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28 （捉虫）
兰顿原本的任务, 是在本月9号，交付货物给所谓的上线。但恰恰是辛夷外出休假那两天，狱霸收到外边的讯息, 任务时间往后移了一个月时间, 错过了6月的黑市开业时间。
他不是很明白, 这位大人物为什么擅自改了接头时间，周一坐牢的时候, 小弟绿毛过来探监，说出了上头传来的指令。
兰顿这才知道[懒鬼]和[穷鬼]大有可能面和心不和, 两位大人物生出嫌隙, 才导致了接头时间推迟。
本该6月接头的货物, 无人去拿。
此时坐在板硬架子床上的兰顿，摩挲着下巴，心想：这两人还能出什么问题, 搭档了这么多年。
坊间一直有传闻，卖成瘾剂的穷鬼是女人，站在懒鬼身边个头有一定悬殊, 两人虽然很少一起出场, 可并不是没有一同出现过。
像兰顿这样的小喽啰，都知道背后大老板每年会举行年度大会，奖评各区域的代理大亨，这种一般是按照销售额的名次来邀请, 他兰顿只能羡慕的听听, 没有资格去。
因为特鲁星所在的星系, 可以说是区域里最小的单位, 按照人头计数算销售额，兰顿哪有吃香喝辣的份, 不被上线苛责就行。
他远远没有入狱前的那般表面风光。
兰顿睡前胡思乱想着，他幻想着自己出狱后，还能重掌片区，要是上线还没离开，指不定能见见世面来个邀约。
至于二把手们闹，就让他们闹去呗，只要黑山羊不被全面歼灭，自然能喝到汤汤水水。
若是辛夷，此时此刻知道了黑山羊，每年还有表彰员工的年度大会，她大概率会骂骂咧咧道：一个神经病就这么难对付了，年度大会不仅有大老板，还有被洗脑的如此成功的数名神经病，她去总部不是找死吗！
不过么，此时的辛夷想的还挺简单，正在按照市面上成瘾剂的特性，去寻找可以替代的原材料，她白天摸鱼上班，晚上出去掘地三尺。
掘地三尺？
做成瘾剂的场所要如此隐蔽吗？
不，辛夷并不是在挑选成瘾剂的场所，她是在搜罗可替代的原材料，辛夷心里明白网购原始的化学材料，是不太可能的，一个不小心就被缉毒局的找上门了，百分比复刻她就真的得进局子蹲了。因此，她现在根据这玩意特性，精挑细选了毒性90%强、毒性50%强、毒性30%强的不同种类的长寿菇。
在她查资料刻苦研究的这几天，脑海里瞬间产生了替代品菇子的想法，你想一想，精神力成瘾剂服用后的表现，口麻、头晕、眩晕时伴有致幻场面，脑部有微微灼烧的感觉，这和喝了一锅毒蘑菇汤后有什么区别？
辛夷说干就干，地图导航发现特鲁星的野外，标记了一大堆合自己心意的长寿菇，她特意在星网买了一本蘑菇电子图鉴，按照毒性分类搜寻了[毒鹅膏]、[毁灭天使]、[肉豆蔻]、[见手青]、[普通白蘑菇]。
这里面有毒的菇子颜色，倒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鲜艳，辛夷用手捏住看起来最普通的一株死亡蘑菇，别名为白毒伞的剧毒鹅膏，这玩意据说只要掺在一锅浓汤里，不吃蘑菇光喝汤就能死。
辛夷寻思着这东西这么牛批，她得去见见世面。
第二天下班，她就想到了一个绝妙制造假药的场所，卖长寿菇的路边小店。
于是，辛夷装备齐全（自带了一个小锅），笑颜盈盈的来到了倒霉老板的店门口。男老板睡眼惺忪看门之际，冷不丁被身形极为眼熟的男子吓到，他的心跳不自觉狂飙起来，总觉得这家伙的笑是阴恻恻的，不怀好意！
男老板皱着眉头，拦住辛夷：“你什么意思，我可不欠兰顿哥了。”
老板重重咬字“兰顿哥”，轻哼了一声，一副不怎么在意地下黑市分区老大、有恃无恐的模样。
别以为他叫一声兰顿大哥大，就是真的佩服对方，他怕的明明就是眼前这个扫把星，一不开心就带着狱警巡逻大队冲过来。
辛夷眼底带笑，唇角上扬，伏低假意谄媚道：“怎么会呢，今天和兰顿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她边挑眉，边从身后取出一箩筐新鲜的普通蘑菇，这里面颜色最好看的是见手青。
