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克洛菲尔虫族
“秦天？”莫令言一瞬间在想这人是谁, “哦，就是那个事笔。他不是被禁赛退学了吗？”
“他实力变强了。”林稚看着场上秦天示威的动作，目光中流露出反感。
“但人还是一样的垃圾。”白栀子毫不留情, 转身几步跃到台下。
路过在观众区兜售面具的小贩, 她顺手取走了一张最普通的白色面具。
裁判已经判出胜负, 但秦天并没有放过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吴所惧。
“吴所惧？”秦天单手抓着吴所惧的头将他提起, 口中的笑声越来越大：“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人如其名一样硬气。”
他话音一落, 狠狠将吴所俱的头砸向地面。而吴所俱已经眼神涣散，身体松软任他动作。
“是不是太狠了？这一下下去怕是要死人吧？”
不知道是谁于心不忍说了句, 但声音被其他人欢呼着起哄的声音完全淹没。
“疯了。”米璃看着观众区如雷般的声音，他们叫嚣着杀了他，脸上带着笑。
那些观众明明不在场上, 却比挥拳的选手更残暴。
“小白上去了。”陆昱关注着白栀子的动作, “准备接应吧。”
四人也走出通道。
“算上刚才她那张面具，一共五张面具的钱。”莫令言路过小贩, 留下了五枚星币。
半路上，陆昱的肩膀被后面走过一人撞到。
“啊抱歉。”那人带着帽子低着头，和他们擦肩而过。
陆昱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
“人精走了。”莫令言扔了个面具给他。
陆昱戴上面具, 转身和他们一起走到比赛台边靠近出口的位置。
白栀子翻身灵活越过场地护栏, 一脚踹上碎星者, 或者说是秦天的面门。
秦天没想到会有人敢在这时候进入赛场攻击他, 但也只是愣了一下, 很快抽出一只手抵挡，同时反手欲抓住她的腿。
白栀子一击未中，脚尖调转, 狠狠踏上秦天手腕，腰腹用力翻身出拳。
拳头携卷着劲风击中秦天挡在身前的手腕, 一股磅礴的力量自拳中爆发。秦天力量不敌，直接后退撞上了围栏才停下。
场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摩擦痕迹。
白栀子扶起吴所俱，把他交给了在场外接应的林稚，“先帮他止血。”
身后风动，白栀子瞬间偏头，秦天的拳头从擦着她的耳尖掠过。
“你是谁？在我们比赛的时候闯进来不好吧？”秦天语气冰冷，手上招招均是瞄准了白栀子的命门攻去。
他没认出白栀子。
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她看看，秦天的实力提高到什么程度了。
白栀子也放弃了用软剑，赤手空拳和他对上。
她对着秦天伸出右手，五指握拳，拇指朝上立起，然后缓缓翻转手腕，拇指用力向下。
秦天笑了，面具上露出的双眼之中却满是冰冷。
精神力自他身上逸出，咆哮着朝白栀子涌去。顷刻之间，宛如黑幕倾袭。
怪不得那么多拳手都不敌他。
白栀子感受到那股异常的精神力，一切都懂了。
“原来是用了精神力压制。”莫令言不屑，“跟普通人的比赛用这些手段，真是不要脸。”
“我记得他当初只是S级的水平，但这股精神力……”陆昱仰头，看着密布全场的黑雾。
普通人看不到，但他们五个能精神力外化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到，秦天身上源源不断涌出的外化精神力。
秦天看到对面那人一动不动，只当她和以往那些拳手一样，被他的精神力压制了。他嘴角的笑越来越大，缓缓踱步走到她身前，伸手握拳蓄力。
“还以为是个踢馆的，结果就这实力吗？”
场外的人对于白栀子的表现大为不满，转而叫嚣着让秦天弄死她。
拳头带着他的精神力朝白栀子面门袭去。
“这人是真的记仇。”莫令言冷哧一声。
但这一拳却并未如同秦天和观众所想的落在白栀子脸上。
“你……”秦天手上用力，身旁的精神力涌动，却在距离白栀子身体还有一线距离的地方无法再前进分毫。
白栀子没说话，一只手挡住了秦天的拳头，同时她的身上比黑气更加磅礴的精神力爆发而出。
黑白双色的精神力上扬，不光是比赛台，而是遍布了一整个场地，包括观众席。
刚才还在叫嚣着的观众突然觉得一股压力如山岳袭来，恢弘威严的气势笼罩在他们身上。
冷汗淋漓，连头都抬不起来，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白栀子一只手控制着秦天右拳。
