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模一样
池书珩回想着,阴暗想法逐渐膨大,将胸腔挤压得水泄不通,瞳仁黝黑,不见半点亮光。
动作快出残影,可怜的小香皂在黑紫搓弄,雪白质地仿佛被玷污。
他的宝宝怎么就那么单纯,像矜矜业业的小奶牛,每天早上准时准点产宝宝食物,连门都忘记关……
他想起还有俩儿子在家,不关门很可能被看见,就猝然皱起眉,烦闷地啧一声。
池枝圆无论作为母亲还是妻子,都太动人了, 他担心儿子们会起歹心。
池书珩贴在墙壁,湿润的刘海往上撩,额头光洁,立体高挺的鼻梁将阴影切割,薄唇泛着血红色,苍白的皮肤衬得他像阴郁男鬼。
池书珩还想起——池枝圆自从能产食物后,发育得很厉害,身高不发育,偏偏那里就很争气,像雨后春笋般拼命地窜。
因为有儿子在家,哪怕穿了衣服也很明显,池枝圆每天都得像青春期小女生一样穿背心,不然会引来两个儿子好奇的打量。
池枝圆很娇气,起床时要他端水来刷牙洗脸,毛巾把巴掌大的小脸包住,轻轻洗搓,擦完后涂上面霜。
小背心自然也要他帮忙穿。
少年睡眼惺忪,软绵绵坐在他怀里,白皙得如软雪,两只兔子日渐长大,很胖,会像奶冻似的晃一下。
池书珩每天都得检查下有没有堵,软肉像化开的绵密奶油,从指缝里溢出。
确定没问题后,再穿小背心,啪一声,扣上背扣。
明明是小男孩,却穿女孩才穿的背心,莫名有种性别错乱感,仿佛池枝圆是他的女朋友。
有时候不小心系太紧了,能看见浅浅的沟壑。但池枝圆很快会难受地闷哼,只能调松点,沟壑遗憾地消失。
池书珩想着和妻子相处的种种,薄唇绷紧,太阳穴鼓起青筋,连触手都蜿蜒起狰狞的筋脉,像古老巨大的树干。
池枝圆怀孕这段时间,不能亲密,连亲嘴都要少来,免得窒息影响胎儿。
偏偏池枝圆大着孕肚的模样又特别的……
明明都当妈的人了,还那么单纯,毫无防备地让他帮忙穿小背心,黏糊糊地喊他爸爸,意识不到禁忌感。
他从小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把宝宝养得那么单纯……
池书珩憋得要发疯。
池枝圆这个小榆木脑袋什么时候才开窍,什么时候才爱上他……
这样他们就能像最普通的人类夫妻那般,你侬我侬,血肉交融,每隔三天便履行一次夫夫义务,时常能听见脆生生的“老公、老公。”
他知道孕期的池枝圆需求也很大,有筑巢期,经常在小妻子的被窝里发现他穿过的衬衫,袖扣那块沾着香甜的痕迹。
如果池枝圆实在想,现在是孕中期,胎稳了,只要小心点就没问题。
池书珩压下英俊暗沉的眉眼,圆圆香皂彻底在他的摩挲间消损得一干二净。
他从来没有那么干净过,毕竟用了一块香皂,光洁得像抛过光。
泡沫带着浓烈的母乳香气,淌进地漏里。仿佛他方才拿着的不是香皂,而是池枝圆产宝宝食物的地方。
池书珩站在花洒下,任由冰水顺着英挺的眉眼蜿蜒,淌进腹肌沟壑中,背肌上的黑蟒纹身呼之欲出,猩红蛇眸被水汽晕染得栩栩如生。
他洗完澡,披着浴巾走出浴室,在落地镜前穿衣服。
纽扣系到最后一颗,鼻梁架着金边细框眼镜,蓝眸温和清澈。
又变回了池枝圆熟悉的温柔养父。
突然,池书珩皱起眉,凝神盯住镜子。
镜子里的人与他动作不一样……
虽然镜里镜外的人都是站着,指尖搭在纽扣上,但他作为污染源,五感很敏锐,分别出了细枝末节的不同。
比如头发丝扬起的幅度、指缝的宽窄。
镜中人也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镜面像起风的湖泊般扬起阵阵波浪,乌黑锃亮的皮鞋穿过镜面,咔哒一声落地。
卧室内一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池书珩。如果池枝圆看见了,肯定会欣喜若狂,觉得能有两个daddy伺候他了!
