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钱小毛打量了一下周围, 害怕的问道:“姐,振兴哥, 我们是不是被绑架了啊?”
他想要挣脱身上的绳子, 结果越用力,捆得越紧,皮都蹭破了, 渐渐流出血,于是他哇的一声哭了。
钱小羽低声喝止,“嘘!别出声, 万一吵醒了坏人怎么办?”
只不过已经迟了, 门被踹开, 大胡子船家上来就给三人一人一记重重的耳光。
“吵什么吵啊,搅了老子清梦, 当心把你舌头割了。”
反正割了舌头也不影响干活,还能防止消息泄露。大胡子越想越觉得这个好办法, 打算等见到老大后就说出这个法子, 争取一下奖金。
大胡子长得又高又胖,一脸横肉, 凶相毕露,手上的劲也大,一掌下去, 钱家姐弟俩脸都肿了。
三人被这个下马威给震慑到,哆嗦着不敢说话。
见他们老实了,大胡子很满意,打算回去睡觉, 林振兴却突然出声了。
“大哥, 你不是做生意的吗?我把钱都给你, 你放我们走吧。”
大胡子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这小子真是傻得可爱。
“你以为你身上还有钱吗?”
林振兴面白如纸,低头一看,上衣扣子都扣错了,很明显被人摸过,他弯下腰用下巴在几个口袋的地方蹭蹭,里面空落落的。果然,全部钱财都被搜刮去了。
那可是他二十多年来全部的积蓄啊,卖掉了房子和工作的钱,居然让这个杀千刀的贼给抢走了。
林振兴被气昏了头,理智全无,站起来朝着对方撞去。
“我跟你拼了,你还我钱来!还我的钱!”
可惜他忘了自己的手被捆住,脚也绑住,刚站起来就被绳子绊倒。
大胡子笑得十分狂傲,“你的钱?做梦呢。傻子根本就不配拿钱。”
他走过来,狠狠地踢了林振兴几脚,又看向钱家姐弟,警告道:“我们呢没想要你们的命,就是想请你们帮我们一点忙,做一点事。听话的话,就能吃饱穿暖,不听话,那就吃苦头吧。”
他握起拳头扬了扬,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对男女,“学学人家,听话一点,就能少挨打。”
钱小羽看过去,那两人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分明是害怕极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没闹出动静,就不会惹怒这个大胡子,不会挨打。
她也闭嘴了,低下头不敢和对方对视。
大胡子哼了一声,出了屋子。
等他走远了,钱小羽才担忧的望向林振兴,“振兴,振兴,你没事吧?你能起来吗?”
林振兴躺在地上,神色麻木,对于钱小羽的呼唤也是充耳不闻,彷佛失了魂魄。
他就这么茫然的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
或许他不该来这里的。
钱小羽心中懊悔不已,她不该冲动来这里的,更不该带着别人来,连累了大家,不由得低声啜泣。
过了一段时间,天亮了,但门依旧关着,没有人来看望他们,食物就更不必肖想。
到了晚上,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已经饥肠辘辘,浑身都提不起一点力气。
这时候门终于开了。
钱小羽和另一个女生被拖走。
的的确确是拖走,因为饿了一天一夜,水米不进,完全没有力气反抗。她们被打晕,带到车上开走。
林振兴想要上去抢,却被人一脚踹开,他仍不肯放弃。
“你把她们送去哪了?”
“你们这样是犯法的,一旦被公安抓住,你们就要蹲大牢!”
“振兴。”
林振兴猛地抬头,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他不禁仰起头看对方,竟然发现有些眼熟。
对方摘下墨镜,笑道:“见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金贵旭!!!
