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20
就在辛夷收到解聘书的几天后, 联邦-中央星廉政委关于[天女星执政官失职渎职一案]，在星网联合执政部门各个账号，明确发出通告, 称其并未存在严重的失职行为, 与从前的通告内容完全相反, 可谓是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直气得某部门追查经济案的职员几天没吃下饭, 在中央星某个神秘的公职论坛内，也是众说纷纭, 对李道金褒贬不一。
【青云-在线人数1992】
[id:吃猫的老鼠发布帖子-真少爷就是不一样——]
[杀死老板]：emmmmm很难评, 挪用公款板上钉钉的事实, 还能被上级打回来。
[苦瓜脸]：这家伙现在在哪儿任职，我可不敢和他当同事。
[穷神仙]:这和挪用公款没关系，据说是少爷在辖区内随意赠加税收, 还任性关闭了领空通道限制公民出行往来。原本撤职查办的命令已经下来，网络舆论生生又逼着查了一波，最后说是还是想判刑十年......不过, 这家伙运气是真的好, 我朋友参加了高级评审会，告诉了我内幕，据说是军部某个大佬出面，保住了他的执政官身份, 费尔曼首席没办法, 只能下令让少爷放假去了。
对了, 原来戴罪立功有的述职会, 也没了。
他现在没工作，似乎是无业游民。
[没事吃点酸酸梅]:哈？述职会也没了？太可惜了, 我听说少爷整容了，现在挺帅的，在执政官相貌里水平算是不错了，颜狗心死。
[费尔曼的狗]:费尔曼是时候下台了，这么没本事，总是被军方压一头。
【版主-管理员001：封禁账号费尔曼的狗，原因：不允许公开评论联邦执政首席，涉及人身攻击。】
该账户封禁后，论坛风平浪静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管理员转发了公职考试的链接，吃瓜的好事者们才兴奋起来。
【一年一度的罚站比赛开始了~让我看看谁这么倒霉又抽中监考员了。】
【笑死，我有监考豁免权，嘿嘿终于不用去监考了。】
【哎！！等等，你们说起监考这事，我想起来...你们说少爷会不会去考场啊，洗心革面重新考试？】
【这就不知道了，谁晓得他档案里有没有记过处分，我们又不是李家的人，话说有没有人有内幕消息啊，李道金不坐牢了，还能考什么级别的考试。】
有人立马翻出联邦官员条例。
中央星-联合政府-中央执政部【委员长-中、低、高称号】
中央星-档案处理中心-秘书部【秘书长-中、低、高称号】
中央星-军校联盟-教育院【教授、副教授为最高学术称号，教育院院长为最高行政称号】
中央星-正式军队-军政委【军衔授职，最高官职为荣誉元帅称号】
中央星-审判庭-最高庭【最高官职为众合院最高庭庭长】
......
中央星-科学院-科教委【研究员不分高低，有多种工种】
中央星-警署
中央星-警署-特别行动部门
结合考试科目，看来看去，似乎只有执政官考试难度简单一些，只有【行政能力测验】一门。其他部门各增加了一门【专业】科目，警署就更难了，还有第三门实训科目。
他们在思考少爷的未来之际，真人似乎也在忧虑这个问题。
饭桌上，李家难得第一次家人齐全，开桌用餐。李查尔辈分最高，坐在首置位，左右是老大和老大媳妇，其次是老二、老三，再就是小辈的李星野、李沐泽，以及低着头小心翼翼用餐的假少爷辛夷。
在大家族中，她稍显紧张，李查尔凝望着她座椅的方向，或许是因为歉疚，久久未移开眼神，紧接着他缓慢说道：“道金，爷爷好久没看见你了，来，往爷爷身边坐。”
李查尔悠悠挥手，辛夷礼貌的站了起来，在等着长辈发话。
年事已高的李查尔，见到她停止不前站在原地，立即向大夫人使了个眼色，夫人面上无悲无喜，没有动作，倒是她旁边坐着的两位族弟，懂事的往后挪了两个位置。
