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煮熟的豆浆香味浓郁,跟那完完整整的黑豆煮出来的汤完全不一样。
狼冰端着碗,回到小狼堆里,盘腿坐在自己的兽皮上,慢悠悠地喝着。
兽人们吸了吸鼻子,渐渐趴不住,爬起来围着狼冰,一双眼睛直勾勾落在他碗中。
“这是什么?”
“豆浆。”
狼冰又抿了一口,这豆浆喝着完全尝不出来是黑豆的味道,口感柔润丝滑,没有一点豆渣,那点白糖更是将豆浆的风味提升了一大截。
好喝!
狼冰微微眯眼,觉得就算喝完之后会很糟糕,他也要喝个够。
狼金闻到那独特的味道,喉结滚动,脖子伸得长长的,眼珠子都快掉狼冰碗里了。
狼冰一巴掌盖在他脸上,将他推开,又看另一侧的狼溶,道:“要喝去找楸,我可没多的。”
狼溶抿了抿唇,“好喝吗?”
“好喝。”
羽涯:“是甜的对不对?”
“酸的。”
狼金:“你给我尝一口。”
狼冰看他一眼,捧着碗默默背过身去。
这护食样!
狼金气得肚子鼓了鼓,捂着脑袋又往兽皮上一滚,滚了一圈快速爬起来。
狼冰慢慢来上一口豆浆,加了一把火,“嗯……不好喝,很不好喝。”
狼金抓上自己的碗就往林楸身边冲。
其他兽人见状,落后他一步,也捧着碗跟上去。
一群兽人在黑暗中奔跑,动静大得煮肉汤的兽人们也注意到这边。
狼火:“他们去干什么?”
“喝汤?”狼云道。
黑豆汤,不就是把豆子磨了挤出汁水煮,跟直接煮豆子应该没什么两样。
狼影目光一转,从静坐在兽皮上的狼冰身上移到奔向林楸那边的兽人队伍上。
“应该味道不差。”
狼火:“那我去给你要点?”
狼影一想到这几天的情况,拽住他衣角。
“不要。”
林楸正在点豆腐。
他一边轻柔地搅拌着黑豆豆浆,一边把石膏水缓缓倒入其中,一圈两圈三圈……水流控制得极细。
搅拌豆浆也有讲究,需要从锅底搅上来,动作要轻,要慢。
渐渐的,豆浆里出现絮状物。
林楸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加点石膏水进去,狼金急匆匆跑来就大声吆喝一句:“楸!我要喝!”
林楸手一抖,陶碗里剩下的一点石膏水全倒了进去。
林楸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狼金,冷气嗖嗖往外冒。
他磨了磨牙忍耐,又继续搅拌。
狼金被他看得一僵,杵在一旁不敢动弹。其他跟上来的兽人也默默站好,捧着碗,不敢走也不敢往前。
狼岩斜睨了狼金一眼。
“王……”狼金小小声道。
楸现在好吓兽人……
锅里絮状物增多,豆浆变得清亮,林楸停了下来。
他抄起狼岩手里的烧火棍,直直往兽人脑袋上一敲,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改一改你那动不动就嗷嗷叫的习惯!”
“嗷……”狼金低头任由他打,小小声地应道。
林楸没好气道:“来干什么?”
“喝豆浆。”
“没了。”
狼岩拿过林楸手上的烧火棍,目光往身侧移了一下。
林楸:“只有一点,尝尝味儿得了!”
“嗷……呜。”狼金刚想叫,想起林楸刚刚的话,极力克制自己,叫得小小声。
狼岩示意身侧石头上放着陶碗,“自己倒。”
“嗷呜。”
兽人们自动排队,乖乖巧巧地上前,克制地往碗里倒上那么一点点。
狼金端着碗抿了一口,眼睛一亮,然后一不小心就喝完了。
他舔了舔嘴唇,再看已经没剩了的豆浆,眼里闪过失落。
林楸见了,道:“喝完就走,别在这里挡着。”
一群兽人摇头,目光落在陶锅里。
“锅里还……”
没了?!
他们过来时分明看见里面还是白白的豆浆,就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变了?
