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领奖2
谢漪白这资源咖终于喂出影帝了,资本的力量果然无敌(801)
100这影帝拿得水不水?提名里至少两个比他强吧(239)
票房被吊打还能拿奖,金鸡现在也看流量下菜碟了?(348)
恭喜百帝!非科班出身熬到影帝,这口恶气终于出了(107)
理性讨论,百这演技放在影帝里到底排第几,粉丝别进(478)
就我一个人觉得100在《脱胎换骨》里全程面瘫吗?这也叫演技?(694)
恭喜100!但说实话这片子能提名全靠导演和剧本,换谁演都一样(777)
蟹粉差不多得了,拿个影帝搞得像内娱欠他的一样(265)
不吹不黑,100这次确实稳,提名里也就他能跟老戏骨掰掰手腕(1184)
恭喜100从偶像转型到影帝,抽两个68.88r,要求不是电影黑(3979)
就这个提名阵容,谢漪白不拿谁拿?其他人连票房号召力都没有(984)
笑死,百帝一拿奖黑子全出来了,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265)
恭喜百帝!但说句实话,这片子真的一般,全靠他一个人扛(330)
谢漪白影帝!当年嘲他流量没演技的人出来走两步(172)
……
老板在台上领奖,熠熠生辉、风光无限。
阿楚在后台忙得满头大汗,接电话接得快要休克。
谢漪白如今的体量大得恐怖,他一得奖,全网舆论井喷似的爆发了,铺天盖地的通稿一发布,团队不仅要处理正面消息,还要警惕竞争对手的小动作,预防职黑下场带节奏。
必须及时将互联网上质疑奖项公平性的言论扼杀在摇篮里。
还好官方通稿提前预备了两篇,但发出去之前要再三检查。
粉丝运营非常关键,要督促他们监控全网舆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引导粉丝控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日里手下养的一大班子营销号和大粉,这下终于派上用武之地。
“影帝”冠冕戴上的那一瞬间,艺人的商业价值直线飙升。
作为谢漪白唯一的经纪人,阿楚需要立刻对接各大品牌,筛选合作意向、谈妥价格,并和品牌方确认联合营销方案。
中途还有不少新品牌打电话进来,向她试探代言合约。
紧接着,媒体邀约如雪片般飞来,筛选出最具影响力的顶级媒体也很重要。
今晚她别想睡觉,采访提纲等着她连夜审核,庆功宴和后续行程也等着她亲自安排。
还有最最最重要的——谢漪白本人。
他是一切工作运转的核心,和整个工作室的主心骨,阿楚要优先安抚他的情绪,确认他的营业状态。
掌声还未完全落下,谢漪白从台阶上走下来,灯光在他身后收拢。舞台上主持人退去幕后,一场精心编排的串场节目正在上演,等这场歌舞演出谢幕,才会揭晓和颁发下一个奖项。
谢漪白手捧着奖杯走下台,他没有刻意去看,手自然地垂放着。不少人站起来向他道贺,跟他握手、点头、简短地寒暄。
他一一应着,笑意礼貌,没有外露的亢奋或激动。
“谢老师,实至名归。”
“恭喜啊漪白,表现得太好了。”
“谢老师年少有为,未来可期!”
他左一句“谢谢”,又一句“谢谢”,笑容恰到好处。
那些吉利喜庆的话语在他耳边停留得很短,如水面上的浮光掠影。
他往自己座位的方向走去,就在他要经过侧边通道的时候,有人突然出现,挡了他一下。
不是明显的拦,只是往前站了半步,刚好堵在他行进的路径上。
谢漪白停住。对方声音不大,带着一份严谨和慎重,说:“谢老师,恭喜。”
他认识这个人,年轻朴素的面孔,西装合身、站姿也规矩,经常跟在邹延身后。
“有事吗?”他问。
安德点头,低声道:“邹延先生,有话想跟您讲。”
见到安德,谢漪白就知道,邹延今晚来了,只是没有露面。
台上的歌舞声好似被削掉了一层,他没有立马回应,手里的奖杯转了一面,指尖停在金属边缘。
谢漪白似乎是想好了,向对方确认道:“现在吗?”
