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队伍往前行,大伙儿边走边打哈欠。
那懒懒散散的样子,看得后面勉强跟上的俘虏兽人们心中唾骂,眼神轻蔑。
什么狼兽人!
连原野部落兽人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等他们的同伴来了……
白日阳光晃眼,兽人虽休息了一会儿,但到底没有睡好。
他们在路上磨磨蹭蹭装样子,后头的俘虏兽人们被催促着往前,一边注意着飞在头顶上的黑羽兽人,一边试图悄悄把手上的绳子解开。
“诶,阿猎叔,你看他们。”羽涯一振翅,飞到羽猎身边。大白天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羽猎道:“别管。”
“哦……”
兽人们一口气走到日落西山,才找了个地方停下来。
昨晚没赶多少路,白天又没好好睡,林楸这会儿也熬不住了,哈欠连天。
一停下来,他先和兽人们一起清理草丛,撒驱虫药。等兽人们捕猎回来,林楸已经蜷缩在兽皮上睡着了。
狼岩一回来,看了眼被绑在远处树干上的俘虏们,眼神与豹休交汇,又收回来。
“队长,我饿……”豹东靠在豹休身上,直直盯着远处狼兽人做饭的那两口锅。
那锅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跟陶锅长得很不一样。
要是让原野部落知道……哼,怕是也想抢过来。
“忍着。”豹休膝盖抵着肚子,也饿。
他俩旁边,其他兽人一停下来就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豹东踹了猩六一脚,“死了?”
猩六抬腿要踹回来,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又无力软了腿。
兽人们都很狼狈,身上血没洗干净,伤口也没清理,又顶着太阳走了大半天的路,身后出了汗,臭烘烘的,引得林子里的虫子绕着他们转圈。
“呸!”豹休喷走一只飞到自己跟前的虫子,眼巴巴地看着狼兽人的锅。
哎!他真的不能吃点吗?
灶下的火烧得旺,蹲在前面忙碌的兔兽人和猫兽人脖子上挂了一根帕子,时不时就拿起帕子擦脸。
“溪,这边雨季要热到什么时候啊?”
在狼山,现在这个时候天气都慢慢凉快了,可在这边,兽人们一点没感觉到要凉快的迹象,晚上的风还是热的。
雀溪在一边帮忙把树枝折断,刚刚经历了那场打斗,他原本想要回部落的紧张和雀跃没了,现在反倒有些担心。
这一路上走来并不太平,他们部落离中央大陆这么近,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越是近了,他越害怕。
“等我们走到西部大陆就差不多了,但雨季结束也不会太凉快。”
“那你们这边雪季是不是不会下雪?”
“很少很少。”
兔艾点点头,接过雀溪递过来的一把断裂树枝,塞进灶里。
今天晚上吃蘑菇汤,没什么肉。
兽人们刚刚出去打猎,没找到什么能吃的猎物,反倒又采了不少蘑菇回来。虽然没肉味儿,但也饿不着。
一群身材纤细、个头稍矮的兽人围着大铁锅转悠,狼岩目光扫了一眼,看到睡在不远处兽皮上的林楸,放缓步子走了过去。
林楸睡熟了,侧身蜷缩,脚上的草鞋放在兽皮外面,薄薄的麻布衣服顺着身躯垂落,勾勒出他薄削的身形。
狼岩坐在他身边看了会儿,摸了摸他额头,才起身离开。
一把一把木柴送入铁锅底下,锅里的蘑菇汤鼓起泡泡,咕噜咕噜响。兽人们也随处找地方坐下来,一边休息,一边等着吃饭。
饭后,兽人们便睡觉去了。
豹休靠着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饿……
“队长。”
好饿……
“队长!”
豹休一惊,手上的蛮草绳一松,他转头就看到自己小队的兽人。兽人贼兮兮的,已经把他们小队兽人的绳子全解开了。
豹休看着猩六惊喜的目光,想着做戏要做全套,他飞快看了一眼狼兽人睡觉的地方,压低声音道:“其他兽人呢?”
