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林楸和狼岩去海边时,狼金他们也各自出发,前往蛇部落和巨龟部落。
与此同时,象部落等到了银鱼兽人来交换麦子。
象丰带上族长拨出来的一点麦子,打算随银鱼兽人离开,前往北部海岸。
他们要过海,需要借助银鱼部落的力量。
赶着早,象结蒸了几笼包子馒头。兽人打开那笼盖,蒸汽腾腾,混入窜进屋中的白雾里。
南部大陆虽没有雪季,但到了年末,也会降一点温度。
不过晨雾一散,阳光出来,便又暖和了起来。
回去途中,负责来象部落收麦的鱼森与两个同伴坐在象兽人背上。而他们收的麦子,早让羽族兽人先带回银鱼部落。
鱼森啃着象部落给的大馒头,感受那独特的暄软口感,喟叹:“还是楸的手艺好。”
象丰抬起长鼻往后。
鱼森给他塞了一个,道:“你们怎么突然想着出南部大陆了?”
象丰:“族长说,这么多年没出去,外面肯定变了样。正好借着这个契机,出去看看外边的情况。”
“这事儿问我们不就好了。”
“听你们说,不如自己亲眼去看。”
鱼森想到狼部落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新奇东西,默默点头,“也对。这馒头好吃。”
“我也觉得。”象丰晃晃鼻子,示意他再来一个。
鱼森掏袋,瞅了一眼。
“要没了。”
“馒头没了还有烤饼。”
鱼森一笑,赶紧给他塞了一个,自己也冲着手上的馒头咬了一大口。
他吃得满足,眼睛都眯起来,不忘提点:“你们要是去狼部落,可以去他们的食堂坐坐。他们那儿好吃的实在是太多,我们在那边待了几天,都没尝遍。”
象丰那大眼珠子一转,长鼻随着步调悠闲地甩动。
那确实得去坐坐了。
*
南部大陆的雨似乎总是不定,上一秒天色晴明,下一秒便风雨交加。
林楸和狼岩走走停停,遇到风雨就找个地方修整,不知不觉,走过了那地图上标明的一个又一个的部落。
又一场急雨后,天又骤晴。
林间树叶上还挂着雨珠,下一瞬,阳光晒得那雨珠如钻石般闪耀。
应当是接近海边了,林楸只觉身上又湿又潮。
他不喜欢用兽形,便又爬到狼岩背上去,由他带着走最后一段路。
海边的树木与内陆不同,叶片大,树木低矮,地上还有不少被连根拔起的枯树。
林间草木味道中多了一丝海腥味,极有存在感。
林楸盘腿坐在狼岩背上,裤腿挽到大腿侧,白皙的皮肤上抹了不少药膏,绿一块、青一块,乱七八糟。
他闲来无事,索性拿着个梳子,给狼岩梳毛。
不知不觉,隐约听到浪声起伏,林楸梳毛的手一顿,揉搓了一把大黑狼软弹的耳朵。
“王!到了。”
狼岩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兽人,才慢慢走出林中。
霎那间,眼前那层暗色如同薄纱一般被拨开,天光大明,灼灼午阳映着白沙滩与汪洋蓝海,让习惯了林间走动的他们都忍不住闭眼缓了缓。
“这边没兽人。”
狼岩往沙滩走,爪垫落地,留下一个个梅花脚印。
林楸翻身从他背上下来,沿着海岸线往两边看了看。
“我们要往北走。”
狼岩伏低身子。
林楸往狼岩跟前一蹲。
他抱着黑狼脑袋,手指拨弄那双毛绒耳朵,瞧着狼岩灰眸中倒映着小小的自己,他脑袋往狼岩脑袋上一磕。
“王,我饿了。”
狼岩头稍稍一抬,林楸被他带得直接坐在沙滩上。
狼爪半抬,落在林楸肚子上。
轻轻压了压。
林楸盯着肚子上的大爪子,还有衣服上的沙子。
狼岩爪子一抖。
“忘了。”
他钻进林子,换了人形出来。
林楸已经爬起来,拍掉身上沙子,往海边靠近。
这处地方瞧不见兽人的踪迹,海边散落着不少彩色贝壳,还有被海浪掀上来的螃蟹、鱼虾……应当不缺吃的。
地图上显示,这一方区域是红鱼部落的领地,但不算核心区域。兽人应该不住在这里。
