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傍晚,雨还没停。
兔兽人是翻地的行家,他们直接兽形跑到地里,爪子当工具,翻耕的速度很快。
林楸远远看着,就是一群毛绒绒的灰兔子在地里蹦来蹦去。
兔兽人的兽形不像他从前见过的野兔,体型更大,蹲趴下也有狼兽人膝处高。兔耳极长,垂在背上,随着蹦跳晃动。
它们身形更加短胖圆润,想来是适应这边的气候,绒毛更长更厚。
兔兽人忙得头也不抬,那拿过去的草帽叫小狼戴在了头上。
狼溶带着三个小狼跟在兔葵身边,做一点问一点,本是兔部落秘密的事,兔葵也没藏私。
林楸收回目光,心中对兔部落有了更深的考量。
他们应该是打定主意,想融入狼部落,那狼部落也要做好彻底接纳兔兽人的准备。
地翻耕好,兔葵教着小狼将种子均匀地撒在表面。再覆盖一层浅土,最后又叫兽人割了些干草来,盖在表面。
狼溶问起,便道:“覆了干草,种子发芽更快。”
狼溶:“我们种尾巴草不这样。”
兔葵看到这地就知道狼部落也在种植,他本来有七成的信心留下来,但看到这收拾过的土地,只剩五成。
狼部落已经会种植了,还可能比他们种得好。
兔葵心里装着事儿,本就不轻松的心情,更加紧绷。
仔仔细细忙完地里,兔葵带着族人洗干净手脚,又藏进山洞里继续忙去了。
没一会儿,大山洞里的亚兽人们陆续出来,开始准备晚上的食物。
昨天兽人们带回来的猎物不多,拢共两头尖角兽。
兽人从嘴里挤出一头,另一头昨晚上吃了一半,今晚上再做了剩下的一半。
灶上有兽人操持,林楸就在廊下,将两排阴干的肉干收拾走,挂在专门放肉干的山洞去。
这个时节虽然凉快了,但肉干沾了雨容易发霉。
等狼莫收工回来,林楸就叫他们把昨天那头没动的尖角兽也一起杀了,肉分成条,沾肉的骨头、内脏,叫狼安他们拿去,也一起做了。
狼莫跟狼石搬来个硕大陶盆,盆里放着刚刚割下来的肉。
还热气腾腾的,泛着一股肉腥味。
以往兽人们处理猎物,不想吃那毛,就直接剥皮处理。皮毛鞣制,也能做成兽皮裙。
这头猎物皮毛浅,为了多点肉吃,林楸叫兽人们直接刮了毛,皮跟肉一起分割。
林楸占了烧水的那个灶,将肉一条一条放上去,烧得背面黢黑,再用石刀将这些黑色的油脂跟污垢刮下来,皮也变得金黄一块。
林楸忙着,狼安跟狼雨把该放进陶锅里的放完,也端了凳子过来帮他。
“这样麻烦。”狼安拿起一条肉,稍稍琢磨,就能上手。
林楸:“这猎物毛浅,没什么用,皮留着还能叫兽人多吃几口肉。”
狼雨:“是,现在多了二十几张嘴。”
狼安胳膊肘推了下狼雨,“你这话可别在人家跟前说。”
狼雨笑说:“放心吧,这话他们自己说的。”
林楸:“兔兽人跟咱们是不是不一样,肉汤他们吃得惯吗?”
这话一说,面前两个兽人都笑起来。
林楸纳闷,“笑什么呢?”
