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养料
星港开放的权限被打开, 是事发到现在战场上的人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
“这样军区的队伍也能进来了。”唐桥心中多少有了些宽慰。
能有支援，就还不是绝路。
冰湖那边的虫族被激光炮清空，暂时安全。
“至于联邦救治中心做了什么……”钟也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星舰运行至冰湖正上方, 一只巨型机械爪自星舰底部弹出, 击穿了冰层, 直直探入其中。
触手被强力的激光炮击溃, 机械爪带着一个球体自冰湖中跃出。
球体的直径和星舰的总长相差无几, 体型相当巨大，哪怕隔着几千米, 也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巨大。
球体从外看被盘根错杂的触手包裹，像是藤球一般看不清内里有什么。
唐桥和迪埃尔等主办方和军区的人，还不知道在赛场内发生了什么, 看到那颗球都有瞬间的疑惑。
肖燃和方俞平看到那颗球, 心中沉重，脸色暗沉了下来。
“这就是那些触手的根部。换句话来说, 就是它们的能量核。”钟也冷声道。
在场有军区的人，曾经和他接触过，还是第一次看到钟也冷脸的样子, 对那个球更加好奇。
到底是什么, 能让好脾气的钟也变成这样？
而且, 他们有种感觉, 或许这东西就和钟也从军区叛逃有关。
都是曾经相处过的战友, 仍是有部分人不愿意相信钟也会无缘无故叛逃。
星舰中，一架机甲从舱门飞出，跃至球体的前方。
机甲手持一把光剑, 自上而下劈开了球体外部缠绕着的层层触手。
内部的光景缓缓露出，那张和屏幕上的钟也一模一样的脸, 暴露在空气中，还有他那个诡异的躯体。
缠绕在球体外部的触手哪怕被斩断了，也还在缓慢的蠕动，像是恶心的蛆虫，汲取着球内的能量。
场上一片死寂，就连看直播的网友见到那副画面，都被惊得张大了嘴，不知道对眼前的景象作何反应。
“那是什么……”
有人低声自语，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认识钟也和钟矣两兄弟的人不多，除了联一军当年的老师，也就只有和他们年龄相仿的战士们还有依稀的印象。
那对兄弟，曾经因两人的实力卓绝在军校生中闻名。
“我怎么记得当年钟矣是在战场上阵亡了？那人是谁？”
“我也记得，钟矣明明是在罗里菲尔战场……”
那架机甲停在球体正对面，看着被无数胶管连住的人，拳头死死握住。
驾驶机甲的人，正是钟也。
“钟也，你……还好吗？”他耳边传来同伴关切小声地问询，“需不需要我们来？”
“不用。”钟也声音细听有点不稳，他握紧了手中的光剑，断开了那些连在他哥哥钟矣身上的胶管。
白栀子清楚地看到，胶管断开的瞬间，仿佛是有璀璨的火花自连接处散开，仿佛是精神力燃烧后的烟火。
但烟火终究只是短暂的美丽。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胶管拔开的瞬间，钟矣的生命也即将走向尽头。
钟也伸手，接住了钟矣轻飘飘的身体。
钟矣像是一张纸，轻轻落在了钟也的怀中，头靠在他的肩头。
钟也揽着钟矣的手轻轻颤抖，低声道：“哥……你瘦了……”
但曾经会笑着敲他头的兄长再也不会醒来。
钟矣的身上千疮百孔，胶管的一端嵌在他瘦削的身体上，已经看不出是个人该有的身体了。
“这就是联邦救治中心的实验。”钟也将钟矣送回星舰中提前准备好的舱室，“当年，一批军校生被选为实验者，送入联邦救治中心参与精神力治疗相关的实验。这其中就包括我的兄长钟矣，和当年联邦的尘中星，梁思危。”
许久未闻的名字再次当众被喊出，唐桥他们的记忆被拉回到从前。
尘中星梁思危，当年无人不知的名字，联邦最厉害的中机单兵新星。
“联邦救治中心无视基本的实验道德，实验过程忽视受试者的生命安全。青帕云星的死人窟，就是一批当年在实验中死亡的受试者，其中不乏来自民间的普通人，因为参与实验殒命，但联邦实验中心对外联合隐瞒此事。而受试者中，因实验殒命的军校生，对外的解释都是在战场上牺牲。”
钟也的声音饱含怒气。他怒极反笑，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和他以往爽朗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除了肖燃和方俞平之外，在场的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闻这件事，信息量太大让所有人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联邦救治中心，联邦最大的科技组织。联邦无数的科研发明，无论从生活还是到战场，都离不开联邦救治中心发明的身影。
