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chapter26 （二合一）
在监狱回归了工作作息, 辛夷即便知道自己的工作清闲，可上班坐久了，表情不免有些丧, 文员的工作对于多数人都没有挑战性, 辛夷亦然。
她最后, 在距离上午快结束的半个小时中，批量移交了多个数据, 做了个样子向宋四羊提交了月表。
监狱长基本是秒回复。
【辛苦了，中午食堂的菜色不错, 有空去尝尝。】
辛夷怀疑这人, 压根没在线打开过自己复核的人口数据, 虽说看一眼也就转瞬之间，但监狱长回复自己的时间也太快了。
她看到消息后，礼貌回应。
【狱长辛苦了, 您保重身体。】
宋四羊看到回复颇为意外，心想：太子党成熟了，还会说官场话来宽慰自己。或许是因为辛夷上回的惊世请假条, 两相比较, 监狱长更觉欣慰，人似乎成熟了些。拿捏说话分寸。
中午用饭的时候，监狱长单人坐了一长桌，其它同事挤在了两个桌子, 犯人们则是没精打采的排着队打盒饭吃。中午菜色着实不错, 至少阿姨身前那桶像史莱姆的玩意, 不是五彩斑斓的, 变成了透明果冻色，也不知道是什么节日, 果冻里还有颜色艳丽的花瓣点缀。
辛夷拿到自己那份饭的时候，不过是闪神了一会儿，手从来不抖的食堂阿姨，笑眯眯的推开了分餐机器人，“小李，你看看你瘦的，多吃点多吃点，多长肉好。”
阿姨帮辛夷添了好几勺透明质地的不知名食物，还说：“我儿子小时候可爱吃了，这东西补身体的！”
辛夷愣了愣，下意识说了一声谢谢，自然的坐到了监狱长宋四羊的对面，丝毫不怵的捡起勺子喂了一口果冻泥，到自己嘴里。
唇齿的味道是甜的，果然是小孩子才喜欢吃的东西。阿姨说的倒没错。
辛夷想当然以为阿姨的孩子年龄不太大。
她吃东西不怎么喜欢浪费，先吃不喜欢的和一般口味的，最好吃的留到最后解决。辛夷大口大口的吃着果泥，心里纳闷阿姨说这玩意是拿来补什么的？要是补脑子的，她愿意多吃一些。
哪有人会嫌弃自己变聪明的。
辛夷眼神游曳之际，冷不丁发觉宋四羊的餐盘里的果泥，她抬头的时候，啧啧称奇，监狱长笑的弧度竟然和食堂阿姨一模一样。
监狱长眼眸噙着笑意，悦然说道：“我就说中午菜色不错，我…我们食堂阿姨复刻甜食是有些技术在身上的，好吃吧？小李。”
辛夷噢了一声，注意到监狱长和阿姨对自己的称呼，同样是小李，客客气气的。而且两人皱眉、笑容的神态也有相似点，她的脑海里迅速闪过监狱的花名册。食堂阿姨叫什么来着？由于星际的种族过多，并不单一随父随母姓，出生的时候甚至可以roll点提前给自己预留名字，长大后再继承自己小时候选中的名字。光靠名字，辛夷难以判断两人的关系。
辛夷试探性的附和了狱长两句，说阿姨的手艺好。
“挺好。”
宋四羊笑的更开怀了。
这还是辛夷第一次见对方如此乐呵，外-露表情，她狐疑的往回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来继续用餐，多看了几眼，两人的母子关系昭然若揭。
她以前，全然没注意过阿姨和监狱长的互动。
仔细再想想，此前辛夷炸监狱的时候，狱长确实提过一嘴，先让食堂阿姨撤离的话，当时的辛夷并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狱长是体恤老年人呢。
这两人原来是这种关系。为何瞒着大家。食堂阿姨明显也是开心的，和儿子工作在一个地点。
之前的楚非夜那么八卦，也没见他扒出监狱长的底细，只是与辛夷说，监狱长在葛台监狱工作了很多年。瞧阿姨的熟练程度，相必也工作了许久。