海洋兽人们如果上岸,都喜欢去一个叫贝壳湾的地方,这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林楸穿的草鞋,踩在浪上,水顷刻漫过脚踝。
他将裤腿一提,后退两步,像踩到什么东西,忽然踉跄。
狼岩:“别靠太近。”
“我知道。”林楸低头,瞧见狼岩脚背的沙子,默默脱了鞋,脚掌在他脚背上蹭了两下。
“沙滩上贝壳多,容易划伤,你别光脚。”
狼岩:“好。”
他瞧着林楸还抓着裤腿的手,蹲下,用细长的树皮条绕过林楸大腿绑好,又把他的裤子往上提了提,挂在树皮条上。
林楸瞧着他黑黢黢的脑袋,随手勾了他一缕头发捏着,道:“这边沙滩太干净,只能找点贝壳吃。”
“我等会下水看看,应该有鱼。”
“又吃鱼……”林楸话声一顿,他看着海面越来越近的黑点,低声道,“王,有兽人来了。”
狼岩站起来,看着水中浮现出海草一般的红发。
红鱼兽人慢慢走上海岸,“黑狼兽人?你们是银鱼部落带回来的兽人?”
林楸点头。
“我叫楸,他是我的伴侣岩。”
“我叫鱼大,这是我阿弟鱼小。我们在巡逻。”
红鱼兽人容貌妍丽,一头红发灿烂似火,眼中也带了丝红。乍一眼看到,慑魄人心,跟水妖似的。
交谈之后,鱼大知道他们要去贝壳湾,便道:“我们也要回去,要不带你们一起?”
*
兽人居住的海岸很干净。
沙滩洁白,近岸旁的水清透得像玻璃。离岸更远处,海水在阳光下呈现出蓝绿的色调,似胶质果冻。
林楸和狼岩跟着鱼大鱼小两兄弟离了岸,往海中走,才发现附近还有个可以落脚的小岛。
小岛不大,岛上落了十几座低矮的石头房子。房子最密集处,好像还立了一座石像。
上了岛,林楸才发觉这上面还有不少其他海洋兽人往来,有龟兽人、青鱼兽人、银鱼兽人……
只是这一小队银鱼兽人没有见过林楸和狼岩,看见他们也只是笑一笑,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忙。
兽人一会儿下海,一会儿上岸,还有些坐在门前,像在编织什么东西。还有修补渔网的,那渔网的材质和织法,一看就是狼部落的手笔。
银鱼部落还真能耐,把他们的东西交换到了南部大陆各处。
鱼大把他们带到单独靠海的一座房子前,道:“贝壳湾过几天会有海洋族盛会,想找伴侣的海洋兽人都会去那边。其他兽人也可以去玩儿。”
鱼小顶着跟他哥一模一样的带了雀斑的圆脸道:“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屋里有食物,你们随便吃。下午可以在岛上玩一玩,岛边的海里有不少珊瑚群,也很漂亮。”
林楸道谢,兄弟俩就离开了。
林楸叫狼岩吃饭,转头见狼岩也看着他。
他见狼岩看得认真,灰眸一动不动,抬手勾了勾狼岩的下巴,“王,先吃饭。”
狼岩握住他手腕,进了屋中。
石屋低矮,屋内也没什么东西,只靠角落放着一袋兽皮,屋中又铺了些干草。
“看着像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狼岩:“应该就是。”
南部大陆气候温暖,这么光秃秃的没个遮挡,倒也不冷。
林楸打开那兽皮袋,一股咸鱼味儿冲出来。
他当即打了个喷嚏。
屋里没别的食材,他俩将就着吃了这么一顿,然后又渴得不行。
“我出去找水。”
“一起。”林楸道。
小岛宁静,兽人们稀稀拉拉住着,房子面前是汪洋大海,背靠着岛上的低矮小山,有种住在小渔村的感觉。
刚出门,林楸还看到陆续有兽人上岛。
林楸抿了下唇,还觉口渴,只赶着找水喝,跟狼岩往房子多的地方去。
走着走着,便离那雕像近了。
林楸看了眼,问狼岩:“这跟咱们在银鱼部落看的那屋顶上的画是同一个兽人?”
