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洁癖
除了楚曜,陆承曦把人都叫出去,只剩下陈嘉海。
他问楚曜:“你是阿月的伴侣,现在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楚曜考虑了很多很多,发现自己除了找何小煜,让他去找埃德蒙以外,凭自己单薄的人脉和有限的财力,对这件事没有其他办法。
不仅如此,勃朗肯定趁机要他交代出凡达的下落。
他说不知道,反而容易被认定是故意不说,激化矛盾!
楚曜心里很乱,很急,可是能做什么呢,最后只说出一句:“我还没想好……”
“如果你觉得自己管不了,那么还有一个选择,跟阿月秘密离婚吧。”
楚曜惊愕地抬头:“你说什么?!”
“艺术馆会重建,藏品陆家负责收集,你所有的医疗后续陆家也支持到底,花上几个月,你就可以回到跟从前差不多的生活,翡翠我可以叫人取下来,你就与陆家没关系了。”
“阿月最后的救治结果是好是坏,你都不必承担他的余生。”
陆承曦不带情绪淡淡说着,心想前头三年已过,是好是坏陆家都补偿了,陆承月自身也两次拿命填了,可未来还有几十年,他自认已经无法再接受弟弟意外的消息。
这次大概是最后斩断的机会。
陆承曦非常理性地考虑,他认为就借此,双方都回到原来生活好了,命运无需再纠缠一起。
他可以接受弟弟终生不婚不育,唯一的要求是弟弟余生平安。
“你结婚时不情不愿,现在是个机会,放心,我找律师去办,你还年轻,回到自己那个圈层去吧,以后有任何困难直接找我,我一定帮到底。”
陆承曦刚想说你考虑一下,便看见楚曜抬头,目光坚决,说道:“陆总,我虽然人微言轻,在救陆承月的事上没有什么力量,但我的婚也不是你们陆家的人说结就结,说离就离的!”
“当初是陆承月要死要活逼着我结婚,要离,也是他来和我提!”
陆承曦揉揉眉心,“可是阿月很可能会废掉,他要是还清醒也会不想拖累你一辈子,你们不需要再隔着以前的恩恩怨怨放不下,而相互折磨了。”
楚曜霍然起身,冷声道:“陆总,您应该把时间放在拿药上,不应该浪费在和我谈离婚上!”
他愤然离开,红着眼回到ICU病房的玻璃前,趴在那说道:“陆承月,你说的话我都记着的……你在全H市人面前说会对我负责到底的……”
“婚姻是相互的,我也对你负责到底,我不会离婚的,你别怕!”
楚曜去何铭的病房找何小煜,何铭刚醒,看他们两个鬼鬼祟祟说话的样子,一个招手都叫了过来,问楚曜想干嘛。
楚曜很老实地说希望何小煜去联系埃德蒙,问出伊莎白之泪的具体情况。
何铭一下惊坐起来,断了根肋骨的他,差点疼死。
他对楚曜说道:“人有多大的能耐,就办多大的事,这件事,不应该由你奔波,应该由陆家带头,其他几家一起出面。”
“楚曜,你要做的,是好好陪着承月,他不管是生是死,非你不可啊。”
楚曜听了何铭的话,大部分时间守在ICU外,陆承月度过了危险期,有了点意识,却没醒。
过了两天,楚曜终于可以进去近距离看他了,可他想碰一下陆承月,都无从下手,只能小心翼翼摸了下陆承月的指尖,很冰凉。
很快,伊莎白之泪有了消息。
这个公司是直接掌控在勃朗手里的,他提出了要见楚曜。
事情的发展如楚曜设想,勃朗肯定会拿药来要挟凡达的下落。
“他说在哪见面?”楚曜问。
陈嘉海沉默了一会儿,说:“玛丽苏俱乐部的地下场所。”
一旁的许凯文惊了,他对楚曜说:“不要去!”
地下场所……
楚曜一下脸白了,是以前陆承月押着要他去的那种地方吗?
他用眼神询问许凯文,许凯文点点头,难受地说:“你别去,另外约个地方吧,陆先生很讨厌那种地方!”
这话把楚曜听懵了。
陈嘉海为难说道:“对方不肯更换地点,楚少自己看着办吧,要去的话,这边会安排保镖。”
说完,他叫护士进来推轮椅,回陆承曦身边去。
“Kevin哥,陆承月为什么讨厌,他明明……”楚曜很不解。
许凯文叹口气,咬咬牙说道:“陆先生比较小的时候,被安排去了那种场所……”
陆老爷子认为这种启蒙教育应该速战速决,不应该过多占用时间,于是在小男孩刚刚十二岁,并且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叫人把他带到那个地方。
在十几、二十年前,那种地方荒淫程度比现在疯狂多了。
陆老爷子要求他不准回避,看足一小时,所有动作,所有道具,无数的白花花的躯体扭曲成蛆一样,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陆承月大受震撼,回去后吐了很久,浑身发抖。
他惊慌失措的模样被陆老爷子打了几棍,“混账,你要学会任何时候都必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任何时候,都不得受色诱而失控!”
自此,陆承月患上了洁癖。
再后来,十六岁时,他在这样的场合,已经做到面不改色,心无波澜,睥睨底下一堆在交融的烂肉。
许凯文无意透露更多让楚曜知道,这对于陆承月来说,是不值一提的陈年旧伤,他也是后来陪着去才知道的。
“上次是为了吓楚少,想叫你听话,事实上陆先生厌恶那地方,所以你别去,你要是去了,陆先生会心疼的。”
楚曜听后,多少猜到点什么,眼睛通红,心痛无比。
比较小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成年了吗?
把陆承月到底当成什么?
陆承月到底还经历过什么?
他肝火大到要爆炸,眼泪唰唰流,骂道:“你家那把老骨头到底是不是人!扑街啊,死老嘢!他祸害了陆承月,然后间接来祸害我!”
“我算看明白了,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上回我就该去厨房拿刀把他劏了,跟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