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行车
宣秀秀闪身进了空间。
这会,被她收入的小东西浑身发烫,躺地上一动不动的,空间新入宝贝一个个悬浮在它周围,汩汩的灵气疯狂涌入它的身体。
它就这么躺着,痛苦地挣扎,像随时要翘辫子。
“主人,怎么办,它的身体在被动吸收灵气,太多了,它会死掉的。”团子急得快哭了。
好不容易来个小伙伴,眼瞅着就要没了,它不开心。
宣秀秀摇摇头。
她是空间的主人,唯一的主宰,什么都得听从她的指挥。
念力一动,羊脂玉厚胎古董瓶落下,黄花梨木柜,和田玉佩……老物件儿如数落下,只留两三件环绕着小东西。
果然,这一番操作起效果了。
小东西不再痛苦,甚至舒服地伸了伸懒腰……
团子兴奋了。
“主人,它的毛变色啦。”
团子上蹿下跳的。
它环绕着小东西,不停观察着。
果然,原本雪白的后背长出一圈又一圈黑色有光泽的毛,黑白相间,跟她以前在宠物店见过的龙猫越来越像……
“这是一只龙猫?”
宣秀秀十分疑惑。
“不是,它以灵气为食,显然不是大自然里土生土长的野生动物,是一个灵体动物,估计之前饿久了,没有进化。”
团子见它通体毛发变色变光泽,个头也长大不少,猜出个大概。
宣秀秀沉吟一声。
她伸手摸了摸小东西道:“它现在是我的啦,给它打上福运空间的印记,以后就叫它猫儿。”
猫儿长大一圈儿,更萌更可爱了。
尤其它吸收了大量灵气后,似乎吃饱了,打了个饱嗝,肉嘟嘟的脸憨态可掬,一双如葡萄般大的黑眼珠滴溜溜转,可爱爆了。
一苏醒,猫儿就蹦到一枚图章上。
很快,宣秀秀脑海里自动蹦出图章辗转的画面,以及图章在不同国度,不同时代的市场价格……
“哇哦,你是一只多宝猫猫啊。”
宣秀秀开心坏了。
她一把捧起小家伙,揣在掌心里左瞧瞧右看看,伸出指头摸了摸它软绵绵的小脑袋,真是可咸可甜,掌心里的宝啊。
“主人,团子也很可爱哒,给你摸,给你揉——”
团子飞过来,它环绕着宣秀秀,直接扑到她怀中求宠,生怕来了个小帮手,自己从此就要失宠!
噗。
宣秀秀笑着揉了揉它,道:“吃哪门子的醋,你跟了我十多年,还不清楚我的性格?”
“嗯啊,嗯啊,那主人去忙吧,调教小弟的任务就交给团子。”
团子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它满眼垂涎,就差流哈喇子啦。
长久以来,团子不能出去,空间圈养着一群没开智的动物,有什么乐子可言?
好不容易来了个灵性动物,不显摆显摆自己老大的地位,怎么疗愈它一颗孤独的心?
宣秀秀与团子心意相通。
她了然笑了笑,将猫儿放下,转身出了空间。
一出去,她直接回张家院子。
张玄篆离家前,应该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过一遍,又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件多余的杂物。
几间大房空空如也。
大佬做事就是细致入微啊。
宣秀秀感慨一阵。
她想着以后有不少事得在这里处理,说不定偶尔得回来住,索性就将一张酸枝木大床转移出来,铺上一床棉絮,盖上牡丹花床单。
忙完后,她简单弄点东西吃,洗漱过后,在床边点燃一盘蚊香就沉沉睡去。
旦日。
宣秀秀去了邮政,打算买辆自行车。
未来她要在凌河高中念书,出行靠腿的日子太浪费时间了,还是得有一辆代步车啊。
空间倒是有一批她找工厂特殊订制的女用飞鸽牌仿古自行车,但没有车牌,没有自行车证,骑出去颇不方便。
就算她想偷偷骑车,且不说会被查,来回村里,时常有村民会步行,一路上都有人,里外不过是附近的村民,被人撞见还会引人怀疑。
还是走正规渠道买一辆得了。
孟铁生离开前,在枕头底下放一堆票,里面就有张珍贵的自行车票。
现在农村人吃饭都吃不饱,一个全劳工10工分,一天也才1元钱,一年上头除掉不能开工的日子,每天出工也才挣300元。
买辆自行车150元,不吃不喝也得半年光景。
饶是如此,也不是人人买得到车。
所谓一票难求。
倘若不是孟铁生有门路,这票不一定到得了她手中……
宣秀秀直接在邮政预定一辆。
最近供销社那边货源紧张,已经买不到现成的,只能让她来这里找外地的调货过来。
她将票和钱一并递过窗口,办事员公事公办,手续办理得很顺利,只需要按时来取就好了。
宣秀秀拿着自行车本本,开心得不行。
这就好比她在后世挣到第一桶金,给自己买辆玛莎拉蒂一样,那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与满足感足足的。
“秀秀,你怎么在这里?”