狼安刀子往盆边缘一磕,厚厚的一层黑灰掉下去,“咱们是兽神庇佑下长成的兽人一族,跟那些只会吃草啃树皮的野兽可不一样。”
狼雨像听了幼崽的稚语,也笑得厉害道:“兔兽人吃草多些,那是他们捕猎的能力低,抓不到什么野兽。加上传承来的种植能力,这才吃的植物多。”
狼安点头,“他们平时窝在那地下的巢穴,又没怎么活动,吃点草勉强过活。像咱们这种体型大的兽人,只吃草根本经不起消耗,所以才要极力抓猎物。”
林楸:“那是我想岔了。”
这些都是兽神大陆常识性的东西,两个兽人只当他脑子一磕,忘了。
又说起那食草部落、食肉部落,名字虽这般,但不代表人家只吃肉,只吃草。
再有,兽神大陆上多了去的食草兽人与食肉兽人混杂的部落,不也是同吃同住。
总而言之,兽人是个与野兽完全不同的物种,不能一概而论。
狼安他们嘴上闲聊,手上麻利,一盆肉就这么处理好了。
他俩继续去灶台上忙,林楸便用锅里的热水将肉洗净,摊开晾一会儿,再重复之前的抹盐跟香料的步骤。
待到这批肉重新挂好,几个草帘也下放一半,锅里肉汤也差不多好了。
狩猎采集队还没回来,留守的兽人们留下一大半肉汤,再叫其他兽人赶紧过来吃。
狼安喊完,狼雨站在矮墙里头,远远望着兔兽人那山洞。
见两个长耳朵探出来,接着是一双眼睛,他笑着冲那边招手。
狼安:“他们胆子太小了。”
这都一起吃了几天了,换做黑羽兽人,第一顿叫他们一起吃过,后头吃饭喊一声就都来了。
就他们那小兽人,羽涯,还能跟着小狼一起抢肉汤。
狼雨:“要不然叫他们跟我们分开吃?”
林楸洗了盆进来,擦干净手,走进廊下正好听到这一句,道:“分开吃不利于团结。”
既然王有收容兔部落的意图,那么就该让两个部落从一开始慢慢融入,一起吃饭是个很好的方式。
狼安:“不说了,时间久了,总能适应。”
狼莫端着饭盆,跟狼西一起,总爱往林楸跟前凑。以前是林楸那边有好吃的,现在即便没有,也养成了几分习惯。
两个兽人一左一右蹲在林楸身边,腮帮子塞得鼓,一抬头,见林楸盯着人家兔兽人看。
两狼看了眼,见兔兽人饭盆都抱不住。
那狼兽人吃的饭盆硕大一个,能一下把兔族兽形都装进去。
狼莫后知后觉,对林楸道:“楸,要不要给他们烧几个陶碗?”
林楸:“烧吧,你有空再多烧几个陶罐陶锅。”
部落里做木工活的只狼起一个,狼木小队还得负责巡逻。部落对存放东西的器物需求量大,他们忙不过来。
狼莫应下,又瞥见桌上几个烂陶杯做的油灯,爪子戳了下,道:“这个也可以烧。”
林楸:“那就直接一起烧几个高脚的灯台出来。”
吃完晚饭,兽人们就进山洞睡觉了。
林楸拎了个油灯上山洞,先去祭司那边看了眼。
羽乐守着老兽人,旁边就是祭司的山洞,不怕晚上出什么事来不及。
林楸对洞里打呵欠的祭司道:“要不找个兽人上来,一起跟您老睡?”
祭司挥了下拐杖,“去去去,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
“我想的哪是这个。”林楸下巴点了点隔壁山洞,“以防万一,这边没个下力气的兽人。”
羽乐还没成年,又是个体虚的,晚上老兽人醒了要有个什么事儿也撑不住。
祭司:“那叫狼石来。”
这边安置妥当,狼石也守在老祭司山洞,林楸才慢悠悠地继续往山上爬。
下了雨,地面有些湿滑,山上兽人没正经修过路,走的地方都是脚踩出来的。
林楸琢磨着,等天晴,还得挖些台阶出来。
一步步上到山洞口,林楸回身,往远处眺望。
风携着细雨扑在脸上,沁凉。藏在夜色里的树丛幽深,再怎么极力远眺,也看不清。
今天下雨,跑那么远,也不知道会不会着凉。
林楸进山洞的脚步一顿,索性又下去,拿了几块姜洗净切片,放陶锅里煮着。
兽人都进山洞里了,廊道黑漆漆的,只尽头灶台这边一点微弱的光。
林楸往灶膛里添柴,手撑着脸颊,看着那烈烈烧灼的火焰发呆。
“还不去睡?”