但今天钟也说的，无疑是彻底推翻了他们以往对联邦救治中心的印象。还有之前白栀子能治疗精神力一事，本就让世人对联邦救治中心的印象摇摆不定。
【等等，他是反叛军的头领，之前他还带队杀了那么多战士和普通人，难道那些也都是假的？还是他想说那些也都是联邦救治中心干的？那些事可都是军部确认的，不可能有误。】
直播间有人质疑钟也所说之事的真实性。
钟也身边有人也在看直播间观众的反应，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没错，那些人的死都是我干的。”钟也直截了当地承认。
“我之前也说了，寄生者已经完全渗透了联邦。从军部到民间，都有寄生者的身影。包括康桑尼亚星，整个行星都被寄生者掌控了。我和战友们选择从军区叛逃，就是因为发现寄生者对联邦的侵袭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如果再这样下去整个联邦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被虫族纳入囊中。被我们处理的，就是我们检查出已经是寄生者的存在。被虫族寄生的人，已经不是人了，他们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继续放任他们存在，只会让联邦有更多的人被寄生。”
众人听着他说的，虽然不想，但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相信。
【他说的是真的吗？青帕云星那些死去的人……都曾经是联邦救治中心的受试者？联邦救治中心一直秘密在用普通人做实验？人死了还不对外解释，就这么扔在荒野崖底……】
【那我的姐姐，也根本不是在战场牺牲了，是被他们那些人做了实验……】
【联邦救治中心怎么可以这么做？！联邦军部和元帅难道不知道？！】
直播间观众难以遏制胸中的怒火，恨不得冲到屏幕中，向钟也问个清楚。
正在远程收看直播的军部各层也都听到了钟也堪称颠覆性的发言。
军部之中也是一片慌乱，但最忙乱的，就是联邦救治中心了。
建立在联邦主城区的联邦救治中心，大门几乎要被激愤的人群踏破。
保安竭力堵住大门。
本是为了方便展览联邦救治中心实验发明的玻璃门，此刻透出了门外一张张气愤的脸。
玻璃门被拍得啪啪作响，眼看着强化玻璃就要被愤怒的群力砸破。
这些人都是曾有亲人无故消失的人，连尸骨都未曾见到。今天听到了钟也所说的，誓要上门跟联邦救治中心讨个说法。
而直播间，钟也还没结束发言。
“我们怀疑联邦救治中心之中，有虫族寄生者混入。当年参与实验的军校生，大多都是在军校中实力出众的人。至于为什么联邦会同意让这些人参与实验，我们还没有调查清楚。但我知道，那些军校生中，有部分人在今天的检测技术下，是拥有3S级精神力的人。”
3S级精神力？！在谢洛寒之前，就有人是3S级精神力！
“当年的检测技术有限，能检测的精神力最高上限就是2S级，甚至2S+级都无法检测。”钟也调出了一份调查报告。
“从调查报告看，那批军校生的精神力已经是2S级的顶峰，再加上后期的实验结果来看，他们极有可能就是3S级。”
“我的兄长，他参与的就是人体耐受虫族精神力的极限实验。他们在他体内植入捕获的实验虫族，等确保他并未被虫族侵蚀意识后，他们将他和虫族体质结合，改造成可以让精神力自由外传的状态，让他源源不断地向外输出精神力，成为战斗兵器的精神力能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说着，星舰上有断裂的触手残肢落下，正好落在了镜头中心。
“他们把我兄长放在核中，用他的精神力驱动这些恶心的东西攻击人类。也不知道是实验失败了还是怎么，这个东西没有自我意识，会随机攻击范围内的一切活物，根本不为他们所用。”钟也说着，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我的兄长被永远困在核中，成为供养这个怪物的养料，被永远留在了这，这颗全是寄生者的行星。”
光是听钟也所说的，他们就能想象到那个实验的残忍程度，远比他所说的要更加残忍。
“原来是这样……”白栀子看着钟也，逐渐了解了钟也他们会从军区叛逃的原因。
最亲近的兄长和朋友突然消失，最后只收到了一条意外丧命的消息。他们和剩下的人按部就班进入军区，却发现军区和联邦早就被虫族的寄生者入侵。
从少年长大，他们明面上行动不便，只能暗自调查亲近之人意外的经过，最后却发现，牵扯之事的严重程度远非他们所想象的。
他们毫不犹豫，从军区的高位叛出，用自己的力量一点点调查出了往事。
这件事牵扯的太多，军部立刻下令决定内部自查，同时还要在全联邦范围内检查普通人的情况。
联邦主城开始行动，但康桑尼亚星的危机还没解决。
