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白河部落给他们的报酬是两筐瓜果,一筐草药,一筐烤肉块。
狼部落需要草药应该是熊水告诉他们的。
两个部落来往密切,白河部落没有祭司,看病多半依赖黑熊部落的祭司。他们采集的草药跟黑熊部落的草药一模一样。
自然,这边有祭司,白河部落也不需要跟他们交换药粉药膏。他们带出来的最后一点东西没能交换完。
太阳出来了,林间的水汽慢慢散去。
狼兽人跟着熊水加快脚步离开这片林子,接着也不停留,直接北上,赶路回去。
林楸他们走后不久,有兽人去收拾他们住过的房子。
兽人在房子里捡到个兽皮袋,急着拿去给豹刀看。
“族长,狼兽人落下东西了!”
豹刀屋中,鹿叶看着敞开了的兽皮袋子。他手一抓,白花花的盐顺着指缝掉下去。
“这就是我说的,狼部落的盐。”
豹刀昨天已经听鹿叶和熊水说过,亲眼见到,才觉跟以前吃的盐真的不一样。
他手指沾了点,送入口中。
“比海盐好。”
豹刀对于给出去的那些东西依旧不舍,但能跟狼部落搭上关系,以后换盐也更方便。
虽说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跟他们交换,但留下个好印象,以后真遇到了也方便。
狼兽人就像掉入水中的石子儿,在南部惊出了一圈一圈涟漪。但石子儿沉入河中,涟漪也只是一时。
他们走了,黑熊部落和白河部落的日子又回归寻常。
*
出来已经两个多月近三个月,狼兽人又是雪季一个月后才离开狼山的。
快到雨季了。
原本他们计划雨季前回到狼山,但目前看来,雨季前肯定是回不去了。
好在该拿回去的东西已经叫兽人拿回去,不用担心错过了种植时间。
此刻,兽人们正赶着再去一趟赤山部落。
而狼莫带着自己小队的兽人,也在往赤山部落赶。
离开白河部落半个多月,兽人们接近赤山部落。
虽没了那边时刻捂鼻子般的闷热感,但这边也近雨季,好过不到哪里去。
兽人们在外奔波,如今都瘦了不少。
到了赤山山脚下,赤山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在前面带路,狼兽人们继续往山上爬。
一口气爬到山坪,没等到洞口,大伙儿放下东西齐齐往地上一滚。
狼影早知道他们回来了,见空地上躺得乱七八糟的狼兽人,兽人当中还混着几个白雀以及一个兔兽人,他忍不住笑。
还真是和谐。
想他们以后去了狼山,应该也是一样的。
狼影一边吩咐兽人们拿点肉干出来,一边往山坪边缘走。
“有没有换到什么好东西?”
狼兽人们打个滚,四条腿儿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林楸也脑袋搭在狼岩爪子上,曲着四个爪子趴地。
他懒声道:“草药换到了不少,还有甜石。”
“甜石?”狼影随手把林楸拎起来。
林楸觉得头皮有点紧。
狼岩见状,直接站起来,用身体托着林楸的身体。
狼影一松手,看着兽人站好了,拍拍手道:“走,别在这里躺,外面有吸血的虫。”
兽人们一听,忙爬起来,歪着脑袋转了一圈查看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虫。
狼影往前走,问:“白河部落也产甜石?”
林楸:“不是他们的,是黑熊部落的。”
狼影知道熊兽人嗜甜,也知道黑熊部落是做甜石的大部落,但是……
“你们才走半个多月,怎么会遇到黑熊部落?”
据狼影所知,黑熊部落已经在靠海的位置。从他们这边去海边,也远得很,他们部落没一个兽人去过。
除了已经去世的祭司。
“他们迁徙到了以前的白河部落那位置。”
狼兽人们从赤山部落去白河部落,来回走了一个多月,回来后,发现赤山部落已经大变样。
原本就光秃秃的山顶顶部已经变平了,像被刀削了一下。
仔细看着,那上面还围了一圈兽人,像蚂蚁一样小。
山上的铁矿石被运送到山坪,不断有兽人踩着石碓粉碎。
而原本开阔的平地上,拔地而起七八个炼铁炉,炉子里烧着火,兽人们正在往里面投入被粉碎过的铁矿石。
林楸问:“狼莫已经到了?”