她神情恍惚，感觉里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
“小李，我先走了，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你慢些吃。嗯，喜欢就多吃点，小年轻就是爱甜口的，我年纪大了哟，多吃了就得天天跑医疗署治牙病了，我们的医疗保险里可没有专项治理牙疼的。要了命了。”
监狱长踏着轻快的步子，走的开心。与食堂阿姨擦肩而过，笑容未散。
想到牙疼，辛夷的脸色也变得扭曲。为什么时代进步了，医疗技术如此发达，却还没造出来缓解牙疼的特效药，不是麻醉药不是止疼药，要能根治牙疼的药有这么难造吗？
过了一会儿，辛夷端着自己的盘子，准备丢到清理机器人的肚子里，却听见同事们小声讨论起一件监狱投毒案。
她的脚步一滞。
监狱投毒案？
说的是哪座监狱？
“死了多少人？我都不敢说出来，怕你们这帮胆子小的晚上做噩梦。同事们的表情变得凝重。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热汤。
主讲故事的人咳嗽了一声，谈及了投毒案的主犯。
“这人有病吧？他和之前的监狱长是不正当的情人关系，监狱长不要他了他找监狱长去，祸害里边的狱警和犯人干什么！脑壳子出大问题的，抓去精神变态科看看。”
“听说是投毒的人，不知道之前那位监狱长升职往上调了，还以为在监区食堂用饭呢。这男的小鸡肚肠，为了报复走了的监狱长，将烈性毒药投入了饮用水管道，这不就全都遭了秧了，可怜呐，可怜。”
“哎哎哎你们什么表情，我不是说凶手可怜，我说的是我们的同僚，太可怜了，辛辛苦苦上着班呢，喝了一口水人就没了。”
同事说到此，眼神扫到了听故事的辛夷，友善的招手道：“道金，来来来，坐这儿离我们近些。”
辛夷施施然找了个位置坐，身旁的犯人们犹豫的吞咽着食物，这帮狱警非得要餐点说恐怖故事吗？犯人们为难的瞅着餐盘里的汤汤水水。
“你们在说谁呢，这么起劲，我刚刚都以为自己听岔了。”辛夷疑惑。
小黑和新来的同事坐一起，他抢话道：“说的是灿星监狱的投毒案，因为这案子和十年前的一个案子，细节有些像，我们便聊起来了。”
辛夷便点头。
其他同事的说话声音变小，小心的打量着辛夷，暗暗感叹辛夷和监狱长的关系，前区长刘珂死后，今天便是宋四羊笑得最开心的一天，精神好像是缓过来了。
也没发脾气，再随意动怒过。
熟悉辛夷的老狱警，发话道：“你们快吃，别废话了。对了，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我又忘了。你下了班记得找李道金登记一下家庭情况，也不用太细，主要是证明自己在监狱系统没有亲戚熟人。”
新来的瞬间看向辛夷。
辛夷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证明这个干什么？我记得我进监狱的时候，都没人核实。”
老狱警苦笑道：“你刚刚也听见投毒案了吧？你们新一批的得核实，就是因为这类案子。实际上，包括我在内的年长一些的狱警，都曾经受过审查，比你们还严苛，要拉人来谈话的那种。”
老狱警接着补充道：“还不是因为怕再出现投毒案、意外情杀案这种熟人犯法的恶劣行为，警署和监狱系统的查的最严，不允许三代同宗血脉、亲人…爱人工作在同一个地方。”
所以说，想在警署和监狱升职，不太可能自己找关系，只能慢慢熬，当然像李道金这类公子哥，来监狱属于是下放玩玩的，算例外。
这里边也有能通融的，执政官在的政府机关，不怎么查，也挺好笑，权利枢纽机关恰恰没有严查，查的都是些捞不到油水的小地方小部门。
辛夷若有所思。
血缘关系，同一个系统内工作，监狱长和食堂阿姨…