“是。”安德说,“他在楼上等您。”
“那你带路吧。”他说。
安德侧身让出道路,然后转身往通道深处走去。
谢漪白跟上,灯光一点点暗淡下来,歌声与乐声被抛在身后。
会场内部分三层,一层是媒体区、普通艺人和表演嘉宾候场区,人来人往,纷乱嘈杂。
二楼和三楼有一些预留给主办方领导、评委会主席和赞助商代表的贵宾休息室,每个入口都有安保人员站岗。
谢漪白在安德的带领下,乘电梯上了三楼。
走廊里铺着厚重地毯,吞没了他们的脚步声,暖色从顶灯里漫下来,柔缓地勾勒出地上的影子。
鼎沸的人声与舞乐被隔绝在楼下,四周只剩下衣料轻微摩擦的窸窣碎响。
正当安德要为他推开门时,谢漪白制止道:“你等等。”
安德刚碰到门把手的指头,收了回来,等候他的指示。
谢漪白把奖杯送到人怀里,叫对方帮自己拿着。
他摸出手机,把走廊和门牌号拍了下来,发送给阿楚,还备注了楼层,并打字告诉她: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回消息,你让贺清川上来找我。
“我给经纪人报备一下。”他笑着说道。
谢漪白发完了消息,揣好手机,从安德手里接过金灿灿的奖杯,“好了,你开门吧。”
休息室的门一开,外界所有声响被截断,如同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室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深色皮质沙发和低矮的茶几反射出温吞的暗光,桌上摆着一杯半满的水,两只剔透的高脚杯,还有浸在冰桶里未开动过的香槟。
邹延坐在沙发上,好像早就猜到他会来,所以没有看向门口,半张脸被压进阴影里。
门在身后轻轻地合上,谢漪白掂了掂手中沉重奖杯,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
没有人敢笃定,他今晚拿到这个奖,是因为邹延在其中出力。
但也没有人能否认——假如邹延不希望他得奖,那他百分之百得不到。
邹延在这种场合,把他叫来单独见面,动机和目的不明。
要说谢漪白不紧张,那是装腔作势,他酝酿着语言,迟疑地轻启双唇——
“恭喜你,小白。”在他游移不决之际,邹延先站了起来,向他贺喜。
“谢谢你,延哥。”谢漪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没有改称呼和措辞。他依旧不擅长揣度他人的心意,尤其是邹延的心意,这太为难他了。
“你的致谢辞是谁帮你拟的?写得不错。”
“是我临场发挥的……试稿那一版,我上台全忘光了。”
“那你很厉害了。”邹延没有靠近他,只站在茶几旁,问,“拿到奖开心吗?”
