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有点厉害
“康莉都去上班了, 还在这等着?”谢天秋闻言,扭头疑惑地看向江夏。
江夏再次点头:“对,等着。”
虽说谢庆中和蔡兰琴也同样疑惑,但大仙都这么说了, 那肯定有她的道理。
“大仙让等着就等着,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蔡兰琴蹙眉斥道。
能看出来,蔡兰琴对自家儿子也颇有意见。
母亲大人发话, 谢天秋也只能乖乖闭嘴。
几人坐在车里, 盯着楼梯的方向,等了快半个小时。
就在江夏打第十个哈欠的时候, 蔡兰琴忽然出声说了一句:“那个下楼的女人是不是康莉?”
谢天秋听到声音,立即朝楼梯口的方向看去,还真是康莉, 穿着她经常穿的红外套和棕色长裙。
江夏闻言也瞬间不困了,看向车窗外。
这就是康莉啊,长得还挺高,有一米七吧。这年头,长得这么高的女人还真不多见。
之前听蔡兰琴说,康莉比谢天秋大三岁, 谢天秋今年二十一, 倒推一下,康莉大概是六六年左右出生。
五零六零年, 物质匮乏, 老百姓生活大多艰难。那年头闹饥荒都是常有的事,孩子大多也是吃不饱穿不暖,因此无论男孩女孩大多长得不是太高。
男生普遍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女孩身高一般在一米五至一米六之间。
所以像康莉这么高挑的女孩, 并不常见。
康莉不仅长得高,还瘦,穿着红外套和长裙走在人群中很是打眼。
“咦,她怎么没去纺织厂上班?”江夏故意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
“是哦,今天也不是周末啊。”蔡兰琴在旁边应了声。
谢天秋不太喜欢江夏阴阳怪气的说话语气,便出声解释道:“也可能是临时有事请假了,这有什么稀奇的。”
江夏抬了抬眉,没说话。
康莉下楼后,就掏出钥匙,把自行车锁解开,蹬着车走了。
“快跟上跟上。”江夏见状连忙道。
谢庆中闻言立即启动车子,跟在康莉自行车后头,并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不至于太近,让康莉发现,也不至于太远导致跟丢。
没多久,康莉便在一家早餐店停下。
锁了自行车后,她就在早餐店门口站着。
康莉站在早餐店门口等人的时候,江夏有幸看见了她的侧脸,长得还挺好看的,五官端正、皮肤也白。
就在江夏仔细端详康莉样貌的时候,一个男人向康莉走去,然后两人就手牵着手进了早餐店。
江夏看见男人牵康莉手的时候,康莉还一脸娇羞地笑了。
这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了吧。
她忙是转头看向谢天秋,看看他什么反应。
谢天秋目瞪口呆地看向早餐店门口的一幕,显然难以置信。
“这,康莉同志是同时和两个男人处对象吗?”江夏声音不高不低地提醒道。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吧,康莉这是在脚踏两条船。”
说完,蔡兰琴又扭头规劝自
CR
己儿子:“儿啊,我早跟你说过,康莉不是什么好女人,你看她不仅图你的钱,她还玩弄你的感情啊。”
“儿啊,这种女人,早点分手吧。”
“不会的,”谢天秋摇着头,还是不相信,“康莉那么爱我,她一定不会背叛我们的感情。”
“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他继续为她辩解,“要不然就是刚刚那男的是她的哥哥,总之,以我对康莉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脚踏两条船的。”
按你这话里的意思,她有缘有故脚踏两条船,你就可以原谅和理解了是吗?
