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又是一个美好夜晚
兰逍能感受到鹿盈愉快的情绪。
他沉默地喝着热乎乎的姜茶——她还给他的那杯加了两块黄糖, 比别人的都要好喝一点。这点特殊让他知道她对他的与众不同。
入口辛辣的姜，混着黄糖的甜。
他看向鹿盈。她坐在他身旁，撒着一头乌黑长发，盘腿看书。
电子书翻起来无声无息。
她看到好玩的剧情, 明亮美丽的眸子会微微弯起, 月牙一样。
别墅整修完毕后, 他们的活动空间大了许多。
地下室生活让大家态度统一：集体生活实在不适合所有人。为了保证身心健康, 还是给彼此留些私人空间比较好。
众人都是第一次经历末世, 根本不晓得怎样的生活能细水流长地维持下去, 必须多次尝试, 多次试错。现在, 他们对“集体生活”的定义有了实际概念，一致同意, 除非是再到雪暴那种糟糕境地，他们还是不要强行挤在一间里。
充裕的私人空间, 让哥嫂两人松了口气。
也让鹿盈感到快乐。
和霍至昭的一晚, 让她将他尝得透彻。清晨的舔吻，让她做了青少年时期才有的湿`梦, 这带来了一整天的好心情。
身旁的兰逍喝完姜茶, 他凑了过来，用那张清俊端正的脸蛋, 蹭了蹭她的脸颊。
鹿盈抬眸。
她无声挑眉，以眼神询问：怎么了？
兰逍被她的愉悦心情感染。
他本能地绽开笑容, 甜甜的。
鹿盈失笑。
她随手摸了一台电子书设备, 丢给他：“喏，无聊就陪我一起看书。”
兰逍有模有样地接过。
他的专注力不高。原谅他，他的心神全关注在鹿盈身上, 很难将注意力投放在其他外物上。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一点。
兰逍是个密不透风的粘人猫毯子，只要一覆盖上，就不肯下来。
他翻找到鹿盈正在看的书，姿势变了，翻倒在她的膝上，猫咪一样享受着她轻柔的抚摸——时不时摸摸脸颊，摸摸头发……
这是相当温情美好的一幕。
霍至昭帮着程盛易一块收拾厨卫，他洗干净手，回到大厅时，撞见的便是如此一幕。
他怔了怔。
很快，鹿盈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抚摸兰逍发顶的动作略有犹豫。只是犹豫一秒，她继续做着动作。
霍至昭眼睫微微一颤。
他需要的不多，只要鹿盈有过闪烁、犹豫的一刻，那就代表着她在意他。
他适时露出一个毫不介怀、平静柔和的笑容。
鹿盈看着他。
兰逍偷懒，举着电子书语音播放，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将脸埋在她的身上。
他没有发现堂兄霍至昭和鹿盈的眼神交汇。
他咕哝着：“鹿鹿，我想睡一会。”
鹿盈宽容地答好。
……
取暖伙伴的选择非常随机。
往往是根据鹿盈的心情或谁更积极。她会雨露均沾地选择，不让谁长时间地占位。
霍至昭不那么擅长争取。又或者，他更习惯让给其他两个弟弟（霍弋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好在，有过深入交流后，他吃了定心丸，知道鹿盈对他有着“怜惜”“近似喜爱”的情感——虽然这些，仍不足以让她说出明确关系的字句。
霍至昭非常懂得知足。
这样糟糕、荒诞的末世里，他不能强求太多。
鹿盈和霍弋分手。
她态度鲜明，不打算再谈恋爱。
这很公平。
霍至昭想，她不该选前男友的兄弟们作为下一任。那对她不公平。
如果是和平年代，鹿盈完全可以在和霍弋分手后，找到更好的，不逊色于霍家子弟的交往对象。
而不是和前男友有着万缕千丝、连根带梢，无法阻绝的兄弟们。
他太过明白霍弋的所作所为有多伤人心，不值得留恋。
霍至昭将霍弋的过错背负了大半，他根本没有资格向鹿盈央求、讨要地位。
几次取暖共眠，他将亲吻技巧一步步娴熟。久未剪短的长发成为她钟爱的工具，情难自禁时，鹿盈常常攥紧他的发，笑着，微喘地夸他：“真厉害。”
她有一双好美丽的眼，笑起来弯弯，夸人时，深红甜蜜的唇瓣扬起，吐出馨香、柔和的字句。
霍至昭为此欣悦。
他付出努力
，得到夸奖。
这是他在别墅里殚思极虑，严控着霍弋，不要做出惹人厌烦的蠢事的强压环境下。唯一能释放自我，享受快乐的时刻。
霍至昭珍惜着这样的一切。
他不希望事情变化。
排班表般清明的取暖安排，除了霍弋，年轻男人逐一陆续做自发热、温暖的热量来源，确保着鹿盈的夜晚不会失温。
每个人都不说自己的夜晚有多甜蜜。
只有日渐明显的男女交往界限，足以表明曾做过什么亲密的事。
