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陈坚这个表弟叫胡万, 是他大姨家的小儿子，两人年纪相差不过两岁。
说起来这个表弟和他们家渊源还挺深的，胡万八岁那年, 因为父母出事寄养在他们家, 谁知道这一寄养就是十年，直到成年后才回到自己家, 陈坚和这个表弟几乎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
两人感情还算不错，可偏偏他这个表弟有个坏毛病, 什么事都喜欢和他比较。
小时侯比个子、比成绩, 甚至连尿尿谁尿的更远都拿来比较。咳咳, 当然了，尿尿这点陈坚是不可能拿出来和儿媳妇说的。长大后呢, 比工作，比结婚, 比孩子。
总之陈坚、挺头痛他这个喜欢比较的毛病的, 但除了这之外又确实没什么毛病，对他们家也确实真心好，特别是对他父母, 生病的时候亲历亲为照顾在床，可比他这个亲儿子用心多了。
陈坚对儿媳妇说：“总之要是见到他, 他说什么你也别放在心上, 他这个人注定狗嘴吐不出象牙。要是说的太难听了，你也别因为他是长辈就忍着，该怼就怼回去，省的他的存进去。我们家又不稀罕那些所谓的在亲戚朋友嘴里的名声。”
听完公公这番叮嘱, 任娇娇好感动，当即表示绝对不会忍的, 这显得他们陈家儿媳妇太好欺负了。
陈坚和陈国伟都听乐乐，一顿饭是吃的充满欢声笑语。家里有个女人，气氛就是不一样。女人就像是一个家的柔和剂，她的温柔瓦解了男人的硬邦邦的刚硬。
晚上睡觉，陈国伟怜惜今天任娇娇坐车辛苦，并没有怎么折腾她。这样的结果就是他自己很快睡着了，被怜惜太累的任娇娇则难得有了点睡前时光。
躺在床上，她不由想到公共提到的那个表叔，觉得这个表叔这么喜欢比较可能是因为童年寄养留下的阴影。寄人篱下的生活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很容易要求自己什么事都要做好，害怕别人比自己做的好。也不知道他有没生儿子，会不会拿她和自己的儿媳妇比。不过她也不怕比就是，被陈国伟娇养了一年，她对自己的美貌有了更深的肯定。比其他，那更不怕，她好歹是末世银河军校毕业的。
这时候的任娇娇想的还是太单纯了，怎么都没想到胡万一个大男人，计较起来半点不输中老年妇女。
第二天，任娇娇和陈国伟跟着陈坚先去墓园上香。因为拜祭的时间比较久，从墓园出来已经快中午了，一家三口干脆寻了个馆子吃饭。
陈坚怕两个年轻人伤感，吃饭的时候还安慰他们生老病死是常事，要看开。
“人生在世几十年，最重要的是健康开心。”
陈国伟笑他：“爸，小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老在我面前念叨，不好好读书以后是要没出息的。”
陈坚尴也笑了，为自己辩解：“小时候除了读书你还要干啥？如果连这个都干不好，以后还能干什么？”辩解完他叹了口气，又说：“其实那时候希望你好好读书，也是担心你没人管误入歧途。毕业后，老爸可从没指望过你工作要有多出息，不过你也没让老爸失望就是。”
任娇娇深有感触，公公真是开明的父亲。其实不管是学生时代好好读书 ，还是工作之后努力工作，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生活好一点。哪里读书，干什么工作，并不是重点。他能以儿子开心喜欢为出发点，就胜过很多‘我都是为了你好’的父母了。
吃过午饭，陈坚本想一家三口随处玩玩，寻呼机却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他对儿子和儿媳妇说：“我去打个电话。”
任娇娇问陈国伟：“这时候寻呼机这么流行，你怎么不整一个？”
陈国伟笑：“用不着，平时不是在单位就是在家里。”
确实如此，单位和家都装了固定电话，寻呼机在这时候虽然很流行，但哪里有电话方便。她想到几年后出线的无线电话，还有现在陈国伟他们单位正在攻克的通讯卫星，有一种时代的变迁自己也参与其中的成就感。
