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吃饭的时候, 任娇娇有意无意提了几次周丽绢。
她基本可以确认,欧凡在聊周丽绢的时候整个人果然比较亢奋。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 多半是心动。
原文女主就是原文女主, 光环还是有的。
任娇娇朝陈国伟打了个眼色,故意说:“丽绢也二十二岁了, 属于大龄青年,周婶对她的婚事急的不行, 最近好像很努力在托人介绍。”
欧凡放下筷子, 看着任娇娇:“有合适的吗?”
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严肃。
“这个我不知道, 只是有一次周大娘忽然拉着我感慨,如果她女儿也像我这样就省心了。”任娇娇这话不假, 前短时间周丽绢母亲确实突然拉着她说了一番没头没尾的话。她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好吃懒做的媳妇,有什么好让人羡慕的呢?想来也只有盲婚哑嫁挑了个好老公。
欧凡端碗沉思, 又问任娇娇:“你和她接触的比较多, 有没听她说过什么难解的心结?”
心结?
任娇娇脑海里首先冒出来的是原著里她对陈国伟的执着。这份执着不偏执,但却非常坚持。
这算是心结吗?
任娇娇幽幽瞥了陈国伟一眼,看得他莫名其妙又心尖发颤, 想到了那天在上班路上被周丽绢拦下的事,连忙低下头吃饭。
“没听她说过自己有什么心结, 你可能不知道, 我们最开始关系并不怎么融洽,近这一两个月才有所缓和。”
听了任娇娇的话,欧凡说了句难怪。难怪那次他脚受伤时,她一听到自己是来找陈国伟夫妻的就突然板起脸。不过他随即又很开心, 听到说她们关系已经有所缓和。
任娇娇问他:“你为什么会问她是不是有解不开的心结?”
“哦,是这样的, 前段时间她不是生病了嘛,来了医院几次……”欧凡把有一次她来看病时,自己和她那翻简短的聊天大概说了下。
任娇娇听完也不由抿唇沉思。欧凡不明白,陈国伟也未必理解,但她却是懂的。
周丽绢是带着上辈子记忆重生的任,她的上辈子甚至可以只用一点总结——等陈国伟,不争不抢不闹,默默的等。
任娇娇其实有一点点觉得,手握重生BUFF的周丽绢似乎对陈国伟没有那么执着了。如果真是吃一堑长一智,带着上辈子记忆也不是什么坏事。今天听了欧凡这番话,任娇娇可以肯定了,自己的觉得没有错,周丽绢这辈子应该是意识到该放下陈国伟,只是这么做会让她有一种否定了自己上辈子的痛苦。
虽说是上辈子,可毕竟也是自己经历过的人生,被全盘被否定的打击是巨大的。
周丽绢是理解了,欧凡呢?
任娇娇饶有趣味看了他一眼:“欧凡,你对周丽绢的关心有点不一样哦。”
被戳穿心事,欧凡难得脸红了。
不过他是个坦荡的人,被看穿干脆承认:“我对她却是有点不一样。”
这坦率的态度,任娇娇有些欣赏。不管是看原著的时候,还是这辈子接触,哪怕前期她对周丽绢同样不喜,但却是没有觉得对方人品不行的。怎么说呢,就算周丽绢喜欢陈国伟,却没有干出实际的插足别人婚姻的事,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是有道德底线的。
陈国伟听到好友喜欢周丽绢,既意外又替他高兴,打趣道:“欧凡,你小子终于下凡啦。”
“可能是受一些人的感染吧,毕竟有人结婚后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说的是谁,不言而喻,三人都笑了。
任娇娇想到了一件事,提醒欧凡:“据我所知,喜欢她的可还有别人哦,你可要看着办。”
欧凡脱口而出:“谁?”