尽管他脸上挂着笑,林振兴却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都冻僵了。
林若云要是在这,就会察觉到此刻的金贵旭和去年大不一样,身上多了几分血煞之气,看一眼就会让人害怕得心颤。
金贵旭捏住林振兴的下巴,温和的说:“我听手下人说,你们想去港城发大财?唉呀,怎么这么想不开啊,那地方啊,你们去了挣不了钱的。
我待过,真的不好过。”
他似乎想起了之前的经历,脸色由晴转阴。
“说起来,我也是被你二姐给逼的,她当初要是帮我一把,我也不至于流落到港城,过上那样的日子。”
林振兴不知道他和二姐到底是怎么分手的,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马向金贵旭服软,“是是是,旭哥说得对,我二姐不是人,我二姐没良心,旭哥受苦了,等我回去了,我一定帮你出气。”
“旭哥,你放了我吧。”
金贵旭笑着摇头,“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你呢,就先留在这里替你姐姐偿债吧。说实话,从你刚下火车,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啊你,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
“来人,把他们几个带过去,不听话的就好好教训,不用客气。”
林振兴和钱小毛连同另外一个男人被带走,快出门口时,林振兴大叫道:“我留下,我留下还债。但是小毛和小羽,他们都不是林家人,跟你无冤无仇,你放过他们吧。”
“旭哥,我求你了,求求你放他们一条生路。”
金贵旭吐出一个烟圈儿,“你紧张什么?我又不谋财害命,是送你们去挣钱的。只要你们听话,就能吃饱穿暖不挨打。不乖的话……”
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却比说了更令人恐惧。
林振兴一行人便被押上车,然后转运到了其它地方。中途蒙着眼,根本不知道是哪里。
车子颠簸着,只知道路很不好走,颠着颠着他就睡着了。
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山里,里面在烧砖烧瓦。
但不像正常工厂,因为这里站满了凶狠的守卫,监督这些人做工,一旦不认真,就会被鞭打。
大胡子把三人交给一个工头,“这个姓林的,旭哥交代过,要好好照顾的。但别把人整死了。”
工头哈腰点头,“旭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大胡子扬长离去。
林振兴从此开始苦逼的生活。
这里也是工厂,但这里从早上八点一直干到晚上十二点,吃的只有稀饭和白菜,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动作慢了、错了,就挨打,一旦反抗,就打得更凶,还断粮断水,真是求死不能求生不能。
林振兴只能咬牙干。
他想总有一天会有人救他们出去的。
就是不知道小羽被拉到哪里去了,会是纺织厂吗?
***
林振兴低估了这群人的丧心病狂,此刻的钱小羽已经不在内地,她到了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港城。
但来的途径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
她是想过来当明星的,挣大钱,但现在她被送到了歌舞厅。
对方派了个妈妈桑来劝说。
钱小羽明白这里是做皮肉生意的地方后,吓得花容失色。
妈妈桑摸着她的脸爱不释手,“哎呦,你生得花容月貌,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听话一点,少吃点苦头,不听话,可别怪我不会怜香惜玉。”
钱小羽宁死不从。
妈妈桑怒了,让人进来暴打了她一顿,又饿上两天两夜。
钱小羽奄奄一息,终于低头了。
低头后的钱小羽很快就被清洗干净,吃到了可口的饭菜,接着就被妈妈桑带去上课,从化妆、服饰、粤语话、港城豪门常识,全面传授。
钱小羽学得很认真,很快就可以出师了。
妈妈桑为她安排了客人,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
钱小羽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陪着客人喝了几杯酒,等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她尖叫起来,不停的挠着脖子和手腕。
“好痒啊,好痒~”
“是不是有虫子咬你啊~”客人色迷迷的说,顺便把手伸过来打算替她解掉扣子,“我来帮你看看~”
钱小羽歪了歪身子避开,打开房间的灯,屋子里立即变得亮堂起来。
然后便换作客人尖叫起来,“你…你怎么长成这个样子了?”
明明刚见面的时候还是个水灵灵的美人,现在却是肿得跟猪头一样,脸上还长满了可怕的红斑。
“我要找红姨换人,真是恶心死我了。你给我滚~”
钱小羽故意凑过去,“大哥,求求你不要换掉我,我会被打死的。”
客人一脚甩开她,拨响了包厢的电话,催促着换人。
妈妈桑很快就赶过来了,看见钱小羽的脸也被吓到了,“怎么会这样?”