狼火顶着一身灰扑扑的灰尘过来,看狼影也在,笑得不值钱地先冲着他过去。
狼火牵了下自己伴侣的手,才道:“王,楸,你们回来了。”
“狼莫没来?”
“还没到。”
“那这炉子是你在建?”
狼火点头。
林楸也不休息了,先跟着狼火去看炉子。
正巧,兽人从炉子里掏出来一大块团结在一起的东西。这些不是烧出来的铁,是炉渣。
这些炉子都是土炉,亏得是矿石的品质好,这么简单烧一烧也能用。
“楸,你看。”狼火把他们做好的工具拿出来。
有刀、有箭头,还有林楸说过的锅。
东西就有个形,并没达到林楸的要求。
铁矿石里的杂质太多,刀太脆了,林楸稍稍用力对着旁边的石头一砍,刀刃直接豁口,再递给狼岩,狼岩再一用力——
刀断了。
狼火笑容一滞。
狼云:“啧啧啧,不行啊队长……”
狼火一把断刀向他扔过去。
这东西是狼影和狼火守着做出来的,刀是断了,但它很锋利。
兽人们用它切过东西,不论是切兽肉还是切菜,就是割身上的布料也比石刀来得方便。
狼影看着林楸皱起眉头,道:“这样的都不行?”
林楸:“看着有那么个形,但不耐用。狼兽人们力气又大,像我那样用点力刀刃就豁口了,肯定不行。”
做这东西本就费神,能不回炉重做就不回炉重做。
“这土炉温度不够。”
做出来的东西是能勉强用一用,但林楸都让把狼莫叫来了,他肯定不想勉强。
狼火也没沮丧,他们做这些本来就是尝试。
在他们看来,要是这样的刀都是不够的,那楸想要的该得多好。
“你们可以继续摸索一下,不怕尝试,就怕什么都不干。”
狼火点点头。
他看一群兽人风尘仆仆的,道:“那你们先去休息,休息好了再来。”
白河部落给的那一筐肉干早就吃完了,兽人们走这一路,肉紧实了,但也瘦了。
大伙儿吃过狼影叫兽人送来的肉干,灌了几口水,躺地上睡觉。
林楸和狼岩单独住一个山洞。
他们勉强填饱肚子,去水边把全身上上下下搓洗干净,然后一身清爽的回到山洞里睡觉。
他们实在太累了,闭眼就睡熟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兽人们才陆续醒来。
林楸浑身犯酸,肚子饿,但起不来。
狼岩出去一趟,给他带了肉汤。
林楸吃过,然后挪着站在草窝边缘,双臂挂在狼岩肩膀上,让他把自己带出去。
“王,我打算留在这边一段时间。”林楸下巴贴在狼岩耳边道。
狼岩直接停了下来。
他放下碗,手往后托着林楸的腿,将他挪到前面来。
“不回?”
林楸圈着他脖子,一边观察他脸色,一边点头。
“这边的事重要。”
狼岩咬了一口他鼻尖,林楸疼,眉头皱起来,狼岩还没松口。
林楸:“疼……”
狼岩松口,对着他颈侧又是一口。
林楸痒得脖子一缩。
“跟我回去。”
“不行。”
“那把石头运回去。”
“石头太重了,我们以后需要很多,难道专门派兽人来运吗?那不是压榨他们。”
“不弄了。”
“不行。”
狼岩也不出去了,他抱着林楸在草窝坐下。
他双手紧紧圈住林楸的腰,眼睛注视着他眼睛,想让他改变主意。
林楸不退让,捧着狼岩的脸道:“你理智一点,想一想,这事情要是做好了,以后部落是不是做什么都方便?”
