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上午刚过半,新挖的藕全部送上岸。
这次兽人来得多,黑羽兽人跟小狼挖藕,狩猎二队的成员则四处抓长虫做成肉干,这次带回去的东西足足装了十个板车。
兔兽人这几天靠着捡绒朵换食物,积少成多,最后居然也捡了整整一个兽皮袋。
但狼火不打算带兔兽人一起,等他回去问过王,再看安排。
狼火绑紧装绒朵的兽皮袋,直接放在自己拉的那板车里。
这东西轻飘飘的,铺在草窝里格外暖和。狼兽人与黑羽兽人混熟后,还专门跑人家窝里滚了一遭感受了下。
狼火就让兔兽人赶紧再找找,越多越好。
回程路上,三个白雀兽人跟着。
他们带来的东西直接放在板车上,自个儿跟着狼兽人飞。
狼火跟兽人们赶着回去吃那顿中午饭,一路不停歇,飞得雀二白几个翅膀都快断了。
总算狼山就在眼前,那撑着的一口气一松,三个白雀兽人直直往下掉。
狼火顺手一爪子一个,吓得两个小白雀兽人一口气没上来,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狼火手一抖,将两个晕过去的小白雀递给半空中醉酒一样摇晃的雀二白,“我可什么都没干。”
雀二白挥舞沉重的翅膀,“我、我知道。”
狼火见一群幼崽盯着这边,他招了招手,幼崽成群跑来。
狼火:“将他们送去祭司那边。”
幼崽看着他手中,又仰头,“火叔,吃吗?”
雀二白一哆嗦。
狼火:“别开玩笑了,没看到要吓死了。”
狼生嘻嘻一笑,抓了两只小白雀,再一把将雀二白抓下来,塞到旁边幼崽手上,“走!找祭司!”
雀二白喉咙紧了紧,翻着白眼吐出舌头。
幼崽忙松手。
他看着白雀翅膀往后伸,问:“你要什么?”
雀二白腿儿抽搐,“我们带过来的东西……”
狼火:“放心,我叫小狼给送去。”
幼崽呼啦啦跑远,雀二白只觉脑子被晃匀了。等被放到祭司山洞前的平台上,两个腿儿摇晃,吧唧一下贴在地上。
狼兽人幼崽……欺、欺鸟太甚!
*
“王!楸!我们回来了!”还没到地方,狼火就冲着狼山喊了几声。
狼安跟林楸从织布的山洞出来,他们刚刚正在盘点麻布,看能做几身上衣。
闻言出去,林楸道:“王捕猎去了,不在。”
狼安看狼火那兴奋样,笑道:“肯定带好东西回来了。”
狼火将装绒羽的麻袋打开,飘出来几朵,忙抓着送回去。
林楸:“哪儿来的?”
狼火:“捡的。”
狼金凑过来,“我们抓到了兔兽人,让他们捡的。”
狼安摸着那蓬松地绒朵,呼吸都不敢重了,“兔兽人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狼金哼了声,“咱部落日子好过呗。”
兽人说话时,林楸抓了一把羽绒避着风检查。
鸟绒蓬松,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许是褪下来久了,味道也不大。
颜色有白有灰,都是大朵的绒,多数还很干净,里头没有什么杂质。
这兔兽人捡得挺仔细。
“楸,怎么样?”狼火看几朵绒被吹跑了,忙屏住呼吸,顺手捞回来。
林楸小心放回去,扎紧兽皮袋口,“很好。”
狼火:“可惜现在不多,这些是二十几个兔兽人找了几天才找出来的,湖心岛差不多快被兽人翻完了。”
林楸:“部落兽皮勉强够用,能找到多少算多少。”
狼安拎着兽皮袋试了试重量,点点头:“咱还有那么多狼毛,垫窝也够。”
绒羽暂时先收着,兔兽人的事也要等狼岩回来再说。
刚刚从大泽跑回来的兽人们开始嚷嚷着肚子饿,狼安叫上几个亚兽给他们做饭,林楸则清点带回来的东西。
上次带回来的莲藕还剩一点,狼安直接做了给他们吃。
新运回来的莲藕有八个板车,剩下一车是烤肉干,还有一车乱七八糟的植物块茎,都是狼雨跟狼虹他俩有空时出去找的。
别看东西多,但叫一百来号兽人敞开了肚皮吃,吃不了几顿。
