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随着《恨嫁》大爆，老破的小公司行必果终于开始忙起来。
连柳总这样以前需要自己出去拉生意的总，现在也只需要每天接接邀请，吃吃饭局。
就是现在的电话更多了，柳总还是挺高兴的，以前都是挨着打电话，现在是挨着接电话。
柳总挺着最近因喝酒过度，逐渐丰腴的小肚子，满面喜庆地接着电话。
“哦哦，原来是王总啊，您好您好，周边？王总，这块儿呢，我们行必果是打算开发，不过呢，你也知道，现在姜黎正火呢，那个……也问过我。”
“你也知道，现在不是我当家了，我们老板秋导呢，又比较严苛，如果王总真的有意合作，不如先看看贵方的合同？”
“好的好的，静待王总消息。”
挂断电话，柳总甜蜜而又沉重地叹口气。
这样每天每天地接电话，什么都不做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太愧对公司的工资了。
怎么那么大的生意，打打电话，挑挑拣拣，就给完成了呢。
这样的日子，可真是清闲地不像话啊。
自从秋厌疏到了公司，公司就整个一大逆转。
现在，甚至还有人明里暗里地打听周边情况，说是想要和行必果签衍生品的合同。
他今天就接了两个，不过他都没有松口，当然要看看哪家更有诚意。
毕竟现在网上《恨嫁》正火，许多女性观众都在反馈想要服饰同款，还有姜黎周边。
还有几家服装公司，也在向他打听，是否能授权姜黎的衣服。
柳总现在进出公司，腰板挺更直了，脸上红光满面。
秋厌疏这几天有些忙，但工作已经减轻了不少。
他们剧组多了七个人。
而且都是熟手，可是说明又笙是相当的给力。
其中有天天加班到凌城的某人气火爆种田直播综艺的后期，甚至还有一个导演。
那导演叫祝盛潮。曾经是靠拍摄古夏风格照片发家的，当时赚了些小钱。
因为被粉丝捧得过高，就做了一部剧，也是讲述古夏文化题材的，当时祝潮盛砸锅卖铁，从制作到营销，投了许多钱。
意料之外，那部电影无聊到他根本没收回成本。那会儿他也是意气风发，觉得这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
但已经没有投资商相信他，他身上背负着债务，不得不到处打工，他经常这个剧组待了，又去下个打临时工。
现在，他也只是因为行必果开的工资高才来，就算给一个年轻的，才毕业的老板打工。
此时，秋厌疏就将自己的剧分为了两部分，祝导按照剧本，和孟连雨一起打框架，拉剧情进度。而她和后期则开始细化画面。
但祝导一接触到这个脚本，人就傻了。
“秋导，这个片子的剧情，是真的没有问题吗？”祝导读了一遍，觉得整个人都被牵动了情绪。但那情绪是负面的，他只觉得胸腔有种莫名的憋屈。
孟连雨可是和秋厌疏精心打磨了脚本里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剧情。
此时，她笑嘻嘻道，“怎么会有问题啊？祝导你不看名字的吗？这部剧讲的就是夫道啊。”
“可是，女主这样真的没问题？……什么叫做孩子是你想要的？这样的台词，设计出来真的可以？男主为她牺牲了那么多，她就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还有这个，这个……你每天在家带孩子，那么轻松，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祝导显然是感到自己的三观炸裂了。
稍微年轻点儿的另几人却觉得，这不挺好，一定是秋导想要做一部反套路，有话题度的片子吧。
他们只是拿工资的，对于决策层的事，并不插言。
秋厌疏看着明显大了自己一轮的男人，笑了笑。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会招一个年轻，却有着丰富经验，与自己代沟不大的工作者。
除非去招导演的女儿，从小耳濡目染什么的。不然，这些员工，一定会有自己不满意的地方。
秋厌疏甚至想，以后招人，让明又笙注意点，就算女求职者的条件没男的那么好，她也不要男的，男的太麻烦了。
秋厌疏好脾气地问：“祝导，你觉得哪里不对？”
祝导拧着眉，“他们就像是，男人和女人被对调了……”
秋厌疏也还在笑着，“所以，祝导的意思是，男人就可以这样，女人却不可以？现在我让他们的位置对调，祝导你就代入感极强了。”
“不、只是觉得……”祝导说着，忽地闭嘴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的社会经验尚浅的人，是他的老板。给他发工资的人。
而且，对方一出道，就带来了让所有七夕大片都打不过的人气。
现在，网友们甚至都称《恨嫁》为七夕史上史诗级恐怖片！
就是这样一个导演，他竟然在质疑她？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自己拍出来的东西没人看的原因？