男老板眉心狂跳，这家伙给自己送长寿菇？不过，好歹也是被诈了一次的老板，他寻思着辛夷这次应该不会再故意为难自己了，瞥了两眼箩筐里的菇子，愉悦道：“你早说么，请我喝蘑菇汤，这东西鲜得很，我帮你去做哈。”
辛夷满意点头，给了老板这筐普通的蘑菇，接着两人在厨房再次相遇。
？？？
你来厨房干什么。
男老板狐疑的望着辛夷，不知从哪儿又飘出来的另一小筐蘑菇，噢不，他仔细往里头看了看，里边只有两株蘑菇，分别做了死亡红圈和死亡蓝圈标记。
“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是不是！咱俩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我难道会害你吗？”老板越说心里越发惴惴不安，眼瞧着俊美的男人一步步逼近自己，他的声音猛然变小直到渐停消失。
辛夷一脸疑惑，自如的摆了摆手，恭维老板道：“我这不是认不出菇子吗，您是专家帮我看看。”
男老板这才舒心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他装模做样的捏着伞环细细察看，假餐馆老板-真亡命之徒振振有词道：“这肯定是普通蘑菇，长得一身白，颜色也没有异常的你看看这菌环表面。”
辛夷歪着头收回了毒鹅膏和长得相似的真普通蘑菇，她坏笑了一声：“老板你这么紧张干嘛？这蘑菇待会儿不放里边，我自用。”男老板随即镇定的转过身去，拿出自己家的大煮锅，舀了几勺清水入锅，然后接着一股脑将菇子放了进去，估计怕的不是菇子有毒，而是人有毒，老板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煮锅，不敢离开厨房。
辛夷若有所思，这家伙看来不是真的卖蘑菇的老板，居然三番两次被自己一个新手愚弄。她垂眸扫向单独摆放的小萝筐，对方居然连质疑都没有，斩钉截铁说毒鹅膏是株寻常的食材，这才诡异吧...你一个专卖店的老板，好歹有点警惕心在身上，万不能毒死食客。
她的手端放在那株普通蘑菇身上，捏了捏，脑海中联想的却是机甲枢纽里的30组成瘾剂。
这30组成瘾剂，是兰顿派自己来收的，对方不敢说没告诉自己是成瘾剂，辛夷倒是能理解，但面前这家伙也属实是太可疑了。她帮兰顿收了不只一家债，没有一个欠债的语气敢这么横，鄙夷所谓的兰顿大哥，也没有一个向对方一般...人设这么不匹配。
月神酒吧的老板，不止一次给自己调过酒，调酒手段高超。其它欠债的老板，就算是像看冤家一样怨恨自己，各自也进献、贿赂自己，送了几份职业相关的礼物，与他们表面的身份至少是一样的。
辛夷偏过头去，审视着男老板，心中不免揣测对方也是黑山羊组织的下线。
她不由得在特别干净的厨房里，慢悠悠观赏了几圈，一边看一边生出新的问题。
辛夷上回来厨房，亲自堵门口给老板喂了蘑菇，自己也没进厨房，现在一看，她啧啧轻叹。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精于打扫，整个厨房平台放置的调料罐、小型自动厨具锅具，多数边缘处都浸了一层不明显的白色清洁剂泡沫，还有本就如白瓷一般的碗盘，浮了一点油沫子。
世界上只有两种人设不能乱装，一为洁癖大王爱干净，二为终极懒王爱摆烂。
她更觉怪异，带起一只厨房手套，拿起这只印着黑色麋鹿的盘子，眯了眯眼，出声问道背后战战兢兢的人。
“老板，你的自动洗碗机是不是坏了？”
辛夷侧身而站，淡淡语气提醒某个已经暴露的男人。
老板直勾勾盯着沸腾的清水和有了浮沫的鲜美菇子，不假思索下意识道：“怎么可能我天天洗碗，很干净的。”
噢，是吗？
