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半个女儿
池枝圆的身体软得像水蛇,黏在池书珩身上,软若无骨的胳膊搂着男人 。
池书珩能清晰感受到,很软,不再是扁平的,被压成两团软软的饼。
他下颔绷紧,眉心突突跳,喉结滚动,指甲深陷于掌肉里。
他觉得得找机会和池枝圆说下,他们之间得保持分寸,他是正常的成年男性,而圆圆能怀孕,算半个女儿。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酿成大错。
池枝圆在他耳边一边吹气,一边问想不想知道孩子父亲是谁后,池书珩脑里的弦绷断了,双眸阴暗黝黑。
他当然想知道。
想把那个登徒子杀了,割了,在池枝圆面前,让池枝圆再也不敢沾花惹草。
最好把那不听话的小囊袋彻底标记,清洗掉其他男人留下的污秽,装满属于自己的。
让自己的血脉在里面扎根,与池枝圆的血肉紧密牵连,像恶魔般贪婪地享用一切,野蛮成长为另一个活生生的人,拥有他们两人的血脉,让他们砍断骨连着筋,直到末日都分不开。
池书珩内心满是阴暗恶劣的想法,瞳孔紧缩成针眼,心脏怦怦跳。
池枝圆吹出的香气成了燎原之火,让一簇小火苗猝然飙升成烈火,顺着脊椎攀至大脑,把理智焚烧极尽 。
……可是,他还是要保持冷静,怕吓到小孩。圆圆才刚苏醒,情绪不能受波动。
他狠狠咬了咬舌尖,骤然飙出的血液和刺疼让他的理智回归。
池书珩故作平静地揽住少年的腰,鼻尖在发丝里轻嗅,声音温柔似水。
“爸爸当然想知道谁让圆圆当妈妈了,圆圆有喜欢的男孩子怎么不和爸爸说一声?让爸爸突然就当外公了。”
“想怀孕了应该要和爸爸商量,把男孩子带到爸爸面前,我大大方方地把宝宝嫁过去,现在宝宝肚子大了都穿不了婚纱了……”
他咬牙切齿说着违心的话,内心气恼到在滴血。
他甚至后悔让池枝圆参与到人类社会里。
实验体01号基因特殊,能跨物种生育,不算传统意义上的人类。
这种“人造人”通不过伦理审查,一开始01号都没法获得公民身份,没有户口和身份证,怕流入社会里和别的人类结合,污染人类基因池。
池书珩完全有权利让01号作为一个实验品,豢养在实验室里,与外界没有交流,不知自己生而为人该有什么待遇,以为自己只是小猫小狗。
连穿衣服都不知道,蜷在存放仪器的纸箱里、蜷在地毯上。
不认识字,不懂说话,甚至很少用两足站立行走。
把池书珩当成全部,池书珩一进来就双眸亮晶晶地爬过来,抱住男人小腿蹭,黏糊糊地喊papa,发出小猫似的咕噜声,肥肥的小脸颊在军靴上压得扁扁。
最后抱着男人的腿Zzz地睡去。
毫无防备地让daddy看**,觉得和daddy做什么都是对的,见到外人只能像受惊的小鸟,哭叫着躲到他身后。
这样的实验体01号就完全成为他的所有物了。
若放到人类社会里养,就像一朵越开越明艳的花,招蜂引蝶,惹来很多不轨之人。
不过想归想……如果池枝圆没怀孕,池书珩还是希望他的宝贝能有正常的人类生活。
他不顾医学伦理委员会的阻挠,举证实验体01号也是“人”,用尽所有办法给01号上了户口,能上学、有自己的名字、能在社会里自由生活。
池书珩强迫自己冷静,揉揉眉心,环住少年瘦弱的身躯,下巴贴住对方肩头,耐心地诱/哄。
“让爸爸很失望的是,圆圆生了这么重的病,胎儿差点流掉,圆圆的男朋友竟然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
池书珩怕圆圆更不敢说出男友是谁了,补充道:“但我相信圆圆的眼光不错,选的男友肯定是好人,可能之间有什么误会。”
“如果圆圆能把他带我面前,向我们父子俩好好道个歉就好了,我顺便‘教’他一起为人处世的道理……”
他眯起眼,温柔地笑着,蓝眸如同宁静的湖泊,仿佛是很合格的准岳父,对女婿很包容。
池枝圆没听出池书珩的话外之意,懵懵地愣住,疑惑爸爸什么时候那么宽容了?
他用余光去打量对方,男人的眼底有很浓重的黑眼圈,胡茬没刮,虽说池书珩现在很平静放松,但他昏迷的时候,daddy一定没少为他操心。
不疑惑孩子父亲是谁肯定是假的。
池枝圆抚摸起圆滚滚的孕肚,很犹豫。
要告诉孩子他爹就是池书珩自己吗?
但这来龙去脉怎么解释?
