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互动
杜季嘉看着两人重新交握在一起的手,片刻后,才微不可察地冷哼了一声,也不再揪着不放。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得知还有其他的人爱慕着刘霁瑾时,他心中闪过的暴戾与慌乱有多么强烈。
那是对自己所有物被觊觎的愤怒,还有害怕对方会脱离掌控的慌乱。
尽管他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对付不了的人,但是人心不可控,未来不可知。
是不是只有吃到自己嘴里,才能真正让人安心。
随即,杜季嘉抬眸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少年人一圈。
话说,三月他便该满十八了吧?
本还对小哥儿因自己吃醋,而感到欣喜的刘霁瑾瞬间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小心翼翼地问:“夫郎,怎么了?”
杜季嘉只是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随意道:“没什么,我们快些买好东西回家吧。”
“好。”刘霁瑾应了一声,牵着他的手,便径直朝着不远处的糕点铺子走去。
两人出来时,手中已多了好些个小巧的油纸包。
之后又逛了好些铺子,几人都是提得满满当当才打道回府。
待二人回到自己院中时,夜色已经有些深了。
盆内的炭火却燃得正旺,让整个屋内都暖烘烘的。
杜季嘉随意的解下身上的狐裘,到炭火旁坐下。
他这才打开了一份被他特意带回房里的油纸包,香甜的气息瞬间便弥漫在了整个房间内。
他拿起一块,却并未直接吃掉,反倒是冲着一旁还在整理东西的刘霁瑾勾了勾手指:“过来。”
刘霁瑾见着他的动作,便大概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了,还是乖乖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微微俯下身来,勾起一个无害的笑:“夫郎,叫我何事。”
杜季嘉被他的笑弄得心里有些痒痒的,匆匆移开了视线,手上却粗鲁地将那一块糕点直接塞进了他的口中:“吃你的吧。”也顺势给自己塞了一块。
刘霁瑾见着他被火光映得明亮的侧脸,眼底荡开笑意,这才将糕点咽下:“夫郎,还要。”
杜季嘉咀嚼的动作微微停顿,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呵,是谁说这是专门为我买的?”他可还一块都未吃完,不过还是又拿起一块,朝少年递了过去。
刘霁瑾就着他的手叼走了那块糕点,唇却不经意间碰上了他的手指。
杜季嘉瞬间收回了手,耳根微红,偷偷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越来越放肆了。
刘霁瑾看着他有些发红的耳根,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又倾身靠近了几分:“夫郎,剩下的糕点,还能喂吗?”
这距离太近,让杜季嘉能数清他眼上的睫毛,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都不自觉地快了几分,他往后仰了些许,一股子兴师问罪的意味:“跟谁学的?”
刘霁瑾压低声音,带着笑,气息在他的耳畔拂过:“见着夫郎,自然便会了。”
杜季嘉撇开脸,抬手推开他越来越近的胸膛:“油嘴滑舌……”
刘霁瑾直接便认了:“嗯。”
然后,杜季嘉便觉得唇角一软。
转眼望过去,便瞧见刘霁瑾用指尖轻柔地拭去了他唇角不知何时沾到的碎屑。
在他的注视下,将那点碎屑送入口中,“真甜。”也不知到底是在说什么。
杜季嘉的眼睛微微睁大,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这种似有似无的接触,竟比亲吻还让他觉得难为情些,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讷讷挤出一句:“你……”
刘霁瑾见着他这副罕见的局促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然而,下一秒,便被人毫不留情地推开了:“睡觉了!”
事实证明,“得寸进尺”过了头便很难收得了场。
刘霁瑾直等到人彻底睡熟了,才敢偷偷摸摸地上了床。
第二日,他便是在某种柔软的触碰中醒来的。
一睁眼,便看见了小哥儿近在咫尺的脸。
杜季嘉眸中含着笑,见着他醒了,非但没退,反倒更理直气壮地凑了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早啊!”
刘霁瑾本就还未完全清醒,被他这直白的亲昵闹了个大红脸,下意识地便捂住了他的嘴:“夫郎……大清早的胡闹什么……”
杜季嘉顺势亲了亲他的掌心,挑衅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只准官兵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刘霁瑾呼吸一滞,只觉得掌心被亲过的地方烫得有些吓人。
更要命的是,因着现在的姿势,小哥儿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那独有的暖香便直往他鼻端钻。
那得意又挑衅的眼神,落入他的眼中,更像添了把干柴,让他瞬间便有了反应。
身体的变化,让他更加的窘迫,脸上的红晕迅速加深,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有些狼狈地松开捂着人的手,将肇事者往旁边推了推,撇过头,根本不敢看他,声音却有些沙哑得过了头:“别闹……你……你先起。”
杜季嘉被他推得一怔,但见着他通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瞬间便想到了什么。
一丝狡黠爬上他的眼底,最后化作一声极低,在这室内却又格外清晰的轻笑:“呵……”
这声笑就像个小刷子,挠在了刘霁瑾本就紧绷的神经上,让他整个人又窘迫了几分,恨不得用被子就这么将自己给埋了。
但见着小哥儿笑得这么开心,一股不合时宜的委屈便涌上了心头:“你还笑……”
“好,不笑,不笑。”杜季嘉从善如流地闭上嘴,那笑意却从眼中荡了出来。
也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打算,直接便侧身躺在一旁,用手支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故意拖长了声调:“怎么,昨日不还和我讨点心吗?”
刘霁瑾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直接将被子一扯,蒙住了头,试图蒙混过关。
片刻后,闷闷的声音才从被子中传了出来,带着些恼羞成怒与撒娇的味道:“夫郎,你出去……好不好。”
杜季嘉这才伸手拍了拍那大脑袋的位置,语气中是满满的宠溺与得逞后的愉悦:“好,我出去。”
哼,小样,还敢和我斗!
说完,便哼着小调,施施然的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