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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明珠宝贝 第250章 局面2

明似绮 · 耽于纯美 · 1.33MB · 2026-10-11 19:49:57

第250章 局面2

  阿楚在电话里听说他和四个男的在一块儿,沉默了良久,说:“明天还要出席活动,你悠着点儿吧。”

  谢漪白申辩道:“我是叫他们来谈正事的,你想哪儿去了!”

  阿楚:“我什么也没想啊,我只是提醒你今天别睡太晚,明天早上还得五点起床呢。”

  他现在能全权为自己做主了,上头没有来自老板和经纪公司的压力,唯一能制衡他的合伙人,还把他当天神一般供着。身边人都只供他差使,没人管得住他,阿楚真怕他一不当心玩大了,误工事小,伤身事大。

  “我过一会儿就让他们都回去。”谢漪白向她保证道,“我今天吃的太少了,没力气想别的。”

  饱暖思淫欲。反过来说肚子都填不饱,哪儿还有空惦记那些花花绿绿的。

  哪怕他们全脱光了在床上等他,他也无福消受。

  不过说真的,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其实脱光了都差不多,还是穿上衣服,被社会身份和名利光环装点着的样子,最为诱人。

  “嗯,我去忙了。”阿楚打这通电话,只为和他确认导演能否准时到岗。他既然能和邹延冰释前嫌,那把舒霖招入麾下也不稀奇。他和邹延闹分手的时候,阿楚替他谋划了那么多,如今他又跟人好上了,阿楚是真不敢再对他的情路指点迷津,不闻不问保平安。

  电话挂断了。谢漪白看着手机,事实上他也能理解阿楚的态度,虽然他们是好朋友,但友谊同样讲究边界感和分寸。

  她又不是他,不能代替他思考和做决定。

  可是连阿楚都不关心他的话,还有谁会关心他呢!

  谢漪白把手机留在卧室里,满心凄哀地打开了房门。

  他还没回到客厅,在走廊里就听到了黎正宣高亮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操!”

  什么笑话这么好笑,也不说等他到了再讲,他也很想笑一笑啊!

  黎正宣发牌时才发现没有筹码,尽管他们只是小赌怡情,但不设赌注,那玩起来也索然无味。

  幸而茶几上摆着酒店送的欢迎花束和甜品礼盒,系着丝带的玻璃糖罐里装满了金箔包装的巧克力糖果。

  “有了,用这个。”黎正宣说着,拆开糖罐,把金灿灿的糖果哗啦啦地倒在桌面上,一颗颗小金球滚得到处都是。

  邹延斜眼一瞧,掩不住的嫌弃,皱眉道:“你几岁?”

  “有得玩儿就不错了,你仲拣三拣四。”黎正宣振振有词道,“再说了,谁输急眼了还能现场销毁资产,多人性化。”

  盛柯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听到这里撩起眼皮,瞄着在场年纪最小的那个——嘴贫脸皮也够厚,难怪招人喜欢。

  贺清川没意见,只问:“玩什么?”

  “德州呗,简单。”黎正宣边洗牌边说,“谁不会?我教啊。”

  没人理他,桌上只剩下扑克牌翻动的窸窣声。

  “OK,都会,都是高手。”黎正宣自言自语道。

  他先把牌发了,然后将糖分为两摞,一摞是要进他嘴里的,余下的才作为筹码。他想到盛柯不参与,分不着,于是慷慨地从零嘴里拿出两颗,送给盛柯,并道:“我大方吧?别看我年纪小,做人你哋未必及我。”

  盛柯本在旁观,见糖递到面前了,只好摊开手接过,却说:“谢谢你,不过我很少夸人,你应该等小白来了再卖弄的。”

  黎正宣没搭他的腔,转过身去问邹延:“喂,他一直都这么讲话吗?你好忍得。”

  邹延只恨不能把这个爱拱火的小王八蛋摁进浴缸里淹死,按捺着怒气道:“你到底还玩不玩了?”

  黎正宣剥了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又从筹码堆里捡起一枚小金球往桌中央一扔,“玩儿啊!来来来,下底注。”

  邹延推了两颗糖出去,“下了。”

  贺清川的手指压着牌角,沉默地跟了两颗。

  黎正宣接着发公共牌。

  小朋友的快乐总是很简单,无论谁输谁赢,他都乐见其成,每到开牌环节,只有他笑得异常开心。

  谢漪白回来的时候,正赶上他们不知道是第几局,茶几上的花束被放到地上,桌面堆着零零散散的糖果。

  黎正宣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坐在地毯边缘,输得只剩下几个可怜巴巴的筹码,还不消停,起哄道:“继续啊,邹总你不是很能押吗?”