辛夷便是在这种极为紧张严肃的情况下，硬是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虎口，她低眉顺眼，恭敬的向家里人问好，最后坐在了李查尔的身旁，正对面是她名义上的父亲。
根据日记本里的介绍，辛夷估计父子俩也没什么交集，她倔强的偏过头去，直直看着李查尔这位老爷子。
她这无情漠视的举动，很快引起了大夫人的不满，容貌姣好的夫人冷哼了一声，“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
辛夷眼神一滞，爷爷李查尔瞪了两眼儿子媳妇，“怎么说话的？”，长辈一开口，大夫人也不敢再提出异议。
李查尔转头笑眯眯的，望着最小的孙子，他心下思索着该将辛夷放到哪块位置。
李道金的精神力等级不高，想往军部方面走不太可能的，“他”的体质也受不了严苛的训练。至于别的政府部门，李家大大小小的族人，基本都有涉猎渗透，比如秘书处的二儿子，是中级秘书长；还有科教委任职的三儿子、孙子李沐泽；众合院审判庭任职的孙子李星野，更是家族荣耀，即将竞选最高院。
现在外面都在谣传，李家保不住李道金，才让他被迫待家休业，李查尔听到便不屑，李家哪是这么好倒的。
不过是他和军部的高官做了一笔交易，李家割地赔钱了事，保住了现下李家的表面口碑。
政府内部个个都在骂，又奈他何？
如今李家的账户上，已经不是负债累累，在近半个月内，上亿财富被转移，钱滚钱的星币财产重整，李家的投资项目又活络了起来。
所以说，星际的贫富差距不是一般的大。饿死胆子小的，肥死胆子大的。
李查尔心里自在惬意，神清气闲，老爷子安慰性拍了拍孙子肩膀，辛夷垂眸，全身僵硬不敢动弹，老人家：“阿金想好去哪个部门了吗？喜欢跟着哪个叔叔哥哥，说来听听。”
辛夷抬头，默默放下不知名的野兽腿骨，她还有得选吗，已经感觉到李家这位老人家，心里有了答案。
她恹恹的回道：“不让我从军就行……爷爷，我的执政官位置不能保留了吗？”
峰回路转，辛夷补了一句，没报什么希望对方能听的进去。
李查尔愣了半响，“阿金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可若是继续执政官，你…”，老人家抿唇，他不觉得从底层执政官往上一直升有出息，从前是没培养小孙子，现在有心培养他了，对方却直言不喜别的职位。
这可就难了。
现在李道金的档案锁上了，他想平升暗贬，李查尔都找不到人操作，这玩意被智脑[潘多拉]机械锁死，他要是想继续做执政官，只有重考这一条路了。
李查尔深思良久，李家除了老大混了个执政官，其他人的职位都比较偏、杂，辛夷的提议也不是不能接受，无非是小孙子要更加努力，重新考试了。
能走到哪步就哪步。
李家反正不缺他一口饭。
老人家放下插-肉的叉子，定下了今后辛夷的方向。
“那你就要加倍努力了。”
他金口一开，饭桌上的李家人都不敢反驳，尤其是被李星野暗暗提醒的二哥李沐泽，他咬碎后槽牙，也没想到阿金还想去做偏远星球的执政官，钱少事多又麻烦。
要是跟着他李沐泽，去教育院混混做个文职不好么！
不仅是李沐泽心里不爽，大哥李星野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一方面，大哥没想到上头的风向突变，小弟没了公职。另一方面，好不容易这几天和弟弟们培养了感情，善心大发的李星野，准备亲自感化风评极差的小弟，让他堂堂正正做个好人，先跟在自己身边做个文书记录员。
辛夷心中诧异，李家的人似乎也没日记本里写的那么坏，原主主观意识确实影响了自己。
“是。”
她应了一声。
位高权重的老人家露出笑容，拍了拍小孙子陷入美食的脑袋。
用餐完毕，李家人各自离开。
辛夷被李查尔特意留了下来。
老爷子眼皮子一跳，熟悉的仆人便送来了光脑，只见他手指快速触屏点击了几下，辛夷的光脑里，便收到了一条转账信息。
