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3/4)
现在不好再叫他们继续挖了。
狼岩和林楸一商量,叫上兽人们回去了。
部落兽人多,现在挖回去的莲藕是存不下来的。
新鲜莲藕不禁放,存不到雪季去。兽人们趁着有莲藕的补充,把每日采集回来的野菜瓜果能做成菜干果干的都做了,做不了的再吃掉。
日积月累,狼山的几个山洞渐渐装满。
不过依旧不够。
大泽里的莲藕还可以继续挖,但不能让狼赤他们挖。
晚间,他们到了狼山。
一到就吃晚饭,吃过后各回各的山洞。
这会儿山下闹哄哄的,是兽人们在叙旧。
小山洞中,林楸和狼岩刚洗完澡,坐在火堆边烘头发。
说起莲藕的事,狼岩道:“赤叔他们下次就不去了,让狩猎队去。”
部落如今兽人充足,老兽人们正好跟着年轻兽人出去转转,再熟悉熟悉领地。
林楸坐在他腿上,面对面靠着他肩,被狼岩梳着头发,有些昏昏欲睡。
“不留着雪季吃了?”
“放不久,再冷一点挖的话,年轻兽人也要冻坏。”
那泥里他们都是踩过的,就是烈日炎炎,那淤泥底下也凉腿。天气再冷一点,泥里就是刺骨的寒。
他不仅要顾及老一辈兽人们的身体,也要顾及年轻兽人。
“那要赶着挖了。要是有多的,也不怕,可以做藕粉。这个耐放。”
林楸犯困,说得含糊。
狼岩没急着追问,只拢着他的长发拨弄着,想着快点烘干了去睡。
别看支部落的兽人看起来精神,大家其实都累了。
说到最后,就地一趴,话还裹在嘴里,慢慢就闭上了眼睛。
支部落的兽人和狼山的兽人躺在一起,相隔十多年,狼部落再一次聚齐了。
*
第二天一早,天上下起了小雨。
雨丝细密,雾气笼罩山林。
一打开门,清新怡人的气息扑在脸上,林楸一下清醒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往远处眺望。
西边黑羽部落那群山上,山岚如青烟袅袅而起,盘绕山间。
大河上也笼着一层雨雾,淡淡的,慢慢飘着走。
近处,狼部落的食堂烟囱上,也是炊烟弥漫。
阴暗天气中,山林草木,溪石长河如同被磨掉一层艳色,入了这一副山水墨画中。
兽人多了,食堂修的那十个灶也用上了。
兽人们用陶锅做饭,锅小,要一口气出餐,总麻烦些。要换成大铁锅,两三口灶就忙得过来。
天还早,但狼岩和狩猎采集队已经出发了。
林楸独自下山,濛濛细雨沾不湿衣裳,他走得也慢。
他才踩在最后一截台阶上,就看见狼石抱着豹枝巡逻回来,狼晚、狼星、狼藏三个就坐在那食堂屋檐下,盯着他看。
狼晚:“石?啥时候生的崽子?”
狼石看着胸口前用兽皮兜装着的幼崽,揉了一把他脑袋,笑呵呵的。
“不是我生的。”
“那是你伴侣生的?”
“不是……”狼石见豹枝仰着脑袋瞧他,摸了摸他耳朵,没继续说下去。
这云豹幼崽就黏他,狼石大多时候就随身带着,为此还专门找狼安给缝了个大小合适的兽皮兜。
养这么久,也养出感情了,不好说这话让幼崽伤心。
狼石走了。
林楸踏着雨幕,慢慢往屋檐下走。
狼晚皱眉道:“小狼崽子!淋雨也不怕脑袋上长虫子。”
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话。
林楸快步走,到了屋檐下,被狼晚拉着往身边一坐,有些无奈。
上次支部落那边兽人过来,林楸跟他们不算熟悉,平日里都忙,说不上几句话。
可眼前坐着这几个,是部落里说话有用的,也是他小时候管他的。
林楸不习惯跟长辈闲聊,狼岩又不在,他只能硬着头皮坐着。
“傻了?以前我说一句你回十句。”
“哪有……”
“还不认账。”
旁边狼星撞了狼晚一下,狼晚这才想起正事,他道:“狼石什么时候有个云豹崽子了?”
“他找了云豹兽人当伴侣?”狼星也偏过头来问。
“没有……那幼崽,就是我们从那个流浪部落里救回来的,狼石帮了他一次,他就赖上了。”
“这样啊……”
这语气,听着好像很失落啊。
狼晚没跟林楸多说,直接起身,踏入雨雾中。
林楸道:“晚叔,你去哪儿?”
狼星、狼藏随后,顺便跟他道:“我们随便逛逛,昨天回来得晚,还没出去看看。”
小狼们说的红鸟、咩咩兽、砖窑、小房子……他们哪个都好奇。
林楸咕哝:“现在怎么不说头发里长虫子……”
林楸起身,找了几个草帽,直接给他们送过去。
三个长辈拿着草帽看看,往脑袋上一扣,摆手道:“快回去,也不怕头发……”
“我知道!”
林楸立刻后撤一步,转身跑回食堂。
门口,狼果立在前头,后头一堆小崽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幼崽凑到前头来,拉着林楸裤腿道:“楸,他们是谁啊?”
昨天兽人们回来得晚,半宿都在跟亲朋好友叙旧。
幼崽被狼果带着早早吃完肉汤,回草窝里睡觉,也没跟后来的兽人们说上话。
林楸:“你们喊阿爷。”
“阿爷是谁?”
“祭司阿爷。”
“不是祭司阿爷……”
幼崽七嘴八舌说着话,又好奇看着外面。
“他们也是支部落回来的兽人,他们走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果那个时候才你们这么大。”
幼崽仰起小脑袋瓜,看看狼果,又看看外面。
他们眼里还是陌生。
林楸揉了下幼崽的脑瓜子,道:“没事,熟悉了就好了。”
另一边,狼晚几个转悠着,就到了红鸟圈那边。
下雨天,红鸟躲在棚子底下。
火炕屋被狼溶占用着孵蛋,里头烧着火,有些热,现在红鸟不喜欢进去。
雨雾中,三个兽人趴在围栏,扯着脖子往里看。
“一、二、三……十五、十六……哎哟哟,该多少了?”狼藏整个身体压得围栏咯吱响。
狼晚嫌弃道:“安不是说了,一百多只。”
狼星瞧着红鸟火红的羽毛,重点在那腿上逡巡,半晌,他道:“就是肉少了点。”
狼藏:“安说味道好。”
狼晚看着里面有小狼出来,立马站直,三个兽人冲着小狼和蔼地点点头。
“叫什么?”
“狼川。”
屋里又探个头出来,狼晚一惊,“诶?一模一样。”
狼星想了想,“怕不是狼贝那两个大的。”
狼滔也站出来,与他兄弟并排。
他俩看着三个长辈叽里咕噜,说的好像是他阿母和阿父年轻时候的事,悄悄竖起耳朵听。
狼藏:“贝力气大,采集的野菜最多,不晓得她怎么看上细胳膊细腿儿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