她忽然对陈国伟说：“你们研究的通讯卫星会改变历史的。”
“嗯？”这话题转的有些突然，陈国伟愣了楞。反应过来她说什么，情绪克制不住往外涌。只是还来不及抒发什么，父亲就回来了。
陈坚打完电话回来，告他们公司出了点事，他必须得回公司处理。
“事不严重吧？”任娇娇有些担心。
陈坚却笑了：“不严重，只是还是得亲自处理。”
听到这么说，任娇娇放心了：“爸，你去处理吧，我和国伟能照顾好自己的。”
只剩夫妻两人，陈国伟接着刚才的话题，拉过任娇娇问：“娇娇知道通讯卫星是做什么的？”
“当然。”任娇娇还他一眼‘我又不是傻的’：“它就像挂在太空的通讯中转站，以后说不定会出线一种电话，跟BB机一样，人们可以随身携带，随时拨打。”
陈国伟倒没想到这一点，琢磨会任娇娇这话，觉得未必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发展趋势。以前国家不也很少地方能收看到电视，但发射了东方红系列卫星后，广播、电视，甚至通讯等方面都有质的飞跃。
他笑着夸任娇娇挺有商业天赋，任娇娇是因为知道一点点历史发展才会这么说的，哪敢承下这夸奖，连忙问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陈国伟反问：“你想去逛街还是回家休息？”
任娇娇的坐车疲软感可能有些延迟，她觉得有点累，选择了回家睡觉。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回到家并没能如愿休息，有不速之客上门了。
来人正是陈坚昨晚特意提过的表弟胡万，还有他的儿子和儿媳妇。
门铃响的时候，任娇娇正瘫坐在沙发上喝着陈国伟刚倒好的果汁。
两人望了望门口的方向，纳闷这会谁会上门。
陈国伟让任娇娇坐好休息，他去开门。
等来到院子，一打开门，看到是表叔一家三口，意外的他一时都忘了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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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万今天为什么会带着儿子和儿媳妇过来，还不是因为听陈坚说今年中秋儿子会带儿媳妇回来。
因为心里老惦记着这事，今天在家坐立难安，甚至中午做饭的时候都忘了煲饭，只炒了菜。吃过午饭，刚好儿子和儿媳妇今天下午休息，干脆拉着他们来陈坚这撞撞运气，提前看看他儿子和儿媳妇，看看他吹的长得跟天仙一样的儿媳妇是不是真这么好看。
走来的这一路，胡万又跟儿子和儿媳妇说起自己和陈坚那不知道已经被他说过多少次的过往。说自己寄养在陈坚家是如何看人脸色生活，如何老被长辈们拿来和只比自己大一岁的表格比较，总之就是如何如何委屈但是如何如何自强不息，愣是处处胜了这个家庭条件比自己好的表哥一筹。
儿子胡凯和儿媳妇郑好对这些陈年往事都快听到耳朵起茧了，而且也实在不认同父亲说的什么都胜表大伯一筹。
不说别的，就说现在表大伯是公司大老板，而自己父亲呢？拿了一笔退休金被迫提前退休的下岗工人。可每次他们拿这点来反驳，父亲就蛮横，模糊焦点，说他们是嫌弃他不能赚钱了，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唉，总之和只认自己那套逻辑的人沟通就是心累。
父亲所说的比表大伯胜一筹是什么？无非就是偶尔一次期末测试比人家高分，毕业后一直安分在单位上班，表大伯却傻乎乎辞了公职，全家跟着过了几年不安稳的日子，甚至连自己母亲比表大娘晚几年离世都拿来比个输赢。怎么就不看看现在，表大伯事业多成功，赚了多少钱。每次只要说到这个，他就说赚再多钱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孤家寡人。
可是今天跟着父亲过来表大伯新家，看了这小区的居住环境，胡凯夫妻就更郁闷了。这就是父亲说的，一个人住在空空荡荡的房子孤独又可怜？他们也想要这份可怜了！