东西归置好,林楸出来,看到狼安对着他招手。
“楸,你去祭司山洞看看,白雀兽人来了。”
“我还得割草……”
“哎呀!割什么草。”狼安推了推他,“王不在,你去守着,别叫祭司被白雀哄着多给了东西出去。”
林楸笑道:“好,我去。”
狼安也笑:“你是王的伴侣,就该这样。”
林楸爬上祭司山洞,前脚刚落地,就听里面老祭司叫他进去。
“等你半天,怎么才上来。”老祭司叫他坐。
林楸:“等我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老祭司瞪人。
狼部落特殊,狼王是整个部落的头领,有了伴侣,便是两个兽人共同治理部落。
林楸早前做的那些事,本就是参与了狼部落的建设,兽人们听他的话,也早默认他俩一对儿。
现在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狼岩不在,涉及到两个部落间的事儿,林楸也得在这儿坐着。
这是林楸第二次看见白雀兽人。
依旧是蓬松的毛团儿,大小差不多,两个毛团闭着眼睛躺在草团上。另一个保持人形,略显拘谨地坐在草团旁的凳子上。
白雀兽人的人形看着比狼兽人矮不少,眼前这个白雀兽人应该才到他肩膀高。
林楸:“他两个怎么了?”
雀二白勉强笑了笑,“年纪小,不经事,就是被、被……”
“被狼火接了下,吓了一跳,晕过去了,没什么大事。”老祭司随意道。
林楸:“抱歉。”
雀二白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怪他们胆子小。”
林楸看他嘴角起的皮,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祭司也贪嘴,这水里泡的是之前做的果酱,味道酸甜。
“喝点,先歇一歇。”
雀二白观林楸看着好说话,小心接过,抿了一口。
甜味充斥着口腔,雀二白一个没忍住,咕噜灌了一大口。
老祭司看着心疼,他就剩下最后小半罐子的果酱。
雀二白休息好,缓过气儿,地上躺着的两个白雀兽人也醒了。老祭司剩下那点甜水没保住,全给了另外两个兽人。
小狼把白雀兽人带过来的东西都拿到山洞来,雀二白想起正事,意犹未尽地悄悄抿了下嘴巴,赶紧正了正神色道:
“狼祭司,我们这次来还是想交换雪季的药。”
老祭司起身,走向白雀带来的兽皮袋,“我看看都带了什么?”
雀二白起身,另两个白雀兽人帮忙把几个兽皮袋解开。
林楸也跟过去,就听雀二白介绍道:“你要的草药我们找了半年才找到这么多,都是洗干净晒好的。”
老祭司抓了一把看,点点头。
林楸:“这是节节草跟雾花草?”
老祭司:“嗯。”
白雀兽人住在石林里,有些草药就喜欢生长在那边。节节草笔直一根,似骨节生长,能治疗断骨;雾花草花开朦胧似白雾,能解毒。
“依照我们之前商量的,一个兽皮袋的药草,换一罐子的药膏。”
“狼祭司,我们还有……”雀二白往后看了眼,两个小白雀赶紧把装肉干的兽皮袋抬上来。
“肉干,能换吗?”
白雀的兽皮袋比狼部落的小一半,差不多到林楸大腿高,能装二三十斤的肉干。
小白雀生怕卖不出去,挑了两块大的,眼巴巴地递给林楸跟老祭司。
白雀兽人眼睛生得圆,这么小心翼翼看着人,还有点让人心软。
雀二白道:“肉干都是好肉做的,我们烤得干,还放了盐,能一直保存到雪季。”
林楸翻着肉干看,确实烤得干,也没有烤糊的地方。盐味儿淡了点,但抹得均匀。
狼部落以前烤肉干也这样烤,但今年的不一样,在林楸的指导下,兽人们会用花椒、辣草等香料腌制,风味也更佳。
味道暂且不论,这是肉,难得的肉。
老祭司看向林楸。
林楸头一点,“可以。”
雀二白绷紧的神经一松,露出个笑来。
老祭司道:“这样,前头那两种草药,我可以给你们一罐止咳的,一罐防冻伤的。这一袋烤肉,同样可以换一罐,你们要哪种?”