秦天的黑色精神力在她的精神力对比之下，完全不够看，已经被黑白两气团成了一团。
他的黑色不比白栀子的黑色精神力，灰蒙蒙的让人不愿多看。而白栀子的精神力，无论黑白均是极致透亮。
“小丑，还是那个小丑。”白栀子开口了，语气淡淡，却让秦天瞬间瞪大了眼睛。
没等他说话，白栀子松开他的手，抬脚踢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脚她用上了力，直接将秦天击倒在地。
秦天仰面，鼻子传来的酸痛辛辣让他忍不住眼角泛酸，溢出了泪水。
白栀子抬脚。
他以为她还要再来，忍着痛抬手挡在面目上，但白栀子看都没看直接从他脸上跨了过去，翻身跳下赛台。
白栀子和陆昱他们碰头，一刻不停留离开了场内。
等他们离开很久后，观众席的人才感觉那股压在身上的威压缓缓散去。
满场寂静。
有几人从观众席的角落站起离开。
……
“怎么样？”白栀子从林稚那接手了吴所俱。
“外在的伤口我们尽力处理过了，但血还是在流。”林稚手上还摁着一块泊泊流血的伤口。
“旁边有个诊所，去那吧。”白栀子当机立断，拿出光脑联系了一个人。
黑诊所中，诺亚处理好了一个伤员，手边的光脑闪了下。
【不想训练：帮我找个空位置。】
诺亚一下子站起来了，凳子在地板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
他在桌上摆上了暂停工作的牌子，转身去准备。
白栀子和陆昱他们护送吴所俱进入黑诊所，吴所俱的小弟们也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诺亚医生，情况怎么样了？”小弟拉住了守在单独诊室门口的诺亚。
“白医生已经带着人进去了。”诺亚长高了点，穿着白大褂看着紧闭的诊室门，视线又移到了一旁陆昱他们的身上。
陆昱四人也在看他。
“你们好，我是这家诊室的老板。”诺亚伸手，“之前曾受到白医生的恩惠。”
“我们是她的朋友。”陆昱伸手和他握上。
莫令言扫视了一圈诊所内部的构造。
诊所面积不大，但收拾的很简洁，一张张并排的诊桌上摆放着急救包扎用的工具。
整洁程度倒不像是他想象中黑诊所会有的样子。
他扭头和一旁的小弟打探消息。
“你说诺亚医生？他本来也只是这的临时医生，后来上一任的老板被人追债跑了，他就把这买下来了。这里原来也不是这样的，都是诺亚医生后来重新装修才好的。”
“在黑赛，除了白医生之外，口碑最好的就是诺亚医生了。”
……
一小时后，白栀子打开了诊室门。
“他的伤口我都给他处理好了。肋骨骨折了，这几天让他多休息先别乱动了。”白栀子把中药给他们，是之前让熊猫处理好的。
“这个是一周的药量，一周之后找我复诊。”
白栀子侧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诺亚，笑道：“好久不见了。”
诺亚像之前一样羞涩地笑了笑，“多亏了白医生，要不是你教我基础的外伤处理，我也不能买下这家店。”
白栀子之前还在黑诊所的时候，有空就教了诺亚有效的急救方法。诺亚靠这个技术在黑诊所的人气一骑绝尘，最后攒钱买下了诊所。
陆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栀子，“你之前的生活可真是丰富多彩啊。”
在黑赛和黑诊所都有人脉，还认识机甲大师和疑似医学大佬。
哦对了，还有一个有打开研究密室钥匙的清洁员母亲。
“白医生，你之前问老大的事，老大让我跟你说一下。”森尔指了指旁边的角落，示意借一步说话。
“你说的不坠之星，不是在拳赛区的选手，之前在机甲区非常有名。”森尔把一张字条交给她。
黑赛的比赛分为普通拳赛和机甲赛。顾名思义，拳赛就是人体肉/搏，而机甲赛就是机甲对战。
之前钟也带他们去参加的就是机甲区的比赛。
“不坠之星是二三十年在黑赛很火的一支队伍，直接冲到了机甲区的决赛拿下来冠军，当时人气最高的就是他们的中机单兵。”
白栀子看着手里复制的照片，位于正中之人戴着面具，但也可以看出他的心情高昂。
是梁思危。
她的视线偏移，看向了位于最右边的一人，或者说是两人。
“他们一个队伍有六个人？”
森尔挠了挠头，“这点我们也没打听到，但据当时的人说不坠之星一直都是六个人出现，每次在场下都能看到坐着一个人。”
“不坠之星在那一届军校联赛最后一场比赛前，就没人再见到过了。”
算算时间，那正好就是罗里菲尔战场事发的时候。
“还有个小道消息，说是这几人其实是军校的学生，后来因为被发现所以没再来了。”
军校生参加黑赛是违规的。
白栀子听到这，摸了摸鼻子。