白栀子心有所感，和旁边的谢洛寒对视一眼。
“虫族的气息。”他们两人同时感受到了不对劲，通过彼此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白栀子握紧了手中的剑，摆出作战姿势。
谢洛寒也把虫族可能要卷土重来的消息告诉了陆昱他们。四个指挥立刻恢复作战状态。
星舰悬停于空中。突然，一片黑影自它后方冒出，紧接着光影掠过，一只巨大的虫族扬起上半截身体，猛地挥动肢节，砸向星舰。
空中出现了一团乌云状的黑色团块，乌压压的朝场上之人袭去。
不过眨眼之间，那团黑雾就已经冲到了星舰周围，扰人的嗡嗡声不绝于耳，像是蝗虫过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星舰激光炮发射预备，但发射口被乌压压的飞虫堵住。
激光的高温将飞虫瞬间碾为灰烬后，源源不断地飞虫前仆后继地涌上发射口，像是不知死活，不惧高温一般。
飞虫的数量太多，被灼烧后的尸体瘀堵在发射口，逐渐堵死了能量舱。灰烬自能量舱飞入，破坏了发射装置。
星舰冒出了灰烟，烟雾越来越浓。
下一秒，星舰被大量的细小飞虫破坏内部结构，爆炸了。
白栀子莫名心间一跳，心慌得厉害。
“怎么了？难道是……”谢洛寒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白栀子的身体异常。
他想到白栀子体内也有一只虫族，怕她是不是受到这些虫族的影响。
血液一瞬间仿佛沸腾了，急速在她体内奔走，白栀子不由得呼吸加速，感觉下一秒就会爆炸的感觉。
但她同样也清楚地感觉到，这次的异常和体内那只虫族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混合军区来的执政官哪去了？！”联二军校的老师们想到已经很久没看到秦天了，“现在他才是这个战场的指挥官，他不在这是不想干了吗？！”
飞虫像是凭空生出来的一般，无穷无尽地袭向场上的所有人。
有军士难以抵御来势汹汹的飞虫，整个人被虫雾吞没。
不过眨眼的时间，和场上军士精神力勾连的战场指挥们，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和他们断连了。
精神力断连，如果不是距离太远，就是那些人已经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快悄无声息的死亡，不作他想。
那些人被寄生了。
“虫雾会寄生！所有人避开！”
情急之下，不少人开启兽化，加速逃离危险范围。
白栀子逆着人流，朝向星舰坠落的方向跑去。
她心中仿佛有种冲动驱使着她，让她不自觉地朝星舰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什么，吸引着她。
谢洛寒和陆昱他们同样注意到了白栀子的一反常态。
谢洛寒释放精神力屏障，包裹住了他和白栀子，跟在她身后朝星舰的方向赶去。
随着他们和星舰的距离越来越近，黑蒙蒙的虫雾已经整个将星舰包裹，看不到一丝空隙。
原本在星舰中的人也不知生死。
像是感应到了3S级浓烈的精神力，虫族纷纷调转方向，朝白栀子和谢洛寒所在的位置飞去。
他们两个3S级站在一起，对于虫族来说，就像是两个移动的香饽饽，充满了诱惑。
飞虫扑在谢洛寒的精神力屏障上，不能再进入分毫。
白栀子像是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界，对周围的一切都顾不上了，着急地想要进入星舰之中。
谢洛寒拉住了她，轻声道：“里面不对劲。”
他能感受到星舰之中有股强烈的能量波动，而且让他心生谨慎。
一股清凉的气息自他指尖传到了白栀子体内，暂时压住了她躁乱的冲动，让她恢复了几分理智。
“钟也他们不会这么轻易丧命，不如先探查清楚情况。”谢洛寒低声道。
白栀子还能感受到体内隐隐的冲动，却不知是从何而起。
“这里有种熟悉的精神力波动。”她勉力稳定心神，却感受到了几分莫名熟悉的气息。
她拍了拍谢洛寒的手，示意自己没事了。
她和谢洛寒绕着星舰外围移动。在星舰面向围墙某一缺口的位置，她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尤为强烈。
毫不犹豫，白栀子取出腰间的银针，用力朝那个方向掷出。
漫天的银针如雨般落在围墙外，尘沙漫天。
围墙被彻底破坏，露出了后面的人。
“秦天。”白栀子看着那个稳稳站在灰烟之中的人，心中并不感到意外，“果然是你。”
秦天身穿混合军区执政官的特制军装，身旁是跟他从混合军区来的军队。
那支军队也是近期在联邦风头正盛的队伍，集合了联邦和帝国的军士，象征着联邦和帝国的友好关系。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天松开手中接住的银针。
