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葡萄干
她清脆的声音瞬间传到屋内的各个角落, 大家伙齐齐转身寻找声音的来处，却发现是乔檀，外乡人姜瑶的大女儿在说话。
麓平村里虽然有不少如徐婶李婶她们待乔檀亲热又客气的街坊邻居, 然而更多的却是不喜欢他们一家四口的村民, 且姜瑶本就不是麓平村人，又给人做外室, 最是叫人看不起。
男人们见是个姑娘开口, 虽然不喜她, 倒也没出声为难, 只低声地说她胡言乱语, 几个妇人则毫不犹豫地张口：“什么葡萄酒，从没听过，小心风头没出了, 最后碰一鼻子灰, 丢人现眼。”
“就是！高村正瞧得起她, 给了她几亩地, 她倒得意了起来，殊不知自己的出身最令人瞧不起, 不好好在家里窝着便罢了, 还到处抛头露面的，没个脸皮。”
“她那几亩葡萄地还是从冯大姐手里讹出来的, 可怜冯大姐还要照顾一家老小, 手里没钱又没地,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哦。”
“可不就是嘛！冯大姐前两天路过她家, 看到她用养殖葡萄挣来的钱重建了房子，气得差点死过去。”
几个妇人越说越起劲，时不时瞟乔檀两眼, 那恶嫌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乔檀神色淡淡地看着那几个妇人。
她不常在村子里逛游，也不爱打听别人家的八卦，却知道这人都是和冯氏交好的，平日里最喜欢聚在一起说长道短，煽风点火，寻衅挑事，简直就是移动的麻烦制造机。
自打她和冯氏狠狠掐了一回后，冯氏虽不敢再找她麻烦了，但这些妇人却觉得自己的老姐妹儿受了一个外乡人的欺负，总想生出些事端，变着花样编排她，但村里都知道她们是啥人，有乐意听一耳朵的，然而更多的是置之不理的，当然也有像徐氏霍氏这样给乔檀撑腰的。
便听徐氏叱咤一声，喝道：“放你们娘的狗臭屁！村正让你们出主意的时候，一个个跟拔了舌头的鹌鹑似得，缩头缩脑的不说话，这会儿子倒冒了出来，一个个嘴里叭叭个不停！你们再敢编排檀儿，我就挨个上你们家里去，骂上个三天三夜！”
几人一见徐氏说话，冷冷瞟她一眼，正跃跃欲试的想回嘴，霍氏又骂道：“你们几个平日里爱搅和，爱生事端就罢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占口舌便宜呢？再说了，人家乔檀是招你们了还是惹你们了？你们一个个都多大岁数了，硬要舔着脸欺负人家一个没娘的小姑娘不成。”
这几个和冯氏一样，都是深深嫉妒过姜氏美貌的，偏偏乔檀又与姜瑶长得十分相像，不自觉就把仇恨转移了过去，看见她就一肚子气，哪管她无辜不无辜。
她们敢怼徐氏，却不敢得罪霍氏，便一个个闭紧了嘴巴，只对着乔檀来回翻白眼。
那白花花的一片看起来别提有多壮观了，乔檀虽然生气，但面上依旧是风平浪静，无动于衷，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几个妇人道：“几位大娘，我想你们误会了，我盖房子的钱，和冯氏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说我是靠养葡萄挣钱的，那你们也是村里的养殖户，包的地都比我大，你们挣到钱了吗？”
几个妇人听了面面相觑，她们要是挣到了钱，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她们原本都是等着葡萄成为贡品，随着葡萄的身价飙升而发家致富的，结果这事黄了，她们付出的心血和期待付之东流，愁得着急又上火。
想挣钱，结果一文钱都没挣到，反而看不过眼的人又是盖房子又是建菜地的，看着能不气？
气！
便怼乔檀：“你少说这些没用的话来膈应人！你刚才说什么？葡萄酒？呵，我们倒要听听你说的葡萄酒是什么，别不是耍什么阴邪手段来坑人。”
“对，坑人。”
“几位不用紧张，既然你们信不过我，不参与这件事就好了，我原也不想和你们掺和在一起。”
“嘁，那最好不过！谁稀罕你啊！”
“对，谁稀罕！”
“都闭嘴，别吵了。”
霍氏高喝一声，镇住了想找乔檀麻烦的妇人。
又目接着目光灼灼的看向乔檀：“乔大丫，你刚刚说的葡萄酒，是什么意思？”
乔檀便问：“我前儿拿来的葡萄酒，高村正和霍大娘喝得可喜欢？”
“喜欢，便是客人们也说好呢，说在别处从来没有尝过这样的酒水，十分的有滋有味。”霍氏道。