宣琼霞从门外走来,一张脸满是温柔的笑。
她身边站着几个凌河高中同学,她们跟宣琼霞听说邮政出了一批京都明信片,就打算过来买几张,好与外地亲朋联络以增进友谊。
宣秀秀回首,神色淡淡地扫了一眼,将手中自行车证假装放入口袋,随手扔进空间。
“我自然有我的事儿。”她冷声道。
说完,她就朝门口踱步而去。
宣家的人,她不想理。
宣琼霞刚想说几句话,身边人倒是先开口了。
“琼霞,我们买完明信片就走吧,我眼睛有点不舒服。”为首女生见了宣秀秀的脸,眼皮子直打架。
这女孩还真丑。
脸黑不说,坑坑洼洼的,一个一个红疙瘩,看上一眼就不愿再看第二眼,瞅得人心中膈应。
她们愿意跟宣琼霞来往,是因为对方长得漂亮,不少男生远远看她一眼都脸红,他能吸引一大票的目光。
与她走一起,也算是一种格外的享受吧。
“好,我们买了就走。”
宣琼霞暗暗咬牙。
她如果没看错的话,宣秀秀手中捏的应该是自行车证!
这才嫁过去几天,她男人就给她买车?
难道丑丫嫁了个有钱的冤大头?
城里这群小姐妹有家境不错的,但也不是家家户户买得起自行车,老古村除了大队长宣森有一辆,没人买得起。
森叔宝贝他的车宝贝得不行,车享受的待遇比人都高。
他怕地里的水汽熏绣了车,愣是将车吊在房梁上,有空就将车抬出来用油刷一刷,擦得蹭光油亮的。
宣琼霞恨不得夺走丑丫手中的证。
但她忍住了。
哪怕心中妒恨得发狂,在一众同学面前,她也不敢太放肆,免得破坏她温柔端庄的好形象。
她跟同学说了什么,女同学就去柜台买明信片。
宣琼霞几步追上走到门口的宣秀秀。
她一定要把宣秀秀弄回家。
到时候和黄翠娥一起努力,将自行车弄到手。
有了自行车,她在同学面前,倍儿有面子。
盘算一定,黄琼霞的忍功发挥到极致。
她低眉顺眼道:“秀秀,咱爸过几天就要从大坝上回来。咱爸都不知道你嫁人,有空回家一趟吧,你知道的,咱爸打小疼你,处处维护你。”
宣红兵是宣家唯一疼原主的人。
他心地善良,待人宽厚,又勤劳肯干,每天都出全工,年年从头忙到尾,刮风下雨都恨不得出工。
宣秀秀是他捡回家的。
黄翠娥当初找了好几个不能生的人家,打算将奶娃娃送出去,每次人家找上门来,宣红兵抱着孩子逃进大山,藏到别人离开才回家。
原主记忆里,宣红兵每每从外头吃席带回的糖,他总偷摸摸藏上一颗,在她哭鼻子时变戏法一样变着哄她……
黄翠娥打原主时,宣红兵用自己的身子挡下所有闷棍,用力护着小丫头。
原主被人骂丑骂到哭,他抱起女儿,笑道:“我家秀秀一点儿不丑,爹疼你,就算嫁不出去,爹也会养着你。”
可惜他根本不懂黄翠娥心中恶毒。
或者说,哪怕他明白这一点,他若不强势起来,根本保护不了养女。
原主在宣家,依旧是一只待宰的羊羔。
……
宣秀秀懒得理她。
她事情多着呢,自打上次回了老古村,黄翠娥和宣琼霞两人的嘴脸,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回宣家,这不是赶着上门送肉吃?
她又不是傻子。
“秀秀,大坝竣工,李知青也会一道回来,他曾经帮过你,希望你能好好念书,有个好未来,他都回村了,你也不回去看看?”
宣琼霞疯狂暗示。
她迫切希望能从宣秀秀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
这搁以前,打死她都不会在丑货跟前如此卑微。
没想到,她口水都说干了,宣秀秀依旧油盐不进。
李知青?
