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楚淮来贺寿
众人事先愣了一下,这位五皇子和玥公主可是圣上的心头宝,这两位平日里可是在皇宫里面很少外出,而这一次竟然带着重礼来参加陆老夫人的寿宴,看来这陆家的面子果真不小呀!
他们与楚励来时的冷淡不同,等到楚玥和楚邺进到正厅,他们便围了上去,对着两人嘘寒问暖,“五皇子,听说你前段时间生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楚邺礼貌性地回答着,“多谢各位大人关心,我好得差不多了。”
楚邺也不认识那些大臣,只能用“各位大人”将全部的大臣都带过。
也有人问楚玥,“玥公主,前几天听说素云殿着了火,您被困在了大火之中,可曾受伤?”
说到这里,楚玥倒是看向了陆蔓蔓,她没有楚邺那般有礼貌,她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拨开人群,直接走到了陆蔓蔓面前,将一个冰凉的东西放在了她的手心里面,陆蔓蔓还没有来得急看清她手心里的是什么,楚玥便说道:“陆蔓蔓,上次的事情,本公主感谢你,事后五哥也对严厉了批评了本公主,说本公主不该与你发生矛盾,本公主想了想也是对的,你和哥哥对本公主,与其他人多本公主的态度的确不同,你们二人才是对本公主真正好的人。本公主对你之前对本公主的冒犯就既往不咎,这个玉佩给你,代表从此我们便是真正的姐妹了”
陆蔓蔓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佩,这是玉佩刚放入她的手心之时,原本是冰凉的,但是与她的寿接触了一下之后,竟是变得温热了,入手便能生温,这样的玉是上好的玉了,而且玉坠的本身,还刻着精美绝伦的桃花图案,在桃花的深处,竟是还刻着一个“蔓”字。
她连忙道:“玥公主,这礼物太过贵重,蔓蔓不能收。”
“本公主送出的礼物,还没有不敢收的道理,本公主让你收了,你便收了。”
陆蔓蔓心里明白,这个玉坠虽说名义上楚玥送过来的,其实并不是出自楚玥之手,就如楚玥这粗枝大叶的性子,她哪里会知道她喜欢桃花,还会在桃花之中刻了一个“蔓”字,况且这么好的玉,就算是都城最好的琢玉师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雕琢出来,除了火场一事,楚玥对陆蔓蔓的态度是敌对的,所以她也不会提前准备了这个礼物送她。
她的指腹拂过玉坠本身,这上好的玉,再加上这精妙绝伦的手艺,不是一般人,根本造不出这么个东西。
她虽极其不想收下这玉坠,但奈何这么多人在场,而且楚玥也是极其好面子的一个人,若是她不收,倒是不给她面子,她又该得理不饶人了。
她虽说无意与楚玥站在同一,但也不可与她敌对,她可是圣上最爱的公主呢!
陆蔓蔓收下玉坠,对着楚玥道“蔓蔓谢过玥公主。”
楚玥见陆蔓蔓收下玉坠,竟是松了一口气,就如同完成了任务一般,她说道“你也不必谢我,这都是我该做的。”
她听了楚玥的话,更加笃定楚玥是替人将这个玉坠送过来的。
她紧紧拽着这个玉坠,心里想着,是他吗?
楚玥虽说对陆蔓蔓道了歉,而且她也说过,她与陆蔓蔓之间算是两清了,但是她一想到陆蔓蔓那次和她动手,她也不可能与她多么亲近,她将玉坠送出之后,便想叫着楚励离开了,“四哥,太巧了,你竟然也在这里。”
她说完之后,刚打算朝着楚励走去,没想到楚励竟是朝着她们二人走了过来。
楚励对着楚玥道“小妹,你可没事吧?”
