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29
7月20日, 于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辛夷慢悠悠的拎起餐盘，长腿一迈“乖巧”的排在了犯人堆中。
她将餐盘立起, 霎时间将前后的距离拉近, 眼底趣味不减, 辛夷低声询问萨伊的越狱计划，也就是挖地道的实际情况。
“怎么样？”
短短三个字的威慑力, 让萨伊唇边笑容立刻僵住，他没想到辛夷敢这么直戳戳在狱警面前, 与自己公然对话。
在萨伊混乱的思绪中, 只听到对方状似不耐烦的补了一句：“犯人907694, 出列——”
眼眸不带笑意，冷淡的过分，“他”不是很在乎别人的情绪。
萨伊身体一颤, 头一次被辛夷如此凶狠狠的报序列号，下意识抛掉了手中的餐盘。
“哐当”两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两人吸引, 包括还在前桌干饭的一队狱警, 愣愣的看着两人之间突如其来的争吵，虽然显然能看出来，是辛夷在单方面搞事。
“怎么了，快去看看, 新来的又被犯人整了？”有人见到傻傻呆站着的金融犯, 噗嗤一笑。
“这滑头现在怎么连男人都调戏。”
“嘘, 别说了别说了, 姓李的又举起勺子了，快去拦着他！”
“马上都要到祈月节了, 能不能别给我再搞事了，我还想正常休假呢。”狱警们纷纷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其中一名狱警，边扣紧腰带，边拿起束-缚手槍，早上列队的时间警告犯人，不小心把警木昆摔烂了，现下心情不是很美好。
就几秒时间，“他”利落帅气抛了餐盘给隔了几个位置的楚非夜，年轻狱警顺势接在手中叠了餐盘，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了一脸懵逼的萨伊。
楚非夜眨了眨眼，便瞧着辛夷如第一天那般，疾步冲到了放勺子的圆筒机器人旁边，准备故技重施，手中握着利器浑身戾气的，直直往犯人堆里走来。目标似乎是他前边的金毛，对方微微侧身，畏惧之中带着些雀跃，雀跃？
意识到“雀跃”二字的楚非夜，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萨伊是不是呆监狱呆太久了，有人扎你你也不至于怎么开心吧。
或许是意识到了辛夷这个举动的目的，萨伊的脸色变得飞快，他立马向左右看了看，在看到楚非夜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金毛“啪”的一下，从队伍里飞身而出，溜的速度极快，贱兮兮的喊道：“不是我摸的你，是，是...死黄毛，不对不对，是兰顿，我都看见了明明有路，他非得往中间插过。”
萨伊嘴太快了，黄毛早就出监狱了，现在都快到七月底时间。冷不防之际，兰顿被拉出来顶缸。
“你再说一遍，死娘娘腔！”
“我说就说，你摸人家——”
肌肉霸则是一脸嫌弃，就不能换个理由拉小黑屋吗？你瞧他这全身腱子肉，像是能喜欢男人的吗？
楚非夜恍惚之际，他的前辈同事也加入了骂战之中。
先是有人低声安慰脸色极为难看的辛夷，“你和这帮犯人闹什么呢，都是没脸没皮的，上回你动手那茬是没人来得及拦你，这次可不一样了大伙都看着，你再动手就过分了，得亏是区监狱长没在场。”
“否则他一定会扣你这周的薪资，扣工资就算了，警告记过呢，你以后还要不要往上升了！”
再说了，男人被占点便宜怎么了，你长得好看还不让人家动心是吧。
老前辈侃侃而谈，又暗示辛夷自己长得就招蜂引蝶，你一个风流浪子人设，被占点便宜又不会少两块肉。
“你自己在外边都不知道玩的多浪。”
还有人在旁边拱火。
辛夷不禁皱眉，还没接口，便有人顺着对方的话说道：“小李你自己也上点心，这帮人哪有你的前途重要。”
辛夷现下倒是有些纳闷，李道金的名声已经从中央星传到特鲁星了？