狼岩灰眸幽深,一言不发。
“王……”
狼岩狠狠咬住后槽牙。
他知道自己伴侣很看重这个东西,但他没想到楸会留下来。
“不行,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狼火他们不也在这里,赤山部落也都是狼兽人,咱们也答应他们了两年后让他们去狼山,这跟一家兽人有什么区别?”
狼岩脑袋往林楸肩膀上一磕,熊抱着林楸,一动不动。
“王?”
林楸戳了戳他胸口。
他们已经离开狼山够久了,狼岩肯定是要回去的。
虽然部落的事情大多已经步入正轨,但狼岩回去看着,他也放心一点。
再有,狼影他们想去狼山,狼山那边势必要多做些准备。这些还需要狼岩回去安排。
门口,狼云过来找狼岩。
走到洞口,见他们两个抱在一起,他脚步一拐,赶紧跑开。
跟他来的亚兽人被他拽着手跟着跑,不明所以道:“跑什么?”
“王在哭。”
“啊?”
“王抱着楸在哭。”
亚兽人看他面上笃定,有些好奇地回头看了看。狼云想着维护他们王的威严,拉着他走得更快。
亚兽人看他这模样就想笑。
他觉得狼云真好玩儿。
“不是让你们去找王,怎么又回来了?”狼火杵着根铁搓的棍子,盯着他俩道。
这铁棍子已经被兽人们糟蹋过一遍了。
棍身上全是坑印,笔直的棍子有些弯折的痕迹。不只这东西,狼火这一个月来烧出来的所有铁器,都被狼兽人们试用过一遍,都扛不住他们造。
赤山部落现在最大的事就是采矿和冶铁的事,狼火和狼影一边盯着这边,还得分出兽人出去捕猎采集。
忙碌的同时,他们也发现这其中还有些问题需要解决。
昨天林楸回来的时候太累了,狼火这才等着今天让兽人去找他们。
结果狼云回来告诉他说:“王在哭。”
狼火举起拳头,一下往狼云头上敲去。
亚兽人一抬手,挡了挡。
狼云都闭着眼睛准备挨打了,见拳头迟迟不落下来,再一睁眼,他们队长都走了。
他左看右看,瞧见身边的亚兽人对他笑眯眯的。
狼云一喜,扑上去紧紧抱住亚兽人。
“禾!你真好!”
狼禾弹了下他脑门,红着耳朵面对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眼神。他勾过狼云的脑袋,狠狠搓了两下。
傻是傻了点,但能逗他笑。
*
“你们要走?”狼火和狼影找过来的时候,林楸正在收拾东西。
林楸:“不是我要走,是王他们要走。”
狼岩不吭声,脸色有些不对劲。
狼火瞧着,总算知道狼云为什么说王在哭了。
没怎么和伴侣分开过的兽人要跟伴侣分开,不舍得是应该的。
“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林楸道。
说着,他戳了戳一直不吭声的狼岩。
狼岩攥住他的手,紧紧裹住。
林楸叹气,王又开始黏人了。
他跟狼火两个道:“你们等一会儿,我收拾好了就过去。”
“要给你们准备食物吗?”狼影问。
他指的是兽人们回去的干粮。
林楸:“如果你们有的话。”
狼影点头,勾着狼火离开。
林楸坐下来,拍拍身边的位置。
狼岩挨着他坐下,手掐住林楸的腰,将他提抱在腿上。
“我们已经说好了,你不能反悔。”
狼岩勾住林楸下巴,轻轻摩挲。
“王……”林楸定定看着他,活像他不回去就要恼他似的。
狼岩咬了咬牙,堵住他的唇。
林楸低哼一声,看在他要走的份儿上,勾住他的脖子,微微启唇。
亲得嘴巴肿了,气都喘不过来,林楸忙拍着狼岩肩膀让他放开自己。
狼岩偏头,吻细细密密落在他颈侧。
林楸靠在他肩膀,眼里蓄水,难耐地轻轻哼声。
哄到最后,林楸软着腿撑着墙壁,缓慢离开山洞。
林楸轻轻吸气,嘶了一声。他舌尖舔了下嘴皮子,差点给他咬破了。
不就分开一段时间,哪来那么大的怨气。
“楸,你没事……唔。”狼火嘴巴被狼影捂住。
他疑惑地看向狼影。
狼影手掌滑到他耳边,捏了捏,道:“说正事。”
楸身上那么大的狼味儿,一闻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楸,你看看我们的炉子,到底哪里不行?”
