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苏合香丸
白栀子等人被送走后, 护卫的人在她所在的位置上，发现了一摊已经半干涸的血迹。
军部派来的部队护送了专用的虫族检测仪到场。
“报告，没有发现虫族的痕迹。”护卫队仔仔细细把废墟都掀翻过去找了一遍, 一无所获。
“不可能, 按理来说应该就在这块位置……”陈新平走下指挥台, 到办公楼的废墟中检查。
虫族检测仪在办公楼上方发出了警报, 但办公楼的每块碎石几乎都快被碾成粉末了, 也没看到虫族的影子。
“把这件事如实上报元帅……”陈新平脸色难看。
……
联二军校内受到精神系虫族袭击的消息，很快就在全星系传开。
这是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 虫族入侵联邦后方宜居星的巨大恶性事件，而且是在联邦首都星的军校内，恶劣影响不言而喻。
这件事迅速在整个星系发酵传播。民众的质疑声从星网直接传到了联邦军部。
这无疑是对联邦军部的挑衅。
所有人都在等军部给出这件事最后的处理结果, 或者说是那只虫族的下落。
而联二军作为本次事件的最大受害方, 校内几乎所有学生和老师都进入了联邦医院抢救。遇难的还有联一军前去交流的五位学生。
虽然军部发出的通告之中没有提到白栀子五人的名字，但网友结合不久前的交流信息, 立刻就确定了联一军遇难人员的身份。
一时间，网上喧嚣的争执声愈演愈烈。
其中最激烈的就是：
【遇难的人还能醒过来吗？】
不久前还因为神秘医者而备受争议的联邦救治中心，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备受争议的联邦救治中心从未如此委屈过。
星网上千万上亿人关注的白栀子本人, 并不在他们联邦救治中心麾下的任何医院。
偏偏他们还不能解释。
一方面是因为白栀子作为目前联邦, 乃至全星系都瞩目的新星, 要是被民众知道她并没有在联邦救治中心治疗, 那无疑是直接打了联邦救治中心的脸。
另一方面, 是因为军部下了死命令，对于本次伤员的情况，在未得到通知前, 一律不得外泄。
联邦救治中心只能对星网上针对他们的争论保持沉默。
他们也很想知道现在全网关注的白栀子人在哪。
不光联邦救治中心想知道，军部的人也想知道。
白栀子五人很可能是精神力具象化研究的突破口, 现在军部和联邦救治中心比她的粉丝还想知道她人怎么样了。
联一军校长罗贺承受着来自外界和军部的双重压力，但对于白栀子下落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我也不清楚。”
军部的人都知道他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但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外界的人都在看着。
……
“情况怎么样？”肖燃脸上满是杂乱的胡子，双眼下满是青黑，很久没打理的样子。
一个人掀开竹制的门帘，手里端着一个铜盆，里面满是染血的纱布，浸泡在深红色的血水中。
“外伤都处理好了，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
钱老把纱布妥善处理了，转身回到了房间中。
肖燃继续守在门口。
他们从联二军将白栀子五人救出来后，刚抵达联一军，他就收到了来自钱老的消息。
“把他们交给我吧。”
看到陌生号码发来的这条消息，肖燃想都不想就准备直接忽视。
但那人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是一张图片，图片上是白栀子曾经损毁的长剑。
“我姓钱。精神力损伤加上她身体还有残留的毒素，时间紧迫。”
这人知道白栀子中毒的事。
就他所知，知道她中毒事的人，只有他和方俞平，还有就是陆昱他们四人，皆是可以信任不会在外面乱说的人。
那这个人知道白栀子中毒的途径，就只有她本人。
白栀子的情况特殊。联邦救治中心内部势力复杂，他也不敢将正在风头上的五人送到他们手里，到时候是被治疗还是实验就未可知了。
联一军并没有治疗精神力的技术。肖燃斟酌再三，选择相信了这个陌生的号码。
直到他和方俞平带着五个人来到陌生号码发来的地址，看到一排联邦救治中心才会有的高级仪器，以及精神力检测仪，他们两个人意识到这个老者不简单。
房中，白栀子五人并排躺在五张小床上，身上的伤口都被妥善的处理好。
精神力检测仪分别装在他们床头，精神力的线条始终在危险红线上漂浮。
白栀子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
她感知不到身体的存在，她身处的位置也不是精神力世界。她好像，和外界断联了。
手中有什么东西刺刺痒痒的，她下意识合了合手掌，感受到掌心尖锐冷硬的触感，她后知后觉翻手看是什么。
她的思维变得很慢。
手掌心中一只通体晶莹雪白，节肢样的身体上长着细微的倒刺。