“开心。”他的手心里出了一层汗,神志不由得飘忽了。事实上,抛开感情纠葛不谈,他真的很感激邹延。
如果不是邹延当初大张旗鼓地为他张罗这一切,他不可能顺顺利利地演上电影,也不会有那部,让他国民度显著提升的现象级爆剧《烽火城西》。
的确可以这么说,没有邹延,就没有他的今天。
这何止是“知遇之恩”,邹延对他,堪称是“再造之恩”。
虽然他没有在领奖台上公开感谢邹延,但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清楚是谁成就了他。
他总想与邹延一刀两断,然而他的名声与故事,他的成功与荣誉,早已和邹延牢不可分地交织、结合在一起。
“我很感谢你,延哥。”谢漪白再次道谢,“是你鼓励我、相信我,我才能走到这里。”
他不会忘记,在他缺乏自信、畏缩不前的时刻,是邹延告诉他,他可以成为一名更好的演员。
也是邹延告诉他,等有一天他站在领奖台上,捧着奖杯侃侃而谈之时,个别人的爱恨,于他而言,将只是一文不值的微尘。
今日他做到了。
他证明了自己是比从前更好的演员,也证明了他不再介怀那些浅薄的爱与恨。
“其实我也没想到,你会做得这么出色。你不用感谢我,这都是你应得的。”邹延往前一步,看着他道,“小白,从今晚起,你的身价会更上一层楼。往后,你能够更加自由地选择,你喜欢的剧本、你想合作的导演,不会再有人强迫你、限制你,即便是我。”
“嗯……”谢漪白低下眼睑,他不理解——邹延叫他来,就只是为了跟他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吗。
邹延的眼神洞穿他的顾虑,说:“我就是想祝贺你,没有别的意思。”
他进来有十分钟了吧,如果单纯是这样说说话,那还是早点完事儿下去,别让阿楚和贺清川担心了。
谢漪白走到茶几前,把握出了掌心热度的奖杯放下,拿起那瓶香槟道:“好久没见了,今天我真的很高兴,我们喝一杯吧。”
邹延打断他的动作,说:“不急,还有惊喜没给你看。”
“什么惊喜?礼物吗?”谢漪白婉拒道,“不用了延哥,你已经给我很多了。”
在他看来,邹延今晚的一系列举动是纯粹出于善意的——知晓他的难处,没有故意在镜头前亮相,给他的风评和舆论火上浇油。
也没有居功自傲,让他愧疚或偿还。
言语上没有暧昧的挑逗,肢体接触更是没有。
谢漪白不敢胡乱猜测,邹延已经决定放过他了,但他相信在今晚,邹延不会打破这温情的局面。
“你还是先回头看看吧,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这个礼物你应该会想要。”邹延说。
背后的门被人推开了。
谢漪白听到动静,双手离开了酒瓶和杯子,他直起身来,朝后望去。
“恭喜。”进来的人声音平淡,顺手将门推至靠墙,铮然一响,与底下的门碰相吸固定。
谢漪白愣愣地伫立在原地,手指上残留着冰块与玻璃的触感。
盛柯走到他面前,没给他丝毫的缓冲,一把拥抱住他,“恭喜你得偿所愿,我的宝贝。”
一具熟悉的身躯覆盖上来,肩膀与胳膊笼罩住他。阔别已久的沉郁木质香料味,缓慢地盈满他的鼻腔。那不是从衣服上散发出来的,而是附着在人的皮肤上、发丝间,幽冷却浓重。
并不是这股熏香的味道变浓了,而是他太久没闻到过,一时间难以转换呼吸。
谢漪白倒抽着气,眼眶和鼻尖同时发热。他先将人推开,犹如初次见面那般,极为审慎地端量着那张脸,瘦的脸颊、窄的下颌,眉眼与鼻唇,俱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不过几个月没见,不过几个月。
所以他也不能厘清,这刻骨铭心的思念从何而来。
他“呜”地一声哭出来,伸出手臂寻求一个安稳的怀抱。
盛柯重新抱紧他,摸着他的后脑勺,说:“我好想你。”
谢漪白光是哭泣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台上未曾流下的热泪,台下未得到宣泄的情感,全在这一刻涌现。似乎刚刚全世界都在欺负他,他有道不尽的委屈和苦楚。
他怎么可能不希望,当他捧起奖杯,迎着掌声和鲜花看向台下时,席位上坐着陪他一路成长至此的人。
他们都来了,但他们都不出现,他们都在欺负他。
他啼哭半晌,把自己哭到声嘶力竭,浑身脱力。
最终他哽咽着憋出一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要,连抱抱我都不肯……”
他含着哭腔的声音很模糊,断断续续,快要接不上气,带着微末的怨恨与谴责。
“只有你不一样。”盛柯按着他的头,像是要将他藏入自己的身体。
放得下荣与利,唯独放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