林楸走动两步,趁着兽人没注意,赶紧揉了一把泛酸的腰。
狼影回头,跟他挤眉弄眼。
林楸轻咳两声,道:“炉子……你们按照我那图纸建的?”
“对啊,一模一样。”狼火在前面拿着图纸比对,“你来看看,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林楸瞥了眼那七八个炼铁炉。
跟他一样高,模样和他图纸上的是一模一样,但也就是长得像了。
“你没看上面那标注的数据?”
“什么数据?”
狼影指了指上面那些小字,虫子一样大小。
他们祭司手札上也有,但他们都不认识。
林楸看着兽人迷茫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懂。
狼莫会懂,也是因为林楸之前手把手地教他们建陶窑,认图纸,连带该学的一些简单的数字和字都学了。
林楸道:“咱们先讲一讲图纸吧。”
林楸专注干活,但狼岩他们收拾好东西却是要走了。走之前,交换来的兽皮、草药以及甜石他都留了一些。
狼山兽人吃住在赤山部落,他们也该有点表示。
东西准备齐全,差不多就该走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林楸躺在草窝,手臂横在眼睛上,遮挡住蜡烛的光。
原本还觉得微弱的光芒,此刻映亮了整个山洞。
林楸感觉到身上灼人的视线,甚至觉得他把蜡烛做得太亮了。自己像一条白白的鱼躺在岸上,又被人拎着尾巴看个精光。
手臂被拿开,林楸眼里满是泪水。
他微微张开红肿的唇,双手被狼岩紧扣住。身体颤抖,目光涣散着叫不出声来。
蜡烛燃烬,火树油淌了一地。
林楸睡过去之前,只记得自己狠狠在狼岩肩膀咬了一口。
不就是分开一段时间,他快被他折腾死了!
第二天一早,不出意外,林楸睡过了头。
他只记得迷迷糊糊时,狼岩抱着他喂了点肉汤,再醒来,肚里是饱胀的,身边的兽人却不在了。
林楸摸着已经凉了的身侧,前一晚还有些怨念,这会儿心底忽然一空。
意识到狼岩可能已经回去,他慌忙爬起来,穿好衣服出去。
“终于醒了。”狼影道。
林楸看着他,呆呆的,头发还翘起来一撮。
狼影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还没睡醒?要不回去再睡一觉?”
林楸往他身后看,空无一人。
他垂眸,遮住眼里的失落。
狼影无声笑了笑,摇了摇头,往山上走。
狼岩也从山上下来,站在林楸面前。
他看着周身弥漫着失落的林楸,弯下腰,将他带进怀里。
林楸闻到熟悉的味道,踮脚攀住狼岩脖子,紧紧抱住他。
“我以为你不会想我。”狼岩蹭蹭他的脸道。
林楸:“想。”
日日夜夜相处的伴侣,待他贴心至极的伴侣,他最亲近的另一半,他怎么会不想呢。
只是之前忙着安抚对方的情绪,他没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而已。
狼岩抱了他一会儿,五指穿梭在他没梳理的发丝中,道:“我们走了,你在这边注意安全。草药我都给你留了一些,你看着用。要是吃不惯,就叫狼云他们去捕猎。除了狼火那三个留下的兽人以外,我另外还留了五个兽人在这边。”
林楸口鼻闷在狼岩肩膀,觉得难受。
他鼻酸,一想到一来一回就得两个月,他不想让狼岩走了。
“乖,该走了。”
狼岩看林楸把他抱得紧紧的,都不管其他兽人的视线了,心中不舍的同时,还有些哭笑不得。
是谁昨天叫他走的。
现在缠着他的又是谁?