瞬间，所有人都没说话，就连旁边的新来的两个，也噤若寒蝉。
祝导也意识到了这点。
祝导已经感到自己的汗水快冒出来了。
在其他剧组的时候，他完全不会有想要和上级争论的念头，如今却是头一遭。难道是看到秋厌疏年龄小？
祝导内心告诫自己，把老板的话，放在第一位！
秋厌疏却在吓够了几人后，率先打破沉默，“这说明，我们的剧本写得非常成功，播出后，一定会吸引到更多祝导这样的观众，到时候，就算我们不买营销，也会有许多人为我们自来水。”
几人也跟着点头。
祝导听到秋厌疏这样的话，恍然大悟，是这样的吗？
确定到时候是自来水，而不是全网骂？
就在《夫道》剧组关起门做剧的时候，几部七夕大片的主创人员也坐不住了。
各大节日的影院，是各大电影剧组兵家必争之地。今年也不例外，七夕前后上映了几部七夕甜宠大片。
新夏在发展中丢了农历，却还是记得七月七是他们传承的情人节。
所以，在这个特殊的节日，免不了有小情侣会走入影院。
就在各大电影主创人员等待着票房的时候，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仅仅一周，除了第一天上映的时候，电影票房还好看，紧接着后面大幅度跳水。
无论是大制作，还是小投资，都冷到无人问津。
问就是，哇这恋爱电影看得我满脸麻木，我想不出有什么非要谈恋爱的理由。
《爱与游鱼》剧组却是最惨的。
因为请的是最大牌的流量男女主，投资也最多。
结果，从上映第一天，他们就被捆绑上了一部叫《恨嫁》的剧。
许多不知道是水军还是路人评论表示，“看《爱与游鱼》？那一定要看《恨嫁》洗洗脑。”
奚文骥作为其中人气最高的男主，的经纪人看到网上无数网游吹捧《恨嫁》，却又拉踩《爱与游鱼》，很是恼火。
这恨嫁是什么东西，竟然扒着他吸血！
经纪人在那边打电话，语气气愤。
“他们没有背后买数据买热搜？他们这样说，你就信了？”
“去查，那个什么恨嫁剧组，到底是什么来头。”
“网上说的那些我不信，她背后要是没人，流量能那么大？”
“铅岛不过是一个小公司，没必要。”
同时，奚文骥也在愤怒之下，看完了《恨嫁》。
经纪人和手下助理打完电话，回头就看到了屏幕上《恨嫁》的标题。
经纪人抚了抚耳发，“你在看什么？”
奚文骥啧了声，皱眉道，“就是那部剧。”
语气里，还有着些许不耐烦。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满什么，可能，因为他表演得实在是太差了。
刚开始，奚文骥还觉得这横空出世的短片很离谱，怎么可能就那么轻容地夺走了他的人气，而且流量还压着他打。
他们都以为是《恨嫁》背后有人。但除了小导演寂寂无名，那铅岛网络视频平台，背后也没人。
直到奚文骥看完了这部剧。
他现在很是恍惚，只觉得，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观众的话，他一定也会觉得这部剧很好。
但他不是，现在他与《恨嫁》还是竞争对手！
这让他一度有种明明自己很优秀，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手更优秀的不甘来。
而且，这部剧的制作经费，比起《爱与游鱼》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这什么破剧，也值得你去看。”经纪人很是瞧不上那部网络剧。
奚文骥说：“那正好，我们再看一遍吧。”
半小时后，经纪人额上冷汗，“早知道就不看了。”
她的确对这部剧抱以误解，但这种误解，不仅仅来源于这是部网络剧。
而且导演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就连公司——算了，如果那几个人的员工，能够称得上公司的话。
现在让她收回那样的偏见，却是不可能的。就算她承认恨嫁的优秀，但在立场上，她绝不会对其报以任何肯定。
她是奚文骥的经纪人，要做的只是将奚文骥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而与《爱与游鱼》剧组同病相怜的，还有同期上映的电影。
怎么就碰上《恨嫁》这灾星了！
好好的七夕，别人都拍的谈恋爱，她倒好，搞个一嫁人就会死的剧。
奚文骥接到了来自同期一个小生，宣彦的语音请求。
宣彦：“哥，恭喜恭喜，票房大卖。”
奚文骥翻了个白眼，还喊哥，谁不知道你改小了两岁，出道就是少年，这都奔三了，还被粉丝称为少年的老少年。
就爱装嫩。
奚文骥调整了下语气，说，“同喜，你拍的《爱你如四季》不也上映了，预祝票房大卖。”
宣彦：“可能就没有哥的实力了#叹气”
宣彦：“我们的剧一出来，就遇上了那部……最近特别火的那个，唉，我这头一次拍电影，就给我打击得不行不行。我从没想过，会在今天遭遇滑铁卢。”