再进到里面，看了了里面的装潢，胡凯夫妻简直心塞到极点。
不是说这房子装修有多豪华，多洋气，而是一看就知道住在这里肯定很舒服。
家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让在外劳累了一天的人回来能觉得舒服和放松，能好好休息。
本来他们对自己家那个筒子楼也没什么不满意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有先见之明，把隔壁邻居家的房子也买了过来，打通重新间隔装修，改造的宽敞舒适。他们家在筒子楼里也是数一数二最好的。但是今天看了表大伯的别墅，胡凯夫妻真心觉得自己那个筒子楼家入不了眼。
就算把邻居的房子也买过来又怎样？还是一样有隔音差，采光差，不通风。
再看看大伯的新家的环境，一眼看过去，人都跟着心旷神怡了。
难怪有人说家居风水也很重要，住这么舒适的地方，人肯定也精神饱满，充满了赚钱的干劲。相反的，他们家西乡，冬冷夏热，回去整个人就不舒服。休息都休息不好，能好好工作赚钱才怪。
陈国伟把表叔一家请进屋的时候，任娇娇刚好去上厕所了，出来看到三个人站在客厅四处打量，一时有些拘谨。
胡万目光也扫到她，同样愣住了。
脑海里想的是，陈坚没撒谎，他儿子果然娶了个天仙般的媳妇。但几乎条件反射般的，他又在心里否认。娶妻当娶贤，自己的儿媳妇才是顶顶贤惠的。
陈国伟看到任娇娇从厕所出来，立刻给他们互相介绍。
任娇娇心情好的时候嘴甜，一一喊人，同时也把人打量了番，觉得表叔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点……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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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娇娇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不觉得今天自己穿着有什么不得体，怎么就让人嫌弃了？难道是因为今天去拜祭婆婆穿的庄重了些，看上去老气？
不过胡万没有好脸色，胡凯和郑好倒是很热情友好和她打招呼，郑好还夸她长得好看，这让任娇娇心情又好了些。
胡万坐下后，就问陈国伟和任娇娇，这么久才回来一次，有没给陈坚买什么。
不对，与其说问，不如说是质问，可也让两人有些抬不起头，只因他们还真是两手空空回来的。任娇娇本来也觉得应该带点东西的，但又觉得陈坚在电话里头说的很对，城里能买到的东西不比山里头多，而且路途遥远，他们拎太多东西会不方便，所以他们拎了个装了几套衣服的行李袋就回来了。
胡万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被问着了，立刻神气了，连啧了两声：“你们也太不懂事了，为人子女竟然也不知道买点东西孝敬老人，特别还是在过年过节的日子。”
任娇娇看着他指指点点的手，心说今天是中秋节，哪怕如她这种并不太在意礼节的也知道在这样传统节日去别人家应该带点礼物。表叔一家两手空空而来，似乎不太礼貌哦。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嘀咕，当然不会说出来。
为了缓解气氛，陈国伟起身给几人冲茶。
见状，胡万又找到可以训斥的理由了，连忙开口：“这种事怎么能你干？”说完看向任娇娇很不客气训斥：“你身为媳妇，这点待人接物的礼节都不懂吗？”
进来短短几分钟，就接连抓到侄子侄媳妇的把柄训斥，胡万真是舒畅无比。表兄这个儿子和儿媳妇，真是槽多无口啊。
陈国伟倒茶的动作一顿，还是继续为几人倒完茶。