反正他的母乳很多,两个daddy也喂得起……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两个黑发蓝眸的俊美男人,距离不过半米,四目相对。
池书珩眉间凝起冰霜,蓝眸危险地眯起,眼里的冷意仿佛化成冰刃,能将人割得头皮血流。
盘踞在脚边的触手立起上半身,嘶嘶地吐出蛇信子,在挑衅。
镜中人笑眯眯地望向池书珩,嘴角阴恻恻地扬起,诡谲而阴森,不怀好意。
危险随时会一触即发。
但两人都考虑到家里还有一个脆弱的小孕夫,很默契地没有相互攻击。
镜中人走近一步,先开了口:“池教授,你忘记我了吗?”
池书珩抿唇,紧蹙眉心,瞳孔缩成蛇类独有的竖状。
这是他人类的那一部分,曾深埋在蓝洞中,埋在他的本体躯干里,池枝圆之前吵着让他把这具人类躯体带回家,美名其曰“喜欢两个daddy陪着自己。”
后来,池枝圆怀孕了,孕反很严重,孕吐、失眠、情绪不好。
他为了给妻子补身子,把这具躯体给杀了,放血做成血梅干。
截止目前,他的人类那一部分都是以休眠的形式出现,他第一次见到对方产生了意识。
池书珩声音淬满冷意:“我记得我已经把你的头砍下来了。”
就像杀公鸡的第一步,要割喉放血。
镜中人舒展身躯,揉了揉肩膀,脖子扭得嘎吱作响,蓝眸泛起笑意。
“圆圆舍不得我,让我复活了。”
他继续说:”他发现了你把我杀死,吓得不轻,哭得很伤心,后悔怎么嫁给了一个杀人魔,又大着肚子逃不掉,给恶魔生了三个孩子,这辈子难舍难分了……”
他模仿着池枝圆可怜兮兮的语气。
池书珩沉下脸,眉峰恼怒地跳着,拳头攥紧。
他舍不得池枝圆受到一点惊吓和委屈……
池枝圆身体弱,如果一被吓到很容易流产,大着肚子瘫软在墙角,鲜血和羊水浸湿雪白的睡袍,把地面染成狰狞的鲜红。
双眸紧闭,昏死过去,面色惨白。
这个场面在他噩梦里出现过很多次。
污染源是四维生物,时间对于它来说不是流动的,而是完整、可窥见的。
如果池书珩变成完全体污染源,拥有完全性力量,那能站在时间尽头,从宇宙大爆炸见证到宇宙坍塌成原点,之间有多少壮丽文明从诞生到毁灭,都能被它收进眼里。
它不会做梦,做的“梦”是不小心看见了未来。
池书珩害怕预想成真,一直把孕期的池枝圆关在庄园,食物精确到毫克,生怕不小心吃了导致流产的食物。
他拼命研究人类产科医学知识,污染源的高智慧让他迅速站在了该领域的尖端。
万一池枝圆有不慎,他能及时开展治疗,甚至开腹取出让池枝圆难受的罪魁祸首。
触手藏在家中每个角落,有阴影的地方都能藏匿,如果池枝圆摔倒了,触手能及时冲出来给垫住。
更别说以他的死亡来结束污染,他死了,池枝圆在人类社会被群狼窥伺,孤苦无依,流产的风险大大增加,惊吓、被*、都有可能。
池书珩让自己恢复冷静,面不改色,轻笑。
“圆圆给我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给我生了三个,我们俩再也分不开。他都已经接受我是污染物了,还接受不了我杀人?”
“你看,他现在又和我和好了,每天都乖乖地倒一杯母乳,一边甜甜地喊daddy一边让我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