楚玥瘪了瘪嘴,她道“最近逢人便会被问这个问题,我都听得腻了。”
他笑着,“即是腻了,那我也不问了。”
他的目光移向陆蔓蔓,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没说,他从上到下快速打量了她一番之后,然后对着楚玥说“小妹,你今日怎么来了陆府?这段时间父皇不是不让你出宫了。”
“我这次之所以能出来,多亏了五哥,是五哥求着父皇,让他当我们出来玩一天的。”
“呃?”楚励的这一声呃!意味深长,他道“五弟的身体还没好透,这便记着来陆府为老夫人贺寿,看来五弟真是长大了。”
楚邺听了,也走了过来,他的脸上稚气未脱,定是没能明白楚励话里话外的意思,楚励说的这句话,若是往浅处想,便是一句有着表扬意思的客套话,若是往深了想,他便说的是楚邺已是在开始接触朝政之事了
陆蔓蔓瞧着楚邺的表情,只见他面色如常,双眼如同一汪清水,这样一个简单的少年,如何去和一只老狐狸斗,在她心里,不免为楚邺捏了一把冷汗。
若是私下里,她还能帮着楚邺,但这大庭广众之下,她说的话就代表陆家,她做的事情,说不定在别人眼中就是在暗示陆家的站队。所以她也不敢凭着自己的性子做事。
楚邺倒也是天真无邪,他说道“四哥,上次的事情,是陆姐姐救了我,这次陆姐姐的祖母过寿,我当然得来。”
他没有说陆老夫人,而是说的是陆姐姐的祖母,他话外之音便是,他能来,全是看在陆蔓蔓的面子之上,他的话音刚落,一众人便对陆蔓蔓投去了有羡慕,有嫉妒,有赞许的目光。
她心里想着,看来那次虽说拉了他一把,也给自己和表哥造成了无限的麻烦,但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
楚励道“五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陆蔓蔓,你上次的苦没有白吃。”
她一听到楚励的声音,便想起在暗道之下他说的话,他此时已和陆幽然在同一里面,而且素云殿着火之事若不是他的帮助,陆幽然哪来的那么大本事。
她在心里,对楚励是万分抵触与排斥的。
她说道“多谢四皇子关心。”
说完这句,便是没有再说什么,他的脸上倒是有一抹失望快速闪过,速度快到让人觉察不了。她如此生疏客套地和他说话,她就是想说,此时也是不能说了。
若是再多说,怕是在有心人眼中,就是他在有意巴结陆家了。
他对着楚邺道“五弟,你这次出来的机会难得,你便好好与陆大小姐说说话,等会儿我亲自送你回宫。”
楚邺道“四哥,我自己回去就好。”
“你和小妹都还小,若是让你们自行回宫,我不放心。”
楚邺知道,楚励很忙,若是他们和他一同回去,说不定老夫人的寿辰还未结束,他们就要走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便被严格控制了出宫次数,这次也是好不容易才求得父皇允许,若是早早回去,再想出来就难了。
楚邺道“四哥,我已是不小了,可以自行回去,你回去之时,将小妹带上便可。”
陆萧然在一旁,将楚邺与楚励的话听在耳中,他当然明白五皇子就是想多待一会儿。
让五皇子在陆府对待一会儿,对他们来说有好有坏,他平常都是不愿意蹚浑水的人,若是将此事放在之前,他便会支持楚励。
但今日看来,在陆蔓蔓的旁敲侧击之下,李氏与老夫人有和好的迹象,陆萧然心情也是大好,而且刚才楚邺说的话,无意之中是偏向陆蔓蔓的,他这几次对她都太过残忍了,还没来得及补偿她一下。而且失踪在那场大火里面,他今天一见陆蔓蔓的神情,便知道她一整晚没有睡觉,所以留几个人下来陪她也是好的。他真怕她想不开,做了傻事。
陆萧然便对楚励道“四皇子,若是五皇子真想留下来,那便让他留下来,晚一点的时候,臣亲自送四皇子回宫。”