锅底的火灭了,林楸看了看锅里,闻到了一股石膏味儿。
他瞪了狼金一眼,狼金默默往他们身后挪了挪。
这一锅豆花石膏倒多了,肯定老了,石膏味儿也重,林楸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被狼金一嗓子搞坏了。
狼金:“对不起。”
“别守在这边。”林楸现在看他不顺眼。
“楸,为什么……”狼溶指了指锅里。
“加了石膏水的原因。”
林楸想细致解释,可他发现兽人肯定听不懂。
他看着眸子清澈的狼溶,想着,他那教习字的教案准备得差不多了,光习字好像也不行,要不然数学、化学、物理一起准备得了?
不然点个豆花而已,他怕这些傻兽人还当什么兽神显灵了。
不知怎么,狼溶觉得有点后背发凉,就跟那天蹲在水潭边一模一样的感觉。
他缓慢侧头,避开林楸的视线,又往后挪了挪,藏在兽人堆里,这才舒服了些。
林楸收回目光,想着,这事急不来。
“豆花等会儿吃,你们去看看狼乔那边的肉好了没有。”
“嗷。”兽人们乖乖走开,免得讨嫌。
走了几步,又看看空荡荡的碗,想起那豆浆的味道,忍不住捧着碗仰起头,把碗底剩下那最后几滴倒出来,再嘬了嘬碗边。
“没喝够。”一个黑羽兽人小声道。
“下、下次叫楸多做一点。”羽涯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嫌弃的是他们,现在想吃的也是他们。
“我们帮忙。”狼金小声附和道。
一群年纪最小的兽人慢慢从黑夜里走出来,到了大铁锅这边。
亚兽人们已经忙完了,他们坐在石头上正在休息。几个雄兽人看着火,除了两口大铁锅的肉,还有一锅刚刚开始熬的尾巴草籽粥。
红烧肉本该配干饭的,可惜他们没带多少尾巴草籽,不敢多吃。
他们一过来,关注了林楸那边好一会儿的兽人抱住他们肩膀,或者拍了拍他们脑袋,问:“楸那边在做什么?”
“豆浆。”羽涯仰头看着自家阿叔道。
羽猎胡乱捋了一把自家小兽人的脑袋毛,道:“好吃?”
话落,就看到这些小兽人舔嘴巴。
真有这么好吃?
羽猎往林楸那边看了一眼。
两边做饭的位置大概隔了十几米,羽猎一直帮着这边分割猎物,也没过去看过。
“没了。”
“什么?”
羽涯双眼清澈,万分可惜道:“都喝没了。”
“那那个锅里的是什么?”
“不是豆浆。”
“是豆花。”林楸道。
林楸和狼岩也过来了,那边豆花慢慢凝固好了,就等着他们这边好了开饭。
“豆花是什么?”坐灶前的狼丑问。
他问完,不等林楸开口,几个刚刚围观了林楸点豆花的兽人就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
林楸闻着肉香味,瞧着这群馋嘴的兽人,轻轻哼了一声。
开始嫌弃的是谁?
狼岩捏捏他手腕,道:“下次他们要吃让他们自己做。”
“好啊。”
林楸泡的黑豆少,本来打算做豆腐,但把那点豆花一压,挤出不少水分来,恐怕就只能得一块豆腐,不够分。
“吃甜的还是咸的、辣的?”