眼前这帮人见风使舵，也得贴着典狱长的大风，怎么表面上，如此抵触自己？还是又有哪个sb，去典狱长面前吹邪风了，搞“人人平等平权”的路子？
狐疑心念间，辛夷还依稀听到其它同事，用光脑搜索起自己的星网百科。
【妈呀，小李的名字真的能在百科上找到。】
【谁给他编辑的，没几句好话。】
【哈哈哈哈，是匿名身份id，只能看见末尾的单字-藏。】
最后一句话听的不是很清晰，辛夷只能暗自记下百科的事。
这之后，她眉眼带笑，唇边讥讽，故意道：“那我被犯人欺负了，谁能管？天天在我李道金面前传输大道理，怎么没见你头顶有光。”
辛夷故意重念“李道金”的名号。
有光，有什么光？
过了几秒，辛夷刻意收手，嘴巴却没停，转身道：“传说中有一种生物，叫圣父，头顶徜徉着一圈金色光环，背身双翼，光芒四射。”
楚非夜听完，又忍不住捂着嘴憋笑，这次劝辛夷持中庸之道的，是和他关系很好的前辈同事，人有善心是好的，但这家伙总是喜欢用自己的价值观去套牢别人。有的时候，他也不耐烦听完别人讲的大道理。
泥人被招惹，也有三分火。
看着看着，萨伊心一跳，怎么感觉与自己合作的辛夷，演着演着自然动怒起来了，还是他眼睛有问题，辛夷也太真情实意，演得太牛批了，一点包庇、同伙心都没有暴露出来。
见辛夷脸色怒气未消，楚非夜眼眸忽暗，离开队伍，主动给前辈下了一个台阶，“前辈，您哪有时间管这些小打小闹的，昨晚上夜班还没上够啊，走走走，吃了饭去休息休息。”
前辈点头，没再劝辛夷。
辛夷瞥了一眼萨伊，突然道：“下午是不是又缺了班次，我主动替补行吗？”
前辈很快停下脚步，他心里奇怪对方突如其来的好说话，再就是…今天下午这个班次，若是没人签到，便是他要补回来半天，继续轮岗，再休假两天。
他狐疑看向辛夷，又瞧了瞧“害怕”的萨伊，过了几秒，心中猛然顿悟，对方这是要用自己的手段去整犯人呢。
他没再阻拦，默不作声就是答应。
“我去和区监狱长说一声。”
这会儿皆大欢喜，楚非夜耸了耸肩，亲切的拍了拍辛夷肩膀，还在怪责宋四羊，“典狱长就这样剥削你啊，动不动让你替补。”
辛夷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让这帮人误以为是宋四羊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放下软勺，幽幽走到装的很认真的两人身边，“恶狠狠”的瞪着两人，动作之中已然表达对他们的不满。
辛夷临走前，轻啧了一声，语调平缓，却不知为何让人听出来了一种风雨欲来前夕、被压抑的桀桀怒火。
“呵，下午见……”
冲上来围在老大身边的犯人们，心中狂跳，不免为萨伊/兰顿下午的劳改，捏一把汗。
你惹谁不好，非要惹这祖宗。
而主角萨伊/兰顿心想：不亏是他，演技如神。
这一个上午，监狱的犯人们情绪非同寻常的高涨，就连最讨厌组装的粉色公主娃娃，也没有以前抵触，一个个帮娃娃完美套好小袜子小鞋子，私底下给旁边人使眼色，混不吝老大在场。
不少人在偷笑，辛夷该如何整两位狱霸。全是看笑话的心理，若是真的整了各自老大，指不定最开心的不是对立面的小弟，而是自家人在笑的最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迎来了葛台监狱，下午特殊的劳改活动，一批普通犯人，被借调到特鲁星的邻星拯救患了“黑斑病”的蔬菜，也就是让犯人用手拔菜。另一批危险级别的犯人，暂留在监狱看管，劳改活动是寻常的手作。
正因为一年一度的祈月节来临，要求他们为监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做小手工美化监狱内饰墙壁。
1/3的狱警不在监狱内，1/3的狱警休假，剩下带队的区监狱长和宋四羊监狱长，各司其职，忙碌着填写上级发下来的报告和各个款项申请。
尤其是宋四羊，无奈还想叫上李道金，这季度的款项申请迟迟未下来，他要不是真的没想到李家有哪位能人，能替自己出面“催促催促”，真的想去求这位爷做事。