两人都牵手了,还能是兄妹,哪家兄弟这么娇羞地牵手啊。
江夏表情略显无语:你这比瞎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同志,不要被恋爱脑蒙蔽了双眼。
“你这孩子,都到这地步了,你还在帮她说话,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呢。”蔡兰琴气得抚了抚自己胸口道。
见谢天秋还是无动于衷,蔡兰琴向江夏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夏赶紧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就谢天秋这恋爱脑,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啊。
看来还是得下点猛药。
这时,康莉与那男人吃完早饭,手牵着手走出了早餐店。
两人站在店旁边的巷子路口,依依不舍。
随后,男人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硬塞给康莉,康莉收下钱后,娇羞地抱了抱男人,而后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看到这一幕的谢天秋一副石化的表情。
江夏斜着眼瞅了他一眼,心说你倒是继续为她辩解。
和男人分别后,康莉又骑上车走了,但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江夏连忙道:“跟上,继续跟上。”
康莉骑车骑了二十几分钟,来到了市区的一个公园。
她把车停好后,又站在公园门口等人。
看见康莉这分外娴熟的等人姿势,江夏有种不好的预感。
同样有此预感的还有谢庆中和蔡兰琴,两人还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果不其然,康莉站在公园门口没多久,又等来一个男人。
所以,康莉不是脚踏两条船,而是脚踏三条船。
厉害啊厉害啊。
康莉牵着男人的手进公园后,江夏实在没忍住,带着蔡兰琴和谢天秋下了车。
当然,谢天秋原本是不想下来的,但硬是被蔡兰琴给拽了下来。
对于谢母的做法,江夏很是赞赏,像谢天秋这种病入膏肓的恋爱脑,就该给他下点猛药,让他好好见识见识康莉的真面目。
三人偷偷潜进公园,江夏嘱咐两人,要他们先不要惊动康莉,以免打草惊蛇。
她内心隐约有种预感,这个康莉不简单,后面估计还有事。
康莉牵着男人的手,两人围着公园边散步边说话,许是康莉走累了,两人随后又走进公园的亭子里坐着休息。
在亭子里,男人从口袋里掏出钱夹,然后把钱夹里的钱都给了康莉。
江夏他们隔得远,看不太清具体是多少钱,但估摸着也有好几百。
这时候,蔡兰琴还不忘点醒谢天秋。
“看到没有,康莉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谁给她钱她就跟谁在一起。”
“儿啊,这种女人,你还不早点跟她分手,难道留着过年吗?”
不等谢天秋回应母亲的话,江夏忽地开口:“康莉今天一共见了两个男人,且两个男人都给了她不少钱。”
几百块在这年头也算得上是巨款了,至少是普通人两三个月的工资吧。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她极有可能是个专门骗钱,并顺带欺骗人感情的女骗子。”她继续道。
其实不是她猜的,是弹幕说的,弹幕说谢天秋的对象,不仅劈腿还骗钱。
“大仙,你的意思是说康莉是个骗钱的骗子?”
说这话时,蔡兰琴特意强调了最后的“骗子”两个字。
之前她虽然口口声声说康莉是女骗子,但这个“女骗子”骂人的成分居多,而听江夏的意思,这个康莉她是个专门骗钱的职业骗子。
江夏微微颔首,然后转头低声问谢天秋:“谢同志,康莉找你要钱一般用什么借口或理由?”
谢天秋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子与两个男人牵手、搂搂抱抱,一副大为震惊同时又深受打击的模样。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完全没听到江夏说话。
蔡兰琴见儿子这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样子,嫌弃地用手肘撞了一下他。
“愣着干啥,大仙问你话呢?”
谢天秋这才从震惊、打击和悲伤中回过神来:“什、什么?”