“能、能都要吗?”一群年轻兽人小声道。
林楸看着他们。
兽人们把脑袋越埋越低。
林楸:“都可以。”
也就调个料的事。
兽人们做了红烧肉,香草碎末都是现成的,他拿了个小碗简单调味,香喷喷的蘸料就好了。
石膏做的豆花嫩,吃甜的咸的看各自口味。
不过豆花就那么一点,也就能尝个味儿。
这边肉香味浓重,兽人们徜徉在肉香里,全被这两锅红烧肉吸引。林楸用黑豆做的东西,暂时要排在肉后面。
弯月往山谷中间移动,天空洁净,月辉渐渐将山谷中照得微明。
大铁锅上的锅盖被揭开,水汽滚滚而腾起,兽人们后仰着身子避开那热气。
遮眼的蒸汽一散,满满一大锅红亮的泛着油光的红烧肉映入兽人眼帘。
林楸听到了接连不断的咽口水的声音。
他抿了抿唇,微扬起下巴,看着身后站立的狼岩道:“我也有点馋了。”
狼岩低头,脸贴了贴他的脸,“那等会儿多吃点。”
今晚的肉肯定是够的,整整一头呦呦兽的肉被兽人全弄下来做了红烧肉,剩下的那些内脏跟骨头也洗干净了,用盐腌着,明早上还能吃一顿。
剩下那头呦呦兽则要留着慢慢吃了。
不说其他,红烧肉好了,那尾巴草籽粥也熟得快,色泽金黄,大火烧煮到这会儿米汤能拉出丝来。
伴随着一声利落的敲锅声,掌勺的狼禾道:“开饭!”
兽人们出来时东西都准备得齐全。
大家常用来吃饭的陶碗都随身带着,还有一个木碗,一个水壶。都用网兜装好,挂在身上随时都可以拿出来,很方便。
河滩石头多,兽人们用自己的陶碗盛了一大碗的红烧肉,再用木碗装了一碗尾巴草籽粥,端着去铺兽皮那边的平地吃饭。
这边也烧着火堆,不怕看不见。
“楸,豆花。”狼金道。
林楸:“等着。”
豆花都凝固好了,滑滑嫩嫩的。林楸拿了三个大碗过去,一个碗装上一点就没了。
狼金闻着肉香,忍着馋,帮着林楸把碗端过来。
那豆花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的,像楸做的奶糕一样。
林楸沿着火堆把三个碗摆开,蘸料也放在中间。
“吃甜的自己加糖,咸的、辣的都各有调料。”
说完,林楸先用碗里的勺子给自己来了一勺。他尝了尝味道,豆花没预期的嫩,但还是一抿就化开。
一一尝过三种味道,都还可以,林楸才开始吃肉。
兽人们见状,看看碗里的肉,再看看眼前仅仅只有一碗的豆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往碗里刨了一点再说。
霎时,林楸这一方的豆花没了。
林楸咬了一口红烧肉,眼睛微眯。
这肉炖的时间足够久,软烂入味,调料也下得足,肉腥味几乎吃不出来。
这一口味道也是好久没吃了。
“楸,怎么样?”狼禾笑问。
林楸:“好吃!”
狼云得意,“我伴侣做的……唔?”
狼禾捏着他两片唇瓣,温柔笑道:“安安静静吃你的。”
狼云默默点头。
红烧肉已经分了,就在各自碗里,抢不着。狼禾看着面前那一碗豆花,倒是好奇。
他想起吃了黑豆的后果,但还是没忍住,用勺子舀了一点。
他放了一点点糖,一抿入口,几乎没有察觉,豆花就滑入喉咙。
狼禾瞳孔一缩,呆看着那豆花,手没忍住,又盛了一勺。
这次放的咸味的调料,再一尝,风味跟甜的又不一样。
林楸:“怎么样?”
狼云微笑,飞快又舀了一勺,这下兽人明白了,这豆花也好吃!
就那么三个碗的豆花,兽人们三下五除二抢了个干净。
“唔!”
“这是黑豆做的?!”兽人惊得恨不能把吃进嘴里的掏出来看看。
林楸:“你们不是看着我做的。”
狼影抿着嘴里那一点点豆花,他嫌弃放屁,在狼火的连声推荐下,才咬了那么一小口。
口感确实像林楸做的奶糕,但吃着一点不腻味。还能放各式各样的调味料,味道随着调味的变化而变化。
他此刻盯着林楸的脑袋,眼里带着探究。
他很想进去看看,那脑袋里到底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到底是怎么想的?
“楸!没吃够……”兽人们后悔了,他们一边往嘴里刨着红烧肉,一边盯着林楸,哼哼唧唧,没底气,但想吃。
林楸无视,道:“赶紧吃吧,吃完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呢。”
兽人:“……”
早知道不表现得那么嫌弃了。
碗里的肉好吃,楸做的那个也好吃,都想吃!
