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闲暇
吓唬了杜一一通之后,两人便离开了县衙。
等到了僻静之处,刘霁瑾才吩咐刘晓亦道:“小亦,你尽快将杜一出现的消息,透露给杜府。”
刘晓亦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好嘞!”
他刚才便看那杜一不爽了,竟敢如此冤枉他家少爷和少夫人,就等着和杜家人狗咬狗去吧!
想罢,他已钻入了人群之中。
这边他离开后,便又成了杜季嘉两人的二人世界。
他们又继续起之前的事,为赵德渊寻一礼物。
不多时,两人便进了一家珍品铺子。
杜季嘉见着货架上那琳琅满目地金石玉器,只是略微皱起了眉,总觉得不甚满意。
那伙计也是个机灵的:“两位公子,小店还有几件珍品未摆出来,不知二位可有兴趣。”
“若有兴趣,小的这就去替二位取来。”
杜季嘉颔首:“那便取来看看吧。”
伙计满脸喜色,刚转身离去。
一人便突然从后面喊住了刘霁瑾:“祈安兄,幸会!”
刘霁瑾回头一看,便见着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张正奇,客套道:“秉文兄,幸会。”
等两人互相见过礼后,张正奇有些好奇的才将视线投向一旁的杜季嘉:“这位是?”
他也才从县衙过来,自然便也听说了刚才的事。
见着他的眼神,刘霁瑾的目光却略微冷淡了几分:“这是在下夫郎。”却丝毫没有要介绍的意思。
张正奇这才察觉到自己之前的问话有些不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冲着杜季嘉打了招呼:“嫂夫人好。”
随即又看向刘霁瑾,“祈安兄,不知可否有幸邀你一叙?”
刘霁瑾委婉拒绝:“抱歉,秉文兄,我与夫郎正在为家师挑选礼物,怕是抽不开身。”
张正奇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失落起来:“那好吧,祈安兄日后若有机会咱们再聚,我也好向祈安兄请教一番学问。”
刘霁瑾客套的点了点头:“一定。”
不过等张正奇刚一转身,他的神情便收敛了起来,紧紧的握住杜季嘉的手:“夫郎,咱们走吧。”
杜季嘉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好。”
只留下刚抱着东西出来的伙计一脸懵逼,疑惑地念了句:“哎?公子不看了吗?”
两人出来了那珍品铺子,又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才挑到合适的东西,然后才慢慢往家中而去。
不过两人刚到门口,便发现家中的大门紧闭着。
敲了好几下,冬欢才过来开了门。
刘霁瑾皱了皱眉:“怎么白日便将门关上了?”
冬欢突然听到少爷的问话,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答,‘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刘霁瑾见状叹了口气,只得摇了摇头:“无事。”
说罢,便牵着杜季嘉的手回了房中。
等两人进了房间,杜季嘉立马便瘫在了椅子上:“以后还是不要经常进县衙的好,动不动就得跪人,真遭罪。”
想他一个经历过末世的人,在这古代都跪了多少次了,哪还有点现代人的样子?
不过也都是形势所逼。
刘霁瑾听见他这话,沉默了片刻,才握住他的手:“好。”
都说,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也不知他是在答应些什么。
杜季嘉随即便将这个话题抛之脑后,说起刚才:“我怎么感觉冬欢有点呆啊。”
刘霁瑾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幼时原打算让冬欢做书童,小亦与刘叔学管家的,不过两人的性子都不太合适。”
杜季嘉想了一下,若是冬欢跟着刘霁瑾的场景。
片刻后,摇了摇头,还是算了,那样只怕两人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还是现在这样好些。”
说完他便招呼来了秋欣,问道:“家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没有啊。”秋欣回答得很快,但眼睛却往四周胡乱的瞟着,就是不敢看杜季嘉。
杜季嘉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好了,确定了,事情可能还和他有关。
于是便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听到这话,秋欣如释重负,连忙便退了出去。
杜季嘉摸了摸下巴,看向身旁人:“啧,不会是这杜一还来家中闹过吧?”
刘霁瑾皱了皱眉:“十之八九。”
杜季嘉也有些无奈:“哎,算了,既然母父不想我们知道,那便当做不知道好了。”
刘霁瑾揉了把他的头:“夫郎不必如此委屈自己的。”
杜季嘉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这算什么委屈?”
刘霁瑾却未答,转而替他捏起肩膀。
杜季嘉便舒服地靠在那,享受起了少年的伺候。
到了第二日,刘霁瑾一大早便带上礼物,去了赵家书院。
见到赵德渊,刘霁瑾连忙上前做了一揖:“见过老师。”
赵德渊也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了就好,好小子,有几分你爹当年的风范。”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了些许怀念之色。
刘霁瑾少见地带上了几分好奇:“老师,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见他这个问题,赵德渊捋着胡子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或许你以后会知道的。”
随后才说道,“你这几位同门也中了三个,为师今日正打算去县衙将此次府试的名额定下,霁瑾可要随我一起?”
“自然要去的,弟子便先谢过老师了。”
之后赵德渊又谈起了昨日之事:“霁瑾可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刘霁瑾沉默了片刻才答道:“是学生未处理好家中之事。”
赵德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霁瑾,你还年轻,对人对事尚有一分是非执着,本是好事,可若是这执着最终会拖累于你,早早断去才是正道。”
刘霁瑾垂眸应道:“老师,学生明白了。”
“那你作何感想?”
“学生不应心慈手软,应早些与那刘家亲戚及杜一等人理清恩怨,以绝后患。”
赵德渊摇了摇头:“唉,霁瑾还是太仁慈了,日后你若进入了官场该如何是好?”
“老师……”
赵德渊捋了捋胡子:“罢了,年轻人终究需要磨练,你且先随我去县衙登记吧。”
话罢,两人才起身去与另外几人汇合,去了县衙。
只不过,直到刘霁瑾回到家中,他的脸上也依旧挂着一抹愁绪。
杜季嘉见着他,便大咧咧地坐了过去,却瞧见了他有些难看的神色,不免意外:“今日不是去见老师了吗?怎么这副神情?”
刘霁瑾沉默了片刻,才将今日与赵德渊的对话告知了他。
然后才有些迟疑地问道:“若夫郎遇到此事,当如何应对?”
“问我?”杜季嘉摸了摸下巴,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当然是在有人将手伸入家中时,便将那手给直接剁下来,才好。”
听到他的答话,刘霁瑾怔了怔,有些疑惑,老师是这个意思吗?
见他这副神情,杜季嘉反倒是来了劲:“信我,赵先生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刘霁瑾若有所思:“夫郎,我明白了。”
杜季嘉满意地点点头:“你明白就好。”
于是,在这么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里,未来多了位冷面权臣,少了个温厚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