狼安听到动静出来,就看林楸独自一人坐在矮凳上,守着那灶火。
林楸回头,半侧面颊被火映得温暖,半侧隐在暗处,他笑道:“我想着今天下雨,煮点驱寒的给他们备着。”
狼安一愣,“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林楸:“你也忙一天了,去睡吧,我守着煮好了就回去。”
狼安点头,又转头回去睡觉。
这边重新安静下来,林楸听着细密的雨声,嗅着这柴火燃烧的味道,只觉宁静安然。
雨雾朦胧,像帘子罩住周围,留下独属于他一人的静谧。
许久,锅里沸腾,一股浓厚的姜辣味儿传出来。
脚步声压着潮湿的水声,林楸睁开迷蒙的眼,望着旁边的入口。
一个人影迈入昏黄的火光中,林楸抬头,脸颊一凉,他侧头,轻轻埋入兽人的掌中。
“怎么还不去睡?”
林楸一时间不想起,勾住兽人的手,“煮了姜汤,你们都先喝上一碗。”
话落,陶锅的盖子被揭开。
狼云往锅里探头,旁边路过的狼火拍他爪子,“洗手没?”
那味儿呛人,狼火又忙走到远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林楸站起来,还抓着狼岩的手,“肉汤在锅里温着,我就先上去了。”
狼岩点头,目送林楸离开。
他们身上兽皮都滴着水,头发湿透,一缕一缕搭在肩上。雨虽小,但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也有些凉。
回过神,狼岩看着兽人们急急忙忙捧着碗,已经往肉汤的锅里伸爪子。
姜汤这边,没一个兽人过来。
狼岩:“没听到楸的话?”
兽人们一瞬噤声,蔫头耷脑。悄摸看一眼狼岩,见他还盯着他们,只能拖着步子,一个个乖巧地往姜汤边走。
狼岩注意到只舀了半勺姜汤的兽人,冷声道:“一个两勺,喝不完别吃肉汤。”
“阿嚏!”
“哕!”兽人捂着嘴巴吐。
“好难喝。”
“楸下毒!”
“啧啧啧,啧啧啧……”兽人咂嘴巴,“好喝诶!”
兽人们嫌弃:“什么口味!”
兽人一口气灌了姜汤,烫得吐舌头,拼命咽下去,又赶紧舀了肉汤来解烫。
狼岩看得直皱眉,别开头,眼不见心不烦。
吃过肉汤,兽人们活过来了。
他们随意往廊下一躺,乱七八糟的,也没给中间留一条路。
狼岩去看了看带回来的两头猎物,一大一小的弯角兽,正好是一公一母。
看过,狼岩确认绑好了,再去溪边洗个澡,往山洞去。
才进山洞,就看见自己伴侣披着兽皮,盘腿坐在草窝里。身上长裤换成了睡觉的短裤,露出来的小腿笔直,膝盖也白。
见他进来,林楸抬头,弯眼就是一笑。
脸颊红润玉白,眉目染了喜色,像晴日早早飞落枝头,刚饱餐一顿的雀鸟。
他发现林楸越来越爱笑了。
狼岩慢慢走到他跟前,低下头,在伴侣额上亲了一下。
林楸眼睫颤动,跪坐起来。
“今天该回来早一点。”
狼岩搂着林楸抱起来,融进怀里,“今天追着两头弯角兽跑远了。”
“抓到了吗?”
狼岩捧着他一双手,捏着揉着,下巴挨着他肩膀,道:“抓到了,活的,只有一点外伤。”
林楸微讶,“要养吗?”
狼岩:“就是来问问你,要不要试试。”
林楸点头,“试试。”
弯角兽体型大,活捉极不好抓。林楸之前想着养咩咩兽,就是因为它们体型合适,又是成群结队的。
“要是养不活呢?”