“不像。”
“不是。”红鱼兽人从他们身旁路过,身姿修长,红发耀眼,“银鱼部落的是所有海洋部落曾经的王,这个是兽神使者。他是从中央大陆来的,按理说你们应该更熟悉。”
林楸:“我们那里没有雕像。”
红鱼兽人看着神像模糊的面孔,“我们也没见过他,只不过每个南部大陆的兽人从出生开始,就是听着他和以前的王的事迹长大的。”
兽人说完,眼睛一斜,“你们是食物不够?”
“队长!”鱼大鱼小听着外面的声音跑出来,见林楸和狼岩立在他们队长身边,笑着走近,“楸,你们是不是想去海里玩儿?”
林楸:“等会儿再去。我们来是想问问哪里可以取水,能喝的水。”
红鱼兽人:“给他们拎两桶过去。”
“马上。”鱼大鱼小又退回屋里,出来时,一个兽人拎着一桶水。
红鱼兽人看他们去了林楸暂住的屋子,才道:“我叫鱼听,红鱼部落巡逻队队长。”
“从这里出发到贝壳湾比从陆地上走要快一半,几天就能到达。不过我们没有银鱼部落能送兽人的船,只有木板,你们需要自己准备些遮阳避雨的东西。除了这个,食物是够的。”
林楸头微点,谢过兽人,立即和狼岩回去。
他口渴!
再不喝水也要成狼干了。
回到石屋,鱼大鱼小兄弟俩还没走。
林楸:“是有什么事?”
兄弟俩相同的圆脸转过来,不好意思对着林楸笑了笑道:“我们忘了,这里头就只剩鱼干了。”
“你等着,我们给你们拿其他食物!”
说着,鱼小先一步离开。
鱼大道:“能喝的水都在后头,你们往林子里走一段就能看见一条小溪。”
林楸:“记着了。”
鱼大嘿嘿笑了两声,又解释了句:“这小岛是各个海洋部落前往贝壳湾的落脚地,因为在我们领地,所以由红鱼兽人守着。岛上的房子一般都备着食物,兽人也都随便住,之前我跟我阿弟馋嘴,嘿……”
他说完就溜,林楸抿了下唇,也赶紧进屋。
狼岩递来果壳碗,“生水,兽人没烧。我用我们的陶锅烧点再喝?”
“不用。”林楸接过来就一口干了。
他实在渴得不行了。
不一会儿,两兄弟又来了。他们这下直接扛了两个麻袋,往墙角一放。
“这里都是我们常吃的食物,你们随便吃。明天出发,后头也会有这样可以落脚的小岛,不用担心吃不饱。”
林楸点头道谢。
兽人说完就走了。
另一边,狼岩已经将兽皮袋打开。
那是一整袋红薯,瞧着是今年新挖的,另一袋则是些果子。
狼岩:“还吃吗?”
林楸:“吃。”
他捡了两根小的,洗净,分了狼岩一根。
林楸咬了一口,颇脆。
红薯白心,因着是刚刚挖出来,吃起来没那么甜。要是再放一段时间,味道会更好一些。
“王,出去走走?”林楸叼着根红薯道。
“走。”
小岛面积不大,只中间有座矮山,挡了视线。
近海处没个遮挡,有些晒,林楸折了些草叶,随手挽了两个草环。
“王,低头。”
狼岩停在林楸身侧,垂下脑袋。
林楸帮他调整了下胡乱支棱的草叶,阳光刺目,他半眯着眼,弄得认真。只腮侧一鼓一鼓的,还咀嚼着那最后一口红薯。
狼岩看得入了迷,忍不住伸手,往他脸上一点。
林楸调整好,收手,顺带摸了摸自己脸侧。
“沾脸上了?”
