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鲍德温的奇妙旅行(6)番外!
圣王的麾下有着不少女性将领和官员,这在那个时代是一桩令人无法理解甚至饱受诟病的事情。
然而他一向表现得非常坚持,而且在天主赋予他这份权力——之前虽然偶尔也会听说有女性被选中,但这类情况数量太少,而且多半不会发生在教堂,而是在她们的卧室或其他地方。教会拥有莫大的权力,他们尽可以指责那些女性是被魔鬼诱惑的女巫——就像是其他被教会看不顺眼的那些被选中者,等着她们的不是终身囚禁,就是火刑架。
因此,当圣王第一次公开他的长女洛伦兹以及圣女达玛拉都是被选中者的消息时,罗马教会确实发来了质疑和诘问的信件。当然,他们对于这两位高贵的女士是否是女巫,是否受了魔鬼的诱惑并不关心,他们只是想借机勒索,但这封信还没被打开就被丢进了壁炉。
人们的惶恐很快便消失了。
因为圣王证明了他确实深受天主的眷顾,而这份眷顾甚至可以惠及那些愿意追随他的人,他主持了首次女性遴选仪式,那次就有十几人被选中,最后被选中的女性就越来越多了。虽然她们一开始不曾想过要逃离以往的桎梏,只认为这将是她们谋取婚姻或者钱财的一种新资本,但很快她们便开始想要更多。
一个的时候会很刺眼,十个也会有人侧目,一百个可能会引来抱怨——但一千个,一万个呢?
在圣王即将离世的那几年,无论是女性大臣、官员,还是骑士,都不再那么引人注目了。
人们习以为常,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之所以会烧死女巫,更重要的是教会的那一套附和了他们无法言之于口的心事与当时的状况。
鲍德温知道,在土地贫瘠,物资匮乏的时候,为了生存人们总是会变得非常苛刻。他们会以各种理由贬低、打压、驱逐弱者,甚至直接杀死他们,这并不值得责怪,人们在谋取生机的时候,总是会显得格外冷酷。
但在物资充足的时候,人们也会变得宽容起来。
汤玛点头,而圣王能够将女性的被选中者拔擢出来,也是因为他有了辽阔的领地、充足的物资和数之不尽的机会,“别说这个,随着圣王的统治逐渐稳固,就连人们认为不可破除的信仰之间的争斗也渐渐消弭,甚至消失了。”他说着,突然拿起一旁的手机翻找了一番,“所以说我们可真是幸运,按照现在的进度,我们有幸在亚拉萨路目睹联邦帝国宗教团体联席会议的召开。”
宗教团体会议——对于鲍德温来说这完全是一个崭新的名词,他可以理解这些单词的意思,但把它们组合起来,他完全不明白,他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误听。
“什么?”
“哦,这是一个由各宗教团体共同举办的盛会。在圣王终于统治了整个地中海地区,包括小亚细亚半岛与阿拉比半岛之后甚至更多的地方之后,”他顿了顿,“他所有的疆域甚至超过了以往的古罗马帝国。”
在他的领导下,这片土地有着三个生机勃勃的宗教群体:基督徒、正教信徒、撒拉逊人,或许还有以撒人——不过这个我们可以忽略不计,现在可能还多了一些来自于东方的宗教。
“圣王的信仰一直是被民众和教士们争论和探讨的问题……”汤玛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神情,“可以说撒拉逊人终其一生都在期待着一个能够将他们捏合在一起的哈里发;而正统教会更是期待着一个凯撒;圣地的新教?宗主教希拉克略完全站在圣王这一边。