“看你这扛不住事的样子,你啊,就是从小被我们保护得太好了,都不知道社会的险恶。”蔡兰琴还不忘数落他一顿。
数落完她才将方才江夏的问话,又重复一遍。
谢天秋如实回答:“一开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会跟我说想买衣服鞋子,有时候也会在我面前故意抱怨钱花光了没钱花,又或者会说家里亲戚生病了,需要买东西看他,但她手上却没钱之类的话。”
“和她稳定交往几个月后,我知道她经常缺钱,所以只要我身上有钱,就会主动给她。”
“骗子利用感情骗钱大概就是这么个套路吧,先和你培养感情,然后再提需求。”江夏说道。
“就比如你刚刚说的那种,她哪里需要花钱,但是自己又没钱,言外之意就是让你提供金钱帮助。”
蔡兰琴听完,无语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些道理她何尝没跟儿子讲过,只是那时儿子沉浸在他那美好爱情的幻想中,哪里听得进这些。
康莉与男人分别后,照旧娇羞地拥抱了他一下,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男人离开后,康莉继续骑上自行车往另一个方向走。
见康莉骑车重新出发,江夏等人也连忙上车跟上。
这时,她忽地感觉胃部一阵饥饿袭来,江夏抬手看了眼时间,才发现都快到午饭的时间了。
看着前面骑车的康莉,江夏心想都这个点了,她应该是回家吃饭吧。
事实是她猜错了,康莉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一家饭馆。
她轻车熟路地锁好车,然后照旧站在饭馆门口等人。
江夏:……
不、是、吧。
没多久,又一个男人出现。
是的,并不是前面两个男人中的任何一个。
有、点、厉、害。
一股敬佩之情在江夏心中油然而生。
康莉和那个男人进饭馆吃饭。
在江夏的要求下,他们还得继续在车里盯着康莉,而大家又都饿了,最后还是蔡兰琴去外面随便买了点吃食,大家凑合吃下填饱肚子。
她的想法是既然跟都跟了,那就跟一整天,看看这一天下来,康莉都做了什么,见了哪些人。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康莉和男人从饭馆出来。
总之,还是那一套,收钱、拥抱、亲脸。
……
江夏和谢家三人跟到晚上才彻底结束。
跟了康莉一天,他们也亲眼见证了她忙碌的一天。
早饭一个、上午一个、午饭一个、下午一个,再加晚饭一个。
五个男的。
这一天康莉见了五个男的。
难怪她不上班呢,这哪有时间上班啊,从早到晚,排得满满的。
大概是怕这几个男的会碰上,和他们见面的地点,康莉也都排得比较分散。
总之,从早到晚,康莉蹬着她那辆自行车,都快绕着整个城区跑一圈了。
加上谢天秋,康莉等于是同时跟六个男的谈恋爱。
不得不说,有这效率和时间管理能力,做什么不能成功?
可她偏偏不将这能力用在正途上,去干违法乱纪的事。
大约是跟康莉吃晚饭的这个男的,钱给的比较多,最后分别时,康莉跟他嘴对嘴亲了一下。
当然没有深入,只是快速地碰了一下男人的嘴唇。
但饶是如此,那位纯情男子还是一脸陶醉地站在巷口,回味着这个吻。
眼看天都黑了,江夏也打算早点回家,她正欲让谢庆中把车开回茶
楼时。
谢天秋忽然上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走向了那个方才与康莉亲吻的男人。
谢天秋站在他面前问:“刚刚那是你对象?”
男人一脸疑惑,在心中腹诽,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腹诽归腹诽,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那当然,不是我对象,我跟她吃饭、亲吻?”
“如果你对象对你不忠,你会原谅她吗?”谢天秋又问。
“怎么可能?我跟我对象这么相爱,她怎么可能背叛我们的爱情。”男人闻言甚至有些生气道,好像谢天秋的问话玷污了他纯洁的爱。
谢天秋沉默地看着他,没再说话。
是啊,他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他最爱的康莉,怎么可能背叛他,背叛他们真挚的感情。
可他今天所见所闻又都是血淋淋事实。
谢天秋很想告诉面前的男人,他深爱着的对象,他觉得忠贞不二的女友,同时跟六个男的一起谈恋爱。
但他还是没忍心说出口,一来,男人估计会和以前的他一样,只信任康莉,而不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
二来,他已经是个伤心人了,又何必让这世上的伤心人再多添一个呢。
谢天秋浑浑噩噩地回到车里。
蔡兰琴连忙问儿子:“儿啊,这回你对康莉总该死心了吧?你现在总该听妈的,立刻马上跟她分手吧。”
谢天秋低垂着脑袋,痛苦又绝望地摇了摇。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康莉。”
“妈,你别逼我了好吗?”