老狱警笑了笑，“你也被查了，还是监狱长亲自核实的，小黑也是，你们都被查过，可能监狱长忘了和你们说。”
所以说她大哥是口嗨吗？
之前拉辛夷去做书记员？
不对，李道金表面上的确和李家血缘关系不深厚。
她站起身，不露痕迹的略过分餐机器人，这时候，食堂阿姨早回去休息了。
如果这两人是母子关系，算不算得上知法犯法？
怪不得宋监狱长不肯说呢。
辛夷将这件事情默默记在了心里。
到了晚上要休息的时候，辛夷忍不住问了二哥李沐泽，“大哥知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能看到公民身份ID前八位数的。”
李沐泽很快回复辛夷。
「你问这个，得问大哥，你自己都知道你还问我，没良心的，是怕大哥工作打扰到他，你就不怕打扰我。」
辛夷说，这不是怕吵到李星野，毕竟她又不在李家，只能拜托李沐泽当面问李星野，最好不要供出自己。
李沐泽望天长叹，没良心的家伙。
过了一会儿，李沐泽要来了大哥的公职账户，可以在全联邦境内搜寻到所有经过法庭处理的案件。从而查询到当事人的身份ID。
辛夷茫然，监狱长和食堂阿姨又没有犯法，她查这玩意不是搞笑吗？怎么可能查得到。
李沐泽笑了笑，打开了视讯窗口，“笨蛋，让二哥猜猜，是不是你们监狱又出事了。你若是想查长期任职在监狱的那几位，说不定真能查出来。”
他也没问辛夷要查别人的身份ID，是为了什么。就如当初自己做假证，无条件包容着意外归家的李道金。
辛夷被对方猜了个正着，第一次感到莫名的心虚，她坐直了说：“和监狱有一点关系，但也不是多大的事。”
然后，李沐泽笑而不语。将账号和网站链接给了辛夷。同时，二哥留了个心眼，没有登出大哥李星野的账户，坐等查看辛夷的浏览记录。
辛夷瞧着对方这样，冷声道：“你别偷看。”
李沐泽摊手，耸了耸肩。
辛夷拿这家伙没办法，她更想确定自己的猜疑，证实监狱长和食堂阿姨的母子关系。若是能为她所用，也不失为一条退路。
匆忙登录之际，她幽幽恐吓二哥说道：“谁偷看，谁的鼻子变长。”辛夷做了个鬼脸，试图快速转移李沐泽的注意力。
李沐泽快要被逗笑了，他忍俊不禁，退出了大哥的账号，这都是小朋友被恐吓才会感到害怕的谎言，他哪里会怕鼻子长不长长。
“行，你慢慢查。”
“哥也没心情一直盯着你，你自己注意身体，变天了，多加衣物。”
李沐泽一语双关，暂时放开了对辛夷的管控。
辛夷略过网站跳出来的ID，还别说，真查询到了十年前的一个古老案件，立马记录下来监狱长的身份ID。
具体案件内容她没看，草草的退出了账号，顺手清掉了浏览记录。
接着，辛夷登录自己在监狱系统的账号，找到了监狱工作人员公开的身份ID的前8位数字。
至于为什么她没有宋四羊的身份ID，很显然官大一级压死人，辛夷没有权限。她边思索着边按下了回车键位，终于比对成功了宋四羊和阿姨的前8位身份ID。
还真的有可能是母子关系。
就算不是她猜的关系，辛夷瞥了瞥这一点没有改变的两行数字，监狱长无疑是知法犯法了。
不过，也有最后一种极端可能。
食堂阿姨和监狱长凑巧出生于一个星城一个街道。
*
再过了半天，辛夷被陆三藏继续骚扰，发来了联谊会的邀请。
辛夷颇为讶异，姓陆的不找女伴，老是纠缠自己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费小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果断拒绝了陆三藏，让这家伙死心了？
她想都没想，继续无视陆三藏的消息。
连你那个没用的叔叔都威胁不到我了，你小子还想扒拉我，滚远点。
