人身安全也更有保障。”她看着报纸上的新闻说道。
秦瞻接过报纸,却瞬间被下面的公告给吸引。
“后天晚上,高林市会在沃河附近举办烟花节,还是高林市首次举办的烟花节。”他指着公告道。
“烟花节?放烟花吗?”她喃喃问道。
“嗯。”秦瞻点头。
“那应该很热闹吧。”她又道。
上辈子好像也有烟花节那么一说。
那时,她还是听同事提起的。
同事说这是高林市政府花重金举办的烟花节,不仅有漂亮的烟花看,还有篝火晚会。
她从同事那听来消息后,晚上下班回去就兴冲冲地跟贺星舟说了这事。
贺星舟原是许诺陪她一块儿去的,但临到了烟花节那晚,他却临时有事被安排了加班。
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去看热闹的烟花节,她总感觉可怜且没意思。
于是那天,贺星舟在农业局加班,她则一个人待在家。
等贺星舟加完班回来,烟花节也结束了。事后,他也十分愧疚地向她道歉,并且许诺明年一定和她一起去看烟花节。
可谁知第二年烟花节就不举办了,听同事打听来的消息好像是说,政府觉得烟花节花费巨大,年年举办太过铺张浪费,于是决定两年举办一次。
而到了92年高林市举办烟花节的时候,她却病得躺在床上,下都下不来,就更不要说看什么烟花节了。
江夏回忆往事一时出神,只看见秦瞻唇瓣一张一合,却没听清他说的什么话。
等她回过神来,她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秦瞻勾唇微笑:“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烟花节?”
他重复一遍方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