随即安抚客人,“先生,您消消气,我这边就为你安排更可人的妹妹。”
钱小羽则被妈妈桑派人送去了医院。
上车后,她悄悄地勾了勾唇角,她是个护士,对药理很清楚,特意提前吃下了让自己过敏的东西,就是等着被送到医院去。
只要离开舞厅,没有那么多人监看,她就有逃出去的机会。
到了医院后,医生看过后说,“你这是过敏,要是再晚点的话,可就抢救不了。你这个病情很严重,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小喽啰做不了主,出去给妈妈桑打电话,回来便说:“我们只能住一晚,明天开了药就回去。”
钱小羽心焦不已,这个晚上她一定要找到离开的办法。
偏偏小喽啰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没办法了,钱小羽找到护士,说自己太难受睡不着,要一些安眠药,然后趁着小喽啰不注意,把药下在他的水里。
没过多久,看守她的人晕过去了。
钱小羽立马拔掉输液的针头,躲进女厕,掏出提前藏好的化妆品,迅速的化了一个妆,又剪掉了长发,而她身上穿来的那件衣服则是正反都能穿的,她便翻了个面穿在身上,从镜子里望去,和她从前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顺利的从医院跑掉。
在舞厅接受了一周的培训,让她明白在此时的港城找敬茶报案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让自己躲起来。
她跑掉了,但弟弟和林振兴怎么办?
他们也被送到了港城还是依然在鹏城?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应该没有的,那个大胡子说过,不会要他们的命,就是希望他们能做点事帮点忙。
但经过歌舞厅这一遭,她明白那绝不是简单的事,弟弟和振兴一定过得很艰难。
钱小羽想来想去,最终决定报警。
但她没想到这里根本借不到电话,只能花钱打。
钱小羽不得不先去找工作。
找工作的时候,她才发现舞厅妈妈桑的确说的是实话,像她这样的北姑,来这里除了歌舞厅,只能去干保洁、保姆和超市的促销员。
钱小羽的粤语还不怎么流利,当不了促销员,她也不敢去,怕被认出来再抓回去。
她找了个保洁的活,干活的时候穿上肥大的工作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很难被人看到真面目。
工作了一周,钱小羽预支到半个月工资,立马去办了电话卡,跑到很远的地方打了电话。
她最先给鹏城的派出所打电话。
但她很快挂断了。她担心公安把她抓回去。
不,她不想回去。
她不敢面对振兴,都是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才会害了他。
她再拿起话筒,拨的是林若锦办公室的号码。
“您好,我是…”
听出对方的声音就是林若锦后,钱小羽立马抢话:“大姐,我是小羽。我和振兴小毛在鹏城被人绑架了。我被抓到了港城,现在逃出来了,但振兴和小毛还没消息,您能去那边报案吗?”
林若锦是和钱小羽见过面的,声音有点熟悉,但仍不敢完全确定。
“小羽?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钱小羽回忆起那晚的情景,一一道来。
林若锦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要不是还要打听小弟的下落,她真想立即摔了话筒,将钱小羽臭骂一顿。
钱小羽似乎也感受到了她强力压制的怒气,“对不起大姐,我真的没想到我们会遇到这种事。对不起,你怎么恨我骂我,我都接受,但是请你不要为了跟我置气,就对振兴他们置之不理,求求你快救救他们吧。”
林若锦吸了两口气,压着火回她:“那是我亲弟弟,我能不管?”
钱小羽觉得对方这句话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但她没有办法辩驳。她不敢回去,除了心虚不敢面对之外,也确实不愿意离开。这里到底是她曾经的梦啊。
***
挂断电话后,林若锦立马跟厂里请假,突然请假一般是不批的,但她弟弟被绑架了,确实很严重,领导便同意了。
回到家发现丈夫也在,“向彬,你怎么在家?这时候不应该上班吗?”
向彬说:“我要去兰城出差,大概半个月的样子。这段时间辛苦你在家照顾孩子,有空的话去看看爸妈。对了,你回来干啥?”
林若锦为难道:“向彬,你一定要去吗?能不能不要去。”
“出事了?”向彬停下收拾的动作,注意到妻子的面色极差。
林若锦点点头,“是振兴。他在鹏城遇到了匪贼,被绑架了,下落不明。”
“怎么会?你怎么知道的?”