白栀子看着雪白上的两点萤绿，脑海中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但她想不起来是什么。
眼前又一个画面一闪而过。
和之前的不同，这次是一间昏暗的实验室。她好像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晃得她睁不开眼。
“……这次实验……不行……这太……我不想……”
耳边像是有谁在争吵，声音忽近忽远听不真切，但她不知怎么的，却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
她的视线偏移，移向了旁边。全网最，新完结纹都在蔲裙四尔咡珥午旧幺亖齐金属制的方桌折射出白光，她眯起眼，看到了桌上玻璃罐中，那一抹白色。
是和她现在手里一样的虫子。
洁白的节肢身体，还有萤绿色的圆眼。
白栀子感觉自己的眼皮很沉，视野已经眯成了一条线，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颗一闪而过的流星。
意识消失前一秒她在想，实验里怎么会有流星呢？
……
白栀子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已经是木制的天花板。
眼前这个画面一瞬间让她很熟悉，好像很久之前也发生过。
“感觉怎么样？”耳畔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她侧头，看到一个老者坐在她床边，手里还拿着棉签。
“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老者平静道。
白栀子扭回头，闭上了眼：“钱老，我还记得。”她说着，从床上撑着坐了起来。
她一只手撑着头，脑海中这几天发生的事胡乱错杂在一起。
钱老呵呵一笑，“看来脑子还能用。”
他看了眼陆昱他们四个没有要醒的迹象，手里的棉签换了根，沾湿了水给他们润润嘴。
白栀子看到身侧陆昱四人还没醒，伸手托起了离她最近的陆昱的手腕，三指并拢搭在他手腕内侧的血管之上，呼吸缓缓放慢。
“钱老，我之前留在这的香，点一些吧。”她声音放的很轻。
檀香被点燃，盈盈袅袅的白烟蜿蜒而上。
不大的房间内很快就萦绕着清清淡淡的植物香。
檀香，行气止痛，散寒调中。
白栀子呼吸更加沉静，脑海中的杂念被摈弃，只余下眼前的病人。
“钱老……苏合香丸。”她轻咳两声，换了只手搭在陆昱另一只手上。
苏合香丸，芳香开窍，行气止痛。
白栀子将药喂进了陆昱他们嘴里。
“钱老，这次谢谢你了。”白栀子知道如果这次没有钱老，她怕不是联邦救治中心醒来，就在是试验台上。
“谢谢你自己之前发的消息吧。”钱老调出聊天记录，“要是没有这个，我也救不了你。”
光脑上，是她和钱老不久前发消息的界面。
【不想训练：出事别让我去救治中心。】
“钱老，陈老怎么样了？”白栀子收回手转而问道。
钱老指了指旁边的仪器，“还算可以，前几天刚送她回去。”
白栀子皱眉，抓住了个问题：“几天？我们晕过去到现在几天了？”
“一个礼拜了。”钱老叹了口气，“再不醒，你们老师就该倒了。”
“钱老，你听说过梁思危这个人吗？”白栀子看着他沧桑的背影，轻声问道。
钱老想了想，自然地摇头，不像是假的。
“那尘中星，或不坠之星呢？”
钱老这次没有很快回答，像是在思考。
“当年，我在黑赛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不坠之星……”钱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黑赛如今应该也还有他们的记录。”
黑赛，白栀子想到了钟也留下的那个帽子，上面黑赛的图标出自人手。
肖燃暂时回学校汇报情况去了。
白栀子他们昏迷的一个礼拜，各方各面的事情需要肖燃他们去应对。
“要去黑赛也等伤好全了再去。”钱老一眼看到了她的的眼神，严防死守。
隔天，陆昱他们醒来了，白栀子给他们检查了身体，确保没有留下其他后遗症，又给他们解释了情况。
等到身体差不多基本恢复了控制权，五人直奔联邦首都星的黑赛地址。
“但我们怎么进去？观众票没法进入选手后台。”陆昱嘴上没什么血色，但说话恢复了以往的思路。
五人抵达位于狭窄巷子中的黑赛入口处。
“黑赛最近好像也是在举行比赛。”陆昱已经搜集到了一部分信息。
他们五个有伤在身，无法报名参赛。
“但不进入选手区，我们怎么……”
“老大！”一道粗狂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吴所惧一个箭步冲到了白栀子跟前，激动道：“好久不见了老大！”
“老大你来的正好，我和几个兄弟前几天打比赛，受了点伤你能帮我们看看吗？给钱！”他知道白栀子的规矩。
送上门来了，进入选手区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