“但也有人说，不坠之星他们几个是死了。”森尔声音压低了点，“当年那会儿听说好像是有异兽袭击了，死了不少人。”
白栀子没说话。
等森尔他们去诊室看护吴所俱后，她将这些消息告诉了陆昱他们。
“基本上都是我们之前知道的。”白栀子总结了一下，“我觉得有问题就是不坠之星的第六人和异兽袭击那件事。”
“如果真的是有异兽袭击，那应该是被封锁了消息。”陆昱试着搜了一下，不出意外没找到。
“第六人会不会是钟也？当时何河也说过他是跟在梁思危身后的，如果不是正式队员那就只可能是候补。”
“但另一个轻机会是谁？能超过钟也的轻机在当时应该不多。”米璃提出了异议。
陆昱在光脑上一阵操作，最后找到了另一个消息。
“梁思危应该是在那一届军校联赛最后一场比赛前就失踪了。”他把调查结果给白栀子他们看，“那一届比赛联一军拿了第二。”
是几十年前的一篇新闻。
【联一军联赛第二大爆冷门，一路顺风却在最后功亏一篑！】
“当年联一军还是在巅峰水平，没有拿下冠军的消息传得很快。”
【无缘连冠的原因，或许与一队成员更替有关。】
报道上单独一段加粗表明了编者的猜测。
“黑赛后，联赛决赛前，而且还是罗里菲尔战场发生的时候。”陆昱标注了时间线，“或许，梁思危是在战场回来后发生了什么事，要么就是他根本没从战场回来。”
想到那个让人不适的实验室。
“不如，去问问你的母亲？”陆昱提议。
当年和那个实验室还有关系的人，除了早就不知下落的实验员，就只剩下可能会接触到的保洁了。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去找试莉莎试试看。
……
白栀子五人走出黑诊所，看到门边靠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黑色卫衣，带着黑色棒球帽，两只腿交叉站立。
陆昱一看到这人就认出他是当时撞了自己的人。
“钟也？”白栀子一眼就认出这人。
“很敏锐嘛。”钟也抬了抬帽子，露出一张他们从没见过的脸。
“你为了不被通缉去黑诊所整容了？”白栀子表情复杂。
钟也眼角抽了抽，“这是□□。”
“换个地方聊吧。”他往路边指了指。
白栀子顺势望去，看到路边一辆低调奢华的银色悬浮豪车。
“这叫什么？越是明显越安全？”莫令言悄咪咪吐槽了一句。
他们跟着钟也走到路边，站在银色悬浮车旁边等他开门。
“滴！”
随着一声解锁的声音响起，白栀子虽然心里有些奇怪这声音，但还是下意识去拉车把手。
结果一拉，车门没拉开。
她低头看了眼，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开。
陆昱他们看她没拉开车门也有点奇怪。
“你们干嘛呢？赶紧扫啊。”钟也从车的另一边冒头。
“扫什么？”白栀子一脸懵。
还有扫开的车？用什么扫？
“码啊。”钟也整个人慢慢从车后出来，身下骑着一辆两轮车。
流畅的外形，绿色的喷漆，时尚的设计。
共享悬浮自行车。
白栀子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毫无波澜道：“这就是你的车？一个高级通缉犯出门用的共享交通？”
钟也耸肩，“起义也是要花钱的，其他地方当然是能省就省。再说了……”他拍了拍身下的座垫。
“这不光低调奢华，还环保呢。”
好好好，通缉犯跟我谈环保。
最后白栀子五人一人扫了一辆共享悬浮自行车，跟在钟也后面。
一行人跟观光一样上路了。
谁能想到，路上带着帽子骑车的人能是悬赏金额最高的通缉犯呢。
白栀子五个跟着钟也东绕西绕，最后停在了一家破破烂烂的店门口。
这店看上去废弃很久了，门牌都包浆落灰看不清了。
眼见钟也又是共享车，又是住在破落店，白栀子他们深深地怀疑他们到底一直是在靠什么反叛。
“人带来了？”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白栀子脚步一顿，眼神微妙地看向推门而出之人。
穿着工作服，手上一如既往带着机油脏污的金师站在门口，看到他们一点也不惊讶。
陆昱看到金师，顿时明白反叛军那些强大的机甲和武器是哪来的了。
……
白栀子他们在店内，见到了陆昱他们四个的老师。
曾经的五位老师和他们再次相见，彼此却都是坐在地上。
“我这屋子空间和凳子都有限，你们赶紧聊完赶紧滚。”金师坐在椅子上，说完继续研究他桌上的图纸。
白栀子老实抱膝而坐，不是她想，而是这里地方太小实在伸不开脚。
“这么久没见，你们没什么想问我们的吗？”钟也率先开口了。
“你们想做什么？”陆昱直言了当，“或者说，你们的目标是谁？”