乔檀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那就是了，地里的葡萄都熟透了，卖不出全烂了，不如酿成葡萄酒试试，葡萄酒和鲜葡萄不一样，鲜葡萄不易存放，葡萄酒酿造的时间越长越有味道，今年卖不出去明年还能卖，明年卖不出去后年还能卖，并且我有信心，相信葡萄酒一经问世，就会深受人们的喜爱。”
她说得胸有成竹，且手艺一向受人认可，是以霍大娘和高村正都动了心思，脸上的表情也活泛了些。一些养殖户听了也连连点头，反正他们也没个主意，有人有主意，看上去还挺有把握的，那就试试呗。
唯独早早被乔檀踢出致富群的妇人阴阳怪气泼她冷水，“还葡萄酒，我活了半辈子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东西，当心把人毒死。”
“就是，劝你们不要上她的当，好好的葡萄被毁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徐氏一听又想和那几人吵，乔檀见状拦住她，笑望着那些妇人道：“有些人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山外面的风景，有些人一出生就站在权力和金钱的巅峰之上，然而更多的人需要一点一点的努力，往上爬，用力闯，你们没有见识，眼皮子浅薄，安心在村里继续嚼人舌根便是，其他的事，就不要管了，毕竟以你们的智慧和眼界也理解不了。”
乔檀笑得真诚，骂的文雅，几个妇人想了又想到底还是听懂了，登时气白了脸，“你个小蹄子，居然还羞辱我们！”
“我们没见识？你一个外室生的，就见识了？”
“你这有爹生没爹……”
“都给我闭嘴！”霍大娘震怒，重重一拍桌子，道，“你们几个，再敢多说一句，就给我滚出去！”
顿了顿，补充，“你们的葡萄地干脆也别种了，都给乔大丫种！”
这一句话十分奏效，生怕被收回葡萄地的几人立刻不说话了。
霍大娘瞪她们几人一眼，挤入人群拉住乔檀的手，将她带到高村正身边，“乔大丫，你把你的想法细说说，我和你高伯父考虑看看可不可行。”
乔檀点点头，随即道：“我就是觉得，咱们费尽心思想让葡萄成为贡品，无非是要挣钱，但挣钱的方法多了，若葡萄酒卖的好，一样是可以挣到钱的，且名气一旦打出去了，不用咱们卖力气吆喝，自然会有人向上面引荐，依然有机会入宫门。”
高村正默默听着，听罢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你接着说。”
乔檀继续道：“除了葡萄酒，咱们还可以把葡萄制成葡萄干，这也是容易储存的，制作出来的葡萄干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放在糕点上，起到装饰，增加甜味和口感的作用。”
“葡萄干？”霍大娘眨眨眼，“我倒是吃过杏干、李子干、还有柿饼什么的，这葡萄水嫩嫩的，也能弄成干的吗？”
“当然可以。”便将制作葡萄酒、葡萄干的方法大致说了一遍，大家伙越听越感兴趣，忍不住围过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分析此事的可行性。
几个妇人见乔檀说得有模有样，高村正夫妇又连连点头，便是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养殖户们都活跃了起来，眼里隐隐有了亮光，忍不住心下发虚，有些站不住了。
这丫头别不是个真有本事的吧，若她真成了事，傻眼的就变成她们了！
便你推着我，我拽着你，慢吞吞地往乔檀等人跟前凑，刚刚讲完初步计划的乔檀见这几人来了，立刻抬起眼睛，看着她们道：“不是说觉得我出的主意不靠谱吗？那就别来沾边了。”
几人足下一顿，面上不黑不白，表情格外僵硬，“嘁，谁稀罕！”
“就是，故弄玄虚，谁稀罕！”
“走了，不在这浪费时间了！”
“就是！高村正，你用人可要睁大眼睛，小心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把自己的心血耗了进去。”
“走吧走吧，我在这待着实在难受。”
几人念念叨叨，骂骂咧咧着，慢吞吞离开了高村正家。
她们一走，乔檀更加积极热情的跟高村正等人商量起制作葡萄酒和葡萄干的事宜来，连夜制定出了详细的计划，天亮后又专程前往慈水镇，聘了几个酿酒师傅，选址，搭棚，赶制工具和材料，又按照乔檀画出的图纸去定制了一批酒具，一切准备就绪后，开始酿造葡萄酒，晒葡萄干。