但也不知道时运不济，还是辛夷命中有此劫。监狱长宋四羊，在联谊会开始前的两个小时，突然袭击告知了她，“李道金”是葛台监狱唯一能拿的出手派出去联谊的人选。
“小李，你看看前辈们也是有老婆孩子的，这种联谊会去不得。你行行好，再为监狱好好亮相一次呐。你的同辈，这不是没办法嘛，小黑和新来的搭班去夜班了，真没人顶。”
宋四羊都不敢当面找辛夷。
只得通过光脑联系她。
辛夷扫了一眼，当做没看见，这么长篇大段，她懒的通读。
没管光脑的震动。
宋四羊在自己办公室自顾自的发消息。
「时间：……」
「地点：喜相逢大酒店」
这回，监狱长只是单纯告知了辛夷有这么一条消息，她去不去随自己想法，不去的话，也就是少了个联谊人选。宋四羊还有些馋外边的饭呢，他自己又不能去这种场合，别说真羡慕年轻人。
监狱长下意识通读完自己发过去的消息。
心里暗暗大叫了一声不好，糟了，发信息的时候没过脑子，语气措辞太咄咄逼人了！
他可没有想逼迫小李出门的心。
宋四羊赶紧撤回第一段文字，改了改口风。倒吸一口凉气，估计小李在忙别的事，没注意到自己发的消息。他处上位者的时间太久，有时候转换不过来也正常。
“没事的，通知你一下，晚上能出去蹭一顿，最主要离我们监狱又不远。”
监狱长寻思着，太子党不应该最喜欢外出寻欢作乐吗？他仔细回想，李道金任职以来，好像真的没有沾染过什么桃色新闻，不免生疑。
哪有男人不好色的！
一个暗骚一个明骚而已。
辛夷冷哼了一声，继续忙手上的事。
没多久，她不耐烦的翻开了光脑没处理的消息，眼神一顿，怀疑人生的望着懒鬼发来的消息。
「新货停在黑市了，你找个时间拿走。」
「大老板的确使用过通感片，时间在…刘珂什么时候死的？你能不能给我个准确时间。」
「算了，我觉得大老板应该用是用了，但没在刘珂濒临死亡之前使用。不然的话，按照时间线，我那时明明在监狱附近，大老板为什么不吩咐我去解决凶手，一条消息未透露给我。」
懒鬼绕来绕去，绕回了找伥鬼死因的话题。还说大老板很期待年底的员工大会，特地提到了李道金的名字。
「喂，你得上心这件事呐，搞不好大老板给你升职呢。」
还升职呢，辛夷现在都不用去警署翻卷宗或者是找黑客窃取联网的数据，大差不差猜到了大老板的心思。
排除大老板是变态，想要尝试死亡的感觉，才不告诉懒鬼凶手的面孔。辛夷只能说，幕后之人此时此刻想要招揽自己的想法为0%，想要看自己笑话的心情为99%，剩下那1%是在赌自己敢不敢去黑山羊的大本营。
毕竟，明面上，她是联邦政府的卧底。
辛夷深深感受了一把遭天谴的恐怖感。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无非是还得多还得少。
她迟疑回道：“今晚接货？还是我另找时间。”
懒鬼那边停了一会儿，慢悠悠传达老板的消息。
「尽快，如果今晚有时间，你便拿走货。老板说了，最近联邦警员和疯了一样，对成瘾剂查得严。」
查得严既是好事又是坏事。这意味着黑山羊出品的货能水涨船高，高价卖一笔！
辛夷对联谊会没心思，对这批货厌烦又不能不取，两相比较，她准备今晚去黑市走一趟，未免夜长梦多，本地警署的人搜寻到这批真货，一个不慎查到自己头上来了，这不妙。
自己人打自己人，场面不好看不说，辛夷有可能引火烧身，误被抓走。
离下班没多少时间，辛夷收拾了一下桌面，略显匆忙的离开了格子办公室。
在回到自己在监狱的宿舍后，辛夷再次鬼使神差的往空间纽里检查了一遍，搜寻起自己的女装和假发，她老套的脱身之计，全靠自己的本体变装，屡试不爽。
这回真乌鸦嘴说中了，她也得换个妆容，绝对不能以杀死李钢儿子的红裙长发女人出现，以免这帮人联想。
