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火堆燃烧着,光芒透过树枝缝隙,落进棚子里。
淡淡的草药香气驱散了滋扰兽人的蚊虫,林楸蜷缩在兽皮毯上睡熟了。
他侧躺着,一手贴在脸侧,一手落在狼岩常睡觉的位置。单薄的衣服勾勒出身材曲线。衣摆往上滑了些,露出了扁平而白皙的肚腹,在微弱的光影下,显出几分漂亮起伏的纹理。
棚子里轻响,狼岩从外面端了一盆水进来,放在兽皮毯旁边。
他顺势坐下,余光瞧见自家伴侣窄瘦的腰,大掌贴上去,轻轻捏了捏,肉倒是比以前紧实了些。
林楸微痒,习惯性地把头往身侧埋头。
狼岩垂眸看着,将他衣摆拉下去,摸了摸林楸的发丝,才拧干帕子给他擦脸。
他动作轻,细细擦拭林楸的额头、脸颊。瞧着林楸睫毛颤动,发出呓语,狼岩手停下,灰眸一寸一寸描摹着自家伴侣漂亮的眉眼。
擦完脸又擦手,狼岩托着林楸掌心,指腹摩挲着他手中的茧子,忍不住托起他的手亲了亲。
洗完,狼岩把水盆端了出去,回来躺下。
他手臂勾住林楸的腰,将他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托着那只有他巴掌大的脸摩挲着,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这一路辛苦,他清瘦了许多。
脸上原本还有点软肉,这会儿摸着肉也少了。
他喜欢穿宽大一点的衣服,今天晚上在沙滩上走的那会儿,海风吹着,衣摆飘荡,藏不住他一身秀骨。
狼岩托着他后颈,将他完全拢在怀中,心里想着,以后要是再出来,就不带他走这么远了。
路途遥远,吃住困难,他顾得了队伍,有时候又怕顾及不上他。
怀中林楸动了动。
狼岩低下头,借着微光静静看着他。
林楸便也只是熟练地往他身上靠了靠,手脚搭过来,掌心贴在他胸口,脚丫子踩在他脚背。
狼岩瞧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忍不住亲了亲他眉心,眼神柔和地看着他的睡颜。
*
林楸这一觉睡得有点久,阳光有些刺眼时,他才醒来。
棚子底下已经没有一个兽人,他掀开兽皮坐起,长发凌乱披在身后,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衣服有些歪斜,露出大半锁骨和肩膀。
睡得太久了,他有些懵。
狼岩听到动静进来,便看到林楸这一副迷糊模样。
他微微弯腰,径直走到林楸身边蹲下,动手理了理他的衣服,又顺了顺他的长发。
“睡够了?”
林楸移目,看着狼岩俊朗的脸,抬起双臂。
狼岩笑了笑,倾身靠近,拢着他的腰肢提起,把他抱到腿上。
林楸浑身绵软地靠着他,感受到他在给自己梳发,他打了个哈欠,下巴搭在狼岩肩膀,声音含糊:“什么时候了?”
狼岩:“快到中午了,兔艾他们已经在做午饭了。”
林楸鼻尖蹭了蹭狼岩肩膀上的软弹肌肉,张嘴叼了一口,用牙齿细细地磨:“饿……”
狼岩肌肉一紧,又慢慢放松下来,方便自己伴侣咬得更舒服。“给你留着早饭的,收拾好了就去吃。”
外面很安静,林楸饥肠辘辘地走出去时,只有大铁锅边有两个兽人。
“楸!你醒了!”兔艾拍了拍手上的灰,从灶前起身,把给林楸留的那一份米粥端出来。
林楸接过,道了声谢,问:“其他兽人呢?”
“红雀兽人们运稻谷来了,他们去帮忙搬东西。”
“这么早?”
“嗯,说是半夜就出发了。”
林楸点头,把碗放下,先去洗漱。他饿得肚里打鼓,回来后就把一碗米粥吃完了。
见狼岩还坐在自己旁边,林楸懒洋洋地往他身上一靠,看了眼他肩上的红印,好像牙根又有些发痒。
他可算知道狼岩为什么喜欢咬他了。
“鱼成还没回来吗?”
