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这一批花生收得早,都还很嫩。
兔葵原本是估摸着林楸差不多要回来的时候开始挖的,谁知道花生挖出来了,他却不在。
狼安来问那花生怎么吃,兔葵道:“我们就是剥了壳,直接吃。”
狼安叹气。
“要是楸在就好了,他知道的花样多。”
兔葵点点头,他之前挖这嫩花生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楸没回来,那地里的那些就让它们再长一段时间,直接留种算了。
傍晚了,兽人们陆续走出屋子,趁着这点时间忙自己手头的事情。
兔葵领着狼岩去看种植地。
今年部落播种的时候狼岩和楸都不在,地里的事全是祭司和兔葵盯着。
地块又扩大了些,直接从狼山东边到了兽人们修剪过的树丛下。
尾巴草也比去年种得还要多,目之所及,扬花抽穗的尾巴草从眼前一直延伸到地块尽头。
楸要的麻草也种得比往年多了许多。
还有部落常吃的香草、青菜,咩咩兽的牧草,再有今年才开始种的花生,从赤山部落那边交换回来的土豆,兔葵试种的其他野菜野果……
如今狼山东边这一块空地,彻底成了一片庄稼地。
每一块地都种着东西,远远望去,颜色不一,边缘像用刀切割过一般,整齐笔直。
“花生我们挖了一半,楸没回来,剩下的一半我打算再养老一点,直接留种。”
狼岩点头,“多留点。”
兔葵:“那明年这边的地就不够种了。”
“河对岸还有空地,大泽那边的地也可以种。”
兔葵忘了还有大泽。
说起大泽,他道:“那边今年种的菜,刚好够在大泽干活的兽人吃。”
“菜长势怎么样?”
“很好,比我想象中的好。”
这里大部分的植物狼岩都认识,但今年新种的他不知道。狼岩往前,走到那腿高的植物旁。
兔葵道:“这个就是土豆。”
狼岩瞧着地面鼓出来的土豆,表面发青。这土豆的茎秆也歪倒在地上。
“这个可以挖了?”
“我们挖过一次,土豆有大有小,不过最大的已经比原来做种子的土豆要大些。”
“能挖就挖,雨季雨水多,别放在地里泡坏了。”
兔葵点头。
楸不在,有些事情就没那么好办。兔葵不认识这东西,种植的时候小心翼翼,什么时候采收都有些拿不准。
“麻草呢?”
“麻草已经收割过一遍了,现在的都是新长的。”
狼岩让兔葵去忙,自己慢慢往地里继续走。
兔葵去安排兽人挖土豆。
天气热,他们一般是太阳落山了才出来干活,白天就待在山洞里做些简单的事。
兔兽人挖土豆不用什么工具,直接换了兽形用爪子刨,比用工具来得更加轻松。
泥土松散,一个一个的土豆被完完整整刨出来。
幼崽跑来凑热闹,见着一个捡一个。
兔芫兔萝混在狼兽人幼崽当中,倒也正常,狼岩看着幼崽里还多了一个云豹幼崽。
狼赤闲来无事,逛到这边,停在狼岩身侧。
他顺着狼岩的视线看去,见那豹枝,道:“你们这次出去遇到金豹兽人,有没有问问那边有没有金豹部落?”
这幼崽是被流浪部落抓走的,兴许他阿爸阿父还在。
狼岩:“没问。往南没几个部落,兽神大陆这么大,以后遇到了再说。”
这个幼崽都叫狼石阿父了,只能暂时养着。
“那两个亚兽人呢?”
“被狼果带去葡萄园干活了。”
土豆圆滚滚的,狼岩跟狼赤说着话,目光却没离开过地里。他看着兔兽人拔出一株秆子,然后往泥土里刨。
表皮泛黄的土豆一个个滚出来。
幼崽把那一株结的土豆堆在一起,大的小的居然有十多个。
狼岩眼神一下就变了。
“怪不得……”
这么一点东西,居然能养活赤山部落那一百多个兽人。
“什么怪不得?”