“要不然我不走了?”
林楸脑袋闷在他肩膀,过了会儿,才慢慢松开。
“你也路上注意安全。”
“好。”
林楸抬眼看着他。
狼岩摸摸他泛红的眼尾,瞧他是真不舍得,怜惜地亲了亲他唇角。
“那我走了。”
林楸点点头,清亮的眸子依旧一眼不错地看着他。
狼岩松开林楸,再摸一摸他的脸,转头跟上已经出发的队伍。
林楸追了两步,忽然听到几句“啧啧”声。他一瞧,不是上山的狼影是谁?
“怎么又下来了?”
“刚刚那不是给你俩腾位置。”狼影随口道,“行了,该走的也走了,该做事了。”
“你不出去捕猎?”
“我?这不是要看着你们做事,我搭把手嘛。”
当然,他顺带看一看,楸有什么更好的法子烧这些石头。
*
狼莫小队离开狼部落八天后,兽人们带的鱼干已经吃完了。
兽人们带的东西少,跑得快,但同样消耗也大。
已经是晚上,他们饥肠辘辘,连跟他们一起回去的两个白雀兽人都飞得歪歪斜斜,没了力气。
狼莫:“我们得找地方捕猎。”
附近没有河,也没有湖泊。沿途还没什么可以交换食物的部落。
他们只能碰碰运气。
雀二十道:“前面应该是那个小集市。”
狼莫精神一振,“有食物吗?”
“这会儿兽人应该散了。”
雀二十飞不动了,翅膀一僵,一下砸在狼莫背上。
厚实的狼毛当了缓冲,雀二十顺势一躺,两个翅膀盖在肚子上,试图阻止肚子咕咕叫。
狼莫回头要说什么,爪子突然勾住一条棍子一样的东西。
他往地上一摔,顺势往地上滚了两圈,最后摊开爪子摆烂。
他也饿得没力气了。
“我好饿啊……”早知道不嫌弃鱼干,多带一些了。
“我们也好饿啊……”狼兽人扑过来,重重叠叠压在狼莫身上。雀二十吓得赶紧往旁边一滚,落在草地上。
再回头一看,狼莫只剩一只爪子露在外面。
“快……要死了。”狼莫道。
狼西蹬了一脚自己身上的兽人,待他们离开,他随后才从狼莫背上翻滚下去。
“刚刚你怎么摔了?”狼西问。
“踩到棍子了啊。”
“哪有什么棍子?”雀二十三落下来,在黑麻麻的夜色中,凑近了刚刚狼莫绊了一跤的地方。
他翅膀炸毛,忽然惊叫道:“兽人!”
刚刚还软趴趴的狼兽人们瞬间爬起来。
小白雀扇动翅膀,赶紧往旁边飞。
狼莫动了动鼻子,闻到一股腐臭味儿。
“不会是死了吧。”
“没有。”雀二十也倒腾着两个小爪子靠近,紧盯兽人的胸口。
在起伏着呢。
可看着看着,他瞧着有点不对。
雀二十跳过去,看清楚兽人的脸,扑棱着翅膀冲向狼莫道:“我想起来了!这里有一个黑羊部落!”
“我知道啊……”
可黑羊部落不是穷嘛,他们又跟人家不熟,不好去蹭一顿食物。
“刚刚那个是黑羊兽人!楸之前给他治过病,但是他好像很严重,楸让他们可以去找狼祭司的!”
狼莫麻溜地靠近,探了探兽人鼻息,拎着他往肩膀上一扛。
“走!咱们去黑羊部落!”
“啊?”雀二十停在狼莫肩头,“我们要去做好事吗?”
“不!”狼莫分外严肃道。
狼西慢悠悠跟在身后道:“我们要去蹭饭。”
他们帮黑羊部落找回来一个兽人,蹭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小白雀们在草丛里跳了跳,望着狼兽人高大的背影,有些踟蹰。
“这样真的好吗?”
“你们不饿?”狼西回头问。
两个白雀对视一眼,默默扑腾一下翅膀,落在狼兽人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