至于天主教会嘛,他们可不想要看到一个耶稣基督,但如果有人能够巩固他们的教义,他们也是能屈能伸。随着圣王的权力愈发稳固,疆域一再扩展,罗马教会不得不屈下那尊贵的膝盖——他们曾经不止一次地写信给圣王,或者是派遣使者,希望他能够转变心意,重归教门。
他们也确实做出了将原先的卢修斯三世从坟墓里挖出来,宣布他是被魔鬼迷惑心智的恶人、罪人,将他罚出教门,而后又烧毁尸骨、投入台伯河的事情,他们对圣王做出的让步就更别说了,像是我们之前见到的那几位圣人,圣朗基努斯、圣达玛拉,圣洛伦兹、圣莱安德,圣鲍西娅,圣欧贝德……那几年圣人出得比雨后的竹笋还要多。
甚至还有圣艾博格。
嘿,你说罗马教会多不要脸啊,艾博格去世的时候还是个撒拉逊人,他们居然也能够理直气壮地给他封圣。
因为那时候圣王还在世的关系,所有封圣的流程走的又快又隆重,因为原本需要几千、上万个金币才能完成的事情,通通变成了免费赠送。
但对于罗马教会来说,圣王简直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情人,无论他们怎么献媚,怎么讨好,都未能取得圣王的原谅。
圣王没有重归教门,不过就算是这样,在圣王离世的时候,罗马教会甚至还派出了他们的使团。
您大概不会想到,那支使团里竟然还有教皇。他们一踏入亚拉萨路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与当时的宗主教争夺为圣王举行葬礼的权利,不仅如此,他们还认为圣王的圣体应该被运回罗马葬在圣彼得大教堂里——这简直是一项无与伦比的殊荣,至少对所有的天主教徒而言,但问题是,这个要求被彻彻底底的拒绝了。
不但是圣王,被强行封圣的其他人无论葬在哪里,都不曾允许他们瞻仰和碰触。
白衣圣父与红衣亲王们当然怒不可遏,但圣王麾下的那些教士却嘲讽他们说,他们可不想让他们去亲吻圣朗基努斯或者是圣鲍西娅的手指或是脚趾,他们真担心那些圣人会如他们的前辈一样,一口把手指或脚趾咬下来——就算拳打脚踢也不松口,为的就是把那一小块残缺的部分带回自己的教堂供奉。
他们甚至还未雨绸缪地增设了看守陵墓的人手。
事实证明,他们的做法完全正确,确实有罗马来的教士蠢蠢欲动,想要偷走圣王的尸骸,哪怕是一部分。
据说圣王在离世之前还曾经要求人们将他火化。但这个要求遭到了他的臣子们的一致反对,而了解到他所忧的臣子甚至提醒他说,即便他化作了灰烬,只要他没有把自己抛尸在荒野里,也总会有人想要把这些灰烬偷偷带出来,说不定他们还会把它吃下去呢。
因此圣王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至于抛弃在荒野上,他就别想了,无论是基督徒还是撒拉逊人,将火化后的骨灰抛之荒野,都算是对于罪人的极端惩戒,他们根本不会允许。
不过就此之后,每一个圣人的棺椁和陵墓都受到了最大程度的防护倒是真的。总之那一个称得上奢侈无比的使团在来到亚拉萨路后没能获得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
但他们如此焦虑也不奇怪。
确实,圣王没有创建新的教派,但对于人们来说,新教就是从他这里萌芽,并且茁壮长大的。
人们都说,这可能就是圣王对罗马教会的报复,确实如此。自从新教崛起,罗马教会无论是在宫廷还是民间都不得不一退再退,愿意去他们的教堂的人越来越少,毕竟新教也属于基督教的一支,他们并不算是犯罪,而且他们的教士愿意为人治疗疾病,赈济贫弱,在平民在遇到灾祸时,无论是旱灾、水灾还是瘟疫,最先站出来的也是他们,谁会不爱他们,不尊敬他们呢?