狼岩:“你看。”
狼生正领着幼崽把刨出来的土豆装筐里,这块地就刨了一个边角,那藤筐就已经快要装满了。
狼赤眼皮一跳,立马明白过来。
“这东西,比尾巴草还丰产!”
狼安那边喊了两声吃饭,久久不见地里的兽人回来。
他疑惑地走过去,看到兔兽人们和幼崽刨土刨得热火朝天,狼岩和狼赤也都在地里忙活。
狼安不解,道:“地里有宝贝?吃肉汤了都不回去?”
“有!好多宝贝!”幼崽声音稚嫩,含着喜悦。
狼安看了眼四处散落的藤筐,居然都已经装得半满了。
“这、怎么这么多?!”
“对啊对啊!好多好多!”幼崽欢快道,有些太激动了,直接变了兽形在地里乱窜。
狼安捏着那土豆,想仔细看看,但这天都快黑尽了。
他嗅了嗅,以前也没闻过这样的味道。
“葵,这个能直接吃吗?”
“我也不知道。”兔葵埋头刨土,两长耳朵尖尖都染成了土褐色。
“王?”
狼岩叫着兽人收工,把藤筐一一拎出去,道:“赤山部落那边是直接煮着吃的。”
“行,那我明早上煮来试试。”
狼岩:“葵,别挖完了,要留种。”
兔葵扬声道:“留了的。”
兔葵还不确定这东西会不会结种子,狼顺他们把土豆带回来的时候,土豆表面已经发了芽,他们就直接往地里种了。
大伙儿收拾收拾,拎着藤筐直接去了食堂。
已经盛了肉汤的兽人们端着碗,看向从地里回来的兽人们。
他们碗里是花生炖肉汤,那花生煮得绵软,一抿就烂了。因为加了这东西,肉汤都变得有些清甜。
“葵!你们快来尝尝,今天的肉汤好吃!”
狼部落的肉汤也是数十种花样了,兽人们吃着都吃出心得了。
兔葵领着族人走到陶锅边,递上碗,狼兽人给他们盛肉汤。
兔兽人们也新奇地看着那有点泛红的肉汤。
他们以前种的花生都直接吃,也烤过,吃来吃去味道都一个样。只最嫩的花生更清甜一些,所以他们想挖出来给林楸尝尝。
这会儿瞧着这花生骨头汤,兔兽人眼也不眨,鼻子动了动,跟生花生的味道还不一样。
狼兽人往凳子里侧挪一挪,留出些位置。
兔葵坐上去,先抿一口汤,眼睛一亮。
“是吧,好喝。”旁边狼兽人道。
兔葵点头,又夹起一点花生入口,连连点头。
“安,好吃。”
狼安笑着走过来,也端着自己那碗。
“好吃就行。”
幼崽们刨了许久的泥巴,一停下来,才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路都走不动了。
狼岩被幼崽们抓着衣摆,带着他们去洗爪子,然后进屋里。
亚兽人给幼崽盛肉汤。
幼崽们主动爬上桌子,抓着筷子等着。
狼岩扫了一眼,帮忙端碗,问:“狼果不在?”
狼安抬头,道:“果跑大泽那边去了。”
“他去干什么?”
“守着那葡萄园。”
“那边果子结得怎么样?”