“是他对象给我打的电话,钱小羽被带到了港城,她自己已经想办法跑掉了。但她比振兴他们先带走,根本不知道振兴他们去哪了。所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鹏城。”
“这TM还有没有王法了,是哪个龟孙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干这种事!”
“你去吧,家里我照顾。”
向彬同意了,但是心情极差,一脚踢翻了箱子。
林若锦心中万分抱歉,但弟弟那边的事情要紧,也由不得她多解释,收拾好东西后便匆匆离开。
她没告诉林母,怕老人受不了打击,身体出现意外。
她给老二打电话,老二根本不接。老三两口子又在国外。
她孤立无援,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支撑。
她靠着车窗,看见玻璃上的倒影,心酸不已。
火车坐了一天一夜,刚下火车站,她就跑到派出所报案。
公安们也很是震惊,竟然有这种事!
原来的鹏城不大,都是原住民,大家日子过得苦,但民风淳朴,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如今开放后,到这里的外国人和侨商、港澳同胞们越来越多,鱼龙混杂,治安反倒不如从前了。
这倒是给他们提了个醒。
“是我们失职了。”
林若锦摇摇头,“是那些不法分子太猖狂。”
所长安抚她:“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营救你弟弟,彻底捣毁这些犯罪分子的窝点。你先回去休息,有了进展我们会通知你。”
因为有钱小羽提供的信息,公安同志们便安排了几个人去当卧底,走上了和林振兴一模一样的路,喝下了迷魂姜汤然后晕过去(当然是假的),再被关小黑屋,最后转运到那些黑工厂。
原来不止是一家黑工厂,还有好几家,砖瓦厂、钢材水泥厂,还有组装收音机的。
这些黑工厂开在深山老林,没有去工商局登记,既能逃税躲避监管,还不给工人发工资,真是黑心的周扒皮。
卧底的公安们都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从被“抓”开始,就留下了记号,然后所里的公安们再带着警犬,循着记号找到了黑工厂,一举抓获犯罪分子,解救了这些落难人群。
这件事的性质极为恶劣,所长上报局里,局里反映到市里面,增强了治安防守。
这件事还登上了省报,给广大群众们上了一课,要增强自我保护意识和防骗意识。
郑立强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林振兴来了鹏城,还受了这么一场苦难。
那林若绣知道吗?她有没有来?
他还担心郑佳和郑洁,希望这俩孩子不要被养得和舅舅一样单纯好骗。他去书店,没有找到那种教小朋友防骗的书,最后决定自己写一册,然后再寄回去。
林振兴被救出来后,见到大姐就问她,“小羽呢?大姐,你有没有看到小羽?”
林若锦便把钱小羽的经过叙述给他听,“她是不准备回来了。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我不回去,我要去找小羽。”
林若锦头痛不已,“你怎么去找?你拿得到通关证吗?还是你想再被绑一次?”
“我没有。但是,大姐,你帮帮我,我一定要去的。”林振兴苦求道。
林若锦满心疲惫,“振兴,你能不能懂事一点?你都吃了这么大苦头,怎么还要去港城?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在她心中,钱小羽现在就是个祸头子。
“你想想咱妈,她一把年纪了,你还要她为你担心吗?”
“姐,你再帮我一次,等我找到了小羽,我就带着她回泉城,守着咱妈过日子。”林振兴信誓旦旦的保证。。
林若锦无奈的摆了摆手,“你出去吧。”
她心中烦闷得很,这时候很想听听家里孩子的声音。
她给家里打了电话,过了很久都没人接听,她便打到邻居家里。
“方嫂吗?我是若锦,我家里怎么没人接电话啊,是停电了吗?”