即便到了法律健全的现在,任何一个新教的教士站出来,一举手,就能够叫众人安静,倾听他的教诲。
“但也会有一些不太好的人吧。”
“这是必然的趋势。但无论如何,新教的存在依然要比罗马教会强得多。因为他们的每个教士和修士是真的要干活的,并不像罗马教会的那些教士一样,只要虔诚就行。
他们除了完成宗教上的功课之外,还要去为民众服务,像是之前的忏罪修道院,他们总是会做各种各样的慈善——从最小的到最大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在干这个事情。
因为他们时常会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人们了解他们就像是了解自己的邻居和同事,即便有些人很好地掩藏了自己心中的恶意,成为了其中的一员,也很快会被民众发现并且揭露出来。”
鲍德温回忆了一下之前看到过的场景,确实那些修士并不曾高高在上,也不曾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们给民众甚至还有游客烤肉、烤蔬菜,给他们打啤酒,为他们放映电影,搬来座椅,一晚上就没有停下的时候。
他们还和普通民众坐在一起,聊着天吃着肉。
除了身上那件长袍和腰带,他们完全不像是修士,更像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若其他地方的教士和修士也是如此,确实很难隐藏住他们真实的内心和罪性。而且与罗马教会不同,新教的修士和教士,至少在教会当中,四级以下的教士是可以结婚的。
也就是说他们所能充当的最高职务,也只不过是辅祭。圣王并没有取缔原先罗马教会制定的圣品等级,或许正是为了这一点。但如果他们要继续往上发展,成为主管一个礼拜堂或教堂的高级神职人员并接受授予的神职,一旦被发现秘密结婚,或是有私生子,就会立即失去所有权力。
即便他成为了宗主教,这一点也无法免除。
“虽然一直以来,出现了很多借此攻击政敌并且成功的例子。但这条法律圣地教会从来没有改变过。
总之,他们之中或许有坏的,毕竟现在圣地教会也算是个庞然大物了吧。但总的趋势还是要比其他地方的新教,或者是罗马教会好一些。至于新大陆的那些混乱状况。嘿,我就不说了,但他们是没法踏入圣地的。”汤玛骄傲地说道。
圣地的新教、罗马教会、正统教会,甚至撒拉逊人对圣王的争夺依然非常激烈。他们都宣称圣王,乃是他们的圣人或者是先知,争吵了几百年,至今未见胜负。
圣地的新教当然是最胸有成竹的,大多数天主教徒则信奉罗马教会,而正统教会一如既往地认为自己才是所有信仰的起源,毋庸置疑的正统啊,撒拉逊人嘛,就不用说了,他们认为如果,圣王不是真主派来的天使,他又何必这么做呢?以往的君王,无论是国王、皇帝,还是苏丹、哈里发,他们有这样做过吗?
没有,他们不能做,也不想去做。
而且,又有什么人能够拥有如此崇高的品德,无私的胸怀和坚韧的意志呢?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所能做到的,他必然是真主派遣来人间消弭所有灾祸的存在。
至于罗马教会、正统教会和圣地新教是否承认,关他们什么事?
鲍德温忍不住哈哈大笑。确实,这是撒拉逊人所做的事情。
鲍德温以为自己在步入圣墓大教堂时,心情必然是沉重、痛苦又纠结的。
但他很快就发现并非如此,甚至于恰恰相反,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圣墓大教堂已经完全向民众开放的关系,前来瞻仰和朝拜的人络绎不绝。这里的人很多,其中还有不少青春洋溢的年轻人和懵懂无知的小孩子。他们不被允许进入地下陵寝,但可以在圣王以及与他有关的诸位圣人(圣朗基努斯,圣达玛拉,圣吉安也都在这里,除了白鸟莱拉,她的陵寝在鹰巢的原驻地,也不知道是为了怀念还是嘲讽)的雕像前喃喃祈祷,就像他们在耶稣基督的墓前喃喃祈祷那样,但祈祷的内容就五花八门,无所不有了。