  “把你的嘴闭上。”邹延再推出两枚筹码,“我跟。”

  贺清川看了看公共牌,“加注。”

  谢漪白目睹此情此景,不大快活,他不过是去接个电话的功夫,他们就玩儿上牌了!

  这种考验心理战术的赌博活动究竟是谁在喜欢?

  他径直走向沙发,盛柯见他回来,朝他伸来一条胳膊,在他坐下后将他圈住。盛柯早已预料到他不会对这类规则游戏感兴趣,所以借花献佛,把黎正宣给的糖送到他的眼前。

  谢漪白饿一天了,头晕眼花,心情烦躁,见到巧克力,不禁想象出它的香甜醇美,喉咙下意识地咽了咽,他有多心动,就有多坚定地拒绝道:“不行,吃了还想吃,会没完没了的。”

  盛柯一只手搂在他的肩颈上,另一只手举在他的胸前,见他不肯接,便在他眼皮子底下,两手并用地把那枚糖果剥开了。

  这双手瘦而修长,骨感却有劲,青筋不止在手背上蔓延,连指头上都是;慢条斯理地剥掉金箔纸,圆碌碌的巧克力球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一颗巧克力而已,平时喂到他嘴边,他也不一定吃。但他好饿,好饿好饿!人在饿极之时,巧克力也是人间至味!

  谢漪白抬眼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你休想诱惑我!”

  “只吃一颗没关系的。”盛柯说,“来,张嘴。”

  “他不吃你干吗逼他啊?”黎正宣看不过去,伸张正义道,“你又不上镜,你懂演员的体重焦虑吗?”

  “不懂的是你。”盛柯没和对方多余解释,接着劝说怀里的谢漪白,“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我会读心术。”

  又来这一套。谢漪白不信有人会读心,可他也不是那种一不高兴就挂脸的人,盛柯能看出来,说明有些本领在身上;不参与赌博,有糖还知道给他留两颗……算险胜吧!

  心情,保持好心情最重要,就只吃这一颗!他微微张开嘴,含入糖果,甜蜜丝滑的巧克力在口中化开,甜得他眼睛一亮。

  好喜欢。这是他当下最直观的感受,由内而外的喜悦,全写在眼睛里。

  “开心吗?”盛柯问。

  他点了点头,回以对方一个拥抱。

  黎正宣早就把牌局抛置一旁,专心观察着他们俩的一举一动,尝试着揣摩和理解,却百思不得其解。

  他跟这个前男友相处时,好像有些不一样,至于是哪里不一样……暂时说不清。

  邹延见惯了他们俩亲热,瞟了几眼就没再看了。他其实花了好些日子才想明白,小白不是经不住诱惑,而是憧憬着被诱惑。

  贺清川亦不受外界因素干扰,稳如泰山。

  “玩累了,all in吧。”邹延把所有筹码往前推。

  黎正宣的注意力被吸回牌桌上,坐直身体道:“不是吧你?”

  邹延直勾勾地盯着贺清川,明显不耐烦道:“你是跟还是退?”

  “玩牌最忌讳情绪化了。”贺清川说,“要不你再想想?”

  邹延:“别废话。”

  贺清川思忖着,好似在计算什么,随后把最后一枚筹码放到桌面中心,“跟。”

  黎正宣当场兴奋了,宛如舔到了血的鬣狗,“开牌开牌!”

  邹延率先翻牌,三张K,很漂亮了。

  贺清川淡淡一笑,也翻开牌底,同花顺。

  黎正宣爆发出欢快恣意的大笑,“哇塞!这是谁被钓了啊?哈哈哈哈!”

  邹延没说话,只看着贺清川将方才一局的筹码收入囊中,动作与表情一般平稳从容。

  “我提醒过你了,情绪会影响判断。”

  “是么?”邹延虽然输了,却一反常态地没有黑脸,带着笑意道,“那你最好永远别情绪化,否则输的可就不只是牌了。”

  谢漪白不爱好这项活动,假如精力充沛,他也许会关心下他们的输赢,可他肚皮空空,还要早睡早起;再留他们在这里,说不定又要横生变故。

  他起身下逐客令道:“好啦,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都回去吧。”

  黎正宣求之不得,他是贴身助理,他不用走,所以也站起来,积极赶客道:“对呀对呀,不要妨碍老师休息啦,你们都快点走吧。”

  谢漪白:“Jeffrey你也走,今晚你和小叉住一屋,去把小刀换过来。”

  在出席重要活动的前夜,他还是习惯由小刀来监督他的作息。

  “怎么我也要走?”黎正宣深受打击,“我走了谁来叫你起床?”