“其他?”
豹休指了指猩六,“他哥呢?”
“猩头?不知道啊。”兽人一脸懵,挠挠头,这和商量好的对不上啊。
豹休:“不会是他们自己跑了吧。”
“你胡说!”
远处棚子亮起灯,豹休转头就跑。
“我的绳子没解!”
“还有我们!”花豹兽人急得一边看向远处走出来的狼兽人,一边静悄悄往后躲。
豹休小队的兽人看着豹休,眨眨眼。
队长,救不救?
豹休叹气,又带着兽人们转身,飞快扯掉他们手上的绳子,然后先跑一步。
这三十多个兽人里就他一个队长,其他队长不是死了就是跑了,大伙儿下意识跟着他跑。
没跑多远,就听到狼兽人高声叫道:“他们跑了!”
紧接着,身后传来追击的脚步声。兽人们哪敢往后看,豹休:“分散跑!”
瞬间,黑豹兽人分开,其他兽人找准一个方向闷头跟上。
狼金追了好一会儿,一爪子挥在树上,直接抓掉了一层树皮。
“让他们跑了!”他恶狠狠道。
豹休悄悄从树上落下来,蹲在树底下,隐在阴影处。
狼金看了他一眼,戳了戳旁边羽涯。
羽涯接过他的话,继续骂骂咧咧。
听着兽人气急败坏的骂声,两个好伙伴头碰头,狼金把一碗蘑菇汤塞豹休手里,看他一边呼噜呼噜往嘴里灌,一边道:“回去之后小心点,王说了,以后救了祭司可以回狼部落。”
豹休一边点头,一边喝汤。
狼金拍了拍他肩膀,不再说什么了。
上次兽人走的时候没送别,这次送了。
吃完,豹休一抹嘴,把陶碗放下。他黑黝黝的眼睛看着狼金,道:“走了。”
狼金点头。
豹休:“你放心,我一定搞死原野部落。”
狼金翻个白眼,一巴掌糊在他脑门上。
“你给我完完整整回来就行了。”
“嘿……”
狼金也笑。
“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快点走,别被发现了。”
豹休看他一眼,最后潜入夜色中,与自己的同伴汇合。
狼金还蹲在地上,其他年轻兽人们围在四处,假装搜寻。他垂着头,忽然头顶上被戳了戳。
狼金抬起头。
羽涯眼皮抽搐,骂声不断:“蠢货!一群蠢货!一群要死不活的兽人都能放跑,赶紧追啊!追不到看我不把你们的皮扒了!”
其他兽人默默看向羽涯。
羽涯则盯着狼金,眼皮子挤得快抽筋了。
还骂吗?
可以了吗?
狼金嘴角一撇,“撤了。”
羽涯呛咳两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你俩也太磨叽了,我嘴巴都说干了。”
狼金:“你才蠢货。”
羽涯目光一呆,其他兽人笑眯眯地围上来,手往他肩膀上一搭,哥俩好地往回走。
“谁是蠢货呢?说说。”
羽涯咽了咽口水,“不是,是狼金让我骂的。”
狼金:“我可没教你骂自家兽人。”
“诶!你怎么……我帮你,你还坑我!”
狼金拔腿就跑,其他兽人抡起拳头佯装冲着羽涯去,羽涯惊叫,边跑边喊:“我错了!不是我!”
“错了!”
远处,听到兽人呼喊的声音,还没喘匀气儿的猩六笑得幸灾乐祸。
“真就是一群蠢货!”
身边脚步声窸窣,猩六狼狈地捂着手臂往灌木里藏。
豹东捂着肚子装虚弱,闷咳两声,佝偻着身体道:“别躲了。”
豹休垂眸,看着这个在原野部落总看他不顺眼的兽人。
豹休小队的兽人聚齐,都簇拥在豹休身后,圆亮的眼睛落在他们队长身上,别的情绪没有,全是崇拜。
他们队长居然跟狼部落有交情。
以后要是在原野部落过不下去,他们是不是可以跟着队长投奔狼部落?