谢天秋声音呜咽地说道,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谢母看着自家儿子这副精神即将崩溃的样子,也是有点害怕。
她忙道:“好好好,你自己先冷静冷静,妈先不逼你。”
江夏见谢天秋这副无措彷徨的样子,便知道他还只是深受打击,三观震碎,以及伤心难过,但却没下定决心和康莉分手。
“二位,明天还要继续过来,再蹲一天。”她语气平淡道。
随后,她还不忘补充一句:“记得带上令郎。”
看谢天秋今天的样子,药应该是够猛了,但疗程明显不够。
所以,得加疗程。
她就不信,天天看康莉跟别人亲热,他还不死心。
*
高家林到南桥派出所时,是上午。
吴昌平领着秦瞻与他见面,并顺带介绍了下自家徒弟。
高家林点点头,同样自我介绍道:“分局刑侦支队一队队长,高家林。”
高家林年约三十五六,五官周正轮廓分明,乍一眼看去整个人一身正气。
高队一入行便是刑警,有着十几年的刑侦办案经验,去年刚由副队胜任为一大队队长,也算是年轻有为。
随后,两人便骑着自行车开始在居民区走访。
路上,高家林大致跟秦瞻介绍了一下手上这起刑事案件的情况。
前几天,地方派出所接到居民报案,说有人死在了出租屋内。
很快这起刑事案件就转至分局,高家林接手案件后,便带着几名同事来到案发现场取证调查。
死者名叫章虹,被利器捅伤腹部后,因伤及脏器,流血过多而亡,凶器就是死者家里的水果刀,他们也在现场找到了。
凶手行凶时,连凶器都是临时在死者家找的。如此看来,基本可以判定凶手是一时兴起杀人,排除蓄意谋杀。
这一点在他们走访探查附近居民也得到了佐证。
根据死者章虹的邻居描述,在前一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她听到死者家里传来两个女人的争吵声。
之后她又听到东西摔碎的响动,出于好奇,她开门打算出去查看。
就在她开门的时候,瞥见一个女人慌张地跑下了楼。
因为女人奔跑速度很快,外加,他们居住的这栋楼,楼道里的灯,这段时间正好坏了。
所以,邻居也没看清女人的脸,只模糊地看见一个背影。
但邻居可以十分确定是个女人,因为那人不仅头发很长,还穿着鲜亮的衣服,另外她下楼时,还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就是女人穿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翌日,高家林又顺利拿到技术部法医提供的解剖报告,法医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差不多在报案的前一天晚上七八点左右。
这样一来,与邻居的供述也基本相吻合。
由此,警方基本断定在报案前一天晚上七八点钟,与死者章虹产生争执的女人差不多就是本案的嫌疑人。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都指向一个结果。
那现在就只剩找到这个嫌疑人,询问死者死亡的那段时间,她在哪里,是否具有不在场证明。
高家林和几名刑警先是走访了附近居民,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目击证人。
很遗憾,没找到。
于是,高家林又开始调查死者章虹的社会关系,企图在这方面寻找突破口,并且把首要目标锁定在与章虹有冲突矛盾的人身上。
技术部倒是在刺杀死者的凶器上提取了指纹,但经指纹比对后发现,嫌疑人的指纹并不在警局的档案库中。
也就是说嫌疑人之前并无前科。
这年头,既没监控也没DNA侦破技术,更没有庞大的网络数据库。
警察能做的也就只有找物证找人证,一点点走访摸排。
“我现在准备走访调查的人叫马志文,就居住在南桥派出所管辖范围内。”
“他是其中一个近期跟死者有过密切往来的人。”高家林补充道。
“我之所以先调查他,是因为这个人行迹有些可疑,警局的调查资料显示,这个马志文出身农村,还是个无业游民。”
“但是,他却多次给死者提供金钱支持,每次给的钱数额还不小。”
“一个出身农村的无业游民,哪来这么多钱给死者,这让我不得不起疑。”
说罢,高家林捏了一下车闸,指了指前面那栋居民楼道:“到了,马志文就住那,301。”
秦瞻闻言也连忙将自行车停下。
然后,他跟在高家林身后走到了三楼。
高家林站在前面,抬手敲响了301的房门。
敲了几下后,里面没人回应。
高家林随即加重敲门的力道,并喊道:“有人吗?”