“不知道。”
兔葵道:“好,很好。”
兔葵也是被狼果抓去看过的,那葡萄施肥的事儿兔葵还帮了不少忙。
狼岩点点头。
幼崽大了,部落没有新生幼崽,狼果也不用拘在部落。
林楸不在,好几个话多的兽人也都不在,大家吃着肉汤,只时不时小声说几句话,食堂里安静得过分。
饭后,兽人们就各自离开,睡觉去了。
狩猎采集队今晚没回来,多半是去了北边抓咩咩兽。
部落里的红鸟和咩咩兽被小狼养得很好,隔着这么远,狼岩都能听到那红鸟幼崽叽叽喳喳的声音。
*
第二天一早,兽人们吃的土豆。
煮熟的土豆一个兽人一把,混着过了水的青菜,撒上几颗盐就吃。
林楸不在,狼安倒是直接做出了青菜沙拉。
土豆绵软,煮熟的土豆皮直接破开了,轻轻一撕就撕了下来。
兽人们也不扔,试探着放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土豆上沾了一点盐,咬一口,口感绵密得像那长痒痒根,甚至要更软糯一些。
兽人两三口一个,吃得很开心。
就是一下往嘴里塞多了,有点噎,得抻着脖子才能咽下去。
头一次吃土豆,部落里的兽人们就喜欢上了,连老兽人们也连连称赞,说着明年要多种。
这东西也很饱腹,幼崽啃了几个就啃不下了。
他们把土豆装在自己的兽皮兜里,背着四处跑,饿了就拿出来啃两口,吃得香喷喷的。
狼岩许久没回来,但狼山没有乱。
雨季的食物兽人们也准备了不少,鱼干、菜干堆满了几个山洞。
狼岩在狼山转了转,便去了大泽。
他之前离开狼山时,从狼山通往大泽的路就开始修。
路面扩宽了一倍,表面夯实,雨天走也不会那么泥泞。狼岩独自从狼山出发,沿着这条路往南,速度极快。
不过路没修完,跑到半截,就看到狼晚带着兽人在忙活。
“王。”狼晚见他过来,撑着后腰直起身,脸上带着笑。
狼岩:“还有多少?”
“快了,再有一个月就完了。”
路从两边开始修,除了下雨,兽人们每天不歇。
原本他们还不理解为什么都有路了还得修一遍,现在跑在这路上,他们才知道好处在哪儿。
路更平,直直地往南,想跑多快就跑多快。
还不用担心撞树,原本半天的路程,又缩短了一截。
狼岩见修路的大多是支部落回来的兽人。
他们一个个自觉上了年纪,也不跟年轻狼兽人们去抢捕猎采集的活儿,就做着这些建房子和修路的事。
狼岩:“这活吃不吃得消?”
阿叔们撑着腰,皮肤被晒得黑亮,笑起来一口白牙灿烂。比刚回来的时候有朝气一点。
“哪能吃不消,就没这么畅快过。”
“是啊,王,你不用担心我们,你忙你的。”
狼岩:“要是阿叔们想捕猎……”
兽人们忙摆手,“不去不去,我们可不想跑。”
阿叔们四五十岁了,在狼山养了半年,身体看着精瘦。比起以往无精打采的样子,现在各个眼睛晶亮,像有光似的。
他们原本都是狩猎队的成员。
支部落不能狩猎的兽人,也就狼狡那一队,狼狡现在则跟着狼起做木工活儿。
狼岩担心把他们拘着了。
狼晚道:“这活儿我们也习惯了,做得下来,你忙你的去。我们还要赶着最热的时候之前,把这路修完。”
“对对对,王,你忙你的去。”
他们部落现在可忙了,事情多得不敢想象。
换做以前在支部落,他们只用狩猎采集就行了,哪来这么多事。
不过虽然事多,做起来心里却很踏实。
狼岩扫了一眼这些阿叔们,各个都是笑脸。
狼岩心中一轻,眸色微暖。
“好,你们忙。”
跳下修好的路,后面一截还是原来只被兽人们简单清理过的老路。
大伙儿现在也时常在狼山和大泽两边走,路上的草被踩得没多少,但还是不如刚刚那路走起来舒服。
狼岩又跑了一段,大概是从狼山到刚刚遇到阿叔们那段路的距离,便遇到了另一队修路的兽人。
他们是从大泽往北边修的。
狼岩跑着跑着停了下来。
他看着队伍里皮肤偏黑的兽人,再看看自家狼兽人。
“王!”狼兽人们看到狼岩那一刻,咧嘴笑起来招呼。
狼金带着几个小狼也在帮忙修路,瞧见林间走出的黑色巨狼,心肝儿都吓得一颤。
黑羊兽人更是拘谨,各个站得笔直,一动不敢动。
狼岩:“羊卷?”