赶紧将钱批下来，好让监狱的死钱流通起来，别总是过一遍就没了。
烦躁间，典狱长重新复制了一遍表格，思索改动间，他的门霍然被辛夷敲响。
辛夷穿着的还是区监狱长的备用制服，身形飒飒，俊秀高大，这件衣服被对方大方送给了她，还鼓励辛夷能为监狱做做建设性的事情，言语里对辛夷一直持赞赏的态度。
宋四羊眯了眯眼，他见到对方不合规的制服样式，并未故意提醒，反而变着花样的夸了两句辛夷。
“这身衣服真配你。”
“不过若是你想要件新的，告知我一声，后勤会有人补发你。”
辛夷神情自若，摆了摆手，随后肆意坐在了典狱长面前的位置，双腿交叉，手搭在腿上虚点了点，“宋狱长，我来是想和你谈一谈祈月节的额外费用，关于电子烟花和实体烟花的报税费用……”
宋四羊适时在脑海里搜索起这笔节庆费用，似乎是上个月，自己繁忙之余，给对方挑的任务。
不过，现在一听到钱的事情，典狱长宋四羊就感觉脑袋要爆炸了，他万万不想听到更糟糕的、溢出原始款项的费用。
宋四羊立马移开光脑投屏，语气略微绝望道：“怎么了，今年税费升了还是降了？降了好降了好。”
辛夷直截了当道：“自然是没有降也没有升，狱长我来是提醒您，费用没问题，但是我观察发现监狱这批买入的实体烟花，商品资质堪堪达到C等级。”
C等级，也就是在一类商品的合格线边缘。
烟花在监狱绝对算得上高危物品，辛夷有意提醒了宋四羊一句。
典狱长长舒一口气，轻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到时候我们就在监狱门口放放，至多离易燃易爆区啊厨房仓库，远一些，小李你有所不知，祈月节在整个特鲁星的地位，年年做的礼数不能少。”
宋四羊瞥了一眼手上的数据表，无奈道：“当地传说，特鲁星这么热是被太阳神鲲玛诅咒。”
“所以，我们年年在酷暑最热的节点，做祭祀请愿活动，请求神明的伴侣月神能垂怜此处，神之降临，庇佑安神。”
“不管你信不信，大众愿意相信，我们也没办法，你是不知道有一年本地警署派出了精英部队，为的就是镇压闹事的愚昧平民，但出乎意料的是，其它民众，反而对帮忙援救的警探人员喊打，蜂拥而出。”
本地警署，到现在每年的节日来临，都特意哪怕是调休都要避过这倒霉日子。
典狱长这些话一出，辛夷不由得皱眉，什么年代了还有旧神传说，她是不信神不神的。
用科学的话来说，特鲁星这么热就是受日照时间长，由于行星大气层吸收的辐射能量更多，导致小行星气温升高。
宋四羊瞧中央星的少爷不信自己，轻哼了一声，“等到节日那天来了，你就懂我的话了，疯狂疯狂太疯狂了，和愚民起争端，绝不是件好事。”
冷不丁的，典狱长继续讲了个冷笑话：“我可不想在那天被迫加班，监狱住满了人又不加绩效。”
宋四羊抬眼看她，示意对方还有别的问题吗？
辛夷了然，站起身来，也不再烦扰宋四羊，反正她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到那天出事了，可不能怪在自己头上。
背过身来，她眼眸中兴致勃勃，戏谑的一笑。
迈着轻快的步伐，辛夷重新回到犯人劳改区。一帮犯人们随之虎躯一震，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着面色平淡的辛夷，心里估摸着对方现在应该...不会大开杀戒？犯人们暗自瞥向各自老大，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准备一有不对劲，就围上去保护各自老大。
在此之前么，区监狱长中途来劳改区，巡逻了一圈，还问到了替补上来的辛夷，关心道：“人去哪儿了？”
楚非夜帮辛夷回了一句，说是临时去找监狱长了，区监狱长便没吭声，环视了一圈，悠悠离开回到了顶楼污染区，看守特别的犯人们。
因此，辛夷听到区监狱长来过一次，还有些讶异，“这么害怕我下午闹事？”
她这话一出，本来不怎么相熟的狱警同事们，都笑了起来，一直知道对方脾气大性子直，但没想到真的这么钢铁直。
“李道金，你可别在区监狱长面前说这句话，他会难过的晕过去的。”