老祭司的药膏林楸也参与了制作,一罐药膏不过巴掌大,但极费草药。
兽人一次吃一勺,能吃个二三十次,寻常的病症吃个几次就好了。
药在精不再多,雀二白显然也这么想。
他道:“有没有吃了不那么容易在雪季生病的?”
老祭司想了想,点头:“那就是驱寒的,不过这个没有药膏,暂时只有药材。”
“药材也行!”雀二白略急切道。
他生怕老祭司不给。
林楸见老祭司看过来,他眉梢一挑,“您老不会说的是地里种的姜吧?”
老祭司:“你看看,我山洞里的野姜都用完了。”
比起换一小罐的药膏,换药材能换得更多。
老祭司跟雀二白你来我往,最后敲定,一袋肉干换半袋的姜。
姜尤其新鲜,还得现挖。
听说要挖姜,部落里空闲的兽人都拿着骨铲出来。
野姜自移栽回来,从一块根茎长到一丛,叶片已经有些干枯。
地里常由兽人管理,没什么杂草,土壤也很蓬松。用不着什么骨铲,直接抓着叶秆一拉,就能连根拔起。
一股浓烈的姜味儿呛得兽人直打喷嚏。
雀二白带着两个小白雀,紧跟在林楸后头下来。看兽人抓着拔起来的野姜敲敲打打,泥土落下,就是泛黄的姜块。
只扯了几丛,就够半个兽皮袋。
三个白雀兽人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一溜笔直的姜叶,从跟前延伸到东边那头,有几个倒下的石林拼起来那么长。
要是全收了,起码能收十个他们的兽皮袋那么多!
好、好多!
狼溶是负责照看这些植物的,施肥除草他都记录在兽皮上,这些香草能长得这么好,有他一份功劳。
当初种姜的时候,兽人们亲眼见着巴掌大那么一块埋进土中。转眼,这一拔,就是饭盆那么大一块。
兽人欣喜,扯着扯着来了劲儿。
“楸!咱们要不一起收了吧!”
林楸:“也行。”
这会儿本就是野姜收获的时候。
兽人们都忘了白雀,自个儿扯得起劲儿。
林楸当着白雀兽人的面儿,挑了些老一点的姜,抖落泥土,规规整整放进他们的兽皮袋。
“姜驱寒,受了凉或者要去寒冷的地方之前,拿巴掌大一块切片煮水,水不能太多,喝了能稍稍预防生病。不过雪季最注意的还是保暖,不然再多草药也无用。”
林楸说完抬头,就看两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是那两个小白雀。
白雀兽人长得幼态,成年体也是蓬松羽毛的一团小白球。
他俩像是不敢在狼部落变人形,就山洞那一会儿变了下,现在又缩成绒毛团子。
林楸试探:“要不,留下吃顿饭?”
雀二白瞧着林楸,暗自思考他在狼部落的地位。
两个小白雀不敢点头。
雀二白想到被狼兽人包围住分走他们食物的那个场景,狠狠咽了下口水,连忙摇头,“不用!我们带上草药就走了。”
回去带的东西少,他们一下就能飞走。
林楸见状,也不多说。
老祭司道:“叫狼火来,送你们走。”
狼兽人自然不会看着白雀在自家部落里独自飞,狼火跟小队的兽人吃饱,直接一口气给他们送到大泽那边,狼火也继续留在那边挖藕。
香草结籽,野姜成熟,兽人索性将可以采收的香草都收了。
留够明年的种子,余下晒干,收进山洞中。
天色渐晚,又起了云。
灶台上,陶锅里热气腾腾,莲藕的清香弥漫开来。
已经到了往常用晚饭的时间,但外出狩猎采集的兽人还没回来。狼等不及,跑到狼山山顶查看。
晚上凉意更重,林楸搓了搓手臂,走到棚子底下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着。
兽人们比他抗冻些,大多还只穿着一条短裤,这会儿蹲在棚子底下,对着狼莫几个催促:“房子建好了,该建棚子了。”
“雪季要不透风的,不然喝汤的时候冷。”
“要是能盘个炕……”
狼莫跳起来骂人:“你怎么不说在自己窝里盘个炕!”