有乔檀和两位专业的酿酒师在，计划进行的又顺又快，十五天发酵完成，一个月后完成初酿，当第一口葡萄酒涌进几个养殖户的口中的时候，大家都被这种美味新奇的味道征服了。
至于葡萄干的制作则全权由唯一有经验的乔檀来把控，因秋日日照时间短，温度不达标，只能放弃晒干，选择风干，风干时间久，为了缩短时常，乔檀搭了个土窑，当做烤箱来使用，别说，效果还真不错。
有了这个土窑，回头想做烤肉烤面包什么的，简直信手拈来，当然当务之急还是制作葡萄干，好在老天保佑，约莫二十天后，大而饱满，甘香甜美的葡萄干就做好了。
东西做出来了，下一步就是寻找销路，高村正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这么多年，自然有自己的销售渠道，乔檀是这件事的牵头人，也跟着行动起来，打算带人去五路口和镇子上推销。
五路口是五个村子的小型集散地，慈水镇是京城有钱人家的后花园，不知住着多少有钱有势的人，只要在这两个地方试销成功，就不愁他们的葡萄酒和葡萄干卖不出去。
乔檀不缺经验，不缺勇气，只缺人手。
她找来找去，最终只叫来了小甜、小甜的表姐林香，高茵、高茵的妯娌苏梦，还有霍大娘的小侄女，霍霄的妹妹霍霜。
六个人，分为两组，小甜带着林香和霍霜在五路口推销试卖，乔檀则带着高茵和苏梦往镇上去，天黑后回乔檀家集合。
第一次卖葡萄酒和葡萄干的小甜那叫一个兴奋。
她先于乔檀出发，早早拽着林香和霍霜去了五路口，找了个地方挺稳了把子车。
她使用的这辆把子车是跟李婶子借来的，李婶子一听她们是要去五路口卖葡萄酒，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这辆把子车虽然有点旧，却是她的老朋友了，一起在村口作战过，很有感情，为了顺利卖出葡萄酒和葡萄干，小甜特意对着这辆代表着生意兴隆的旧把子车拜了拜，然后斗志昂扬地往把子车旁一站，吆喝：“葡萄酒！葡萄干！谁买葡萄酒葡萄干呦！好喝不上头的葡萄酒，甜到掉牙的葡萄干呦！”
首次出摊做生意的林香和霍霜那叫一个紧张，林香略好些，在家中时也时常跟着母亲出去卖卖野菜什么的，但她不用负责吆喝，只看着野菜不被狗叼走，不被人偷偷拿走就好了，可现在忽然让她独当一面，她实在是有些不适应，喊不出来。
霍霜就更不好意思了，她在家里最多做做绣活，下下厨房，谋生的事是从来没做过的，要不是她姑姑说乔檀有本事，让她多跟着历练历练，心里有了主意，以后嫁了人腰杆子也会硬些，不容易受欺负，她才不会来，但如何将葡萄酒和葡萄干卖出去，她真真不太懂。
莫非像小甜那样大声喊叫就行了。
霍霜瞪大眼睛观察着小甜的一举一动，一直处在准备状态的身子不自觉向前一晃一晃，奈何她准备了半天也没喊出来，硬生生把自己脸都憋红了。
吆喝了半天的小甜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到来的两个帮手一个木着脸，一个红着脸，木头似的一动不动，不自觉皱紧了眉毛。
“你们俩怎么不出声呢？这么呆站着是吸引不来人的，你们看其他小贩，都是在奋力吆喝呀。”
说着打量了打量双手攥紧，浑身紧绷的霍霜，压低了声音问：“霍霜，你是不是想去茅房。”
霍霜一听，原本就红透了的脸更红了，“没有，我、我就是想帮着你一起吆喝。”
“那就吆喝呀！”小甜鼓励她道，“你不用害臊，只要你勇敢的迈出第一步，后面就游刃有余啦！”
霍霜点点头，用力吐了口气，张开了嘴巴。
还是不行。
大庭广众之下，她实在是喊不出来，便愧疚地朝小甜撇了下嘴。小甜也不生气，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后继续吆喝去了！
“卖葡萄酒喽！麓平村紫葡萄精酿细造，风味独特，好喝不上头哦！”
小甜热情如火的样子深深鼓舞了霍霜，她攥紧了手指，不断地做自我建设，终是吆喝了出来，“葡萄酒！葡萄干！卖葡萄酒葡萄干！麓平村特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她的吆喝声剔透高昂，富有磁性，穿透力极强，听得小甜两眼一呆，忍不住回头看她。
霍霜才找到感觉，正喊在兴头上，见小甜看了过来，又恢复成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样子，“小甜姐，你听我喊得还行吗？”
“很行啊。”小甜赞道，“你比我娘嗓门还大！”
霍霜羞涩一笑，：“那、那我接着吆喝了。”
“好。”