“没有。”
“他们去干什么了?”
“红雀兽人这边货物不齐,他们也无事可做,可能去巡视领地了。”
那可有得巡视了。
吃饱饭,林楸精神也回来了。他伸个懒腰站起,狼岩透过他衣服下摆,正好看见他白腻的肚皮,微微鼓起,特别可爱。
狼岩灰眸闪过一丝笑意,并未吭声,弯腰把他用过的碗筷拿去洗了。
林楸活动活动,瞧着兔草和兔林在翻昨天烘的海货,他便擦了擦手,也过去帮忙。
海货味儿重,一过去便是一股海腥味。
林楸被呛了一下,皱了皱鼻子,蹲下来跟他们一起翻。
除开兽人们现在做饭的两口灶,另外几口灶上面都放了树枝或者藤条编的架子。
灶挖得深,里头燃着小火,热气往上蹿,一直烘烤着架子上海货。
各种大大小小的鱼最多,其次是去掉壳的各类贝壳、海菜。这些东西烤了半天加上昨晚上一晚,捏着差不多快干了。
兔草顶着一头跟兔艾一样如同被狗啃过的短发,圆眼水润,乖萌乖萌的。他旁边跟着兔林,兽人话少,身上被晒得黢黑,做事利落。
“楸,时间短,我们应该晒不了多少。”兔草道。
林楸:“本也没想让你们晒多少。”
只是当时看兽人们在人家领地找食物太过积极,林楸着实不好意思,才说了用菜谱交换。
“能晒多少晒多少,也不指着这个能填饱肚子。这东西鲜,到时候可以当个配菜。”
兔林:“煮粥好吃。”
兔草皱了皱眉,“炖汤更鲜。”
兔林看他一眼,点点头,“我喜欢煮粥。”
林楸:“反正你们负责做饭,到时候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们跟着吃就行。”
翻完烘干的海货,林楸看着狼岩扛着兽皮袋过来了。他往旁边让了让,狼岩走过,他便也踩着狼岩步子,跟在他身后。
狼岩:“灰大,落在身上痒,去一边玩儿。”
林楸站定,看着狼岩走远。
他低声道:“我玩儿了吗?”
“楸!”
林楸回头,见是雀溪和他妹妹雀鸣也抬着兽皮袋过来。
雀溪道:“楸,族长让我问你,你们需不需要我们直接把给你们的稻谷送到这里来,还是你们再跟我们回去一趟?”
“我跟族长说了你们交换草药的事,他说草药太多了,你们带着过去也麻烦。”
林楸想着狼岩说的话,直接道:“那就麻烦你们捎带过来。”
“那部落里留下的东西带不带?”
“都拿走了。”
雀溪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狼兽人们赶时间,看来是早打算直接从这边走了。
“行,我跟族长说一声。”
还在狼部落的时候,雀溪以送他回来为交换,承诺红雀部落会给他们稻谷。但具体多少他们并没细问,红雀部落的兽人也没有找他们商量。
林楸想着,这种作物的种子尤其珍贵,红雀部落给他们的只要能种一块地就不错了。
现在草药也换了,稻种也有了,这一趟的目的就达成了。
既然确定从这边出发,离出发时间只有三两天了,该准备的得准备起来了。
他得检查检查他们剩下的这些东西,看看火柴有没有潮,兽皮藤筐需不需要修补……想着,林楸便去找自家的行李。
一晃两天,银鱼兽人回来了。
时值正午,又是小雨绵绵。林楸听到林中红雀兽人的吆喝声,说银鱼部落的兽人来了,便也顶着一张大叶片出去看。
兽人匆匆,林子里全是他们奔跑的声音。
林楸裤腿擦过草丛上的雨滴,穿着草鞋的脚也变得湿漉漉的。雨点轻轻打在大叶片上,滴滴答答响。
