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4)
幼崽瘪嘴,顿时就委屈起来,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吃虫子!不要捡地上的东西吃……”
狼安教训两个狼,连带幼崽被拎着一起教训。
林楸急匆匆跟进山洞。
狼果已经抱着幼崽坐在老祭司跟前。
林楸看着幼崽那嘴,短时间内,已经肿胀得夸张。幼崽哭声变得含糊细弱,害怕地紧抓着狼果的头发。
老祭司看过,道:“楸,给他上药。”
林楸看了下幼崽的伤口,又忙出去,上祭司的山洞找药。
好在这些寻常的药部落常备着,林楸一来一回,给幼崽抹好。
狼雾乖乖坐在小凳子上,感受嘴巴凉凉的,伸手去摸,被林楸抓住。
“别动,也别舔。”
狼果出去了,听外面狼莫嗷嗷叫的声音,应该是打架去了。
他俩身边,狼生带着幼崽围着他们蹲了一圈,蔫头巴脑地抱膝,被狼安训得提不起精神。
林楸给幼崽嘴巴上糊了一层药,瞧着那肿成两片香肠的程度,眉头越皱越紧。
狼雾眼角挂着泪珠,一手搭在他腿上,站直小身子,另一只手摸他的眉心。
他带着哭腔道:“楸楸不生气。”
狼雾是小亚兽人,整天跟狼花形影不离。别看狼花叫这个名字,人家其实是个雄兽人。
林楸身上衣服一重,狼花半个身子靠在他腿上,也瘪嘴看着狼雾。
活像被咬了的是他,疼的也是他。
其他幼崽不甘示弱,悄悄抓住他的裤腿和衣摆,一个个关心地看着自己的伙伴。
林楸眉头舒展开,摸了摸幼崽脸颊,给他擦去眼泪。
“我没生气。”
“皱眉……”
“皱眉是看着你嘴巴的伤,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消得下去。”
这个样子,吃饭都困难。
外面狼莫两个挨打的声音停了,他们理亏,不敢还手,等林楸出去时,就看到两个鼻青脸肿的兽人委委屈屈坐在草地上,奋力割草。
像把那草当成了狼果。
林楸想了想,还是找到狼岩说了一声,以后可别再让兽人们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成年兽人吃了没什么,幼崽却不行。
两个狼兽人得了教训,幼崽被狼果带去教认虫子去了,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
早晨就这么一会儿稍微凉快的时候,兽人们忙到太阳出来,赶紧进门。
白日又睡过去一日,晚上继续割草。
不过三天,以狼山为中心,就清理出大片空地。
草还要继续割,这事不用安排,兽人们闲下来就会去做。另外的兽人也得出发去采莲蓬了。
要是晚了,就没嫩的吃了。
*
这个时节,大泽该是水多。可连日暴晒,水位下降得厉害。
为了摘这莲蓬,兽人做足了准备。
黑羽兽人得去,他们会飞。
再问狼起要些能坐人的木板、木盆,方便兽人坐在上面采摘莲蓬。
兔兽人身轻,也带上了他们。
林楸一拍脑袋,又想起小船来。
狼岩前脚刚拿了些木盆走,后脚林楸就过来给狼起讲解怎么做小船了。
做法很多,树皮船、木头船,粗壮的树干掏个洞都能当船……
狼起听得认真,坐在山洞里已经刨了几个月木头的狼狡则是两眼发晕。
林楸一走,狼起用树胶粘连着桌板,闷声道:“我就说吧,楸随时能扔个活儿来。”
他们紧赶慢赶,到现在那桌子凳子也没做齐全。
现在好了,其他的得往后稍稍,他要研究这小船。
狼狡捂着手腕转动了下,又忍不住站起来在绕着山洞走了两圈。
都这把年纪了,没想到还能忙起来。
“别转了,继续。”
狼狡捶着自己一把老骨头,面上痛苦道:“让我歇一歇。”
他成天捏着那石斧砍木头,砍得他手腕上都鼓起来一个包,动一下就疼。
他跑去让祭司看,祭司逮住他的手就把包按了下去。
狼狡还没高兴几天,这手腕隐隐又疼起来。
哎!活儿多了也累啊。
以前他们怎么会觉得自己是废物一个呢?
*
林楸他们是晚上出发去大泽的。
这次他们依旧拉了板车,带了藤筐、渔网,还有一些砖瓦和木料。
大泽边的棚子许久不住人,风吹雨打的,坏得快,半年就得修补一次。
这次过去,重新用砖瓦改一改,以后算是个稳定的落脚处。
在大泽边不怕饿肚子,只要有渔网,吃鱼都能吃腻,所以他们也没带什么食物。
现在外出,林楸都是跟着队伍跑。
训练多日,他也跟得上队伍了。
兽人们一晚上走走停停,顺带清理了下板车行走的那条路。原本半夜就能到地方,硬是走了一晚上才到。
到了地方,兽人们就藏在林子里,或躺地上,或趴树上,倒下去就先睡了一觉。
睡醒起来,冒着烈日灼烧,先请黑羽兽人们带他们去湖心岛上抛几网,拉着鱼回来,匆匆煮了填饱肚子。
吃饱后,又倒头继续睡,直睡到下午才陆续醒来。
阳光斜落,大泽上水色潋滟,浮光跃金。
一旁的高树上,狼金抬手搭在眼皮上,一条腿落下树枝,悬空着晃啊晃。
“好饿啊……”狼金嚎道。
底下狼火抄起一颗地上随处可见的果核,抛了抛,猛地冲着树干上砸去。
“嗷!”
狼金疼得一个跳起,树都晃了晃。
“谁打我!”
树下兽人们横七竖八地躺着,兽人们慢吞吞看过去,咧了咧嘴,没兽人告诉他。
狼火轻啧一声,捏着个石子儿,手指一弹。
又是一声——
“嗷!谁打我屁股!”
那树枝就像戏台子,树下的兽人们手臂枕在后脑勺,瞧着狼金独自站在那上面唱戏。
树枝摇晃,唯有林楸看得心惊胆战。
“赶紧下来!”
那一棵树上挂了七八个小狼,树顶上还倒挂着一个,盯着下面看,不怕摔似的。
林楸话落,小狼们立马乖乖滑下树。
狼金张牙舞爪,捂着屁股在兽人堆里快步走来走去,像生气的大公鸡,看哪一个兽人都像是罪魁祸首。
“谁?!”
“我!”狼火拍了下小狼后脑勺道,“你要怎么着?”
狼金脑袋往前一栽,踉跄了一步。
他怒目而视,“我跟你拼了!”
然后,林楸就看着狼金冲上去,小狼们协助围攻狼火……就这么打起来了?
“王,打起来了。”林楸推了推狼岩。
狼岩:“早该打了。”
他看着狼火一下将狼金绊倒,小狼摔傻了,被狼火踢了踢腿,又吱吱哇哇叫着爬起来继续。
狼岩看了会儿,移开眼。
“打不过。”
果不其然,狼金冲上去,又被抡倒了。
狼火打小狼,跟玩儿似的。
狼岩不管,其他兽人们看着看着,嘿嘿笑着爬起来,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