任娇娇摇头:“我答应过不说出去,所以也不能告诉你。”
“……行吧。”欧凡也是重诺之人,不会逼任娇娇说。
周丽绢人不差,有人喜欢是正常的,但这还是给了欧凡危机感。他想了想,理直气壮对好友夫妻说:“这就需要你们帮我一把了。”
任娇娇拧眉:“感情这种事我真不敢插手,万一帮倒忙怎么办。”
说的是真心话,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哪怕是再好的朋友,感情这种事旁人真的不好插手。
劝分吧,万一两人最后没分,小丑就是自己。劝和吧,万一继续生活在一起再发生小摩擦,搞不好会迁怒于你。
任娇娇眼神鼓励欧凡:“幸福要靠自己把握,加油。”
听了这话,再想到她和好友之间是怎么结婚的,欧凡懂了,面露恍然大悟:“弟妹这话说的对,是我魔怔了,在这方面还没你果断勇敢。”
“嗐,好好的怎么说到我身上。”任娇娇脸红了,虽然逼婚这事不是她干的,可和陈国伟生活在一起久了偶尔也会想,如果自己穿在‘任娇娇’逼婚之前,也会顺着剧情发展主动和陈国伟求婚。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特别欣赏你在感情方面的勇敢和果断,不然……”欧凡看了眼好友,调侃道:“我这位跟木头有的一比的好友搞不好要单身一辈子。”
陈国伟是木头?任娇娇笑的有些欢。
沉着欧凡去厨房盛饭的功夫,她附在丈夫耳边低声说:“欧凡刚才那话,算不算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陈国伟知道她打趣什么,也压低声音说:“嗯,可能昨晚没让你明白到,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好哥哥,我知错了。”想到昨晚那程度,任娇娇果断能屈能伸。
欧凡盛饭出来,看到两人交头接耳歪腻在一起,立刻哎呀了声,开起玩笑来:“我怎么突然有点负罪感啊,感觉自己的存在好像妨碍了你们。”
陈国伟哼了声:“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所以为了你们好,还是也早点让我有个对象吧。”
任娇娇乐了,欧凡这张嘴啊,还真是会说。她连忙表明态度自己不参合,但不反对陈国伟出手。
于是,吃过午饭后,陈国伟就备好友拉着在院子里顶着大太阳散步。
欧凡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有些事成不成也得看老天帮不帮忙。
所幸的是,老天这次似乎站在了他这边。他拉着陈国伟在院子里晒了近一个小时太阳,终于给他等到了出门的周丽绢。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话题,成功让周丽绢停下了脚步,跟他聊了起来。
任娇娇并没有全程围观,她趁着两人下楼的功夫看了会书。
其实在周丽绢这件事情上,如果不是自己无意中撞破了张鹏的心事,知道他喜欢周丽绢,而张鹏又是那样正直善良,其实也是乐意助欧凡一臂之力的。
想到张鹏,任娇娇心情有些复杂。如果欧凡真追求到了周丽绢,她其实也挺替这个单纯善良的小伙子惋惜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陈国伟和欧凡终于回来了,一个满脸不耐烦,一个满脸笑容。
任娇娇放下手中的书,从个冰箱里拿了两瓶汽水出来。
冰凉的汽水下肚,两个在外头晒了许久的人顿觉浑身的热意消散去大半。
欧凡歇了一会就回去了,离开的时候心满意足,更加证明了自己来好友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走后,任娇娇问陈国伟:“你们刚才在院子里和周丽绢聊什么了?”