兽人细想,像想到了美事,傻乐呵道:“也不是不行。”
狼莫见林楸在,将他拉过来,道:“楸,你说怎么建?”
林楸仰头看了眼头顶的草棚,说:“棚顶得换。”
“换!”
“雪季雪有多厚?”
兽人:“很厚!就说咱们洞口那里,直接跳下去能把整个兽人埋起来。”
林楸瞧着那半人高的矮墙,“雨季又湿又热,全封了也不成。”
“那怎么办……”
林楸:“要不这样,重新用砖把棚子加固一下,矮墙还是这么高,再编些草帘挂着。下雪的时候挡雪,下雨的时候挡雨。”
“行,就这么办!”
眼前一片兽人都点头,晒黑的脸上,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林楸话一转,又说:“要说封了,留西边房子那样的窗户也行。”
兽人一想,又一拍大腿,“这个也可以!”
林楸笑起来,“那你们考虑考虑,看看哪一种合适。”
兽人结成一群,扯着嗓门你来我往,商量去了。
林楸觉着冷,干脆去灶台边坐着。
今晚看不到星星,狼安几个兽人坐在灶台边,手上理着今天挖出来的香草籽。
林楸过来,看灶膛里有火,就往藤筐里翻找了下,找出几块断掉的山药,直接扔灰烬里用火星子埋起来。
狼安看他有些缩着,碰了下他的手,“手怎么是冰的?”
林楸看着几个亚兽人也只穿了短裤,无奈笑道:“冷。”
狼安皱眉,“那毛衣快好了,我多忙活下,早点给你做出来。”
林楸:“那就谢谢安了。”
狼安抓着他的手,赶紧往灶孔前拉了下,“王他们开始忙着为雪季囤肉,要回来得比以前晚一些,外面待不住就去山洞,里面没风,暖和一点。”
林楸:“还行,这里也暖和。”
“雪季要到了,是这样的,身体弱的兽人总会先觉得冷一点。”旁边一个中年亚兽人道。
狼安点头,“好在今年看着应该不会冻到。”
林楸靠着矮墙,目光低垂,等得有些昏昏欲睡。
“以前雪季,大家都在做什么?”
“睡觉啊,饿着肚子熬日子,什么也做不了。”狼安感慨说。
闲聊着,又等了会儿,兽人总算回来了。
狼安招呼吃饭,兽人们把猎物放下就赶紧过来。
雪季前捕猎的强度是寻常的几倍,兽人们不仅要捕到足够当天吃的,最好还有多的能剩下来。
今天两个狩猎队都是分开忙活,不过效果也不见得多好。
林楸起身,看着狼岩去溪水边洗了手过来,赶紧拿了碗筷先排着队。
狼岩一眼看见林楸,迈着长腿就向着他走过来。
棚子底下的光有些暗,林楸弯眼笑起来,等他走近,侧身让了让,叫他站在自己旁边。
“今天去哪边了?”
狼岩接过他手中的碗,仗着天黑,手臂搭在林楸腰侧,“去的东南边。”
“之后肯定还要往那边再跑一跑,会回来得更晚。”狼岩胳膊贴着林楸身上,有些凉,他将林楸往怀里拉了拉,叫他靠住,“之后叫安他们别等,你们先吃。”
林楸确实冷,贴在狼岩身上,感受到热烘烘的体温才舒服了。
“猎物多吗?”
狼岩下巴抵着林楸肩膀,眼皮微垂,有些犯懒道:“零零散散,不多。”
林楸:“我看红鸟蛋都孵出来了,我再试试能不能用火炕孵些出来,争取多养一些。”
离雪季应该只有两个月了,红鸟蛋需要孵化二十多天,只要雏鸟能长得稍大些,就能熬过冬季。
冬季四五个月,最后食物不够,也可以杀一些红鸟吃。
狼岩紧着他的腰,跟着前面挪动的兽人往前几步,“红鸟你慢慢来,不急。”
林楸转头看向狼岩,“今天白雀兽人来了,跟祭司换草药。”
“嗯,这附近就咱们部落一个祭司,他们要草药,只能来换。”
“还有,兔部落的兽人被狼火抓起来了,还捡了些绒羽送来。”
“狼火呢?”