银针落地，发出了细碎的轻响。
那些银针上，原本附有白栀子的精神力，但现在上面的精神力不见了，全都变成了普通的银针。
谢洛寒也感受到了秦天不对劲。
“他身上的精神力在攀升。”他敏锐地察觉到，秦天的实力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
战场上其他人被一团团虫雾缠住，为了不被寄生，他们全神贯注，一旦有所松懈那些虫雾就是抓住机会，将他们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没人有机会可以感到白栀子他们所在的位置。
“你是寄生者。”白栀子丝毫不意外。
从她重逢秦天，她就察觉到他身上有古怪，但一直不确定。
“碎星者……”她想到了秦天曾在黑赛用的名字，“你知道梁思危的事。”
就她所知，联邦称号和星有关的就两个。
一个是联邦之星谢洛寒，还有一个就是尘中星梁思危。
但看秦天对谢洛寒的态度并无古怪，反倒是梁思危和寄生者相关的虫族有联系。碎星者这个称号，八成是和梁思危有关。
秦天笑了，并不回答白栀子的问题，“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你只需要知道，今天你离不开这就行了。”他话音一落，身后无数飞虫猛地飞出，张牙舞爪，像是一块巨大的夜幕朝白栀子他们飞去。
一股不属于人类的虫族精神力波动荡开，撞击到谢洛寒的精神力屏障，带起一阵猛烈地晃动。
这绝不是秦天可以有的力量，也不是普通寄生者会有的力量。
白栀子和谢洛寒瞬间反应。
“最起码是将虫的级别。”谢洛寒感受最明确，“就算在将虫中也是顶尖的水平了，很可能是王虫。”
白栀子拔剑，低声对他道：“等下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注意找他的弱点。”
被虫族寄生后，原身的弱点会被虫族补足，速度不够，虫族会提速；力量不够，虫族加力量BUFF……
因此，在和虫族有意识寄生者的战斗中，尽快找出寄生者真正的弱点，才是致胜的最快方案。
白栀子从精神力屏障中脱离，瞬间无数的飞虫朝她飞来。
透过余光，谢洛寒看向了秦天。
他的瞳孔还是正常人的大小，要不是身后一波又一波的虫族飞出，看上去和正常人毫无分别。
也难怪军区的人没有怀疑。
对于寄生者来说，瞳孔的异常是最基本的判断方式。
难道是和白栀子一样，不是寄生者，只是体内有虫族？但秦天释放的精神力，确实已经不是人类所用的了。
飞虫源源不断自秦天的身后飞出，场上的飞虫越来越多，几乎要将整个场地包裹。
莫令言兽化，振翅一飞，身旁的小白隼跟着他，挥开一团虫雾，替陆昱他们荡开一条路。
小白隼紧跟在他身旁，他身上隐约有一层微光闪烁。
是精神力外化的表现，虽然还不强烈，但足够了。
他煽动翅膀，劲风凭空而起，短暂地清退了紧跟在他们身后的虫族。
米璃身后出现了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尾巴上卷着一堆工具，她双手几乎快出了残影。在她身后尾巴的辅助下，不断有炸弹被制造出。
她一边造，一边扔。炸弹是特质的，轻飘飘的仿佛羽毛飞在空中，接触到虫族的瞬间引爆。
炸开的不是火焰，是水雾一般的液体。
细密的水雾落在地上，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烟。
炸弹里不是火药，是特制的超强腐蚀性液体。
以防火焰高温对虫族的甲壳没用，米璃直接用上了具有穿透力的腐蚀液体。
另一边，白栀子手中长剑飞舞，精神力暴涨荡开靠近的飞虫，笔直朝秦天所在的位置飞去。
秦天丝毫不慌，抬手便有无数虫族飞出，挡在他身前涌向疾驰而来的白栀子。
太极剑挥舞，只能暂时击退虫雾，但很快虫雾卷土重来，再次拦住了白栀子的路。
“你的攻击没用的。”秦天笑得猖狂。
看着白栀子无谓的攻击，他心中再次升起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是他的力量，强大的力量，便是白栀子和谢洛寒这样的天才，也无法匹敌！
“是吗……”白栀子低语。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自她周身呈同心圆荡开，直接湮灭了一团团虫雾。
“我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白栀子眼中金光闪烁，身后是巨大的熊猫虚影。
“你……”秦天瞬间瞪大了眼，像是感受到了压顶的压力，“你怎么会……”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竟是不受控制地直接跪倒在地，不敢直视白栀子的身影。
她有王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