“那你怎么解释这只未拆的清洁手套？你店里除了我们还有第二人吗？”
辛夷质疑。
老板愣了愣，又突然转身，抿唇严肃的盯着辛夷，老实人的伪装被自己打破。男人面色如常，往左右看了看，随后关上了门窗，折腾了一会儿，再一脸神气的走了过来。
辛夷挑眉，对方伸出手指比“嘘”，小声道：“你既然是兰顿派来的人，组织里的事估计也清楚，没错，我们是一伙的。”
男老板神神秘秘的，再然后摘下自己的□□，露出了一张十分普通的年轻男人脸。唯一能辨认的是对方眼角的泪痣，多添了一丝气质。
“我是你这次真正要寻的债主，其他人都是幌子。”
男人伸出手，开始自我解释道：“我在组织里的代号是...”，他的代号还没有说完，辛夷眼底寒光浮现，她也伸出那只带着清洁手套的手，勾了勾同伙的小手指。
动作之中颇有种不屑的感觉，年轻男人怪异道：“我虽然算不上是你的上线，但至少也是个同级，你不至于对我如此有敌意。”
辛夷神情淡漠，瞥了一眼对方仍然没衔接好的□□，她状似亲昵友善的语气，提醒道：“你这张人皮质量不行，都翘边了。”
接着，她倚在链接厨房、过道的大门上，挑事道：“我不用知道你的代号，难道现在你还猜不出来我是谁吗？”
对方努力在脑海里思索，想着特鲁星可能会出现的几位高规格大人物，好像是听说懒鬼和穷鬼，在本地有意建立新的销售渠道。
他毕竟和这两人不是一条专线，只管理支线的运输接头，也没亲眼见过这对黄金搭档，诧异抬头道：“难道你是上面派来的那几个...”
“大哥”二字半天没吐出，同伙脸色扭曲，他好像很抵触大哥的名头。
辛夷没有动作，浑身的气质却随之变化，她再次抬眼瞧着男人的时候，眼神里添了一丝讥讽，轻蔑的指名道姓道：“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我可不知道我生气的时候，会做什么，你想知道吗？”
对方当然是连连摇头，估计是听出了辛夷语气中的鄙夷，心头一跳，卧槽，不会真给他遇见了组织里的二把手人物。
是懒鬼？还是穷鬼？
这个时间点还在特鲁星转悠，怕不是只有穷鬼大人。
辛夷冷哼一声，轻摇了摇头，没有让对方说出原主李道金的代号。
伪装成店老板的男人，立马变了脸色，作迷弟状：“大人，你都不知道我是因为你，才进的黑山羊，这次终于有幸见到您了。”
男人眨巴着眼睛，疯狂向穷鬼大人暗示。
辛夷诡笑道：“那我便考考你，黑山羊的总部在哪儿？每年最重要的销售片区是哪块区域？”
年轻男人将对方视为偶像，便想都没想，直言道：“总部在水漾星的一处秘密建筑，我没资格去...至于这销售黄金区，当然是大人您去哪儿，黄金区就在哪儿，您的销售金额在内部那可是一骑绝尘，无人能追。”
辛夷眼一跳，我去，压根没想到李道金混得这么顺风顺水。你家里这么不缺钱，好好的做黑市代理干什么，想钱想疯了还是缺爱缺疯了，各种游说吸纳小迷弟？
她内心的不安终于完全爆发，辛夷勾勾手，对方便不好意思的走了过来。
表面云淡风轻，辛夷意有所指说：“赚这么多钱，也是有很多烦恼的，有的时候不免想了想今后养老的事。”
迷弟眼神忽地变了变，悚然道：“您不是年会上扬言说，要为组织干到死吗？怎么突然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他是没资格去年会，但是传闻里的风云人物演说，大家可都或是主动或是被逼着，看过文字访谈的。
辛夷在内心骂骂咧咧，单纯想道：你们这么一个黑心组织，居然还有年会？年会用来吹牛皮吗？
蓦地，辛夷神色变得飞快，她试探道：“我这位置再往上走，也到不了头了，想想出路总归是好的。你还年轻，你也得为自己多想想。”
小迷弟立马掩面哭诉道：“还是大人为我着想，不瞒您说，我家里人或多或少也知道我这个朝不保夕的情况，组织里最容易被抓的就是咱干的位置，头部运输呜呜呜，大人，您为我想的好多...”