听其他兽人说,东部大陆狼部落现在可是个好地方,他们去了,应该不用像在原野部落这样被这么狠狠压榨吧。
豹休:“你要回原野部落?”
“你、你在说废话!”猩六气还没喘匀。他蜷缩着腿,手捂住手臂上撕裂的伤口,脸颊泛白。
“那就走吧。”
豹休转身就跑,他小队的成员毫不犹豫地跟上。至于其他兽人,他们眼看着豹休小队的兽人跑远,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队长死了,他们回去也会被重新分配队伍。
豹休小队的兽人能在狼兽人手下活下来,能力比他们队长还强,现在讨好应该来得及。
“你们!我……”猩六站起来,捂着手臂,虽然憋屈,但只能用两跟着跑。
林间的风从耳畔擦过,密林中只有兽人们奔跑的声音。
猩六看着前面那个队伍,再看看自己。
他紧紧抓住手臂。
伤口刺疼,猩六面目狰狞。
他哥没来救他!
他这伤口,是在那东西冲着他哥去的时候,他下意识上前替他挡的。可他哥跑了,却没带上他一起跑。
猩六把嘴咬得满口血腥,他要回去问问,他的亲大哥为什么会在危险关头把他丢下!
夜很黑,猩六被脚下的藤蔓一绊,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却见面前出现一根长长的黑尾巴。
豹东:“没用的东西!”
长尾巴勾住猩六的腰,往背上一甩,没个准备就跑就跑。
猩六一头磕在豹东毛绒绒的背上,撞到那鲜血凝成的血痂,怔了怔。
他想问为什么。
前方豹休声音传来,“快点跑!说不定他们就在后面!”
豹休要赶着回去,灰迅被狼兽人弄死了,他要当第一个回去报信的兽人。
他遇上狼兽人,“九死一生”,还成功解救了俘虏,比那些临阵脱逃的兽人可好多了。
他要光明正大进出西山,要把祭司带出来,也要把原野部落那些屠戮了一个又一个部落的兽人弄死!
火堆燃烧得旺盛,火星子飘上半空,最终隐入夜色。
年轻兽人们回来了。
狼金手上带着个空碗,羽涯一头长发乱糟糟的,被兽人们蹂躏得不成样子。
“王,跑了。”狼金道。
狼岩:“休息吧。”
这几天兽人们都没休息好,陌生兽人在,大家都不敢放松。
狼岩话落,兽人们立马掏出自己的兽皮毯往地上一扑,闭眼熟睡去。
*
哗啦——
一条被压弯到极致的枝丫弹了回去,树叶像摇动的果壳,清脆响动。
树叶飘零,罩了树下兽人们一脑袋。
红发兽人立在树下,身前抱着藤筐,一手拍掉身上的树叶,一手把刚刚摘下来的果子往藤筐里放。
藤筐被装得半满,兽人拎着藤筐往后一甩,背在背上。他又仰头冲着还在树上晃来晃去的小兽人道:“雀水!带你阿弟下来!”
“我不!”
半山腰的果树到了收获的季节,不过现在红雀部落的兽人们却没空采摘。
树上雀水凌空跳跃,变做浑身赤红的红雀,往山下飞去。另一只小红雀紧跟过来。
群山包围的山间谷地,一行一行梯田如同被长刀切出来一般,整整齐齐排列。
田间稻谷金黄,不少都缺了一角。
两只小红雀落在田间忙着收割稻谷的老兽人肩上,声音脆亮:“阿爷!吃果子。”
老兽人:“你阿父呢?大家都在忙,他跑哪儿去了?”
雀水在自家阿爷肩膀上跳了跳,大声道:“阿父摘果子。”
“现在摘什么果子!”