林楸刚钻出树林,便看到海面上满是乌压压的东西。
乍一看像黑云压倒在海面上,细瞧,发现那竟是一排排巨大的木筏,几十根圆木被紧密地扎在一起,上面放满了兽皮、藤筐。
银鱼兽人没入海水中,手推着木筏,摆尾前行。木排数以百计,而推着木排的兽人也有数百个。
狼兽人们全愣了神,傻呆呆地站在岸边,看着那几乎覆盖了整个近海的木排。
随着木排越近,水下的银鱼兽人们也渐渐显出身形。他们的尾巴近三米长,极漂亮,像月光,又似绸纱,带着银色的华光。
五六百个兽人慢慢推着木排往岸上走,尾巴在水中悄然变成腿。兽人们抽出挂放在木排上的兽皮裙,赶紧给自己绑上。
瞧着这一幕,林楸一笑,惊醒了呆愣的狼兽人们。
大家赶紧上去帮忙。
鱼曳跳下木排,走上岸,脸上的鱼鳞慢慢消失,露出冷白的皮肤。
“东西都带来了,你们清点一下。”
林楸:“好,辛苦。”
鱼曳:“那就来点吃的。”
林楸看他们这么多兽人,想着自家那两口锅,顿了一下,道:“怕是不够啊……”
“没事,我们带了很多鱼。”
林楸点点头,“等着。”
他赶紧找兔艾,“艾!要多准备午饭,银鱼兽人们也跟着吃。”
“啊?”兔艾也在海滩边,刚从银鱼部落的富裕家产中回神,又听到他们都要吃饭。
他瞧着那密密麻麻上岸的银鱼兽人,咽了咽口水,迷茫地仰头看着林楸。
“楸……锅不够。”
“我们带了。”鱼曳道,他扫了眼兔艾的小胳膊小腿,“我们派兽人帮忙,你教他们学怎么做鱼,学会了,我们直接给你们二十袋干海货。”
“好!”
林楸还没应,兔艾就积极答应下来。
林楸瞧他急匆匆就走了,对鱼曳道:“不是说好了……”
鱼曳:“我们兽人太多,有我们帮忙你们也要做很久,不同情况不同考量,该给你们添点。”
而且鱼曳没说,他着实看不上狼兽人们在礁石堆里掏那些贝壳鱼虾。
就那么点东西,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儿。
林楸从他眼中读出了他的想法。
他还能怎么说……
*
银鱼兽人归来,狼部落的兽人们也开始忙碌起来。
兽人们大脚丫子踩在海水中,和银鱼兽人一起,把木排上的货物一袋一袋搬运上岸。
天还下着雨,狼兽人们担心东西湿了,又分出些兽人连忙砍树枝搭棚子。
这些货物中除了他们的五百多袋草药,还有银鱼部落跟红雀部落交换的东西,好在兽人多,来回几趟,木排上的东西也就空了。
海浪汹涌,雨也下大了。
雨点打在身上有些疼,银鱼兽人们直接把木排扔沙滩上摆着,然后闻着那香喷喷的炒菜味儿,跟着钻进了树丛。
中午饭吃得晚了些,兽人们都饿了。
林楸淋了雨,被风吹得哆嗦一下。手腕温热,就被狼岩拉去换衣服去了。
“好像有点冷了。”
“雨季过了一个月了,该冷了。”
棚子里昏暗,林楸身上的湿衣服被狼岩拿在手上,他快速换上干燥的衣物,又瞧着狼岩递过来一件兽皮马甲。
“穿上,今天冷。”
这段时间断断续续下雨,暑气彻底消散,晴日还好,不冷不热的,一旦下雨就冷起来了。
林楸接过,往身上套。
他一边穿一边道:“我们明天走吗?”
狼岩蹲下,直接用大手给林楸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清点完东西,明早出发。”
“鱼成不是还没回来?”
“鱼曳能做主,不用等他。”
林楸把马甲上的带子系好,“东西有点多,能背得走吗?”