辛夷皱眉，干咳了两声，不耐的应道：“所以说，不是让你多想想么。”
小迷弟破涕为笑，心里却觉得多了一丝异样。
穷鬼大人，现实里，和伪装戴面具的风格，好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辛夷点头，余光里瞥见了对方脸上的猜忌，她立即将迈出去的那一步收了回来，空间戒随之被拨动了两下。
她蛊惑说道：“下月，你要不要跟着我？”
年轻男人“咦”了一声，他心想直接跟着穷鬼大人，好是好，但是现在也不能越级打报告，还得去向自己的单线说明情况。
对方立马笑嘻嘻的，将异样抛之脑后，在看到桌上那锅没煮开的蘑菇汤时，也不再抗拒，还衍生了一份新的迷弟解释。
“大人，原来您一直用毒蘑菇暗示我呢，都怪我愚笨没听出来。”
他笑眼补充了一句，“若是您以后真有和我搭档的心，不如踢掉另一位大人，和我合作吧。”
辛夷的金色瞳孔闪现一抹杀意，合着你们黑山羊组织，人人都身兼数职。
她淡淡道：“你也会制药？成色如何？”
年轻人疯狂点头，他回身走出厨房，带穷鬼大人去自己的临时落脚点，原餐馆主人的卧室。
接着，两人步入卧室下方的秘密地下室。于一片黑暗中，辛夷看见了刚刚还一脸单纯的男人，他略显暴躁的踢开了地上一具穿着白色厨师袍的尸体，对方嫌恶的念叨：“让你滚出这里，你不滚，死有余辜。”
他恶狠狠的又踹了两脚，转身的时候脸上一派恭敬。
略过无辜的染红了地的尸体，辛夷的眼眸即刻浮现嘲弄，她就知道能进黑山羊的，都是神经病，没几个正常人。
她不动声色的环视整个地下空间，寻思着这地方，倒是适合造假药。
辛夷快速收回视线，她绕过尸体附近萦绕的苍蝇，刻意嫌弃对方道：“怎么不管在哪儿，都不爱干净，杀人也不选个正常的抛尸地点。”
小迷弟干笑了一声，将手搓了搓，随后脸上满是得意，他将被特意盖着的黑布一把拉开，欢喜道：“当当当，看——”
辛夷忍住杀人的冲动，略过了挂在帘子上微微褪色的血迹，她看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便是整整齐齐排列的制药仪器，试剂瓶、各色透明的盛装仪器。还有，桌上放着的蓝色晶体，像是矿石，不像是能让人体直接食用的。
对方还在炫耀，“大人，我已经造了两次了，与那位大人制作的不相上下。”
辛夷“噢”了一声，静静走在他身后，归于阴影里的她，半张脸全黑被遮挡，另半张脸微微有自然光折射出一条明亮的痕迹。
她最后语气还是那般柔和，“你很嫉妒他吧，想要替代他的位置？当然可以，你还年轻，还有无限希望。”
他没有回头，兀自兴奋，胸口激动。
“大人，你可以亲自看看我的制药水准，我一定会比他强的！”
辛夷垂眸，眼神晦暗不明，她暗自调动精神力，右手准备扬起。
“我自然相信你比他强。”
下一秒，她利落动手，不设防备的小迷弟，被大力的辛夷狠狠钳制住脖颈，她眼底暴戾不做假。快速踢踹、对方屈膝，再次补上一记肘击，飞身跃来一脚！
绞杀、碾压式的绞杀——
她的手死死掐住疯狂粉丝，心下毫无波澜。
年轻男人脸色涨红，他结巴着重重咳嗽着，手试图往后袭击，没用，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辛夷轻松的推开对方乱飞的右手。