雀水点点头,“阿父偷懒。”
“雀水,去边上。”
雀水又扑腾翅膀至半空。刚起飞,阿弟雀青又跟来。
“阿姐你去哪儿?”
“你管我去哪儿。”
“阿姐你带我一起嘛。”
“不带。”
“阿姐阿姐……”
两只小红雀叽叽喳喳,在山间飞来飞去,听到幼崽脆亮的声音的兽人们都抬起头,笑着看了看。
族长雀巍道:“别飞远了!”
越来越多的小红雀飞至天空,慢慢结成群,叽叽喳喳互相追逐嬉戏。
红雀部落领地小,就这一方群山围起来的谷地。
四周青山似天然的屏障。青山苍翠,自半山腰往下开了梯田。山间穿过一条河,往南去,河水清澈,盘绕过兽人们建在山脚下的树屋。
农忙季节,田地金黄,那些沉甸甸的稻子是部落最重要的食物来源,兽人们忙着收割,幼崽们不敢去捣乱。
成年兽人们又不跟他们一起玩儿,幼崽们只能结伴在山间畅游。
沿着河低飞,往南蹿,幼崽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收了稻子要去海边的事。
“我阿爸说了,今年会带我去海洋部落。”
“族长说了,幼崽不能出去。”
“能去!以前就能去!”
“阿姐!要飞出部落了,咱们回去!”雀青停在两山间的狭长石缝间。
雀水瞧了眼两边窄窄的山崖,身体一旋,正打算转弯,砰的一声砸在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另一个红雀兽人身上。
“啊!”幼崽惊叫。
林楸一众兽人站在人家部落入口,看着雀溪进去,才见他飞了几米,就看到两边兽人相撞。
林楸:“溪!没事吧?”
雀溪摇了摇头,瞧着撞在自己身上的幼崽。
幼崽呆呆的,像脑子发晕,落在他掌心摇摇晃晃。其他幼崽看雀溪突然变成人形,吓得四散开来。
雀青却愣得忘了挥翅,身体垂落,又抻着脖子往上飞了飞,慢慢到了雀溪面前。
雀族兽人的兽形本就是兽人当中最小的,幼崽更要小一些。
雀溪手指挠了挠幼崽鼓起的肚子,手托在他爪子下。他温柔轻笑,道:“认不出来了?”
话落,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红雀直接往雀溪脸上扑。
“阿溪叔!阿溪叔你回来了!”幼崽激动得语无伦次,毛绒绒的小身体贴在脸上,带着软软的温度,雀溪垂眸,心里波澜四起。
“族长!族长……不好了!有兽人入侵部落!”
“雀水被抓了!”
正在收割稻子的红雀兽人们一惊,雀水的阿父阿爸直接飞了起来。
当雀溪好不容易安抚好两个哭唧唧的侄子侄女,就看到红雀部落的兽人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在见到好好站在河边的雀溪的一瞬间,兽人们纷纷往下坠了一截。
雀溪瞧着这些熟悉的身影,强忍着酸楚,扬起笑来。
“阿爸,阿父,阿哥,阿妹,族长爷爷,阿叔们……我回来了。”
林楸蹲在河边石板上,靠在狼岩腿上。
其他狼兽人和黑羽兽人也蹲着,放松爪子。要不是地方小,他们能直接躺下。
这红雀部落也太不好进了,高山围挡,他们还从南边绕了一圈才沿着河岸过来。
等兽人们趴好,一抬头,就看见雀溪被一大群红雀包围了。
他们只能看见雀溪的腿,他的上半身和脑袋全被红雀挡住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很尖锐。
狼兽人们听得几声痛哭,脑袋落在爪子上,互相看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们这一程横跨整个中央大陆,从雪季刚结束,走到雨季结束,他们甚至都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了。