还是没人回应,于是他又喊了几声。
301一点动静没有,对面的302倒是先打开了门。
“别敲了。”开门的是个老太太。
老太太瞅了两人一眼,又继续道:“别敲了,敲这么久还没人应,他肯定就是出去了。”
“他经常白天一整天不在家。”
两人走访穿的是便衣,所以老太太并不知道两人是警察。
高家林闻言走上前,向老太太出示证件。
老太太一看警察找上门,立即脸色都变了。
“你们是警察?”
老太太转动浑浊的眼珠,又害怕又好奇地问道:“你们找他,是他犯啥事了吗?”
高家林笑着摇头:“那倒不是老太太,例行检查而已。”
“请问您知道他外出去哪里了吗?”他问。
老太太摇头:“我跟他做邻居也不久,只知道他白天经常出去,不在家。”
“那您知道他一般出去多久吗?”他又问。
老太太又是摇头:“这我也不清楚。”
高家林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又带着秦瞻下楼。
“先在这等一会儿吧,看他回不回来,要是没等到,过会儿再去别处打听打听。”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敲出一根烟,咬在嘴上。
叼上烟后,他又去口袋摸火柴,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一小盒火柴。
他划着火柴,用手拢着火,将香烟点燃。
吸了一口烟后,他把烟盒递向秦瞻,问:“要不要?”
秦瞻连忙伸出两只手摆了摆,不好意思道:“不用不用高队,我不会抽烟。”
“不抽烟好,像我烟龄久了,戒都戒不掉。”高家收起烟盒林随意道。
随后,他扬起手上的烟,道:“以前办案子发愁,染上的坏习惯。”
“有
CR
老婆孩子吗?”他拉家常似的问。
“有老婆,还没生孩子。”秦瞻如实道。
“我老婆就最烦我抽烟,老是让我戒,我一在房间抽烟,就大着嗓门要赶我出家门。”他语气无所谓道。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物证袋。
“死者章虹记的账本,根据账本显示,她生前跟多名男性存在金钱往来,其中数这个马志文给的最频繁,金额也最多。”
秦瞻一听,赶忙拿出手套戴上,翻开章虹的账本,还真是。
账本上面,日期、姓名、金额都记得清清楚楚。
秦瞻翻完章虹的账本后,两人又站在楼下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等来马志文。
最终,高家林决定找附近的居民打听打听马志文的情况。
两人打听了快一天,所获得的有效信息却不多。
天黑后,秦瞻去路边买了两个烧饼,他俩一人啃着一个烧饼充饥。
高家林咽下最后一口烧饼道:“都这么晚了,马志文应该要回来了吧。”
“走,上楼蹲着去。”他道。
因为没有马志文的照片,高家林也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
他怕站楼下蹲点,会错过回家的马志文,索性就决定去人家门口守着。
马志文住在301,两人便坐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楼梯踏步那蹲守。
这样,马志文一回家,他们便知道。
楼道里没灯,漆黑一片,如果不特地抬头看的话,很难发现两人。
没过多久,秦瞻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鞋子踩在水泥楼梯踏步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是个女人。
秦瞻转头和高家林无声地交换一个眼神。
楼道里很黑,大约是怕踩空楼梯摔跤,女人手上打了个手电筒,也正因如此,他们能看清女人的长发、红外套和长裙。
他们听见女人脚步缓慢地上楼,最终停在了301门前。
女人没有抬手敲门,而是从包里摸出钥匙,很熟络地转开了301的门,并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