他身体颤颤悠悠的依在辛夷身上，双腿打着哆嗦，额头流下热汗，顺着鼻间掉到了干涩紧张的嘴唇。
【怎么回事？穷鬼大人为什么要杀我？】
她继续添了两分力，恶魔低吟道：“你是比他强，但同样会死在我手上。”
男人瞳孔乱颤，惊恐的想要再说上一句补救的话。
“我，不，...”我不想死。
可是氧气在一步步减少，被绞杀的小喽啰，身体一步一步无奈的放松，直到他再没有力气去挣扎，瞪着眼惊恐的死去。
辛夷才漫不经心的收回右手，尸体“嘭”的一声坠落在地，死人的眼睛可怖的“望着”厨子尸体的方向。
她脱掉早有准备、覆在手上的厨房清洗手套。
辛夷拍了拍手，冷漠的看了两眼死在一起的尸体，她唇边带着讽刺的笑容，“得亏是你提醒我了，运输是至关重要的环节。”
她斩断了第一条运输线，黑山羊的人再找过来，至少也得几天，换个新人来，勉强为自己造假事业拖延个几天。
第一批十万的货，都没来得及造出来，还想给自己施加压力？大干特干，踢掉搭档？换你上位？
辛夷皱眉：黑山羊的人，真的没有正常的。
20分钟后，地下室的尸体被挪出去，清理空间、扫除他人存在的痕迹。
辛夷按下清扫机器人的【强循环】按钮，“滴答”两声，机器启动了。
*
【水漾星-黑山羊总部-秘密场所】：
大老板看着监控里，从监狱餐区，安然走出来的辛夷，轻哼了一声，“一年多没开张，还敢不回消息，看来是真的不想干了。”
代号为懒鬼的男人，刚搭乘星船回来不久，立即替不争气的搭档说话：“老板，您也知道他之前生病了，在污染区估计是烧坏脑袋了，一年多躲在家里不作为。”
被称作老板的人，想到这一点，眉眼里的怒气渐消，他良久才道：“如果今年，他拿不回销售金冠的位置，就送他到浪沧星喂鱼去，懒鬼，你还有别的意见吗？”
“嗯？”
斜睨着老板的男人，心下烦躁，他明白大老板的意思，李道金这个蠢猪不该长达一年半的时间，没有理会老板的命令。怕就怕对方临时变节、起了叛变的心思。
中央李家，是对方最后一层保护伞。想撤退就能撤的一干二净。
现在BOSS正在气头上。
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最终，大老板只是提醒懒鬼，不要鹰被琢了眼，白白为他人作嫁衣。
“一年多你们没联系，看出来什么不对劲了嘛？”
“您放心，他没变心，我保证！”
懒鬼着急答道。
他哪里有什么不一样？
这小子最多就是眼瞎，监狱里暗设的线人都没找出来。能递纸条传信息的人，至多有几个人选。
*
辛夷解决掉了暂时的小麻烦，她随后开始搞起毒蘑菇大计，每天晚上或者选择隔天出来，到偏僻的地下室去捣鼓精神力成瘾剂的代替品，多次尝试，如何平衡致幻毒性、药剂用量色泽，以及最直观的液体浓稠状态。
经过她坚持不懈的努力，选取了一株最适合造假的30%毒性、能够致幻的蘑菇种，热煮成汤，添加别的变色剂，浓缩、再调配加水，各种手段调配下，终于是赶在7月之前，造出了一批大差不差的假货成瘾剂，在外观上看，两者简直100%相似。