奚文骥心里冷哼。
还从没想过，那不是脑子长来好看的，能想什么？
这时候就显出AI演员的好了，至少拍了烂片，不会到处去炫耀。
“对了，刚刚乔乔也还在跟我哭呢，说自己也是运气不好，大家还以为骥哥才是最大的敌手，却没想到……”宣彦叹口气。
宣彦：“哥，你知道那家公司的背后是谁吗？我听说，他们背后好像没人哎。”
奚文骥：“……”
奚文骥有些忍不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的动机，明显就是因为自己的人气高，粉丝多，所以想撺掇他下场。
到现在，为了自己的口碑，经纪人都叫粉丝们理智些。只做宣传，不做拉踩。
他们也知道和大众审美对着干的下场，何况奚文骥还只是个流量。
但是奚文骥哪里会让宣彦好过，“我也知道那剧组，不过就是一群大学生，也没什么背景。你放一百个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她成为阻碍的！”
宣彦那边明显是慢了半拍，说：“哥，你不要做傻事啊。就算我们第一部 失败了，但还会有第二部第三部。即便花的时间长了些。 ”
奚文骥：……
呵呵。
而宣彦，他明显也达到了目的，他倒是要看看，奚文骥会做出什么来。
他就不信了，奚文骥不生气，面对这样一部小网剧压在头上，还会无动于衷。
从出道起，他就一直被奚文骥压着打。就连电影，也差人一头。
不过还好，奚文骥也没讨到好，更是因为那部剧的横空出世，而导致《爱与游鱼》口碑下滑。
宣彦挂了电话，就一直在刷微博。
微博上，关于近期七夕大电影的热搜不少，多是“某某剧与恨嫁遭遇战惨败”，“某某剧开播临时推后”。
在这些微博里，他们剧组的名字，算是不怎么起眼的。
宣彦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了一声特别关注的提醒。
奚文骥上微博很久了，现在才发布信息。可能写什么破防小论文去了。宣彦嗤之以鼻。
他倒要看看，这大半夜的，容易emo的人，会不会情绪失控。
宣彦想到奚文骥那狗急跳墙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手指一划，当即点进去。
结果一看，他的表情渐渐收敛，最后却是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奚文骥V ：关于最近很火的那部《恨嫁》，我也看过了，谢谢粉丝朋友的安利~如果真人翻拍的话，我一定会求个参演机会！
黑粉：“？？？叫你看人家AI都比你演得好，不是安利你去看！讽刺，讽刺你听不出来吗？！”
粉丝：“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哥哥？哥哥你是不是被绑架了？”
路人：“笑发财了，你是去竞争女主位？还是男主位？再不济，就那个扛锄头的路人吧。”
奚文骥回复：锄头就行。
路人：hhhhh
粉丝：？ ？ ？
黑粉：……
宣彦：！ ！ ！ ？ ？ ？
宣彦无语地看完奚文骥与网友的互动，脸上的表情僵硬。
而令他更加无法接受的是，他妈的奚文骥，当晚热搜爆了三个。
#奚文骥吃恨嫁安利#
#奚文骥想参演恨嫁角色#
#奚文骥想演锄头#
最后一个什么东西？
宣彦很想打电话把奚文骥骂一顿，这是叫你去带着粉丝和那家小公司对冲，不是让你那么大个流量，去给人家做gg ，很掉价你懂不懂？
宣彦当然没打电话，但奚文骥的经纪人却是打了电话。
经纪人还没开口，奚文骥就一通无语：“你有时间教训我，你去跟宣彦的经纪人唠唠嗑，这弟弟没事儿打电话来拱火，就让我煽动粉丝冲了恨嫁。”
经纪人：“……”
“那你现在去捧人家，又是怎么想的？”
奚文骥满不在意：“嗨，他不是想看好戏吗？我就让他看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了。”
经纪人：“……”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不是很懂这种直男的脑回路。什么叫做对方煽动他去冲了恨嫁，他就去给恨嫁抬轿了？
“你知不知道，你和恨嫁也是敌人。”
“至少恨嫁剧组没那么可恶。好了，姐，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看，现在不还反响挺好的。我应该还蹭上了恨嫁的热度。”奚文骥一副你快夸夸我的语气。
经纪人冷笑一声，“是挺好，就刚刚，都有人给你P图了，说从来没见过顶流锄头长什么样，连你的粉丝都要求出你的锄头周边。人家历史学的，还说感谢你，带大众了解了锄头是怎样的。”
“这样啊，那恨嫁那边有回应没有，我应该没有侵权吧。”