是夜，辛夷想起自己那辆骚包飞车，叹了口气。临时改装都没法用，这车造型太独树一帜了。
辛夷想放弃今天取货，可疑心病太重，她对黑市那帮人不太信任，这货万一中途被劫走了，自己还全然不知，会出大问题。
上回是自己运气好，不会每一次都运气好。
若是辛夷假意告诉黑山羊的人，新货已经成功被自己接手，用赝品卖给市面上的顾客。
真被劫走假被劫走，都出事。
一旦黑山羊的人得知了真的情报，一定会更加怀疑自己，货被劫走了，自己哪来的货？
当然，这都是辛夷的猜测，她对人性看得太透。指不定，懒鬼和大老板也掺和其中，看自己笑话呢。
最终，辛夷在临出门前，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好办法。联谊会的大酒店和黑市其中一个入口，不过隔了两条街，她将车停在联谊会酒店门口，自己走过去就是了。
得穿的低调些，辛夷带着帽子和眼镜出了监狱。黑色的单衣披在身，凉嗖嗖的。
启动飞车一段时间后，来到了目的地。
辛夷用李道金的身份，去酒店刷了刷脸，营造一种她会在里边待很久的错觉。先和门口的真人服务员和机器人，对话了几次，问了问去卫生间和回联谊会现场的路。
果然，在辛夷第三次路过服务员的时候，对方已经见怪不怪了。
然而，此时的辛夷只堪堪进过联谊会的外-围，瞧都不瞧联谊的单身人士，她独自捏着高脚杯，光拿不喝。
故意往酒蒙子堆里扎去。
有两次很险，差点被陆三藏迎上来留自己去军部单身狗的圈子，虚伪的打交道，辛夷就算没看见这狗东西，都猜得到陆三藏心里在想什么。
「这么晚来联谊会，想抢谁风头呢。」
「啧啧，算盘落空了。」
「穿这么朴素，走过场蹭饭？」
辛夷垂眸，掩饰住烦躁的情绪。得找个时机溜出去。
在外-围圈子逛了一会儿时间，辛夷咳嗽了几声，和刚刚凑起来的小团体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说自己身体不适，要去卫生间一趟。
“看你脸色确实不太好，去洗把脸回来。”
“哟，李道金，今天什么人设，病秧子人设，这偌大的联谊会没一个你看中的，蹭了饭就跑路？”
辛夷脚步未停，进入了男厕。
她数着秒，等着找事的人上门。
果不其然，辛夷眼睁睁看着姓陆的跟着自己进了男厕，两人在洗手台前，尴尬了一会儿。陆三藏还嚷嚷着：“你不放水吗？我每回看你的时候，手里都端着酒。”
你没病吧，看她干什么？
还有，放什么水，她就算能也不能在陆三藏面前解腰带。
辛夷颇为震惊，带着一点无语。
陆三藏见对方还没有动作，他憋得很，先解开了腰带，往后退了几步，辛夷从镜子中清楚的看到了对方动作，想都没想火速离开了男厕。脸上冷冰冰的，水甩到脸上清醒了很多。
趁陆三藏穿裤子的时候，辛夷一脸倦容的藏到了二楼的散客区。
她觉得自己可能不能正大光明走出酒店，又得悄摸走小路。
尽量往散客处走去，她静静的找到了大面积的落地窗，小心的往左右身后探去，往楼下一看，觉得底下是个逃跑的好去处，黑灯瞎火的。
辛夷右眼皮狂跳，留下了外衣在散客区的椅背，她挑了个四处无人也没人注意自己的时机，站在密不透风的窗帘后，攀了上去，再一跃而下。
*
二十分钟后，昏黑处落了一声槍炸了膛的声音。
辛夷望着手上的血，眼中生出一道戾气。
“敌人”这才展露出自己的脸。
她猜错了，黑山羊的人没有弄虚作假，倒是联邦政府的人在搞内讧，玩她辛夷呢！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槍现在归我所有——”
辛夷转身，第一次完全展现了自己的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