“笑死，他还真的提了一嘴那两位的方位，区监狱长这不也是关心你么。”
“说什么呢，我们小李不是这样的人。”
楚非夜咳嗽了两声，重复了一遍，“道金不是这样的人。”
说罢，年轻狱警往辛夷站的位置，不自觉飘了一眼。
逆着阳光，辛夷懒散站在墙角根罚站，她用手指抵着唇，思考着什么时间点去捞劳改的两人，到小黑屋一聚。
一会儿时间，萨伊便暗戳戳的推搡隔壁的肌肉霸，轻声道：“等会儿可别笑场了，装得像一些。”
兰顿白了一眼对方，冷哼一声，你把我当傻子看啊！一天天的只会惹他生气。他兰顿哪里是蠢笨如猪的东西。
接着，辛夷先按照正常巡逻路线，和别的同事轮换着区域游走，顺时针包围整个活动区，远离机床上哼哧哼哧捏小人、做手工的囚犯们。
正当所有人都不觉得，辛夷会旧事重提、大发雷霆之际，“他”理了理帽檐，正步走向搞事的兰顿附近，适时往左右走去。
“打我。”
辛夷下命令道。
轻若不闻的呢喃传入肌肉霸的耳畔，他当下竟然还觉得有点为难，一直将爱刺激爱搞事的小弟辛夷，当作真正的小弟看的兰顿，伴着迟疑、两分犹豫，看了看一旁看热闹的金毛。
金毛：你看我干什么，她叫你捶她一拳哎。
兰顿：我总觉得打她，没有打你刺激。而且，小弟是小弟，死对头是死对头，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当即，辛夷故意甩出手槍逗弄犯人之际，半秒后，在她茫然的视线中，兰顿直冲冲给了死娘娘腔一拳头！
“duang”的一声，鼻骨清楚的能听到骨折声。
辛夷挑眉，觉得不可思议。
兰顿的耳朵是坏了还是故意为之，算了算了，她想了想主动吆喝同事前来劝架，一边举着槍小心前进，一边喝止道：“犯人912305，犯人907694，停止手中动作。”
等到终于挤进打架圈子里，辛夷立即给萨伊使了个眼色。
萨伊便幽怨的开始呜咽哭了起来，“你打我干什么，早上那事还没完没了是吧，死肌肉霸。”
兰顿继续白眼，然后死鱼眼瞪着对方。
挥拳准备再落下瞬间，辛夷一把拦了下来，警告道：“不要玩的太过火。”
萨伊心下一颤，知道两人演戏浪费太多时间，没打到正主，下意识想了个馊主意，不敢打辛夷也不敢揩油，只能上前推了一把大块头，让对方倒在前来劝架的辛夷身上。
而他么，美滋滋的倒在大块头背上，可以趁乱多踩两脚。
萨伊动手脚的下一秒，兰顿不设防的惊恐的...往旁边的辛夷身前一倒，他手乱颤努力在空中控制自己的下落方向，下意识对上了辛夷冰冷的视线，金色的瞳孔里盛满了不耐。
【死娘娘腔，你出的馊主意。】
人扑面而来。
辛夷无奈临时往后回撤两步，收回手槍，为了达成一起进小黑屋的目标，她腿往前一勾绊倒死金毛，顷刻之间辛夷动作飞快，右手迅速用力按住兰顿的后脑勺，另一手护在脖颈处怕对方死在自己手上，往下回旋一压，“咔吧”两声兰顿便眼冒金星。
【小弟，你好狠啊。】
三人瞬间将局势搅得更混乱了些。
看这冤家局势，楚非夜等一帮狱警，悚然出声道：“道金啊，下手轻些。”
正当几人被拉开后，咻地，区监狱长一脸严肃的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胡闹，全部给我关禁闭，楚非夜你带这三人进去。”
“关满3个小时再出来！”
区监狱长不满的斜睨了一眼两个惹事的犯人，紧接着踱步凑到辛夷身旁，先礼后兵，安慰了两声便厉声道：“李道金，白天我就知道你会出事，果然下午这好斗的心思遮不住了是吧，你都到监狱了还不能收收脾气。”
然后，撇开众人，区监狱长拉了拉辛夷的衣角，小声道：“你就是打死兰顿，我都不会多说两句，你怎么非得去招惹萨伊，他身上那笔债务那是我们能去碰的，这个犯人若是悄无声息的死在葛台监狱，几百个亿瞬间没了，你是疯了吗非得动他。”
区监狱长别的什么都没看到，就瞧见了新来的踹死金毛的那一腿。
辛夷立马示弱道：“早上那事就是萨伊挑的头。”
区监狱长见此，叹气，“行吧，你要是心里有气，等会儿摸黑让你两关在一起，在禁闭室呆几个小时，出来后可别怨恨我。”
辛夷点头，垂眸想着：这不正好吗，省得她还要继续搞事。