狼岩:“没有。”
石屋落在地势稍平的地方,但过了屋前的坝子,到处是乱石。要下到最底下才是海滩。
狼岩往下走几步,伸手回来。
“慢慢走。”
林楸抓着他的手,连下几步,“鱼大他们说这边有珊瑚丛,咱们去看看?”
狼岩:“好。”
待远离了乱石堆,脚下踩着细软的沙子,狼岩也没松开抓着林楸的手。
沙滩上海浪起伏,掀动白色浪花,时不时的哗啦一阵响。
海风拂过,撩动轻薄的布衣。
凉快,又不凉快。
林楸瞧着那只有几朵云的天空,只觉林子之外还是晒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狼兽人,他反倒更喜欢丛林里的感觉。
海浪滔滔,时不时带了些海里的东西上岸。
走在沙滩上跟寻宝似的,隔会儿见着一截珊瑚,一片海带,要不然就是晒成鱼干的小鱼。
林楸随便捡了根小木棍,一路上挑挑拣拣,遇到漂亮的海螺贝壳都给捡上。能吃的鱼虾、海带还有其他海菜也收起来,放在随手用树条编的小筐里。
狼岩看他那筐子一点一点装得半满,接过来拎着。
他们绕到浪小的一处,忽然听到一阵水花声。
林楸一惊,追着看了看。
“王!大鱼!”
狼岩放下筐子,“我去。”
说着,他拎起林楸的小棍,走入海水中。
“你小心点。”
说完,筐里一阵响动。
他看了眼筐子,再看已经下水的狼岩,头顶草环上的草叶轻轻晃动,擦过眉眼,林楸站在岸边笑。
狼岩找准那鱼群,棍子往水里一戳,只一下,就淌水回来。
“是银鱼兽人说的不好吃的鱼。”
“那就红烧,晚上再弄个海鲜汤,蒸个米饭。”
“没米了。”
“我去问问鱼大他们,我觉得应该有。”
银鱼部落年年从红雀兽人那边交换稻谷,这边连渔网都有,米应该也有。没有的话,那他们就蒸红薯。
狼岩:“那再戳几条?”
“去吧。”
狼岩重新下水,林楸干脆往沙滩上一坐,静静看着。
他目光追逐着白云,又落在瀚海,目光往远了看,看到那海天相交的一线,又被视线中走动的身影带回。
他目光定在狼岩的背影上。
狼岩穿的是与他同样的麻布长袖长裤,只裤子已经湿透,大腿以下洇湿成了深色。
狼岩作为狼部落的王,身形无疑是十分优越的。
林楸瞧着瞧着,手掌托腮,目光自狼岩后背往下移动。
他的王肩背宽阔,他攀过,也靠过,只觉十分安心。往下腰收窄,肌肉走向特别漂亮,有八块腹肌,只不过藏在那宽松衣服下,看不太出来。
再往下,翘臀、长腿,带着成熟男性的性.感。
林楸手指往下巴上一点,瞧着狼岩看来,缓缓眨眼。
他浅浅笑起来,眸子发亮,像得了宝贝的猫。平时也不嘚瑟那宝贝,只悄悄藏在某个地方,无人的时候掏出来,自己安静欣赏。
狼岩不知为什么,只觉林楸看他的眼神有些赤裸。
像悬了鱼饵的钩子,要把他钓上去似的。
他不禁喉结滚了滚,耳廓竟然红了。他目光往四周扫了下,这地方在房子侧边了,少有兽人来。
他垂眸,更是来了劲儿地抓鱼。
林楸看了会儿他的伴侣为了食物奋进,越发放松。
没一会儿,视线一暗。云朵挡住了阳光,更舒服了,他也干脆缓缓躺了下去。
海风吹着,海边偶尔掠过几只海鸟。
海浪声悦耳,要这小岛离狼山近,说不定他一年得来上几次。
林楸躺着躺着,闭上眼睛,静静听着四周的动静。
海鸟飞远了,浪声又一次袭来。
伴随着狼岩踩水的声音。