兰逍总是最大胆的那个，他浑身心都系在鹿盈身上。精神状况好的时候，他会很积极地钻进厨房里，试着给鹿盈做饭——首次下厨失败，白潇祎闷笑着拿手机拍了厨房残骸，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让他下次努力。
然后，她将照片给鹿盈看。
鹿盈忍俊不禁，她在当天晚上吃上兰逍尝试了几次，最终成果不错的美食。
“嫂子说你头一次下厨，差点炸锅了，是吗？”
鹿盈尝着美食，调侃问。
兰逍盯着她咀嚼的嘴唇，心不在焉，“嗯呢，但是我做成功了。”
他期待地看她。
果然，鹿盈灿烂笑了，她夸他：“真棒。”
兰逍心花怒放。
他有着单向的、热烈的爱意，并不需要鹿盈反馈同样等量的爱意，他只要她愿意冲他微笑，温柔说话，抚摸他的发顶……一切的一切，他会变成她腿边摇晃着尾巴的最忠诚的狗。
这很不健康。
兰逍清醒的时候，想过，他太过沉溺于这段不健康的关系——鹿盈并没有说过爱，她甚至从没有说过任何承诺。
但他舔得很深情。
舔得意乱神迷。
双重意义的“舔”。
兰逍并不为此羞耻，他托着腮，思绪也飘飘荡荡，新生棉花一样软乎乎地一扯就散，想着他要如何让她更高兴……他在徜徉的脑风暴中，将自己物化成她的使用工具。不管是生活还是那方面，他都在努力。
霍清羚没有兰逍那么大胆，他更羞涩。
鹿盈见过他被她的言语激得发红潮湿的双眸，楚楚可怜的姿态，了解他没那么经得起逗弄。出于年长者的关怀，鹿盈对他总有几分特殊关照——爱面子、羞赧的漂亮男大，年纪最小的，性格善良明亮，理应得到优待。
某次过夜。
翌日，霍清羚在旁人没发现时，忍不住盯着鹿盈秀气白嫩的手发呆，他看着看着，脸红。
鹿盈泰然自若。
她伸手指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笑话他：“想什么下`=流的东西？”
力道不轻不重。
足够霍清羚清醒过来。
他垂着睫毛，扭扭捏捏，还带点年轻男孩对爱情的期待，问鹿盈：“……姐姐，如果末世结束，你会、会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哇，好有勇气的发问。
霍至昭皱了皱眉，他瞧这边看来；兰逍漠然地继续看书，并不为这句话多生波澜；乔家兄弟俩，年长的沉了脸色，年轻的咬住浅色嘴唇，看起来很紧张。
鹿盈挑眉。
她甚至发现被忽略很久的霍弋都竖起耳朵，悄悄听。
她没有责怪霍清羚的大胆。
她宽容地想，他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呢。没法做到像兄长霍至昭那样清楚她绝不可能和他们明确关系。
况且，她一直没说，暗藏心中，只有白潇祎猜到，姑嫂两人默契不提的某个事实：末世结束后，她的选择不止他们。
鹿盈承认，霍家人、乔家人有着天然让她喜爱的外貌。良好的基因、健康的生活习惯，让他们在末世都能保持着不错的面貌。
末世前，她提前准备了很多囤货。
男士衣物足够为他们搭配出亮眼、好看的模样。
哪怕是不被喜爱的霍弋，别墅里也有他的衣服，让他看起来人模人样，非常英俊。
他们是极寒末世来临时最好的“取暖伙伴”的选择。
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拥有末世后依旧能有这个资格。
鹿盈不说话，她笑眯眯地捏了下他的脸颊，用劲儿不大，亲昵得近乎深爱。
霍清羚被她的动作搪塞了几秒。
他还是想要穷追不舍。
众人的视线若有所思。
霍至昭低垂下眼帘，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又觉庆幸，还好她没有给霍清羚一个准确的答复……
霍清羚没想太多，他以为这是因为大家都在，姐姐不好意思说。
于是，捱到晚上。
漂亮小羊盖着厚厚的毛毯，分享着他的零食，趴在她的枕边，央求她给一个准确的回答：“姐姐，告诉我嘛，如果末世结束——”
他换了个说法。
几小时的沉淀，让霍清羚思考了很多，他纠正措辞，认认真真，非常考究，也非常执着：“我可以有机会追求你吗？”
鹿盈：“宝贝，努力留住我的心吧。”
她漫不经心地说。
霍清羚眼中燃起了雄雄斗志。
他握紧拳，“我会努力的。”
鹿盈忍笑，她翻卷着被子，让他做好一个合格的、可爱的、自发热取暖伙伴。
“睡吧。”
鹿盈陷入酣甜睡梦，又是一个不需要担心失温的美好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