池书珩得相信他来自未来,给千年后的池书珩当老婆了,他不止肚子里有孩子,还生过两个,二胎都成年了。
池枝圆换位想一想就觉得很荒谬,池书珩不可能相信,还会觉得他疯了,要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池书珩相信了他来自未来,也会觉得这不可能是自己能做出的事。
现在的池书珩还是直男,对他没有任何想法。告诉一个古板封建老直男“我怀了你的孩子”,无疑是在加油站点火,能让人恼怒成羞。
可是……他是来找救世的线索,不能一直在怀孕的事上面拖着。
更不能和池书珩闹隔阂,找线索需要daddy帮忙,夫夫二人携手救世。
池枝圆抿起唇,浓密睫毛簌簌轻颤,脚趾蜷缩,最终选择坦白。
他拽了拽池书珩的衣角,嘴唇嚅动。
池书珩心一喜,宝宝这是愿意透露孩子生父是谁了?
但池枝圆却提了别的话题,小声道:“daddy,你既然很了解污染,你肯定相信有的污染能扭曲时空吧?”
他不确定这是真正的千年前,还是模拟了千年前时空的污染域。
他避重就轻地说了前者,因为谁都不愿接受自己所在的世界是假的,是污染域,自己只是污染物。这对于想结束污染的池书珩来说太残忍了。
池书珩扬眉,耐心回应:“污染是四维现象,对污染来说,时间是完整的,能一览无余,就像人类能一眼把立体事物收进眼中。”
“污染的核心就是扭曲物理规则,所以扭曲时间并不奇怪。”
他见池枝圆很认真听,便多说了点:
“有的污染域里,重现了百年前的战争惨况,母亲抱着婴儿四处逃亡,问人们能不能救救她们,但她们其实早就死在炮火下,无法挽救。”
“还有污染域重现了茹毛饮血的原始人时代,一睁眼就被一群食人族追杀。更久远的污染域重现了侏罗纪时代。”
污染像是一棵与宇宙同寿的古树,年轮上矜矜业业地纪录了地球从诞生以来的每一瞬故事。
现在污染从四维登陆三维,那它所纪录的“故事”都被投映出来,只不过是被扭曲过的恐怖版本。
池枝圆听了,松口气,果然还是爸爸见多识广,对什么都不见多怪。
他索性鼓起勇气,望着男人,眨眨眼,说:“我其实来自千年后。”
“……”池书珩愣住,嘴角抽搐。
他用额头贴住对方的额头,又用脸颊贴了贴那软软的腮肉:“也没发烧啊,圆圆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池枝圆心一沉,爸爸果然不相信:“我没撒谎,我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
池书珩在他面前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圆圆,这是一还是二。”
他自知自家宝宝不是很聪明,要是犯糊涂了就更笨了,会开始说胡话。
以前圆圆还是小孩时,体弱经常发烧,迷迷糊糊地嚷嚷爸爸有两个头、自己长了三只手。
池枝圆猛地把他的手拍走,脸颊鼓起,气成河豚:“坏池书珩!我讨厌你!”
“行了,圆圆别闹。”池书珩让他躺平,在额头上亲了亲:“我待会让医生来看看。”
池枝圆觉得干巴巴地用嘴说太苍白了,他得拿出些证据。
但他有什么证据呢?他的知识很匮乏,没有背下天壁工程完工后的城墙数据,也不知道千年后的污染资料。
脑子一片空白。
他终于知道如果肚里没有墨水,即便穿越到古代,也没有金手指,依旧沦为普通人。
池枝圆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想到脑壳疼,终于憋出一个“证据”。
他跪在男人腿上,巨大的体型差能让他把爸爸的大腿当垫子。
圆润的膝盖贴住对方大腿,脚尖悬在半空中,像猫咪雪白的尾巴,脚趾时不时紧蜷。
细瘦的腰直起来,搂住对方脖子,脸颊因为紧张绷紧,颊肉不曾颤动,浮现一层浓郁的红。
圆滚滚的小孕肚贴住对方腹肌,母子俩的心跳清晰地传至给池书珩。
池书珩突然很不习惯这样的池枝圆,对他太过黏糊了,拥抱、揉肚子、搂脖子仿佛成了很自然的事。
仿佛一夜之间熟透了,懂得怎么撩他,怎么惹他喜欢,把他当成了相恋已久的丈夫。
池枝圆怀孕了,尝过男人了,变成这样也不奇怪。
……但他并不是孩子父亲。
池书珩不悦地皱眉,眉间覆上冰霜,狭眸黝黑。
池枝圆的上衣也没换,刚才聊天的半小时里,池枝圆因为激动又溢出来了,两人这么一靠近,全都抹到了他身上。
低头全是奶味儿,一个劲钻进他肺腑里,像小虫子挠得他骨缝发痒。
“圆圆,你想做什么?”池书珩嗓音干哑,像被烈火烘烤过,在隐忍。
“我想到了我来自未来的证据。”池枝圆丝毫不觉得这么近的距离有不妥。
他扬起眉,悄悄在对方耳边说了一句话。
说完后,池书珩英俊的脸骤然一变,面庞罕见地浮现红晕,眉心抽动:
“圆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别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