  Jeffrey叫他起床的方式……不想说了,一言难尽。他说:“我会定闹钟,用不上你。”

  “老师……”

  他打断对方的纠缠,铁面无私道:“我一视同仁的。”

  “可是我想亲你一下……”黎正宣不死心,有意用此举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他还小啊,又那么听话;不是说好的,听话就能获得奖励吗。

  谢漪白没答应,他是真不敢。

  Jeffrey亲了,别人不也要亲吗?那场面就有点失控了,容易导向一个今晚没法入睡、明早无法起床的结局。

  要不怎么说,他谈的是一帮人精呢?

  在黎正宣跟他撒娇的这几分钟里,其他人愣是一声不吭,都变成了哑巴,只静观其变。

  毕竟不给糖就捣乱这种事,只有派小孩去干。

  “你看我像会同意的样子吗?”谢漪白对黎正宣说,同时目光睨过其余几人,“你们都在看什么啊?怎么还不走?”

  他凶人不具备威胁性,再如何严厉发狠,也是一张俏脸,美目传情,叫人忘记被凶,只记得美了。

  平心而论,一个小骨架、冷白皮、大长腿,脸还相当明艳标致的大美人,对你说不准亲他,你真的能忍住不亲他吗?

  换了谁都会觉得这只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倘若一个人长得美,却不要人贪图他的美,就好比一块色香味俱全的蛋糕,不希望被吃掉。

  怎么可能不被吃掉呢?

  黎正宣在他话音落下之际,便凑上去握住他的手腕,托起他的下巴,吻住他的嘴唇。也怕做得太过分,惹他不快、引火烧身,所以没有强行撬开他的唇齿,只亲了两三下,就放开他了。

  忍饥挨饿的弊端就此暴露出来。

  谢漪白被人强吻,却饿得连情绪都调动不了,仿佛生死之外皆为浮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被人非礼一回两回的,压根不值得他伤神动怒。

  他又悟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原来是因为天天吃素,想残忍都举不起刀了!

  黎正宣注视着他的脸庞,见他在晃神,只有唇色变红了些,还嫌不够,又在他左脸上亲了亲,“老师,我最喜欢你了。”

  第二个亲他的人是邹延,不知是出于何种考量,邹延亲了他的右脸,手指抚摩着他的脸颊与耳垂分界部位的皮肤,说:“宝贝,明天见。”

  这几人各有各的心机和算计。

  贺清川看穿他无可无不可,也想彰显出那份与旁人有所不同的虔敬,只牵起他的手,亲吻他的指背,“晚安。”

  轮到盛柯,他已经极其坦然了,眼神犹如在问:你想亲哪里?

  “祝你心想事成。”盛柯抱了抱他,然后把他的手背、左右脸、嘴唇和额头上各亲吻了一遍。

  毫不掩饰的贪婪。

  黎正宣颇为不爽地指责道:“我靠,犯规啊你。”

  盛柯是最先离开房间的人,临走时路过黎正宣身旁,手掌在其肩膀上停留了半秒钟,说:“规则是你自己臆想的。”

  眼看他们又将起争执,谢漪白抢断送客道:“好了不说了,拜拜,你也拜拜,都走吧。”

  把这四人全部送走,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谢漪白累得冒虚汗;在吃不饱饭的情况下,应付四只饿鬼,这真的是他想要的人生吗?

  不行了要晕了,他得去床上躺着了。

  他不是没有设想过,会有人去而复返,但他刚进主卧不到十五分钟,便听到门铃声响起——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来的是给Jeffrey替班的小刀。

  然而意料之中,又状况之外。门外站的不是别人,正是提着一口袋新鲜食材的盛柯。

  对方拎起那袋刚采购的果蔬鲜肉,模仿推销员的语气询问他:“大明星,要来一顿无油无盐的健康宵夜吗?”

  谢漪白被逗笑了,旋即收敛笑容,不肯轻易放人进屋,他抱臂打量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菜?”

  盛柯答道:“他们开始打牌的时候,我就叫了外卖。”

  他倚着门框,依旧不让步,“我不吃宵夜,我怕长胖。”

  “区区一顿饭,不会让你长胖。”盛柯稍加思考,换了一套说辞道,“或者等我做好了,你看我吃,我是真饿了,你把厨房借我用一用。”

  谢漪白多半不会吃这顿宵夜,但他找不到理由拒绝一个披着俊男皮的大活人做饭给他看,于是他缓慢地侧过了身,允许人进到屋内。

  大约求爱这回事,没有公平竞争可言,只有各显神通,能者居之。

  可是谁又能想到,他堂堂一个顶流大明星、风光无限的新晋影帝,最无法拒绝的诱惑会是一颗随时能吃到的巧克力,和一顿难以下咽的粗茶淡饭呢?

  很神秘,即便是他本人也不知道,他还要花多长时间,才能真正地认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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