她好奇欧凡用了什么话题,顺理成章和周丽绢说上话。
“镇上小学下半年要招聘老师,欧凡问她有没兴趣去试一试。”
“小学老师啊……”任娇娇不由沉思,这个时候乡镇应该是很缺老师的。如果周丽绢真去应聘,并且应聘成功,那和上辈子的命运就彻底不一样了。而且去了镇上上班,欧凡不就应了那句,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男人,果然狡猾。
不过这事成不成还得看周丽绢愿不愿意踏出第一步,主动权不在欧凡。
此时的任娇娇还没想到,事情在短短一个月会发生那么大变化。
转眼又过去半月,一年一度的中秋在即。
陈坚和儿子儿媳妇打电话的时候,隐晦表达了希望他们能回家过中秋的想法。
陈国伟想到自己确实几年没回家陪父亲过过节,加上和任娇娇结婚后还没带她回过老家,故而也认真考虑起这事来。
这时候并没有中秋放假之说,要是遇到工作日,那还是要照常上班的。
单位通讯卫星研发有了进展,大家都很亢奋,希望一鼓作气早日出成果,不过领导在听了陈国伟想休假带妻子回老家过中秋的请求后,还是很干脆同意了。
建设祖国要,但也不能丢了人伦常理。
于是,今年中秋节,几年没休过假回国老家的陈国伟终于有了半个月假。
陈坚听到这消息后很高兴,甚至想开车过来接他们,陈国伟却告诉他,他们已经买好车票了。
对于要跟陈国伟回城里那个家,任娇娇很兴奋,不过等到了临近要回去的两天,她却开始紧张了,一抓着机会就问陈国伟老边那家有什么亲戚朋友,难不难相处。
这些讯息,原著里可是完全没有的。
面对她的紧张,陈国伟一直安抚,说自己爷爷不过生了两个孩子,外公外婆那边更是只有母亲一个,亲戚不多。母亲走后,家里没人操持人情世故,好些远一点的亲戚都没怎么来往了。
虽然说的如此清楚,任娇娇还是紧张啊,体会到什么叫丑媳终见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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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放假这天,陈国伟和任娇娇一大早就拎着行李出门。
陈国伟的老家离家属大院四百多公里呢,按现在的路况,哪怕一早出门,回到家只怕也傍晚了。
今天张鹏是第二班车,看到陈国伟和任娇娇这阵状就知道他们要出远门,再联想到明天就是中秋节,笑问他们是不是回家过节。
任娇娇笑眯眯告诉他:“是哦,回老家过节。”
“真好啊。”张鹏语气有些羡慕,他没有家,所以过年过节的时候宁可选择留下来值班。
联想到他的身世,任娇娇也稍稍收起了笑容。心里难免会因为共情而有些同情他,可也知道对出于他们他们这种没有家人的孤儿来说,除了徒增心里不舒服,并不能帮到什么。
张鹏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这样有点扫兴,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让任娇娇他们先上车,自己则拿着水壶去装热水。
坐下后,任娇娇对陈国伟说:“张鹏这人其实挺好的。”
“看的出来。”虽然他和张鹏不熟,但几次接触下来也觉得这个人挺好的,正直善良。单纯的像个孩子,坦坦荡荡,一眼看穿。
听到他这么说张鹏,任娇娇笑着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哦,再心思单纯的任也是有秘密的。我就发现了他一个秘密,不过他拜托我别告诉别人。”
“嗯?”陈国伟好奇了,他自认和任娇娇无话不谈,没想到竟然还藏了个和张鹏有关的秘密。他一怔后问:“连我也不能说?”
“呃……”任娇娇想了想,陈国伟又不是别人,应该是可以说的,而且他也不是大嘴巴。这事她也确实好多次想和他说,今天既然开了这个头,不说搞不好影响夫妻感情。这很严重。
心理建设完毕,她附在陈国伟耳边说:“张鹏和欧凡喜欢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那不是……陈国伟懂了,可他更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的?”