“狼王。”
黑羊兽人来部落的事昨天没兽人跟他说,所以狼岩在这里看到他们有些诧异。
不过只是一瞬,就敛了神色。
“你们来治病?”
羊卷慌忙点头。
黑狼威武,灰眸冷峻,狼身便有兽人站直那么高,极具压迫性。
“治好了?”
“还没有,狼祭司说还要继续吃药。”
狼岩点点头,没继续问。
他往前走,狼金带着小狼屁颠屁颠跟上来。
待走远了,狼岩才问:“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狼莫他们走后半个月。”
“另几个生病的黑羊兽人呢?”
“他们干不了重活儿,所以在大泽帮狼雨打下手。”
狼金跑到狼岩左侧,跑着跑着,又欢快地绕到他右侧。狼岩看他一眼,小狼咧开嘴道:“王,你们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来大泽?”
“天气热,急着回,过了山就直接去了狼山。”
“嗷。”
“黑羊兽人的事,具体说说。”
小狼像找到了家长,追着狼岩跑。
他们七嘴八舌把黑羊部落的事说完,狼岩才知道,黑羊兽人过来有狼莫怂恿。
“他们既然答应了要给东西,怎么还在帮我们干活?”
“他们说了,这些天不能白吃我们的食物。”
“对!祭司也说,要兽人治疗好了才能走,所以他们只能在这边等着。”
狼岩看着前方,加速。
既然不是利用狼兽人的善意,那就让他们待着吧。
“诶!王!”
狼岩:“跟上。”
小狼一听,来了劲儿。
体型稍小一点的小狼追着狼岩而去,用尽全力,可怎么都抓不住狼岩的尾巴。
一口气跑到大泽边,小狼累得吐舌头喘气,四只爪子撇着,王八一样趴下来。
狼岩瞥了他们一眼,呼吸都没怎么乱。
“这些天荒废了。”
小狼爪子捂脸。
狼金哼哼:“我们在帮忙修路。”
“你们的任务是负责这边的捕猎。”狼岩声音里带着警告。
别当什么好玩儿就去做什么,既然小狼已经独立,那安排他们做的事情必须做好,而不是三心二意,忘了自己本来的任务。
狼金不哼哼了。
狼岩扔下小狼,往冒着烟的西边走。
大泽岸边,已经大变样。
原本处处是水草,还搭着棚子的地方,如今被兽人们夯实铺平,建成了临水的广场。
广场宽阔,最北边直接连接了去往狼山的路。
那边建起来几座房子。
房子建得宽敞,地势抬高了些。
从门口看,里面修了一张大火炕,火炕上面放着草席,是兽人平时睡觉的地方。
大泽边的沼泽地被兽人们改造过,深挖下去,湖水淹没到铺了石板的岸边,这里如今成了停船的地方。
狼岩一路沿着广场往西边走,天气热,外面看不到一个兽人。
小狼又爬起来,跟在他后头。
“王,这会儿大家都在西边。”
西边深林中。
狼阔带着兽人过来建砖窑时选来选去,最后选到一处距离大泽这边的居住地稍远的地方。
这里也有不少适合用来做砖的泥,所以狼阔直接在这边建了砖窑。
兽人们白日里不敢出去干活,就来这边帮忙做砖坯。
白雀兽人同样也在。
是以,砖坯足够多,狼阔只需要一窑一窑地直接烧砖烧瓦就可以了。
材料足够,这房子也建得比狼山快许多。
狼岩到地方时,只觉这一处火热。
看狼阔守在砖窑边,他脚步一顿,道:“热可以歇一歇。”
狼阔抬头,见是狼岩,笑着站起来。
“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现在烧什么砖?”他看着兽人通红的脸道。
狼阔无声笑了笑,道:“这不是建房子的材料用完了,兽人们弄的砖坯多,不烧还没地方堆了。”
狼岩:“身体重要。”
“放心,我们天天灌草药汤。”