至于致幻效果的测试么，辛夷大大方方问兰顿要了黑市交货地址，知道了那片特殊的交易片区。一方面去找愿者上钩的黑市流动人员，那类没钱买成瘾剂、慕名而来，又偏偏要尝鲜成瘾剂的三无人员。另一方面，她正在收集真正喝过成瘾剂的傻叉的口味信息，迫切做起了市场调查。
你还别说，借着兰顿小弟的身份，在黑市逛游，是真没人敢惹戴假面具的辛夷。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在辛夷刻意的掩饰下，终于是，到了兰顿指定要交货给【穷鬼】的日子。
她一点都不紧张，运货的是自己，交货的是自己，拿货的也是自己！
7.9号的晚上，辛夷伪装了一番，自顾自的进入黑市场所，在指定房间内，开始大肆肆的演戏。
自说自话，我演我自己，对话流畅自如。
引得房间外，过道里站着的自己人，面露异色。
“穷鬼大人来了？这么警惕，走窗户进来的？”
一会儿时间，偷听的人亮出大拇指，赞叹道。
“不愧是金牌销售，10万的货说拿走就拿走。”
牛批！！！
而里边在演戏的辛夷，力求真实，各种握手、喝茶、勘验试剂的声效，都做得特别逼真，十分认真的演完了这样一场戏。
30分钟后，小弟身份的辛夷恭敬走出来。
门口的人奇怪，“大人呢？”
辛夷一脸理所应当，“大人走窗离开了。”
兰顿的人恍然大悟，亲热的拍了拍小弟辛夷的肩膀，“以后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辛夷走出老远，心下不屑：谁和你是自己人。
【穷鬼】拿货的消息传开，所有人都安下心来。
除了辛夷本人。
她苦恼的新问题随之而来，真货被她烧了，假货有得是，问题是：该卖给哪些冤大头？
辛夷苦笑，做金牌销售是真的不容易。
不得不佩服原来那位倒霉鬼，若不是误入歧途，真是实打实的人才。
她思来想去，最后选择用最传统的电销方式，给黑山羊这帮神经病来点高纬打击。
【星网-网络商城-设置-上线单品-分类：饮食】
【纯鲜美蘑菇汤，规格：分装。】
想不到吧？
姐表面卖毒蘑菇，实际卖的也是毒蘑菇。
辛夷购买了一批病毒式的群账号，专门推送给[懂哥懂姐们]，群主设置的是机器人。
【穷鬼全新力作——&%￥#精……神*力%#成！！！瘾@@@剂《。》】
乱码隐藏真实商品的名字。
[火热展销中ing]
[不要19999，只要9999。]
随后，线上立马席卷了一批全新无公害的精神力成瘾剂，改头换面吸引了一群穷鬼的忠实粉丝。
不消三天，辛夷便赚的盆满钵满，10万的货=10万组，10万*10支，1组9999。
她这般大胆的行为，很快引来了网络调查员的注意。
某些调查员，早就闻风而来，偷偷买了辛夷的货，去做材料匹配，愕然发现这东西，居然真的是蘑菇汤。
还有更多的冤大头，一边喝着假货，一边脑袋十分不清醒的闪过致幻的小人，脸上浮现一抹快意，赞叹：“这批货质量真不错啊真不错。”
时隔一个星期，辛夷再度收到组织的内部信息。
[很好，保持你的销售水准。]
辛夷坐在自己软绵绵的办公椅中，嗤笑一声，精神力咻的舒展开，拟态一闪而过，碾碎了秘密纸条。
“也该去看看地道挖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