“这有什么男,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其实是藏不住的。你看欧凡,佛了二十多年,不也下凡了。”
其实张鹏把自己这份喜欢掩藏的很好,她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那会她和周丽绢关系还没缓和,两人在公车上不期而遇,谁也没给谁好脸色。
到站下车后张鹏上前帮她提东西,走在路上,有些小心翼翼开口,言语间都是为周丽绢说话,说她人挺好的,说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她面冷心热。
任娇娇非常明白一点,一个男人开始为一个女人说话,那不是喜欢也是有好感。
被看穿的张鹏慌了,想为自己狡辩,奈何真不擅长说谎,越说越只是更加让任娇娇认定,他确实喜欢周丽绢。最后张鹏也只得恳求任娇娇不要将这事告诉别人。
听完原委,陈国伟只想说:“我的娇娇可真是个嘴巴严实的人。”
一语双关,这是说她瞒他这么久呢。任娇娇挨过去,挽起他手臂,语气肯定说:“我也不是特意要瞒着你,不过是知道你对这些才不感兴趣。”
“为什么这么肯定?”陈国伟确实是对这些事不甚在意,可也好奇为什么妻子这么看自己。
“你可是一个心里装着星辰大海的人。”任娇娇说着,一脸骄傲。
陈国伟心一荡,被这句星辰大海触动了。
他反握紧任娇娇的手,透过车窗看向湛蓝的天空。
星辰大海,娇娇,他都要。
*
尽管有心里准备,这趟回家之旅时间不会短,但两人还是没想到会处这样的意外。这意外倒也不严重,也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有点费时间。
车子已经停在国道上快半个小时了,纹丝不动。
任娇娇怎么都没想到啊,两辈子第一次经历的塞车是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的。塞车这种事比以为的要难受些。
末世是不存在晕车的,交通工具太发达了,个人开的都是飞行器。不然突然有丧尸群冲过来,那塞的就不是车,而是绝命路。
看着脸色逐渐苍白的任娇娇,陈国伟有些后悔,也许应该让父亲过来接的,哪怕一样遇到堵车,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被动坐在车里等。绕小路,又或者停在哪里玩玩。
他摸了摸任娇娇额头,心疼问:“很难受?”
任娇娇嗯了声,虚弱靠在陈国伟肩膀上。
虽然开了窗户,可还是闷的她有些恶心。还有不知道什么才能走,折磨着人的耐心。
她问陈国伟:“你说我们傍晚真的能到家吗?”
这情况陈国伟也说不准了,但继续这么堵下去,到家肯定也天黑了。
好在,在又过去半个小时候,车子终于缓缓动了。等往前开了几公里,他们才发现,原来是有个路段遢了个坑造成的堵车,过了之后一路顺畅。
虽然还是比预计时间晚了到家,但终究还是能赶在吃晚饭前。
另一头,陈坚在家等的都焦虑了,如果不是对自己儿子还有一定了解,知道他哪怕生了变故不能回来也一定会打电话告知一声,不然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不回来了。除此之外还担心路途遥远,他们会不会在半路发生什么事。
差不多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他从本地一家大酒楼定的饭菜都送到了,还不见儿子儿媳妇回来,陈坚是彻底不淡定了。拿上自己的车钥匙,准备开车出门寻。
推开院门,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儿子和儿媳妇正朝自己这走来。
悬着的心放下,他收好车钥匙,笑着对他们说了句:“回来啦!”