狼岩见他心里有数,也不多说什么。
从广场那边走来,一路是平地,兽人们直接修了路连通到这边。
狼岩走着看了看,一切都好。
“楸没回来?”狼阔问。
狼岩:“还在赤山部落。”
狼阔点点头。
两个雄兽人好像也没什么可聊的,狼岩就只是来视察工作似的,看过就走了。
兽人们觉得奇怪。
也不知道哪里奇怪。
*
赤山部落,兽人们忙得热火朝天。
临近雨季结尾,那炼铁炉还真就让狼莫做出来一个。
太阳晒得兽人皮肤都卷曲了,但耐不住兽人们对铁的兴趣。
炼铁炉里的火熊熊燃烧,为了提高成功率,狼莫不仅烧各式各样的砖,还烧了不少木炭,鼓风机都给他做出来了。
灰黑的浓烟冲天,林楸被热得钻山洞里乘凉。
可赤山部落的兽人都去凑热闹。
林楸站在洞口,远远看着,听着兽人们鬼吼鬼叫着把熔化的铁水拿出来,浇筑在模具中。
那热气比太阳还热,兽人们身上晒得皮都脱了不知道几层。
林楸喊都喊不回来。
无法,他只能继续当个后勤,给兽人们熬解暑的草药汤,做一些晒伤的药膏。
“嗷!成了成了!楸我做成了!”兽人堆里,狼莫一蹦而起,抓着一把铁刀就往林楸跟前冲。
也幸亏是昨晚就浇筑好的,不然能把他的手烫熟。
林楸递给兽人一碗苦兮兮的解暑汤,拎过他手上的铁刀。
他掂了掂,极重。
刀刃不锋利,像以前家里用来砍树的砍刀。
林楸对准一个木桩子砍下,刀身嵌入半指,木屑飞溅。
林楸又抽出来,看看刀刃,扬眉笑了起来。
“可以,比狼火之前做的强。”
“楸!这个也有我一份儿。”狼火跟赤山部落一众兽人跑进山洞,不服气道。
林楸:“都可以都可以。”
炼铁初步成功,比林楸想象中的更快。
但是生铁脆,熟铁韧,大铁锅用生铁好,但农具还是用熟铁更适宜。能浇筑个铁刀是第一步,兽人们还得会更多。
林楸顶着兽人们兴奋的眼神,温和笑着,递上一份新的图纸。
“来,再学学。”
兽人笑容一僵。
天知道为了做这炉子,他们早晚熬着,反反复复试验,炉子建起来又拆,拆了又建,这都雨季快结束了,才做出来这么一个。
林楸:“简单,你们肯定看一看就会。”
狼影抱着手臂,倚在前面,红发垂落肩侧,笑眯眯地看着林楸。
可真能折腾兽人。
狼莫几个原来那么白白胖胖的,现在晒得跟烤好的肉干似的。
他的伴侣……
狼影目光往狼火身上一扫,像被蜇了眼睛一般,立马收回来。
又黑又干巴,眼下的皮快掉在嘴角了。
哎!
楸该还他一个好看的伴侣。
狼莫飞快觑了一眼林楸手上的图,他现在一看到那些线条一样的东西都脑仁酸胀。
狼莫自觉自己不是一个聪明的兽人。
他只想玩玩儿泥巴,可玩泥巴为什么要学这么多东西呢?
狼莫哼哼唧唧:“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了。”
林楸弯眼,“我觉得你们还可以再努努力。”
狼莫:“能不可以吗?”
林楸:“不行。”
“嗷——呜呜……”狼莫流下一把辛酸泪。
他看着赤山的亚兽人们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更加委屈。
狼莫原本还想着找个伴侣来着,可他现在被楸折腾成这个模样,人家都看不上他。
“嗷呜呜呜呜——”
他好惨啊!
林楸看他干嚎,拍了拍狼莫肩膀,道:“能者多劳嘛。”
狼莫:“我听不懂呜……”
“后头几天随你点餐。”
“干!”
狼莫哭声一收,变脸变得赤山部落的兽人都没反应过来。
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