[您的账户收到一笔1000万的打款，来自李＊尔——]
辛夷的光脑震颤。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却发现这笔天价考试奖励费，辛夷眼底的情绪翻飞，指尖摩挲着上方飞快闪过的数字。
【可惜，她并不是李道金。也不会为迟来的亲情感动万分。】
【更别说，这钱的来路不明。】
约摸是想到惨痛的天女星过往，辛夷眼眸忽明忽暗，隐去了不悦的情绪。
半秒后，她做出恰如其分的回应，辛夷脸上激动，连连感谢便宜爷爷。
“爷爷，你对我太好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辛夷说着，转身跃入了拐角过道楼梯。
而老人家望着从小被抱到主家养育的孙子，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和一旁的老伙计说道。
“这孩子，比以前安静多了。”
装出来的快乐和真的快乐，李查尔还是看得出来的。或许是那场意外大火，改变了不学无术的小孙子，老爷子心想：苦难是一把双刃剑。
男仆笑意不变，安慰对方，“这是好事。”
此时，餐桌邻近的双层酒柜，有一支被挂起来的水色酒杯，冷不丁掉了下来。
李查尔眼皮子跳的更快了。
老爷子回想从前李家对这枚弃子的态度，不知道为何隐隐有些后悔，他无奈的被搀着回了房间。
＊
辛夷在几天前收到解聘书后，就想到过重考的路，对于李家现如今…如此珍重李道金的诡异场景，她心下冷笑。
恐怕死了的那位，也没想到过家族变脸能变得这么快。
她叹息一声。
创造价值，确实赢面更大一些。
几分钟后，辛夷用光脑搜索起公考书籍，她在星网准备畅游之际，再次从落灰的邮箱里收到了政府发来的邮件。
辛夷看了眼标题。
[天女星遗留政务处理科：执政官您好，关于遗留问题-迁移难民生存打款意向……]
她眼神越发不善。
点进去通读了一遍，发现大致意思是：天女星废弃后，自动移除执政官的位置，但是后续没人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现在需要李道金出来背大锅，挨网民的骂。
可不就是挨骂么。
天女星对于上一批折返难民的安抚费用，是一笔没看见，大概是被原主吞了。
辛夷点开附件账目，她加加减减算了一笔费用，中央星政府居然惊人的拨过高达100亿的安抚费用。并不是一次性发过来的，最早期限追溯于五年前。
等一下，五年前？
那不就是她带着母亲移民过来的时间？
辛夷可不记得当时的执政官，推行了什么利民措施，她眉头紧皱，硬是没想起这几年给难民们送过什么好东西。
既然有钱，为什么分不到他们手上呢？
辛夷的视线突然停下，她心头震颤。
不由得想起了女学生兰芳的抱怨。
[下等公民在大灾难后，并不能收到个人补偿款，他们过得已经够苦了。]
[委员长，对不起，我是不是说多了，我并没有骂你，我说的是中央星政府！]
[要是有这笔钱，大家也不至于被当做牲-口低价贩卖劳动力，工价一贬再贬。]
星网也曾争吵过难民的补偿款金额。
但没有人想过，政府实际上已经做出了让步和补贴。
辛夷认真看了看这笔费用的名称，并不叫安抚款，正式名为[困难人口资助费]。
原来是这样吗。
她内心的答案呼之欲出，每一任执政官都无一例外，昧着良心黑了这笔钱。
辛夷心中怒火袭来。
若是补贴即时到账，难民潮怎么会聚集的起来！
随后，辛夷的笑容中带着一种冷漠的嘲笑，她感到无力，手下快速打入一行回复意见。
将李道金最后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建议：将此笔费用拆分为口粮、衣被、取暖/高温补贴，除去高低温补贴的每人每月200星币，口粮和衣被等补贴用品均以实物发放。】
【口粮清单：大青虫牌军用营养液……】