一句‘回来了’,道尽了一个老父亲对孩子的思念之情。
相比陈国伟淡淡的一声‘嗯’,任娇娇则显得热情多了,还没靠近她就朝陈坚用力挥手,大声喊:“爸,我们回来了。”
陈坚心暖的仿如被掏出来放到太阳底下晒,越看这个儿媳妇越觉得自己儿子捡到宝了,也就娇娇这么乐观开朗的性子才受的了他。
“坐了一天车累了吧,爸从大酒楼那给你叫了一桌好吃的。”陈坚这话当然是对任娇娇说的。
任娇娇确实饿坏了,奔波了一天,也就在车站专车的时候匆匆吃了碗面。听到晚饭已经准备好,还是大酒楼直接点的,她馋的肚子咕咕叫。
“爸,你真太好了,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任娇娇嘴甜起来真跟抹了蜜一样,听的陈坚脸都要笑烂了。
陈坚现在住的地方是本市一个前年才建成的新小区,地处市中心,地段非常好,当时房子一建好他就果断买了其中一栋别墅。
当时他买这房子的时候,一些亲戚是既羡慕又不看好,说他一个人住,本身又有房子,何必花这冤枉钱。可陈坚不这么认为,他当然喜欢赚钱,男人的成功有时候就体现在你所能掌握的财富上。可赚了钱后呢?古人言,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他或许没兼济天下的胸怀,可却清楚一点,经济条件好了当然是要让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更好。
老房子年限太久,而且是筒子楼,哪里有新小区的房子住的舒服。
今天儿子带着儿媳妇回来,看着儿媳妇一进院子后就惊叹,陈坚更鉴定自己当年买房的决定对了。
在回来的路上,任娇娇听陈国伟提了一下,他们家现在住的地方是前年才买的房子,地处市中心,生活还算便利的。除此之外,再多的他也说不出来了。他工作忙,当年买房子装修房子都是父亲一个人搞定的,他也就是在新居入伙时回来待了两天。所以这个家现在到底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听陈国伟轻描淡写,任娇娇以为也就是普通人家的普通房子。然进到里面,她发现,公公的家就是豪宅啊,果然配得上他暴发户的头衔……啊呸,公公是成功商人,不是暴发户。
因为菜有些凉,需要重新加热,陈国伟便带着任娇娇上楼洗澡。
进到即将要住十几天的房间,如果不是长途本破身上真的脏,任娇娇真想立刻摊在那张看上去就很舒软的大床上。
她穿着拖鞋嗒嗒绕了一圈,对这个房间简直不要太喜欢。
宽敞明亮自然不用说,令人惊喜的是还有个小阳台,并且带浴室。
她兴奋的搂住陈国伟:“老公,我真的好喜欢这里。”
陈国伟看出来了,笑着把她往怀里紧了紧,然后提醒她抓紧时间洗个澡吃饭。
“是哦,吃饭很重要。”任娇娇松挣脱他怀抱,从行李袋翻出一身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
陈国伟也没耽搁,拿上一套衣服去了二楼的公用浴室。
两人差不多时间去洗澡,陈国伟洗好出来十多分钟后任娇娇才急匆匆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一看到他就紧张问:“我是不是洗了太久?爸会不会不高兴?”
陈国伟手里拿着的一条干净毛巾就是准备给她擦头发的,站起身后一边给她擦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说:“你洗了不久,爸还在热菜呢。”
听到这么说任娇娇放心了,走到椅子旁坐下,安心享受他的服务。
陈国伟帮她擦掉水,又拿吹风机吹干,这才牵着她手下三楼。
陈坚还裹着围裙在热菜,他们下来的时候恰好热好一碟从厨房端出来,连忙说:“先坐一会,还有两道菜没热,很快就可以吃。”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只是不一会又从厨房钻出来,对儿子儿媳妇说:“冰箱里有吃的喝的,想吃什么自己拿。”
“好的爸,我一定不会客气的。”任娇娇刚坐下又立刻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最后她选择了一瓶橙汁,是那种很大瓶的家庭装,显然是吃饭的时候喝。
这一顿团圆放很丰富,丰富到接近铺张浪费。可看着满桌子的菜肴,没人会想到这是浪费,看到的是一个父亲的拳拳爱子之心。
饭吃到一半,陈坚和陈国伟和任娇娇商量,中秋那天,也就是明天,想先去墓园给他们母亲上柱香。
任娇娇忙说:“要的要的,还是爸你想的周全。”顿了顿,她又问:“出了拜祭妈妈,我们还需要去见一见其他亲戚吗?”
“这个不难,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酒楼摆一桌,把附近的亲戚们都叫过来吃饭,一次性见一下。”生怕吓到儿媳妇,他又说:“其实我们家亲戚不多,人员不复杂,都挺好相处的,就是有一个可能会麻烦点。”
任娇娇问:“谁?”
她必须要把这个重点对象记下来。
“我表弟,也就是你们的表叔,他这个人啊……”陈坚有些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