“草药轻,可以。”狼岩理了理林楸的长发,摸着发尾有些湿了,“别担心。”
林楸瞧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狼岩,双手贴在他脸上,摸了摸。
狼岩凑近,双目凝视着他的嘴唇。
林楸想着外面那么多兽人,耳朵尖微红,还是往前亲了他一下。
“别担心。”狼岩指腹压了压他眉头,重复道。
吃过午饭后,林楸和狼冰便开始检查草药。草药的种类和数目都得对上。
检查完,两边交货,这交易就算达成了。
鱼曳知道他们明天要走,干脆把兔艾拉住,让他专心教自家兽人做食物,顺带又把那二十袋海货给了林楸。
狼部落的兽人们忙着离开的事。
草药太多,除掉兔兽人和小猫兽人,他们能背货的兽人不到七十个。
棚子底下,算完货的狼冰靠在兽皮袋上,揪了一把自己搭在肩侧的头发,有些焦虑,“楸,不行啊……”
一个兽人要背起码九袋的东西,他们就是背得走,背上也放不下。
队伍里几个说得上话的兽人都在棚子底下了,狼影瞧着那装草药的兽皮袋,手指勾着袋子一拎,“这么轻,两袋装成一袋,少占点地方。”
“草药不能潮,咱们没比这还大的兽皮袋了。”
银鱼部落的草药是用兽皮袋装过来的。
他们交换过去的盐和草药也是用兽皮袋装的。
两个部落的兽皮袋差不多大小,想也知道是鱼曳不想占他们的便宜,用的是大小差不多的袋子。
五百多个兽皮袋,要是少点,连带着货物一起送了就送了,这无所谓。
但兽皮袋也是兽皮做的,虽不是什么好兽皮,还是能换点东西。他们也不能占这个便宜,还得还回去大半。
“楸,你们忙完了吗?”棚子外,雀溪低声道。
林楸:“还没有,有事吗?”
雀溪钻进棚子,兽人头发微湿,垂在肩头,看起来温柔漂亮。
“这么多东西,你们带得走吗?”
“匀一匀,能行。”
“不止呢,还有一百袋稻谷,你们……”
“多少?!”狼乔猛地站起来,砰的一下撞在了棚顶。他捂着脑袋龇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雀溪。
“一百袋。”雀溪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兽皮袋比你们的小一点。”
一般来说,每个部落的兽皮袋都是根据自家兽人的体型缝制的。
像雀溪他们这种需要常常跟银鱼兽人交换的部落,那些兽皮袋则是银鱼部落给的,但也是参照他们的身形,给的小一号的。
林楸跟狼岩对视一眼,声音有些涩,“不用这么多的。”
雀溪摇头,“该的,要不是你们,我就没命了。而且你们还帮我们收了那么久的稻子,这些也不多。”
一袋打五十斤,一百袋就是五千斤。这都够一个五口之家吃两三年了。换做狼兽人们,这些稻谷则够他们从红雀部落吃到回狼部落,大半年的口粮都有了。
但林楸想的是弄点稻种就好,最多二三十袋,哪曾想他们直接给了一百袋。
狼岩:“五十袋就行了。”
“不行,这都是我们部落商量好的。”
红雀兽人也不蠢,他们既是为了感激狼部落,也是为了跟他们交个好。
两个部落虽隔得远,但他们的好东西不少,雀溪还想跟他们维持好关系,以后也常交换,常来往。
狼乔急得胡乱揉了揉自己被撞了的脑袋,“可我们带不走啊。”
雀溪一愣,“带不走……”
“五百多袋草药呢。”林楸笑说,“真要不了那么多,能带走五十袋都是我们能耐了。”
雀溪可是知道狼兽人的力气有多大的,而且草药看着多,可轻了。
“你们等着。”
他跑出去一趟,再回来时,把鱼森也拉过来了。
银鱼兽人手上拿着几个样式的兽皮袋,一个比一个大,他把兽皮袋往兽人中间一放,道:“看看,要哪种?”
狼影:“怎么换?”
鱼森:“祭司说借,你们以后不是还要跟我们交换么,以后还回来就行了。兽皮袋我们部落多的是。”
兽人们看向狼岩。
狼岩:“借。”
大不了下次交换的时候多给他们几袋盐。
棘手的事迎刃而解,兽人们挑挑选选,然后选了个里面中等大小的,但也比他们原来的兽皮袋大不少了。
“这最大的兽皮袋,你们拿来装什么?”