“我看到你刚刚还泡了黑豆,明天能吃不?”兽人显然不死心。
林楸嘴巴一咧,兽人跟着傻乐呵,嘴角咧到耳根了。
林楸:“不能。”
“嗷!呜呜……”兽人们在快要叫出来时,顶着狼岩的冷眼,手忙脚乱地互相捂住同伴的嘴。
林楸嘴角一翘,乐得很。
*
山林多蛇虫,那架起的火堆上,数不尽的虫子飞来,没入火焰。
一碗满满当当的红烧肉就着尾巴草籽粥吃尽,兽人们餍足地捂着肚子,打着饱嗝,再慢吞吞地拿着空了的碗去河边洗干净。
林楸拿上牙刷牙粉,踩着狼岩的步子,跟去河边洗漱。
才刚到,就眼睁睁看着狼溶一脚踩滑,半个身体栽进水中。
林楸吓得瞌睡都醒了。
好在他身边狼金和狼冰反应快,两个兽人同时抓住他的手臂,往岸边一提,把他带了上来。
两个兽人看着湿漉漉的狼溶,心有余悸。
三个兽人都僵立着,半晌没回神。
林楸快步走上前,问:“没事吧?”
狼溶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陶碗也落进水里。他傻傻摇头,林楸看着,又把他往后拉了拉。
“去乱石那边,这边水深。”
狼冰跟狼金架着腿还发软的狼溶,赶紧去了别处。
林楸听着河水翻滚的声音,夜里看不见,声如闷雷似的,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
“这水流得好急。”
雀溪坐在河滩的石头上,就着一汪水搓洗脸颊,闻言道:“这里是这样的,沿着这条河再往南边走,就到羽族的蓝湖了。这河一直流到蓝湖里,里头的鱼虾养活了不少兽人。”
林楸:“这边会涨水吗?”
雀溪甩甩手上的水,把湿了的头发撩到耳后,轻摇头道:“我过来这边的时候,没有遇到过。”
林楸看看河面,再看向河岸两边的高山。
这处山谷狭窄,河水应当很深。
“要是涨水了,只能翻山。”林楸小声说着,打算给自己的地图上多标注一条路。
要是遇到雨季,山谷涨水,那可不是小事。
洗漱完,回到平坦的地方,林楸看着已经恢复过来的狼溶,心里稍稍放下些,跟着躺在狼岩身边。
那河水太急,要是兽人滚下去,他们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河谷也危险,他们不能停留太久,休息一晚,明天就得离开。
今晚泡的豆子不多,明早喝点豆浆还行,做豆花不够。做这个也费时间……还是等离开了河谷再找时间做吧。
林楸胡思乱想着,慢慢也睡熟了。
几朵云慢慢行至月前,山谷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山高谷深,两岸高山上长满了各式各样的树木,藤蔓交错,如幕布一样遮掩着里面的一切。
兽人们安静下来了。
负责守夜的兽人隐在暗处,一动不动。
羽猎静静看着那高山上,身旁狼云仰着头,与他看着同一处。
“这附近有部落?”狼云目光微凉,褪去了傻气,浑身是对窥探着的警惕。
羽猎:“有。”
“是那个?”