有人祈祷世界和平,战争消弭,这点让鲍德温都不由得叹气——塞萨尔生前没能做到这一点,死后就更做不到了。还有年轻男女向他祈祷,祈祷爱情能够长久,婚姻美满,这也是情理之中——圣王对于妻子的忠贞,确实是无人可比的。
他漫长的生命中甚至没有出现过一个被确定的情人,哪怕在鲍西亚已经垂垂老矣,白发蓬乱,皱纹横生的晚年时也是如此。
最后,还有父母带着孩子来祷告。他们当然希望孩子能像圣王的诸多子女一般健康成长,但别像欧贝德那样暴躁。
他们说的就是塞萨尔的幼子欧贝德。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的性格会如此暴戾,甚至超过了他的姐姐洛伦兹。
在那场持续了近半个世纪的战争中,他和他的姐姐一起纵横于战场之上摆平所有针对他们或者是他们父亲的敌人,他们甚至一路打到了非洲。
如果不是身体状况不允许,只怕还不会停止他们攻伐的步伐。幸好他的暴虐也只是对着那些敌人去的。对于民众,无论是原有领地还是新占领地上的,他虽然冷淡,不太关心民众,但也履行了作为君王应有的职责。
听到这里,鲍德温就有些遗憾,他只见过塞萨尔的女儿洛伦兹,莱安德与欧贝德都没有见过。
再想想,他们也一定与他们的父亲一样,有着一双碧眼,并且容貌秀丽,身材颀长吧。
就如上一次那样,无论是汤玛还是看守陵墓的教士,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怎么会容许这个陌生人踏入圣地的心脏部位。
但鲍德温又岂会被他们的视线和阻挠?甚至那令人眼花缭乱,难以理解的监控设施和透明的玻璃屏障也未能成为他的障碍,他径直走向了圣王的棺椁,双手放在那沉重的棺盖上,那重达几吨的棺盖被他轻而易举、悄无声息地推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圣王的遗体并不在里面,里面沉睡着的是一大块沉重的黑石。
鲍德温将手放在黑石上,他现在就要去往最初的终点与最后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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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到那个地方,鲍德温就听到一阵极度恐慌的喧嚣声。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嚎啕大哭,还有人在高叫着“叫保安来!叫保安来!打110!打110!”。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奔去,而周围的一切都在迅速地变慢,直到最后,它们凝固住了,就如同封藏在透明琥珀中的昆虫。而在推开那扇门前,一个声音提醒鲍德温,“你确定吗?
如果你那么做了,你就会失去你此生唯一的自由,你的命运将会如同你在我那里看到的那样,在你父亲死后,你孤苦无依,身边没有任何可信的人,你的姐姐希比勒对你的爱远不足以抵消她对权力的渴望,你父亲给你留下的那些大臣,各个虎视眈眈,蠢蠢欲动,他们想要你的权力,更想要你的王位。
而罗马教会更是从未停止过窃取亚拉萨路的脚步。
你在二十五岁的时候死去,而在死去之前,你并未能创下如此伟大的功绩,在历史的星河之中,你只亮了那么短短一瞬,你甚至未曾击败过任何人,至少没有彻底击败。
你没有为亚拉萨路开疆扩土,也没有为你的民众创造更好的生活。
不是你不想,而是你不能,你的身体无人呵护,疾病无人治疗,你的状况每况愈下,你的五官、手指、脚趾都在溃烂发肿,四肢麻痹,不受控制,病症迅速蔓延,布满全身。
你终身戴着那张银面具和头巾,而你在死去之后,你的姐姐甚至不敢再看你第二眼,那是一个怎样可怕的景象,你想到了吗?