辛夷这份回复函，以极快的速度上交给了中央星的政务部门。同时间，青云论坛ID为吃猫的老鼠，现实是一名忙碌打工人的眼镜仔，他审核回复了执政官的意见。
[已审核通过]
[24h内落实建议，该政策将顺延至天女星系天女星同等级星球。]
眼镜仔擦了擦装饰眼镜，神色怪异。
执政官李道金？
灰色状态栏，代表异常离职，这没错，是李道金。
他表情复杂。
对于李家这种权力世家，也能提出这样务实的建议？
这一时间，同一部门的其他同事敲了敲他的提示框。
[你怎么审核通过了！！！]
[这名执政官推荐的口粮牌子也太逆天了，军团排名NO.1难吃的大青虫，其他速食品、水的牌子也都是最最廉价的便宜货，这公示一出来……现实里闹不闹不知道，网民肯定会拱火闹起来的。]
[为什么不打回去李道金的回复函，直接从中央账户下拨款项给下级政府，不就行了。]
眼镜仔淡定回复同事，自言自语道。
“你一定从来没吃过苦吧。”
同事愣了一会儿，脸色潮红。
“这和我吃不吃苦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函书一旦公示，政府威信会降低的，本身难民就对中央星的领导不受待见，觉得他们思考东西拍拍屁-股不过脑。”
眼镜仔冷笑，我看你才是想东西不过脑。
且看现实反馈吧。
一旦该执政官推行的惠民政策落实，所有看不起李道金的人，都会狠狠被打脸。
24h后，迁移到邻近星球的难民们，不约而同在下午16点25分，收到了智脑潘多拉统一下发的取暖费，每人每月200星币，一人一年仅仅能拿到1400星币，难民家庭以三口之家为单位，一年至多在4200星币。
在星际世界，4200星币，能在繁华的中央星买到什么？
0.01%的房产面积，噢不，或许只有0.001%更少。
4200这个数字，对于上等公民来说，不过是一天玩乐花销的单笔费用，谈不上别的。可对于偏远星的普通家庭来说，低保送的太太太及时了。
相比较多数公职人员（何不食肉麻的主城公民）的反感嫌弃，下等公民贫民们，对账户里的另一笔补贴更感兴趣。
天木星、天水星、中央星临时灾民区辖区，是第一批试点辖区。
天木星-矿区：
狭窄搭建的棚区内，闭塞腐烂的下水道气味恶臭传开，地上落有被暴力摧毁的清扫垃圾机器人，墙角根的阴影里喵喵兽虚弱的嚎叫，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女孩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她蹲下，用今天从垃圾桶捡来的废弃食物，喂养喵喵兽。
小女孩抚摸着喵喵兽染黑的毛毛，喃喃自语：“以后妈妈再也不会骂我了，我的零花钱拿出2/3给爸爸妈妈看病，剩下一半，给我给喵喵，喵喵再也不会挨饿了。”
她手底下被顺毛的喵喵，羞涩的舔着小主人手上的牙膏式口粮，吸吸冻的口感，是喵喵兽最喜欢的人类食物。
在破了口子的棚子里，寒风凌冽，女孩却仍然脱下自己的外套，她带着雀跃激动的心情，终于光明正大抱起来了小喵。
碎碎念念，走在寂寥的小道。
[喵喵，妈妈说政府给我们发了食物、衣被。]
[虽然我不喜欢大青虫的味道，可是肚子终于不用挨饿了，真的太好了。]
[你别动！我不冷的，爸爸丢掉了旧的发霉的被单，晚上就有新的暖和的被窝了，嘿嘿，按照家庭人口补算，宠物宝宝也算在内，托喵喵的福，我们能拿四条被子。]
说罢，小女孩皱着小脸，吐槽起不久前…运输过来丑丑的衣服。
她不喜欢丑的东西。
但是那衣服好保暖噢~
小女孩奔跑在雪地，笑的肆意灿烂。
喵喵兽：喵喵喵（～）
＊
果然，网络上，很快涌现一批批倦容枯黄的难民打卡照片。
他们一个个穿着带有特制“减形花卉”政府标记的保暖套装，手上推着一箱箱难喝的大青虫牌营养液、包装走极简破烂风的高能量巧克力棒、网络畅销最最最便宜被诟病的[心意]牌饮用矿泉水…以及花色艳丽夸张的老式复古被窝四件套。