或许是辛夷低头沉思的时间太久，区监狱长兀自接话道：“等会儿，兰顿也放你旁边，你身上不许带任何武器进去。”
不许带任何武器，这不就是在暗示她赤手空拳，专门揍犯人一些不露出来的部位么？
辛夷忍不住为这两犯人捏一把汗，仨人是真的演戏，若是假的都进了禁闭室，不知道他们几个会打的多凶，还有意放在一起。
这监狱的手段，确实毒辣得很。
她思绪翻飞之际，又忍不住想到自己原来的身份，若是她以辛夷的马甲正式考入监狱，被犯人戏弄，也不知道典狱长和区监狱长，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辛夷带着极大的恶意思考着这件事。
30分钟后，辛夷三人在一众犯人揶揄的目光中，被押着来到了传说中的小黑屋。
押解人楚非夜尬笑了一声，工作一年时间，从来没见过同事被关进来的。
辛夷倒是丝毫没有芥蒂的拍了拍楚非夜，示意对方让开，“外套帮我送到房间去，你挂在把手上就行。”
她边说，边利索脱掉了制服外套，特殊的衣服防热材料，并没有让穿两件式的辛夷满头大汗，随后她抛了衣服给同事楚非夜。
辛夷点头，第一个进去了小黑屋，门没关上。
兰顿和萨伊紧随其上，三人在楚非夜震惊的目光中，关上了小黑屋的实心门，“咔哒”两声机械锁转上了。
这时候，老好人区监狱长，神色镇定，拉了不懂事的小年轻走开。
“非夜，出去转悠转悠，小厨房的阿姨，下午好像是说厨具坏了还是什么，你帮她去修一修也好。”
“区长，这样真的行吧？把他们关一块。”
“嘘。”
区监狱长耸肩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人家背景硬着呢。”
*
小黑屋内，没有监控没有任何多余的辅助设备，只有三个正在共商大计的监狱“风云人物”。
若是此时有人加入小黑屋，一定会惊呆下巴。
李道金、萨伊、兰顿，三个刺头好端端的坐在一起，没打也没骂，真的就是干看着，等着主心骨的辛夷发话。
昏黑之中，辛夷玩起了和华纳森一样的小魔法，她指尖莫名燃起荧蓝色光亮，一道屏障立在三人眼前。
精神力随心而动，她的拟态没有出现。
萨伊和兰顿愣了两秒，暗自看向对方脖子上束-缚的精神力锁，怪异道：“听说你是没达到精神力阈值，才走文员岗进来的，怎么？”
辛夷皱眉，“你们这帮犯人也真是奇怪，明明没怎么和我见过面，我的消息倒是在你们之中传的到处都是。”
她略过精神力的话题，问起了早上没问出的问题。
“坑挖的什么情况？祈月节前能挖完吗？”
萨伊算了算通道距离，再思考了一会儿他和大块头的打通速度，犹疑道：“这不是有点太赶了，哪有这么快。”
他仔细算算，其实大有可能赶得上，就是怕最后出事，
兰顿听出了辛夷话中的重点，“怎么非要挑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寓意？”
她收敛心中情绪，脑海中闪过烟花绚烂的夜景，以及危险爆炸伤人的场面，“到那天，你们跑路的几率大一些。”
辛夷并没有完整说出自己的策略。
她怕说了，这两人再不敢玩烟花棒了。
但恐怕这件事情，受伤害最大的是宋四羊。
辛夷脑海即刻浮现一抹场景。
“嘣”“嘣”“嘣”几声，天空景色美如画，向心式的烟花图案重复、交叠、各自打乱错开。
而几处裸-露的硝石经过镜面反射的阳光，咻得自燃起来。
满目之中，是火燎烟雾。
这正是利用了特鲁星的特殊晨昏时间节点，晚上19点，高温余热纵有，头顶的阳光依稀减弱了炙烤力度。
但并不代表，阳光不存在。
同时印证着星球初始的寓意，[闪亮的金色星星]，爆炸小行星。
【我倒要看看那只缩-头-乌-龟，到底是谁！】
监狱内部，被黑山羊渗透做卧底的人，是早来一年的楚非夜，还是索佳人种同游飞车的新人憨憨同事，又或者是一直关照自己的宋四羊？
辛夷眼一沉，手中莹亮消退了几分。
“各自说说你们越狱还缺什么工具，我能找来的便带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