陆萧然已是这般说了,楚励也再不好说什么,他只有道“如此,便劳烦陆大人了。”
“不劳烦,五皇子和四皇子愿意赏脸来参加老臣母亲的寿宴,老臣受宠若惊,觉得欢喜还来不及。”
正在此时,外面的迎宾又道“楚淮王殿下送来南海黑珍珠一串,紫金香炉一对,玉兰白玉簪子一双。”
楚淮穿了一件明紫的长袍,长袍之上用金线绣着蟒,头戴紫金冠,除了脸上有着少许的病态之外,算是全场最雍容华贵之人,而他的身份,也是场上最尊贵之人。
一般富贵男子的腰间便会别上玉佩之类的东西,但楚淮贵为王爷,他并没有在腰间佩戴玉佩,而是佩戴了一个香囊,从香囊里面发出的香味极其清淡,她的鼻子虽灵,但她也是大病初愈,而且昨晚伤心过度,未睡,现在鼻子有点堵塞,也闻不到什么味道。
楚淮径直走到了陆幽然的身边,他的到来,就像是在告诉所有在场的嘉宾,陆蔓蔓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楚淮抛弃了她,和她的妹妹有了婚约,而且还是圣上亲自赐婚,这场婚约,在西楚国,没有任何人能拒绝。
在古代,而不管是谁的错,只要男女退婚,那么问题将会被归咎于女方。
而正是因为当初“”在朝堂之上“帮助”楚淮,这才让陆蔓蔓没有被传出可怕的谣言,不过也难免会有人在暗地里议论她。
此情此景,她又想起他对她说过的话,他说这一天,他一定会来,他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陆幽然与楚淮,她捏紧了手中的玉坠,如果这个玉坠是他做的吗?他今天来了吗?
就算陆幽然说得那么逼真,她说他死了,她不信,也害怕去想象。
楚淮直接走向陆幽然,刚才他还头疼地厉害,无论吃了什么药都是没用,他本是不想来的,因为他与陆蔓蔓有婚约在先,而后又与陆蔓蔓解除婚约,再与陆幽然订婚,若是他在众大臣的面去了陆府,并且与陆幽然站在一起,难免会有人联想到陆蔓蔓,也难免会有人议论他们。
但今早起床的时候,他竟是觉得头疼欲裂,而且几乎到达药石无医的地步,心里非常渴望见到陆幽然,这不,他刚走近陆幽然,刚闻到来自她身上的那股异香,头疼便减轻了。而且只要与陆幽然靠得越近,他的头疼便越轻。
陆幽然有些埋怨地小声道:“王爷,您不是说今日不过来吗?”
她说着,眼神再不安地瞟了一眼陆蔓蔓,眼中全是愧疚之色,陆蔓蔓见着陆幽然的眼神,心里感慨道,真是好演技,她得向她学习。
“幽然,本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陆老夫人的寿辰我非来不可。”他对着老夫人行了礼,然后道:“本王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夫人笑着道:“楚淮王能来,老身无限荣幸,有了楚淮王这句话,老身就算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也要活出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样子。”
老夫人这句话,引得在场的人哈哈笑了,没觉得这句话好笑的,也是笑了。老夫人和楚淮王的面子,谁也不敢不给。
不过在场之上,却有两个人没有笑,一个是李氏,一个是陆萧然,陆萧然自从楚淮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脸色便不好,这楚淮以前给他的印象极好的,否则他也不会去求着圣上为陆蔓蔓和楚淮赐婚,只是不知为何,他毫无征兆地突然变心,不仅不喜欢陆蔓蔓了,还比较地喜欢上陆幽然,这陆幽然和陆蔓蔓都是他的女儿,而两次婚约都是圣上下旨,陆家世代忠良,他也不敢抗旨,只得忍受着一切。在他的心里,他既不想陆蔓蔓与楚淮成亲,也不想陆幽然与楚淮成亲。