“养不活,正好雪季吃个新鲜的。”
林楸侧头去蹭他的脸,挨到了不少的水。林楸从他身上下去,找了帕子,叫狼岩在木凳上坐着,拢着他长发擦。
“晚上了,洗什么头。”林楸细眉蹙起。
狼岩将后头的人拉到前头来,额抵着他腰腹,圈地盘一样把他圈住。
“被雨打湿了,干脆一起洗。”
“火堆生起来吧,烤干了再睡。”
“嗯。”狼岩闭眼贴近伴侣,鼻尖忍不住抵着他柔软的腰腹,太软了,忍不住压着碾了下。
林楸腹部收紧,就听着狼岩低低地笑。
林楸手往下,摸着他下巴,“你别捣乱。”
狼岩鼻梁蹭高那衣角,呼吸灼热,抬眼看着面颊通红的伴侣,当着他的面张嘴咬住。
发上一疼,狼岩哑声:“还没干,继续擦。”
林楸咬住下唇,手攥紧了他的长发,哆嗦着手继续拢着帕子。
狼岩头发厚,麻布帕子换了一根,又继续擦了许久。林楸站得腿上都没力气了,最后被狼岩一勾,软趴趴地躺在他腿上。
他虚虚仰头,瞧着狼岩舌尖一舔,吃完糖糕还得咂摸个味道。林楸像案板上的鱼一样弹了下,全身润红。
狼岩摸摸林楸的脸,托着他背,抱起来些。
林楸抱住他肩,脑袋紧紧埋在他颈侧不出来。
“困了。”狼岩咬他耳朵。
林楸哼哼两声,手顺着他头发摸了摸,还有些湿润,“头发。”
狼岩:“马上。”
山洞里燃起了火堆,狼岩做了草帘。此时草帘放下一半,只留顶端那一部分通气儿。
山洞里暖和了。
狼岩抓着兽皮将林楸捂住,低头看着他昏昏欲睡的脸,大掌捏着他一双脚捂得紧。
这段时间极忙,明天一早又要出去。
狼岩烘干头发,抱着林楸躺进草窝,闭上眼睛睡去。
雨下到次日早上,终于停了。
天空放晴,山峦起了雾,瀑流一样铺在山脉上。
林楸刚走到山洞,就看到一层层台阶往山下蔓延。
脚踩上去,稳稳当当。
他家王早出晚归,还有时间做这事儿,也不知道昨晚才睡了多久。
大山洞前,林楸刚一踏入就闻到一股药味儿。
羽乐守在灶旁,灶上放着个专门用来熬药的小罐子。小兽人守得认真,眼睛都不离开一下。
林楸刻意走出点声音,羽乐却往旁边缩了缩,留出位置来。
林楸道:“老族长醒了吗?”
羽乐听出林楸的声音,急着站起,看着比昨天精神不少。
“楸叔。”他跟着小狼们一起喊的。
“阿爷昨晚上醒了,刚刚又睡下了。”
林楸按着他肩膀,叫他坐下,将手上陶碗放在台面上,“醒过来就好,吃过了吗?”