此刻看到这一群跟雀溪一样的红雀兽人,兽人们彻底放松下来,腿脚也跟着软了。
“腿好酸。”
“脚好痛。”
“我好累,想睡觉。”
“想吃东西……”
兽人们隔会儿冒出一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走了这么远,路上习惯了倒不觉得累,可现在到了目的地,兽人们一下放松狼精神,居然竟然连说几句话都觉气短。
干脆睡上一觉吧。
到了人家部落门口也是到了,兽人想明白,眼睛一闭,片刻就睡着了。
林楸听到兽人们的呼噜声,脑袋靠在狼岩背上,尾巴一晃一晃的,眼睛半阖,看着前面叙旧的兽人。
看着看着,也跟兽人们一样,慢慢跑神。
林楸只觉眼皮重,也有些昏昏欲睡。
可那些红雀忽然涌过来,林楸惊醒,吓得立马站了起来。有兽人险些往河里掉,旁边同伴连忙刨了一爪子才把兽人带回来。
林楸看着已经停在面前的红雀兽人们,有些懵。
一共数百个红鸟,圆圆鼓鼓,羽毛火红漂亮,黑豆豆眼睛亮亮的,就那么小心又感激地看来。
后头的狼兽人们赶紧站直,笔挺挺的,非常正经。
忽的,红雀兽人堆里跳出来一只脸颊上的羽毛有些发白的红雀,他左右两边各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兽人,后头还跟着年轻一点的三个红雀兽人,再后头是刚刚见了面的雀水雀青两个小红雀。
看起来是一大家子!
“我是红雀部落的族长雀巍,雀溪的事情,谢谢你们。”
狼岩颔首,巨狼毛发深黑,威风凛凛。狼身在阳光下投下的阴影直接把前面一大群红雀兽人挡完。
红雀们都仰着头看着他们。
虽然羽毛微微有点炸开,爪子抓地有点紧,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他们太小了,甚至还没狼岩一个爪子大。
狼岩看着红雀兽人,脑袋微点。
“那先跟我们进去,之后再让我们好好招待客人。”
红雀在前面领路,兽人们一个个过了那狭窄小道。
那进去的路实在是窄,两边石壁高耸,光线阴暗,中间是河,河边的小路也就半臂宽。
兽人们得小心翼翼地走。
他们背着的东西又多又重,稍不注意就会掉河里去。
不过走过狭窄小路后,进去便如同到了世外桃花源。
林楸看着那熟悉的梯田,闻着空气中的水稻清香,恍惚间以为到了哪个旅游地。
不过看到附近极富艺术感的树屋,便回了神。
雀溪看着熟悉的地方,压下内心的情绪,笑着走到林楸身边。
“楸,底下有小屋可以换兽形,穿衣服。东西可以先放到山洞。”
“族长!山洞能住兽人吗?”
他们的树屋小,床也小,狼兽人躺上去腿都伸不直。
“要收拾一下。”
“大哥二哥!你们去收拾一下,要铺干稻草,要草席!”
“知道知道!”
兽人们看着雀溪来来往往,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此刻很高兴。
高兴是应该的,回家了嘛。
“楸!你们先跟我去放东西!”
林楸点头,他看了眼树上。
红雀族长也忙,正在挥着翅膀指挥着兽人们给他们做饭。
其他红雀兽人在半空飞舞,有些抓着一兜米,有些抓着肉,小红雀带着果子,落在他们身后,想靠近又不敢。
林楸挨着狼岩走,示意他看那半山的田地。
阳光刺眼,狼岩眯着眼睛望去。稻田金灿灿的,一层一层往上种植。看那结的穗子,便知红雀兽人种的这植物不比他们的尾巴草产量低。
“那是水稻?”
林楸看得挪不开眼,又觉这样好像不礼貌。他回过头,狠狠在狼岩颈侧蹭了蹭,低声道:“是水稻。”
狼岩看着自家伴侣颤动的狼耳,鼻尖贴了贴,温声道:“我们可以跟他们多交换一些。”
“好!”
他们背那么多盐,换到现在,还没换出去一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