而你之前所看到的庞大帝国与欣欣向荣的社会也不再会存在,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们的战争甚至延续了上千年。”
但无论他怎么说,鲍德温都已经看到了——他看到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说熟悉,他一眼便从那几十个人中认出了塞萨尔,说陌生,是因为这里并不存在一双如同翡翠般的碧绿眼眸,他看到的是一个身材挺拔、高大的年轻人,他与这里的医生一样,穿着单薄的白色长袍,黑发,象牙色的肌肤,他正挡在几个同样穿着白袍、应该也是医生或护士的老人和女人身前。
他正举着一把椅子,朝着那些围攻他的人愤怒地大吼,而为首的男人却已经拔出了一柄短刀,他是一个蛮横凶狠而又矮小的男人。当他的兄弟们正在围攻医生的时候,他却找准了一个好时机。
乘着那个年轻医生正高举着椅子与他的另外几个兄弟缠斗的时候,他却偷偷地钻了过去,窥向了受害者脆弱的腰侧,下一刻,那散发着恶臭的匕首就会刺入那里。
而作为一个骑士,征战无数的鲍德温,又如何会看不出来那个位置若是被刺了,就连被选中的骑士也很难被救回来,何况这个世界并没有超越人类所知的力量。
正如每一次塞萨尔保护他、他保护塞萨尔那样,他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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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件事情的后续,所有人都感到困惑不已。
拔出刀子的那个人不但没能得逞,反而在混乱之中,将刀子插进了自己的腹部——他当然被送进了手术室抢救,但没能救活,这着实是一桩叫人遗憾的事情。
另外还有两个高位截瘫,三个也落下了不同程度的残疾,他们将来会在长久的痛苦中苟延残喘,还要不断地和医院打交道。这些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而法院也认为,这至少应当算是个防卫过当,毕竟造成的后果着实太大了。
可是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说,他们并未做出过什么殃及他人生命的反抗。
后来回看监控,人们发现在一片混乱之中,突然闯入了一个外国人。
确实是外国人,皮肤白皙得几乎毫无血色,有着深栗色的短发和浅蓝色的眼睛,标准的高卢人长相。他当时还朝着监控探头笑了笑,所以那张面孔非常清晰。
之后的记录上,人们更是清清楚楚地看见,首先阻止了那个拿着刀的闹事者,并且在争斗中叫他一跤跌在自己的匕首上的,就是那个外国年轻人,随后他又大展拳脚,“显然是个练家子。”一个老警察这样说道,不是拳击手,也不是摔跤手,他学习的应当是一种实战拳法,每一下都是冲着人要害去的。
最重要的是,自始至终出手的只有这个外国年轻人,他在收拾完那些闹事者之后,还帮着其他人将惊魂未定的医生和护士搬出房间。
虽然见义勇为得有些勇猛,但最大的问题在于,无论是要对他进行表扬,还是处罚,都不可能了。
他不见了,这着实是一件既叫人惶恐又无奈的事情,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监控摄像头足够多了,多到就算是隐形人也没法逃过它们的视线,但这个人就是莫名其妙的出现,然后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后来人们只能以他是一个无证出入境的非法移民为理由结案,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呢?他可能已经在那个神通广大的蛇头的安排之下,跑出了中国,跑到了他的国家去了。而他所犯下的罪行,如果一定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太严重,他没有带着几十公斤的白色粉末,也没有策划什么针对政府或者是人民的恐怖行动,他只是闯入了一个医院的办公室,并且在那里救了七八个医生和护士而已。
对于那些闹事者的吵闹,警察也给不出什么结果——他们已经做了所有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这么一个外国人,你要他们怎么去追查,他们甚至没有查到他购买机票或者是车票的记录。
“他或许是冥冥中的法则看不过眼,扔到这儿来的吧。”
一个警察这么说,当然他是开玩笑的,但也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对了,你们有去查过那个医生吗?那个医生可能是和他最后接触的人。”
那个医生正年轻,身体也强壮,因此站在了抵抗闹事者的第一线,身上也挨了不少下,不过最可怕的危机已经被那个外国人消除了,而在最后撤离的时候,那个外国人还特意把他的手臂搭在肩膀上,扶着他出去,最后还用力地拥抱了他。
那个年轻医生有些尴尬,主要是他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对他如此亲密,但他并不排斥这种亲密。
他之前并没有人们所称的那种好哥们儿、好兄弟,但他觉得这个人或许就是了,他甚至想着等到这件事情平息下来,他肯定要请他在这里好好地玩一通、吃一通,他甚至还想过要将自己家里空置的那个房间收拾出来,让他住在那里。
如果他想要在这里工作和长居的话,他也可以请父母们想想办法,他现在做好了准备——此生多一个挚友和兄弟。
可他就这样消失了。
那个陌生人——那个他倍感熟悉的陌生人,他身体传来的热量与力量似乎还留在自己的身上,他注视着他,似乎有着无数的话要说。
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但他会记得这个人的,永远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