霍霜抿了下唇，一秒进入状态，“卖葡萄酒葡萄干喽！大家过来看一看，瞧一瞧啊，新东西，新口味，新感觉，尝过试过保证喜欢，早买早享受哦！”
眼看得性子腼腆的霍霜都跟着吆喝起来，林香也调动起来积极性，跟着她们俩一句一句的吆喝，“葡萄酒，好喝的葡萄酒！葡萄干，甜滋滋的葡萄干，大家快来尝一尝呦！”
五路口这边进行的如火如荼，乔檀那边同样忙得找不到北。
不同于小甜三人的扰民式销售，犹如电视直播广告那般的狂轰滥炸疯狂洗脑，乔檀三人走的是润物细无声路线。她们挑着扁担，走街串巷，路过点心铺子、蜜饯铺子、酒铺、脚店、食肆便走进去，温声细语地推销葡萄酒和葡萄干，看是否能代售。
这是乔檀想出来的法子，毕竟，只要打通了这些销路，葡萄酒和葡萄干就不愁卖了。
苏梦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很有生意头脑，话说得也漂亮，乔檀放心地让她独自上路，选了条热闹的商业街去推销了，至于高茵……
便见她不知第几次踏进一家店里，对着人家老板神秘兮兮地道：“掌柜的，我们这里有些新货，您要不要看看？”
她全程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和电视剧里兜售不法商品的犯罪分子没什么两样，那些掌柜也被她的举动整懵了，要不不客气的轰她出去，要不同样神秘兮兮地问她：“什么新货？”
乔檀看得直胃疼。
便忍不住把高茵拽到自己身后，大大方方地对食肆掌柜道：“我们是慈水镇辖下麓平村人，来镇上推销葡萄酒和葡萄干，掌柜的可有兴趣尝尝？”
“哦，麓平村。”那掌柜道，“你们麓平村的紫葡萄很有名啊。”
乔檀笑着点点头，放下扁担，打开装着葡萄酒的罐子，用竹杯盛了些葡萄酒，“这是我们用紫葡萄酿制的葡萄酒，您先尝尝。”
明知道这小姑娘是来推销东西的，说白了，是想利用他挣钱，但掌柜的还是心甘情愿地把竹杯接了过来，尝了一口。
那新奇的酒水一入喉，食肆掌柜的眼睛都亮了。
“啧，不错，和白酒的味道很不一样，很独特！”他指着竹杯，跟小二形容，“这东西在别处没喝过。”
“别处没有的，这是我们麓平村的特产。”乔檀上前一步，道，“您看，可不可以把葡萄酒放在您的食肆里试卖，若是卖的好，咱们可以合作。”
“试卖？”食肆掌柜眼珠转了转，“怎么个试卖法？”
乔檀知道，这些小老板不管外形气质如何，骨子里都是人精，休想占他们丁点便宜，便道：“就是我把这一小坛子葡萄酒放到您店里，您按照六文钱一竹杯的价格去卖，卖的钱都算您的。若是还想继续售卖，咱们就好好商议商议，签订个契书，开始合作。”
乔檀解释的清楚，食肆掌柜听得明白，左右不是吃亏的事，便应下：“可以，你把酒留下吧。”
“好。”乔檀将小酒坛交给食肆掌柜，带着高茵与林香汇合，乘坐牛车回了麓平村。
一进家门，便遇见了帮乔檀去庄子上出摊的徐氏，徐氏把挣来的钱交给乔檀后就回家做饭去了，做好了又巴巴给她们几个送来，让她们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忙乎了一天，几个姑娘都累坏了，抱着徐婶蒸的大包子就是一通狼吞虎咽，又把菜汤喝了，填饱了肚子后，乔檀赶紧询问：“小甜，你们感觉怎么样？
“咳咳。”小甜清了把嗓子，抬手摸了摸喉咙，道，“感觉嗓子有点疼。”
“喊了一天，能不疼吗？”霍霜道，“好在把檀儿姐分给我们的葡萄酒和葡萄干都卖出去了，至于买家印象如何，还得明日去看。”
“檀儿姐，你们卖的怎么样？”林香问。
“还好吧。”乔檀道，“好歹都卖掉了，毕竟拿的东西也不多。”
几人点点头，都对买家的反馈很是期待。
乔檀看着眼里闪烁着光辉，很是跃跃欲试的几人，道：“我想再做些点心，一块拿出去卖，多挣一文是一文嘛，你们要不要跟着一起干？”
几个姑娘一听，立刻来了兴致，“好啊！”
“我也愿意！”霍霜激动道，“卖东西这事，上瘾，我现在只想着赶紧睡觉，睡醒了就去出摊子！”
小甜哈哈大笑，“不是卖东西上瘾，是挣钱上瘾！”她挽住乔檀的手臂，斗志昂扬地道，“咱们说干就干，檀儿姐，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乔檀莞尔，忙从匣子里取出几张纸，交到了几人手里，“这是点心方子，你们先熟悉一下步骤，一会儿咱们去厨房一起做。这东西不难，试着做一两回就掌握住窍门了。”
几个姑娘浏览了一遍方子，一起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