钟也笑了，“不愧是你带出来的指挥。”他戳了戳一旁陆昱曾经的指导老师。
“不要说什么为了联邦为了未来。”白栀子很懂这些套路。
“你们不好奇我们为什么叛变？难道是相信我们？”钟也笑容大了点，眼睛里闪烁着兴味。
白栀子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嫌弃道：“你想太多了。这种事你可能脑子一抽做得出来，但其他老师是有理智的。”
陆昱他们点头认同。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几次见到钟也之后没有上报的原因。
如果只有钟也一个人或者几个人，那叛变就是他们的问题，他们也会义不容辞直接带着他去吃牢饭。
但将近百人从各个军区反叛，包括钟也他们在内，不乏有在各个军区拥有不俗地位的军士。
这么多人一起出逃，背后的原因就值得深究了。
“你们确定要知道？”钟也笑容不变，“有些事你们知道了，就走不了了。”
“腿在我们身上。”白栀子不为所动。
“还是和以前一样难搞。”钟也笑容略显无奈，“梁思危，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从文件袋之中拿出了一沓资料，一一摆放在白栀子他们面前。
其中一份就是梁思危的信息，还有另外几人的信息。白栀子和陆昱看到后，不着痕迹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看下去。
“这些人都是二十年前无故消失的人。”钟也放完了最后一份报告，一共三十份。“就在二十年前的军校联赛最后一场比赛前。”
“这些人全都是联邦救治中心某个实验的受试人员，而且都是2S级。”钟也顿了顿，“甚至这里面有人可能是3S级。”
这些人全都是当年精神力顶尖的水平。
二十年前的技术还不够发达，最高的精神力也就能测出2S级，直到谢洛寒出生，才有了3S级的说法。
“你们觉得他们失踪和实验有关？”白栀子平静道。
钟也看着他们，笑容慢慢收起来了，表情变得严肃。
“接下来的话，你们确定要听吗？”他又问了一遍。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白栀子眨了眨眼，反问了一句。
钟也看着她，突然笑了声：“来不及了。”
他正色道：“联邦救治中心的KCZ-300的早期研发试验，我们怀疑就是和他们这些失踪的人有关系。”
白栀子五人故作惊讶。他们发现实验室的事，钟也他们还不知道。
“梅尔蒂森星，你们上一场比赛所在的行星，就有当年那些实验室残存的痕迹，但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有人进入过了，留下的有效信息几乎没有。”钟也懊恼。
白栀子五人再次适时表示了惊讶和遗憾。
“这是KCZ-300的详细检测报告。”钟也又拿出了一份报告。
白栀子翻看后，里面的内容和之前她让薛简元调查的大差不差，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虫族那一块的信息。
也就是被她们怀疑在药中是有生命的那个虫族。
“克洛菲尔虫族？”从未听过的虫族的名字，便是陆昱都觉得陌生。
钟也拿出了一张图片。
照片上的虫族白栀子只一眼就愣住了。
通体雪白配上萤绿色的眼睛，就和她不久前刚看到的那一只虫族一模一样。
“罗里菲尔战场曾出现的特殊高级精神系虫族。”钟也的声音变低，“听说可以制造幻境，让深入其中之人失去反击能力和意识。”
“思危很可能就是遇到了这种虫族。”钟也咬牙，像是在压抑什么。
“KCZ-300对人体会有什么影响？”陆昱提问，“提升精神力之外的，副作用。”他问的很明确，
“精神失常，出现幻觉，严重的会致命。”钟也列举了几个，“你们见过了之前服用过KCZ-300的人的反应了吧。”
他说的是李泰俊等人。
“现在已经是KCZ-300了，那之前的实验批次型号呢？”白栀子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药物在最终出厂前都会经过很多加工改良，每一阶段的名称都是互相关联但并不相同的。
“这正是我们找到你们的原因。”钟也坐直了身子，“联邦救治中心并没有之前的实验相关信息记录，而且KCZ-300推出的时间也远超过预计的时间。”
“你们怀疑，他们用普通人做测试了。”白栀子心尖一动。
钟也点头，“不光是普通人，很可能还有军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