小兽人点头,“吃过了。”
锅里肉汤温着,一揭开锅盖,便是熟悉的莲藕味道。
林楸深知兽人们的习惯,找到个好吃的得吃腻,莲藕怕是还要吃一段时间。
好在他也喜欢,林楸盛了些,挪到一旁桌子上去吃。
最近小狼也跟着外出,没得空闲。林楸看着又乖乖坐下的小兽人,等狼冰有空教他,应该要到雪季去了。
黑羽族长大概率不会在这边长待,小兽人肯定会跟着一起回去。
下次再来,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
吃过早饭,洗了碗,林楸先检查了一番昨晚挂上去的肉。
这次没做烤肉,肉干挂着先风干几天,随后林楸打算熏制一番,做成腊肉。
到时候混着菜干一起炒,也是盘好菜。
看完,林楸溜达进大山洞里。
他的葡萄酒应该好了,兽人们等得太久,都没兽人过来催他了。
大山洞都是忙着做衣服的亚兽人。
狼果带幼崽带得头昏,林楸进来,幼崽屁颠屁颠跑到他脚边,举着爪子往他身上爬。
狼果一乐,直接躺在草窝里不动弹。
林楸抱起四个胖墩墩的幼崽,竟有点压手。
他颠了颠,道:“小猪仔一样。”
幼崽摇尾巴,奶声奶气冲他叫:“嗷呜嗷呜嗷呜……”
林楸:“没说你们胖,说你们长得好。”
林楸陪他们玩了会儿,才放进狼果草窝里。
狼果伸手,“别啊,再带一会儿。”
林楸:“我看看酒。”
狼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比林楸先一步蹲在那角落里并排的三个大陶罐前。
最里面的一罐是林楸先做的,另外两罐是兽人们看着馋嘴,催促着采集队陆续找了新的葡萄,后面再做的。
林楸揭开上面的泥巴盖子,底下是一层层的干枯叶片,最底下是一层绳子缠好的麻布。
这泥巴盖子刚拿走,酒香就散了出来。
狼果深吸一口气,赶紧去拿了几个陶杯来。幼崽追着他往外跑,又追着他往回走,差点叫兽人一脚踩到。
狼雨吓得赶忙将他们顺进草窝,就一会儿,林楸彻底揭开了盖子。
做衣服的亚兽人们鼻子动了动,不约而同放下手中的东西,向着林楸靠近。
大山洞里也置了桌椅,亚兽人们自觉地坐了过去。
林楸盛了一点酒液出来,倒进狼果眼巴巴送来的杯子中。
葡萄酒色泽清透不少,酒香更醇,带着葡萄的果味,不说其他兽人,林楸都馋。
狼果双手捧着杯子,忙不迭一口闷。
林楸来不及提醒,就见狼果呛咳一声,然后咂摸两下味道,双眼极其明亮地又将杯子伸过来。
林楸:“别着急。”
他盛了一杯出来,又将盖子封好,转头一瞧,亚兽人们已经笑眯眯地候着了。
狼安也坐在其中,他看了眼外头,推了推身前刚拿过来的杯子。
“赶紧的,等外面那些闻到味儿又得抢。”
林楸忍俊不禁,一个兽人就分了两三口那么点儿。
哪知狼兽人都一个德行,豪迈地抓着杯子一口闷掉。
林楸:“不是这样喝的……”
兽人吃个放久了的果子都得晕,这酒……
咚的一声,林楸吓得转头。
就看狼果已经倒在草窝里,嘿嘿傻笑了。
再看几个中年亚兽人,除了两三个脸颊有点红,余下的眼神清澈,应该没醉。
狼安见他担心,笑道:“放心,雪季放坏了的果子我们都吃过多少年了,比那些年轻的能扛些。”
林楸见状,却也不敢再给他们倒。
他坐在桌旁,双手捧着杯子,自个儿再小小地抿了一口,双眼眯起。
“好喝吧?”林楸问。
狼安手指轻敲桌面,看着他那杯子,“再来一点。”
林楸:“这个不能贪嘴。”
“一口就喝完的叫什么贪嘴,再来点。”狼雨也将杯子往前递。
“嗷!你们背着我们吃什么好吃的!”
洞口一声吼,林楸手一抖。
好在杯子里没两口。
狼莫带着兽人气势汹汹进来,林楸撤开眼,捧着杯子,镇定自若。
他是来检查酒能不能喝的,他反正不心虚。
“楸!”
林楸:“小声点,我听着的。叫我干什么?”
兽人幽怨:“我们的呢?”
狼安见状,脚底生风,一下出了山洞。
林楸手微动,这群兽人!不讲道义!
“楸!你偏心!”
林楸:“我就看看那个能不能喝,我偏什么心?”
狼兽人凑到狼果那儿嗅了嗅,又拿起桌上几个杯子闻了闻,眼睛湿润,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欺骗。
林楸默默抱着杯子放下,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不、不至于吧……
“嗷嗷嗷!!!”
兽人当场哭给他看。
至于!
怎么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