“若锦啊?你到哪里去了,赶紧回来啊,你家里出了大事呢。”
林若锦心头不妙。
“昨天你婆婆摔断了腿,被送到医院抢救。你家红星说要给奶奶熬骨头补身子,结果锅子太烫一时失了手,汤都泼到了孩子身上,起了好多水泡……”
还没听完,林若锦就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她失职了,没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也没能在长辈受伤时陪护左右。
她为了帮弟弟收拾烂摊子,忽略了最亲的人,在他们最需要的自己时候缺席,然而她用心疼爱的弟弟却为了爱情要死要活,丝毫不考虑她的感受、他们母亲的感受。
林若锦对林振兴彻底失望了。
或许正是她多年来对弟弟的溺爱,让他永远成长不起来,永远习惯闯祸了让姐姐兜着,让她一直事事以娘家为先,忽略了自己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林若锦留了纸条,便坐上车回泉城。
振兴,你该真正长大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后果都应该由你自己承担。
林振兴知晓后既觉得心虚又觉得无辜,如果他没出事,大姐还在家,红星就不会被鸡汤烫伤,但他也不想被绑架的啊。
林振兴和钱小羽一样,不敢回去,不敢面对家里人。他卖掉了房子和工作,就换来了这吗?
“振兴哥,我饿了。”
“我也饿。”林振兴有气无力地说,这一回大姐离开,没有给他留下一分钱。
是啊,怎么办呢?
林振兴带着钱小毛,出去捡了个破碗,在工厂前讨饭。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精气神,不想工作,不想奋斗,就想吃点嗟来之食。
郑立强下班出来,准备在附近的小吃摊买点吃的,吃完再回去加班,结果竟然看到了讨饭的林振兴。
“振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林振兴看到他,转头就跑。
他无颜面对过去的熟人。
只是他饿了大半日,哪里跑得动?一下就被郑立强抓住。
“饿了吧,跟我去吃饭。”
跟我去吃饭。
简简单单五个字,就收服了林振兴和钱小毛。
吃完后,林振兴抹了抹嘴,“谢谢二姐夫,我会把钱还你的。”
“你拿什么还?就靠你乞讨?”
林振兴颜面无光。
“跟我走吧,天天都能吃饱饭。”郑立强顿了顿,“我跟你二姐离了婚,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的。”
林振兴便跟着郑立强进了厂。
他比从前沉默了不少,但是会认真的干活学技术。因为郑立强说,只有大老板或者是优秀的专家才能拿到通关证,去港城。
所以他想去港城,只能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
他不会读书,读书的希望寄托在了钱小毛身上,他则是想成为大老板。
钱小羽也在为自己的前途奋斗着。
保洁的工作她干了一个月就辞掉了,她去了片场,凭借一手精湛的化妆技术,成了跟组化妆师的助理,算是在港城扎根了。
***
八月,林若云结束了地狱一般的实习,可离开时还蛮舍不得,虽然这个月过得很忙碌很疲惫,但也很充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离开学还剩一周时间,她和陈爱学租了一辆车去NYC旅游。
驾照是被上司逼着考的。
在这里考驾照还是不难的,带上通知书和签证去车管局申请笔试,笔试通过后就是实习司机可以开车上路,三十天后通过路考,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司机。
米国也是左舵,在这里学会了开车技能,回国也是一样能用的。在国内,司机可是个高工资的稀罕岗位呢。
米国的车子也不算特别贵,二手车更便宜,七八百刀就够了,回国之前还可以卖出去,减少损失。要不是钱不够,他俩还真想买一辆。
在米国呆久了,人的物质欲望会增长得很快,而为了满足物欲,往往会做出一些失控的事情。这时候就很需要读一些不忘初心的书籍,来警醒自己。
林若云带的是当年考上大学时公社书记送给她的《***选集》,令她意外的是,在这里竟然也有***的追随者,怀抱着同样的信念。
旅行的日子里特别快乐,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九月份两人回到学校,继续攻读课程。
这学期,林若云在股市开了账户,开始进行小资金操作。这是教授要求的。
她不贪心,常常见好就收、落袋为安,倒是让她和陈爱学的生活水平改善了许多。
漫画社和报社也有了回应,可以稳定约稿,两人彻底放弃校内兼职。
圣诞节结束后,学校也放了假,一起出国的同学来信邀请他们一起过元旦。
聚会的过程中,大家说了这大半年的经历,和未来的规划,很多人都想留下来。倒不是崇洋昧外,只是希望能学到更多的知识。国内的知识更新速度不如国外,而且国内受制于经济条件,尤其是理工科的实验室都无法满足要求。
没过多久,春季学期又开始了,而国内刚准备过年。
作者有话说:
应该能在2w字内完结正文。争取假期结束之前全文完结↖(^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