这一件件东西，基本都是其它富庶星系看不上的次等产品。
但别的星球就算一年税收再多，也不会主动提出帮扶难民的事宜，他们和遥远传说中的资本家一样，宁愿倾倒、撕毁高品质的产品，也不会给不花钱的人留下一丝救赎。
网民们一看到这幅打卡场景，乐了。
“你们也太笨了，这些玩意才几个钱。”
“哟，又是哪个执政官猛拍脑袋，想出来的好点子。”
“这不就将我是难民四个大字，贴在了脑门上，好丢人啊。”
晚上，辛夷没出去用餐，她老老实实在卧室里刷公考视频，女娲补天式晕乎乎的搜刮着考试重点。
下等公民和上等公民确实有壁。
信息差，相距过甚。
将网课中断停止。
从来没上过学的辛夷，眼底挫败情绪闪过，她现在开始学习，是不是太晚了？
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点，在短短半天内冲击着辛夷溃败的知识体系，一窍不通。
她忧郁的躺倒在大床上。
大约过了五分钟，辛夷再次重整旗鼓，自言自语鼓励自己，坚持着看完了第一节 知识点[行政执法条例-通用]。
她神智被汪洋大海侵袭，一时间没注意到客厅里坐了两位煞神哥哥。
门缝里，李沐泽和李星野打趣道。
“哟，这么上进，晚上饭都没吃。”
“我记得执政官考试只有一门，有这么难吗？废寝忘食。”
大哥李星野面色凝重，他想起从前的阿金，虽然也重视执政官考试，但也不会如此勤奋。
李沐泽干笑了一声，大庭长，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考的职位，万中挑一，中央星的名额就更少了，能考进法庭的神人，记忆力是相当牛_逼。
李星野见弟弟笑话自己，不由得粲笑。
“算了不打击阿金了，让他自个儿玩去。”
“对了，你知道他具体往哪儿考吗？”
李星野沉思。
李沐泽说这又何难，发了信息给档案部的，调取了李道金的人才档案，用他的身份ID登陆上了报名网站。
不过，很快，二哥脸阴沉下来。
“阿金改密码了？”
李星野纳闷，对方为什么这么生气。
李沐泽不甘心的回答。
“小时候你们都不喜欢阿金，都是我带着他，他喜欢什么我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他长大后也没怎么搭理过我，但我记得阿金这孩子，最喜欢将默认密码改成逆序序列+考试科目缩写。”
这样密码又简单又好记。
大哥无语。
孩子这么大了，你怎么去猜他的心思。
两人压根没注意到这该死的细节。
等辛夷出来装模装样，休憩在沙发上的时候，哥哥们早就离开了。
他们因此也没发现，弟弟阿金的笔迹问题。
一个人改变再多，也不至于一夕之间更改了用笔习惯。
锁死的抽屉里，一摞草稿纸，上面有被故意涂画的痕迹。
她仍然在掩饰，小心伪装。
＊
今年考试只有两个月准备时间，辛夷抽空出去做了两次笔录，警署的人再也没主动找过她。
辛夷的不在场证据，可比陆三藏这个倒霉鬼多的多，再加上李家在背后向警署施加压力，宋眠没办法，查不出来，只得将案子搁浅，移交给了缉毒局。暂时将疑犯，定为地下黑市可怖的幽灵杀手。
这名高级警探唯一不解的是，为什么天上人间附近的摄像镜头布控的这么少。
答案其实很简单。
这附近建设了几家精神力机构组织，最有名的是帝国驻扎在联邦的【赛弥亚】精神检测中心，检测的价格低廉，深受本地人喜爱。
涉及到帝国它国的绝密检测技术，联邦政府中央星的执政官最后勉强同意，在对方辖地内5公里，尽量减少天网镜头。
智脑潘多拉因此没有更多的信息。
而此时的辛夷么，她头悬梁锥刺股，拼着劲努力学习，也阻挡不了时间飞逝。
两个月后，开春。
一年一度的公考来临。
辛夷抵达了考场。
她不紧不慢踏入，唇角勾起。
脖子上挂着的却是监考官令牌。
【385687958考场监考官-李道金验证身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