林楸一愣,“又走了。”
狼岩:“没事,先叫兔兽人捡着。”
“那之后呢?”
“之后……”狼岩将碗递出去,松开林楸,再接回盛满肉汤的碗找地方坐下。
林楸挨着他坐,将筷子分给他一双,继续看着他。
“之后就看他们怎么想了。”他指腹蹭了蹭林楸的脸,“快吃,别等饿了。”
饭后,肚里暖和了,林楸也没那么怕冷。
几个兽人吃完又去灶台晃荡一圈想看看锅底还有没有,闻到灶下的烤山药味儿,立马掏出来,吃了个干净。
狼安瞧见,抡起勺子一人敲了一下。
“那是楸烤的。”
林楸被狼岩牵着手腕路过,笑说:“没事,我吃饱了。”
被挨打的狼兽人见状,嘿嘿一笑,脚底抹油一下就跑了。
洗漱过,兽人各自进了山洞。
林楸想着狼安说的毛衣,进了他跟狼岩的山洞后,拍拍草窝边放着的草席,叫狼岩换作兽形趴下来。
狼岩刚将火堆升起来,闻言照做。
后背一重,自家伴侣坐了上来。头皮微紧,狼岩半阖眼,由着他慢慢梳毛。
“雪季前还要换一次毛,够做两件马甲。”
狼岩:“都给你做,我不冷。”
今天部落走得远,到了地方几乎没停,一直在追踪抓捕猎物。狼岩累了,他尾巴动了动,圈在林楸小腿上。
“坐下来。”
林楸松开手,屁股滑下来,挪到他身前坐。
狼岩圈着自己的伴侣,脖子绕过他后腰,鼻尖抵在他小肚子上。
梳毛毛的力道对狼岩来说恰好放松,他挨着林楸,有些昏昏欲睡。
林楸梳了好一会儿,弄得手酸。
他摸了摸狼耳,“王,窝里去睡。”
狼岩甩了下尾巴,睁眼,往草窝里挪。
林楸放了梳子回来,狼岩已经拉开兽皮侧躺在外面。林楸滚进草窝里,挤入他怀抱。
麻布衣服做得宽松,为着天热的时候穿。领口开得大些,林楸一躺下,颈侧连带半侧肩膀敞露。
狼岩脑袋埋在他颈上嗅一嗅,林楸侧过身,将冰凉凉的身躯完全贴在他身上。
他手臂搭上狼岩胸口,看着他道:“王,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
狼岩:“远。”
林楸往上身上挤了挤,“我总待在部落也不行,跟着跑跑,顺带看看有没有其他能吃的。”
狼岩灰眸落在他面上,林楸甚至往前凑了凑。
半晌,狼岩搂着气喘吁吁的伴侣,叼着他肩上软嫩的皮肉,磨得红了,才道:“好。”
*
半月后,黑羽兽人在狼部落待足三个月,由狼火带兽人送去西边,另一队兽人拉着剩下的莲藕回部落。
林楸跟着狩猎采集队同样早出晚归,不过却没其他发现。
转眼,层林尽染,秋叶碧红。
大山洞前面的棚子修缮了一番,照着原来的大小又外扩一倍,结结实实砌了砖柱和砖墙,彻底像个连廊的样子。
矮墙上端留下一半空隙,拉下厚实的草帘还能遮盖挡雨。
这会儿,草帘收起来,廊下挂满了两排肉干。
兽人们路过一次馋一次,但没一个上去咬一口。
雪季临近,时间紧迫,狼山这边除了狼起还待在山洞,其他兽人大都出去忙活。
狼莫忙着烧木炭;林楸忙着给咩咩兽和红鸟囤过冬粮;狼果忙着跟亚兽人赶制幼崽的毛衣;狼安忙着做肉干;祭司忙着做药;小狼忙着搜漫山遍野找秋收的草药……
采集狩猎队更不用说,刮风下雨都在外面,雪季到来前,一刻不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