而在李氏眼中,楚淮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给老夫人贺寿,而是来让陆蔓蔓难看的。
原本之前的李家家大业大,李家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在都城定居的,但就是因为她爱上了陆萧然,并且想要和陆萧然成亲,她当初与陆萧然遇到的阻碍,就如同现在陆蔓蔓与之间是一样的。
陆家与李家联姻,对于圣上来讲是万分不可以的,这两大家族的强强联合,会将皇家放在一个尴尬的地位。
那时她在李家是唯一的一个女儿,上面的两位哥哥对她也是极其宠爱的,她的父亲便与圣上商量好了,若是圣上允许她与陆萧然之间的亲事,便让他的大儿子从商,让他的二儿子从武,李家不常住都城之内,这便瓦解了李家的势力。
她的父亲当年就是用这个条件才换得她与陆萧然的一纸婚书,而今经商,对于朝堂之事,早就没有参与了,二哥从武,是骠骑将军,西楚国的武将第一人,但他远在边疆。幸得这次外侄儿回来,原以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却不想自从他回来之后,他与陆蔓蔓便是祸事连连,现在竟是失踪了。
李氏心中不是滋味,当初自己不顾一切嫁给他,后来竟落得一个孤苦无依的下场,而他在她眼中也是懦弱,自己的女儿患了天花,不敢为她请太医,自己的女儿被人退婚羞辱,也不敢对圣上说一个不字。
她在想,当初自己是怎么瞎了眼,竟是看上了他。
李氏走到陆蔓蔓的身边,她握着她的手,然后对着楚淮道:“楚淮王对陆幽然还真是情深意重呢!想当初楚淮王与蔓蔓有婚约在身的时候,也是这般对蔓蔓。臣妇乃一个妇道人家,大道理也不懂许多,就是没看明白楚淮王的心思,您说您这短短数月之间,先是与蔓蔓之间有了婚约,然后又与陆幽然有了婚约,虽说她们都是陆家的孩子,但这让臣妇非常困惑,楚淮王是真喜欢她们呢?还是因为别的?”
李氏的话音刚落,也是引得大部分的人面面相觑,此次寿宴来者之人,其中不乏有楚淮给他们希望,他若为王,他们的女儿便是贵妃之类的,他们也算是个皇亲国戚。
陆萧然等到李氏说完之后,才对她呵斥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快向楚淮王赔罪。”
陆萧然这句话,他是不得不说,就因他是陆丞相,而他是楚淮王,有一些大局,他不得不去考虑。而以他对李氏的了解,他是知道李氏会说什么话,他没有在一开头便出来阻止她,便是她也希望李氏将那些话说出来。
李氏当然是不能理解陆萧然的苦心,她只知道他吼了她,她看了陆萧然一眼,然后道:“老爷,我自从嫁与你之后,对你三从四德,什么事情都为您考虑,以前李家在都城,和陆家比起来也是旗鼓相当的,但父亲和哥哥们为了我的婚事,都渐渐离开了都城。这么些年,我也没能去见他们一见,而且的女儿、儿子都长大了,蔓蔓也没有机会去认识他们,我想着母亲寿辰之后,带着蔓蔓去见见我的父母、还有二哥。”
李氏也是顾全大局之人,她没有直接与陆萧然吵闹,也没有让他难堪,但是她所说的话,无疑就是在告诉陆萧然,我放弃了自己原本的家跟了你,而你现在竟是这般辜负我,我已是不想和你过日子。
陆蔓蔓倒是不知道李氏还有,而且经商。因为在原著之中,对于李家的描写部分并不多,而且她看书有个特点,那就是对于自己喜欢的内容,那是细嚼慢咽,但是对于比较枯燥,自己又不喜欢的内容,她便是囫囵吞枣。此时穿越之后,她每天都有后悔,当初为何不能将那本书一字一句好好研究一下,为何要熬了一个通宵就将这本书看完,她现在只是记得大概剧情,而且因为她的到来,剧情还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