他抓完鱼回来了。
他步子轻,踩在沙滩上更是没声儿似的。不仔细注意都不会察觉。
脚步声近了,他手上拎着的鱼在甩尾,噼里啪啦,闹腾不休。
砰的一下,鱼被他放筐里了。
林楸睫毛微颤,正要睁眼,眉心却忽的一软。
林楸缓缓掀开眼帘。
触及那双含笑的灰眸,林楸一怔。
“太阳出来了,不在这睡。”说着,狼岩要扶他起来。
林楸伸展手臂,勾住他脖子,忽然凑上去在他唇角咬了一口。
“亲。”林楸看着他道。
狼岩喉结滚了滚,托着他后颈,又贴来。
一触及离。
林楸翻身坐他腿上,直起身子,手臂圈得他紧紧的,霸道地不让他离开。
狼岩轻抿他唇瓣,察觉伴侣的热情,默默加深了这个吻。
他手大,穿梭于林楸的乌发间。
随手勾了那发带,如瀑的发丝散落下来。林楸被他亲得舒服,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哼声,小崽似的,又似沾了蜜一样甜腻。
狼岩松开他时,林楸皱了皱鼻子。
狼岩亲了下他脸颊,帮他把衣服理顺,“不是说要去看珊瑚?”
林楸啪嗒一下倒进他怀里,赖着不动。
他手指挠了挠他肩,“不着急,再亲一下。”
狼岩看着枕在自己肩膀的伴侣,手指拂过他脸侧的长发,又捡起草环,抖落沙子,重新放在他头上。
瞧着他双眸湿润,嘴唇鼻尖都发红,没忍住,圈住他的腰往上一提,又吻了下去。
林楸眯眼,脚趾翘了翘。
他双手攀着狼岩宽阔的肩背,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连头发丝都随着那海风荡啊荡。
狼岩将他拢在怀里,一下亲了个够。
一吻结束,狼岩看着怀里一脸餍足的伴侣,顺手擦掉他额头上的湿汗,又理了理他的长发,没说什么,只忍不住用脸颊贴了贴他。
“累不累?”
林楸眼睫湿润,眼皮泛着红。
他抿了两下唇,一双眼描摹着狼岩的脸。
他脚下一点一点踩着狼岩小腿,自个儿玩儿着。也不说累不累,只看着他,都觉得他此刻很放松。
狼岩单手将他抱起来,又拎上那粗糙的筐子。
“这里热,我们去阴凉处。”
林楸趴在狼岩肩膀,眼皮半阖,泛着懒意。
……
林楸最终还是如愿看了珊瑚。
他攀在狼岩背上,缓缓往下潜。不过他们不敢下得太深,看过几眼,便上了岸。
回去时,林楸趴在狼岩背上睡熟了。
他们今天确实有些累了。
清早出发跑到海边,没坐一会儿,又被红鱼兽人带到这小岛。吃了点红薯、鱼干,又跑出来瞎溜达。
这会儿晚霞挂在天边,林楸欣赏了一会儿,就靠在狼岩身上睡了过去。
这一趟玩得久,在外待了一下午。
他身上滚了沙子,衣服也染了海水。这会儿被狼岩拎在手上,皱巴巴的。
至于那筐里的食材,也没了一半。
鱼被他们烤了吃了,晚上的红烧鱼也做不成了。
林楸浑身狼狈,但枕在狼岩肩上,睡得格外安心。
霞光绮丽,却无人欣赏。
狼岩踩着海水,背着林楸原路返回。
海风悠悠,吹着两人散落的长发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林楸眉眼舒展,脸颊往狼岩颈窝埋了埋,睡得更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