宣秀秀努力“回忆”,总算找到一丝有用的信息。
村里的知青李建设是头两批下乡的热血青年。
他年轻有为,一腔热血,对村里老百姓落后的风气总是正向引导,也让村里女孩多读书,争取考大学。
凌河县的白莲河水库就是他主张修建的。
他提出,凌河一带土壤特殊,雨水留不住,没两天就枯竭,到农忙时节无水灌溉,导致村里稻谷不结穗,可以修建一座水库,将水留在上游,等农忙时就挨村挨户轮流放水。
于是,在李建设的带领下,凌河县下方的村子纷纷出壮丁修大坝,建水库。
李建设长得眉清目秀,对待女同志也一视同仁,哪怕是丑得出奇的宣秀秀,他从不像别人一样挤眉弄眼,而是发自内心尊重她,还鼓励她通过读书改变命运……
所以,原主跟村里所有未婚女孩一样,深深爱慕着他。
李建设一心一意搞事业,对儿女私情并不怎么上心,所以到现在也没个对象。
“你还有事儿?是你脸不够疼,要我狠狠打两下?”宣秀秀冷声道。
接着,她转身就离开了。
管他什么李知青王知青,跟她有毛线干系?
宣琼霞打什么心思,别以为她不清楚。
她偏不回去。
宣秀秀扭头就走了。
身后的宣琼霞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眸底放着恶毒的光。
老古村。
“你说什么?你把秀秀卖给一个外来户?你疯了吗?我现在就去把闺女换回来!”宣红兵听到妻子的话,快气炸了。
他脾气再好,一个月的时间,小女儿就这么被黄翠娥卖掉,怎么不叫他心如刀割。
黄翠娥一听说丈夫要把宣秀秀换回来。
她愤怒得像鸭子,嚷嚷个不停。
“什么叫卖?她自愿跟人走的,你也不想想,以她这丑样,黄癞头愿意出2块钱都算看得起她,那人可是拿了80块,她是嫁过去享福的,又不是去受苦,你跟我叫什么叫?”黄翠娥怒道。
黄癞头出2块钱……
这是一条重要的信息。
宣红兵瞬间捕捉到妻子话中音。
原来,秀秀她妈一开始还打算把闺女卖给一个又老又泼皮的癞子!
一股冲天而起的怒火狠狠烧他的心。
“黄翠娥,你把80块钱交出来,这件事儿我不跟你计较,你今天不拿,我把整个家翻了也要找到。”宣红兵怒道。
他知道黄翠娥一向不太喜欢秀秀,没想到她恶毒到这种程度,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卖女儿。
他们是什么人家?
秀秀不过是个普通农村孩子。
正经人家,50斤白面迎娶一个媳妇都是特体面的事儿,那得宣扬到十里八村的。
什么人拿得出80元的巨款?
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就算他是孟家湾的又怎样?
他修大坝时,结识孟家湾孟队长的大儿子,知道孟家湾风气淳朴,乡亲热情好客,待人真诚。
但出这么高价格娶亲,哪怕女婿是真心的,闺女去了人家也会因为天价彩礼被人当牛当狗使唤。
这是人的本性。
黄翠娥难道就不懂自古以来的道理?
她这是把秀秀往火坑里推!
今天他豁出去了,就算这日子不过了,他也要把秀秀接回家。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嫁的男人没用,自己都养不活,抱养个孩子回家,还不让我给她嫁个好人家——”
黄翠娥又开始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她一闹,村里很快就会来人。
人多嘴杂,最大的事儿都能糊弄过去。
宣红兵每次都吃这一套。
但没想到——
腾地一声。
宣红兵一把关上门,还插上倒栓,脸色冰得掉渣。
“翠娥,你今天非得把钱拿出来。”他寒声道。
他骨头软大半辈子。
但女儿的终身大事就这么断送,他说什么都不答应。
黄翠娥愣住。
她没想到宣红兵的软骨病竟然在宣秀秀这儿给治好了,心底的怒火更是蹭蹭地往上涨。
咻得一下。
她猛地跳起来,插着腰大声道:“你以为宣秀秀是个什么好货色?人家第一次见她就要娶她,指不定他提前上别人的床,什么都干了,你——”
啪——
宣红兵眼眶赤红,从未有过的愤怒像公牛喘着粗气。
他气得发抖,像要杀人。
盛气凛然得仿佛换了个人。
他怒道:“黄翠娥,你敢在外头泼秀秀脏水,我绝不饶你!”
一个女孩名声多重要,黄翠娥自己不清楚吗?
孩子都被她卖了,还要这样害秀秀。
好歹养这么多年,哪怕是家养的狗崽子,她都不舍得下狠手,怎么就对秀秀百般千般看不顺眼?
她心是石头做的吗?
黄翠娥被打懵了。
她嫁进宣家,从一开始的恩爱甜蜜到今天,头一次被打,好半晌都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等反应过来时,一场战役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