经纪人：“……”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在她打电话这期间，助理给她发来了今晚奚文骥的数据。
很好，的确是爆了，但公司给他确立的贵公子人设算是崩了。
但是，除了少数黑粉，已经无暇关心。
而宣彦却是全程关心的那个。
妈的，奚文骥真的好阴。
说好的要下场撕呢？这特么下场滑跪？谁这样教他的？
本来大家在被恨嫁吊打的情况下，都差不多处境，只是受波及的程度不同。
刚开始，他们还能操纵资本，下场说《恨嫁》买流量买水军。
但人家那群自来水的路人，反手就骂这些烂剧，完全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而现在，明明说好了一起共沉沦的奚文骥，却因为攀上了恨嫁的流量，被路人们边买票边吐槽。
但好歹，人家也提供了票房不是。
眼看着，《爱与游鱼》又起来了。
一群恋爱影视的主创傻眼了，还在圈里问，奚文骥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干出这样的事来。
怎么干这样的事之前，都没和大家通个气啊？就你一个人这样做，你一个人吃肉，我们喝口汤都不行吗？
当然，宣彦知道，宣彦委屈，但宣彦不说。
这还是他一手挑起的呢。早知道，他就先滑跪了啊。
而晚上，拖着疲惫身躯的孟连雨，趴沙发上，就开始刷微博。
她最近的乐子，就是去看《恨嫁》又吊打了哪部剧。
女儿出息了啊。
正摸着手机，眼皮还上下要黏在一起，然后，她就模糊地看到一段文字。手指下意识地刷过去，脑子却又将那文字翻译过来。
嗯？
等等。
奚文骥？恨嫁？
她瞬间清醒了。
浴室里，秋厌疏正在洗头，眼睛都是水。结果就听到玻璃门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的撞击，让秋厌疏一下子回神。
秋厌疏眉头拧了拧，眯着眼睛看去，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如果胆小一点的人，看到那么一团生物，估计就该破防了。
秋厌疏呼出口气，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水渍，喊道：“孟连雨，你想看我洗澡？”
“厌疏厌疏，快出来看，我们上热搜了。还是和奚文骥哎！”
孟连雨语气一点儿也不像刚刚那般打瞌睡，反而很是激动。
现在秋厌疏的号，大部分时间都交给了明又笙对外营业。
这会儿听到孟连雨的话，却在想，上热搜？奚文骥？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碎开一块的地板上，秋厌疏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擦头发。
旁边，孟连雨还把脑袋伸过来，热乎乎的。秋厌疏目不斜视地，伸出手指，将那毛茸茸的脑袋推开了些。
秋厌疏评价道：“这奚文骥，好像流量还蛮大的。”
“是啊！之前我高中的时候就挺喜欢他的！他可是新夏三千年一遇颜值！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机会和他有关联唉！四舍五入，就是认识了呜呜。”
“……”秋厌疏看了孟连雨一眼，将凑过来的毛茸茸又推远了些。
好吧，尊重每一个颜狗。
孟连雨：“他还说要演锄头呢呜呜呜，哥哥那么好，怎么能演锄头呢。”
秋厌疏：“……”
秋厌疏：“那要不，给他演男主？”
“不行不行，哥哥演了男主，别人会觉得哥哥不行。还是演锄头吧。”
秋厌疏：“……”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粉是黑。
孟连雨前前后后抱着手机刷，最后问：“我们是不是要和他互动一下啊！不然哥哥也太尴尬了。”
秋厌疏说：“到时候我让明又笙去做。”
秋厌疏把人推去洗澡。
还是不要打击她了，这奚文骥明显就是借着恨嫁流量呢，这傻姑娘，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当然，这对《恨嫁》也有好处就是了。
现在热搜正爆，网友们还都处于夜猫子时间，到处找瓜吃。
比'什么？奚文骥又演了部脑残恋爱剧更离谱'的是，'什么？奚文骥还主动安利了恨嫁？ '。
他们上蹿下跳地吃瓜，连路人点进来，看到那广场上的内容，都会会心一笑的程度。
也太沙雕了吧！
什么情况啊，奚文骥收了恨嫁多少钱？
让奚文骥这样崩人设做宣传？
几年后，历史书上：明星奚文骥，为普及古夏传统工具锄头，做出巨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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