任娇娇则不痛快了，心说好家伙，她算是明白公公为什么会谁都不提，就提了这个表叔了。她还以为他的爱比较是童年寄养经历造成的，可进门短短时间听了他如此理直气壮的几番训斥后，她意识到自己错了。这个表叔这么爱比较，怕是因为骨子里自我，谁和他走近一点都会被他下意识拿来比较。也不知道他儿子和儿媳妇怎么受的了他，反正换成是自己肯定一天都受不了。
陈国伟倒完茶后坐下，耐心和胡万讲道理：“表叔，给客人倒茶这种事没说必须要女人做，难不成我倒的茶就不能喝了？”
“我不是说你倒的茶不能喝，只是伺候恪人这种事，向来都是家里女主人做的。我跟你说啊国伟，男人的手是要用来干大事的，家里那些琐琐碎碎的小事就应该女人来干。”
伺候人？倒茶待客在他眼里是伺候人！
任娇娇笑了，也忍不下去了：“这样哦，那不知道表叔用自己这双男人的手干了什么大事？”
轻飘飘的反问，立刻惹得胡万从椅子跳起：“你这女娃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没礼貌，怎么能这样和长辈说话，你父母都是怎么教你的？太没家教了。”
胡万激动的脖子青筋都出来了，胡凯连忙劝父亲不要激动，可又怎么劝的住。
郑好在一旁看的是暗暗叫爽，她这个公公虽然逢人就夸自己是个好媳妇，但却总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别人都当她命好，从农村嫁到城里，还没有婆婆管着。岂不知她这个公公可比是个婆婆还可怕。这会看到他被任娇娇三言两语怼的气急败坏，莫名的心情舒畅，神清气爽。同时也感慨，要是自己有任娇娇这魄力就好了
想到这，郑好不由看了眼自己老公。自己在面对公公的时候之所以如此忍气吞声，还不是因为这个丈夫老实秉承所谓家和万事兴，老劝她忍耐。她倒好奇，自己这位表哥在看到妻子说话这么没分寸会有怎样的态度。
陈国伟能有怎样的态度？他当然是不高兴。不过这种不高兴并不是对任娇娇，而是这位倚老卖老的表叔。任娇娇从小失去双亲，他担心她听到那样的话会扎心，脸当即冷了下来。
“表叔……”
陈国伟才开了个头，话又被任娇娇抢了过去“表叔，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激动？快喝口茶消消火。”
她眼神示他稍安勿躁，胡万这种人，耿直的陈国伟不是对手。
胡万将任娇娇这话理解为示弱，冷哼了声，下意识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继续摆着高姿态说教：“你也别怪表叔说话难听，一般人我还不屑说……”
“那不如表叔还是当我一般人吧，别因为我气到自己，不划算。”
任娇娇一句话又让胡万如鲠在喉，那话才说了一半的郁闷让他整个人非常不舒服。他活了半辈子，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
看来表兄这个儿媳妇不是个好相处的，那他这个表兄以后可惨了，搞不好家无宁日，这样想他又舒服不少。
郑好在接收到丈夫的眼神提示后忙站出来缓解气氛，柔声对公公说：“爸，我们今天是特意过来看表哥和表嫂的，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儿媳妇的温柔劝解让胡万舒服不少，有时候啊一切都是对比出来的。
本来他对自己儿子娶的这个媳妇是不满意的，他儿子是城市户口，在城里也有工作，找了个初中毕业的农村姑娘，怎么看怎么不配。但架不住儿子喜欢，加上郑好确实性子好，他也不想为难孩子，最后还是同意了。毕竟儿子都二十五岁了，娶个农村媳妇也比表兄家那个二十六岁还没个对象强。
后来从表兄那突然听说陈国伟也结婚了，也是娶了个农村姑娘，胡万心里可乐了。清华毕业高材生又怎样，千挑万选又怎样，还不是一样找了个农村的。
这次听到陈国伟要带媳妇回来过中秋，他是片刻也按耐不住，立刻过来看看。今日一看，除了长得好看点，是处处不如自己儿子的媳妇。