“不确定。”
今天兽人们停留在这一处时,羽猎照旧带着黑羽兽人先四处巡逻过。这附近确实有部落,还不少,就在这左右两座高山后头。
他们都是小部落,也没把领地划定到这两边山头,所以今天傍晚的时候狼火和狼影带队才会直接进去捕猎。
不过根据附近活动的痕迹,这群兽人们会到山谷来找食,狼兽人也大多都知道他们的存在。
自家队伍不会停留多久,那几个部落也实在太小,他们不会主动打扰,也希望对方友善一些。
这些部落安排兽人来盯着他们也很正常。
只要他们不做坏事,狼兽人和黑羽兽人也不会主动挑事。
兽人守夜是两两一组,上半夜和下半夜轮换。羽猎和狼云盯了前半夜,山上没有动静。
交班时,他们提醒了下负责下半夜的兔艾和狼顺,随后便睡下了。
火堆烧到这会儿已经快熄了,兔艾又往里添了些木柴,抱着膝头蹲在火堆边,看似在发呆,实际耳朵竖起,静静听着四方动静。
狼顺隐在队伍最后面,没动。
天色愈沉,火堆烧了又熄。
兔艾耳朵动了动,忽的转头,便看见不远处山脚多了一个洞。
确切的说,这洞应该一直都有。
兔艾看着小洞,那里面藏着的兽人黑漆漆的,被吓得一下缩回爪子,藏进小洞。
狼顺要过来,兔艾往后抬起手,制止了他。
兽人没恶意。
就这么又等了一会儿,那小洞前挡着的东西又被推开。兽人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忽然骨碌碌地从洞里滚出来。
他一下对上兔艾的视线,吓得毛都炸了,直接蜷缩成一个球,最后沿着斜坡滚到离兔艾几步远处,一动不动,像在装死。
兔艾静静看着,这下认出来,是个黑猴兽人。
还是个幼崽。
狼兽人们被动静惊醒,瞥了一眼,见没什么威胁,又翻个身,咂巴着嘴,回味着梦里红烧肉的味道,继续睡觉。
兔艾看着那山洞里还有几双小眼睛,怯生生的,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光是听着洞里隐隐传来的凌乱的脚步声,就知道他们此刻有多着急。
兔艾想了想,掏出自己晚上的鱼干,就放在身侧,然后继续观察。
许久,那小黑球终于缓缓收了尾巴和爪子,露出小脑袋来。
兔艾撕了点鱼肉下来,伸手。
黑猴幼崽又一炸毛,立刻把自己团了起来。
兔艾一顿,又继续等着。
狼顺回想羽猎说的话,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看兔艾诱引小崽子。
羽猎说,这附近起码有三个部落。
顺着河流的方向,左边的山头就是这黑猴一族的兽人,他们个头小,成年黑猴兽人也就中等陶罐大小,小的……就跟前这个,团起来只有他一个巴掌大。
右边山头也有,是两个羽族部落。
这边山头的兽人胆子好像要小一些,没兽人趴在山头看他们。只有左边这群黑猴兽人们……
狼顺心念一动,想起什么,默默数了数火堆边和藏在洞里的幼崽数量。
再看山头,已经没有窥探的视线了。
难不成盯了他们半夜的就是这群幼崽?
“吱。”幼崽很轻地一声,看着兔艾又递过来的鱼肉。爪子抓握,跃跃欲试。
兔艾:“吃吧。”
幼崽飞快抬起头看他一眼,试探着伸手。
那黑漆漆的小爪才才摸到鱼干快速往回收,兔艾立刻收紧手指,幼崽吓得团成球,被兔艾拎到跟前来。
“吱!!!”
小洞里,那三个幼崽的动静更加凌乱。
兔艾拍了拍手里炸毛的球,低声道:“吃。”
黑球瑟瑟发抖,爪子和尾巴把自己包裹得更紧。
兔艾低声道:“我问点事,问完那一大条鱼干归你,再放你回去。”
半晌,小黑球终于抬头,火光下,他那一双圆亮的眼睛水汪汪的。
兔艾不好意思地笑笑。
好像把人家吓哭了。
狼顺默默把自己的鱼干递过来。
小黑球又一缩,兔艾道:“两条鱼干。”
“你、你问。”
兔艾看看那小洞,“你同伴回去报信了,你们偷跑出来的?要不要……”
“吱!!!”
幼崽一下蹿了出去,速度奇快,一瞬间消失在小洞中。
兔艾听着里头传出叮铃哐当的声音,好一会儿,小黑球终于又走出来。
他踟蹰着不敢往前,又惦记着兔艾说的鱼干。
兔艾主动道:“商量好了?”
小黑球头一点,小心翼翼看了看睡着的狼兽人们,缓缓靠近兔艾。
“来,先给定金。”兔艾拿着一条鱼干往他怀里一塞。
小黑球傻呆呆地抱着一大条鱼干,那鱼干比他还长,一个鱼干能把他完全遮住。
他踉跄了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看怀里鱼干,再看看兔艾,尾巴尖一弯,轻轻落在兔艾掌心。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