这兽皮袋已经大得有些夸张了,狼影感觉自己变个狼形,这兽皮袋都能完全将自己装进去,而且还有空余。
鱼森:“我们一般不怎么用,长鼻兽人有时候会问我们借。”
想想长鼻兽人那体型,狼影明白了。
这下兽人们也没心理负担了,选定了兽皮袋,不一会儿,又几个银鱼兽人过来,把卷成卷儿的一捆一捆的兽皮袋抱过来。
鱼森道:“这里有三百个,你们先用,不够再问我们拿。”
“行,谢谢。”
鱼森摆手,急着跑远了。
雀溪还留在棚子门口,温温柔柔笑道:“这下可以了吧。”
林楸几乎和他同时开口:“他着急干什么去?”
“哦,兔艾他们三个在教银鱼兽人做好吃的,他们守着吃呢。”
为了快速教完银鱼兽人做饭,三个兔兽人每一个教的菜还不一样。
林楸闻言一笑,道:“那他们得尽快学了。不过雀溪……”
“说好的一百袋就一百袋。”
“什么时候说好的?”
“在狼部落的时候。”
“有吗?”
“有!你们快忙吧,路上那么远呢,你们路上总不能什么都不吃。”
雀溪又不是没跟他们走过那段路,路上很多时候都没什么食物,他跟着他们虽说没怎么饿肚子,但也吃得不怎么样。
林楸抿唇,心里微叹,糊弄不过去……
其他兽人也拿不定主意。
狼兽人不喜欢占人家便宜,一百袋着实有些多了。
最后还是红雀部落的族长和雀溪的阿爸阿父过来,又说了一会儿,狼岩松了口。
“那我们就收下了。”
“好。”雀溪笑起来,也算松了口气。
兽人直来直往,红雀族长提出,如果他们部落的铁镰可以交换,就用五袋稻谷抵一把铁镰,给他们部落留十把;余下的五十袋,则作为他们送雀溪回来的交换。
如此,狼岩才答应下来。
五十袋稻谷看起来不多不少,但重要的不是数量,而是稻谷本身。
狼兽人们把它带回去,在自家部落里种植,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新粮食,就像尾巴草一样。
送走红雀族长,狼岩便道:“冰,你赶紧带着狼火小队去装草药。乔,你们把稻谷两袋装成一袋。装完再看有多少。”
兽人们点头,匆匆出去,叫上同伴开始忙。
林楸则和狼岩坐下来,往身前铺了兽皮,开始计算每个兽人要背的货物。
他们现在一共有草药六百袋出头,大头的就是跟银鱼部落交换的五百三十八袋草药,和前头跟白羽以及红羽部落交换的六十袋草药。
稻谷有一百袋,海货二十袋,还有兽人们这几天晒的海货,零零散散能装个六筐。
再有之前路上晒着没吃完的几袋蘑菇干,两口铁锅,两个陶锅,蜡烛几十根,火柴几十盒,小石磨一个,渔网几张,还有兽人们雪季穿的兽皮袄子,睡觉用的铺盖卷,一些刀箭之类的武器……
如果把这些东西两袋装成一袋,一袋稻谷百斤,一袋草药五六十斤……草药都是处理过,晒得干干的,块根类的草药重些,叶类的草药那就轻了许多。
“勉强估个三百袋,按六十个兽人算,一个兽人也得背五袋。”林楸看向狼岩道。
狼岩:“足够了。”
“稻谷重,一个兽人背一袋就行,其他都装草药或者海货,就是看起来多点,也不算重,绑结实一点能走。”
“那怕是跑不起来了。”
林子那么多树藤树枝,当时他们背多了兽皮都到处被勾着不好走,现在背上再来一堆高高的草药,更不好钻林子。
“走慢点就走慢点,就算雪季初还没走出中央大陆,但我们挨着南边,也不会冷。”
林楸一想,也对。
他吁了一口气,扬起笑来。
狼岩指腹蹭过他弯弯的眼……可算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