郑好以为公公被自己安抚下去了，略带歉意看了任娇娇一眼。明白人都知道，是她公公本人惹人嫌弃。当初她要是知道胡凯的父亲是这样的，只怕也不会嫁给他。城市户口的人那么多，他还不是吃皇粮的铁饭碗，其实也真称不上是多难得的良配，偏公公还觉得自己儿子优秀的不得了，她嫁给他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被儿媳妇安抚后再开口的胡万语气显然没那么冲了：“我也不想发脾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既然嫁人了……”
眼看胡万又要开始说教，任娇娇连忙说：“我听说容易发脾气的人一般都是肝火旺或者生活中太多压抑的事，表叔这么成功的人肯定不会是第二种，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身体？”
胡万短暂一愣，气笑了。心说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女娃，竟然诅咒他身体不好。
火气再次上头，胡万说话就更难听了：“说到去医院检查身体，表叔也想提醒下你们，结婚都一年多了，还没怀上孩子，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说到这里他可骄傲了，话一转，道：“当初郑好嫁进来，可是不到三个月就怀上了。”
“真的？”任娇娇很意外，倒不是意外她三个月就怀孕，而是记得公公说过，这个表叔并没有孙子或孙女啊。
“爸！”说到那个无缘的孩子，郑好心又痛了，连忙出声阻止他继续说。
当初她嫁进胡家没多久就怀孕，可因为知道公公嫌弃自己是农村人，并不敢因为怀孕就娇气，依旧是勤勤恳恳操持着家里上下，结果就因为太劳累，孩子没保住。至今想起她都无比后悔，如果她注意着些，孩子已经两岁了吧。
阻止了公公往下说，郑好深吸了口气稳住情绪，勉强对任娇娇挤出个笑容，解释道：“是有这么回事，只可惜那孩子和我们缘分薄。”
话说的这么明显，任娇娇哪还能不懂。她有些同情郑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胡万说这话的时候是气昏头，没想太多，郑好这一声‘爸’将他理智拉回，心也后知后觉沉重起来。
他那个无缘的大孙子哟，真是每次想起来都钻心疼。其实儿媳妇流产也快两年了，怎么一直没再有消息呢？难道真要花那冤枉钱去医院看看？
起了这样的心思后，目光又瞥向任娇娇和陈国伟，生出了一个主意。当然了，这会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坐了约莫一小时，胡万不怎么高兴带着儿子和儿媳妇走了。
他打算在明天陈坚请所有亲戚吃饭，正式把儿媳妇介绍给大家之后，再来说心里的那个想法。
任娇娇和陈国伟怎么都没想到，胡万今天过来，狠狠把人膈应了一顿，等到明天亲戚一起吃饭的时候，还会提出更膈应人的建议。
他们并没有和胡万那几个长辈坐一桌，吃饭的时候注意力也不在那边，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是饭吃到一半，那桌人纷纷向陈国伟‘提议’，让他学学胡凯带妻子去医院检查。看着丈夫和公公为难又极力忍住怒气的样子，任娇娇真的不忍心。想想体检也是对自己有益的事，在末世的时候他们每半年就有一次体检，对这个事她其实是不抗拒的，便应了下来。
本来陈坚还准备了些礼物送给这些亲戚的，就放在车尾箱里。因为他们开口闭口说儿子和儿媳妇结婚一年多还没怀孕有问题什么的，气的他不打算把那些准备的礼物拿出来了，吃完饭就早早散了。
回家路上，陈坚担心任娇娇不开心，一直对她说不用例会胡万的胡说八道，明天要是胡凯和郑好敢来，他就把他们赶出去。
陈国伟也心疼任娇娇受这样的委屈，此时此刻真有再也不想见到这个表叔的念头。
任娇娇感动公公和老公对自己的维护，对两个气的脸黑了一路的两个男人说：“我其实只是觉得去检查一下身体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