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上船
杜季嘉几人站上了甲板，才有几分茫然，他们看着甲板上挨挨挤挤坐着的人，一时竟不知该去往何处。
刘霁瑾也有些迷茫，他说好的要定个双人间，可这船……
虽然看得出来简单打扫过一遍，并不显得脏乱。
但是这甲板上装了不少货物，整艘船也只有一个大的封闭船舱，根本没有小房间。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远处的陈壮也见着了两人，迎了过来：“刘公子，久等了。”
刘霁瑾微微皱了皱眉，试探地问道：“二当家，这房间？”
陈壮笑了笑：“两位，请跟我来，咱们私下说。”
刘霁瑾两人对视一眼，才吩咐了刘晓亦在原地等候。
他们则跟着陈壮到了角落。
等到了中舱，陈壮脸上才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刘公子，实在是抱歉，你也看到了，咱们这船的情况，本是走货的镖船，这不遇上本县学子赶考，才走了这人镖，实在是没房间能给你们。”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当然，我陈壮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前头特意给你们留了舱里最安稳的好位置，靠里又避风，还清静不嘈杂，比和旁人挤在一起舒服多了。”
说完，他便等着二人的反应。
刘霁瑾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可否让我们先看看位置？”
“这是自然。”说着，陈壮便将二人往里领去。
然后他们便见着一处，提前用绳索围出的空位，周围干干净净，连铺的草席都要厚上两分。
见此，杜季嘉两人对视一眼，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指责这人骗了他们，但是这态度又确实很好，言辞也十分诚恳。
他们加钱想要的清静，这人也确实给他们寻了。
见着两人态度的松动，陈壮继续道：“若两位还是觉得不习惯，也可以用帘子遮遮，我们这船上别的不多，就货物多，那用来盖货的麻布自然也少不了哪儿去。”
刘霁瑾没有立刻点头，而是问道：“二当家，我有一书童和两三同窗，不知可否就近安排在我们旁边落脚？大家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陈壮略微一思索，左右不过是几块空地，也不算为难：“行，这角落现在还宽着，把你们的熟人安排过来便可，但莫站位太宽，乱了这舱内的规矩。”
刘霁瑾微微颔首：“那便多谢二当家了，只是不知这船上的布匹价格几何？”
陈壮摆了摆手：“那些东西又不值钱，借你们几块便是。”
刘霁瑾摇头，语气诚恳：“多谢二当家的好意了，只是这亲兄弟明算账，我们也不好总占二当家的便宜。”
听到这话，陈壮心中那因要多安排几人，而产生的一点微妙情绪，瞬间便消散了去：“行，刘公子大气，我等一会儿便让伙计拿来。”
然后二人又互相恭维了几句，气氛一时间倒也显得颇为融洽。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杜季嘉嘴角微微抽了抽，心中暗想，都是些奸商。
直等到陈壮离开，刘霁瑾才悄悄捏了捏杜季嘉的手指：“季嘉，这船上人多，就此处清静些，你且先坐一会儿，我去寻小亦过来。”
杜季嘉无所谓地点点头：“嗯，你去吧。”
刘霁瑾却有些不放心，有些絮叨地交代着：“若是遇到什么事，你便喊那镖局的镖师，咱们多给了钱的，况且还有老师的面子，他们不会袖手旁观。”
“嗯嗯，知道了。”说着，杜季嘉便挣开了他的手，将身上的小包袱放在草席上。
刘霁瑾见状，有些无奈，他得快些去甲板上将人寻来才是。
虽然他知道自家夫郎的功夫了得，可一想到这船上全是汉子，他便有些不安。
生怕有人会不知轻重的冒犯了他家夫郎。
这般想着，他脚下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没一会儿便寻到了几人。
问了好，才道：“诸位，我昨日提前订了个角落，位置还算清静宽敞，你们若是愿意，可一同过去落脚。”
几人对视了一眼，明显有些意动。
三人中陈阳秋率先站了出来：“那便多谢师兄了。”正是昨日那第一个开口要走水路的弟子。
说完他便提着包袱，跟在了二人身后。
他才不管刘霁瑾为什么能弄到个里面的位置，但他需要一个僻静的地方，以便好好温习，府试一次，花费的银子可不低。
另两人见状，也拿起了自己的包袱，跟了上去。
等几人入了内，见着杜季嘉还一个人坐在草席上，刘霁瑾才放心下来。
他冲几人指了位置：“这边都无人占位，你们随意便可。”
说完，便和刘晓亦将他们带来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提到了草席旁放下。
这才伸手去将杜季嘉拉起来：“季嘉，我们等会再坐。”
杜季嘉疑惑地皱了皱眉：“怎么了？”
刘霁瑾露出一丝笑意，替他捡掉衣摆沾上的草屑：“这席子被很多人坐过，脏。”
说着，便将他拉开了些，打开了其中一个包袱，将从家中带来的被单快速地铺了上去：“季嘉，好了。”
说着，便起身想拉着他一起坐过去。
杜季嘉瞟了眼那几个愣愣看着他们的同窗。
微微凑到少年耳边，和他咬着耳朵：“阿瑾，你这样子，别人会怀疑的。”
刘霁瑾握着他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放开，声音压得有些低：“怀疑什么？兄弟关系好，不行吗？”
杜季嘉勾了勾唇角：“行，当然行！”
说完，便也不再理会旁人，旁若无人地与他坐在了一处。
未过多久，便有个伙计拿了几块麻布过来：“公子，镖爷让我送来的，你们挂上试试。”
刘霁瑾点了点头：“替我谢过二当家的。”
随后刘晓亦便从怀中掏了两块碎银，熟络地递了过去：“兄弟辛苦了，向你打听个事，行不？”
那伙计收了银子，乐得眉开眼笑：“好说好说，您问。”
“可以给我们说说这船上的忌讳？和这热水、吃食又如何取用吗？”
伙计连连点头，不一会功夫，便给几人说清了船上的禁忌，然后才道：“至于这热水嘛，咱船上早晚各烧一回，诸位若是想要，得赶早。”
刘晓亦这才眉开眼笑地和他告了谢：“谢了。”
等那伙计离开后，刘霁瑾便又招呼起刘晓亦来：“小亦，我们把这帘子挂上。”
“我也……”杜季嘉话还没说完，便被刘霁瑾打断了，“季嘉，你身体不好，我们俩来便可。”
杜季嘉有些无奈道，好吧，他又身体不好了。
之后，两人才哼哧哼哧忙了好久，将那帘子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