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嘬
池枝圆愣住,不知怎么回答。
要如实说他能产宝宝食物了吗?那孩子们必然会联想到是怎么疏通的……
池书珩把他举起来,像嘬奶茶一样。
他莫名地心虚,脸蛋肉很红,低垂头颅,支吾着没说话。
池尧鼻尖轻颤,像小狗一样四处嗅闻:“为什么屋里有股奶味?”
这股奶香和打翻牛奶传出的气味不同,很香很浓,勾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痒,骨缝里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钻,只有喝下这口奶才能解痒。
很像他小时候,每天都垂涎池枝圆的母乳,一小时不喝就难受,在襁褓里嗷嗷大哭,哭声能把屋顶掀翻。
“好香啊。”池青宴深吸一口气:“是什么牌子的牛奶?”
池枝圆顿时想找地缝钻进去。
但孩子们都知道他怀孕了,他能生产宝宝食物的事,迟早要公之于众。
他只能抿起唇,脸颊红到能滴出血,缕缕热气从耳朵尖冒出。
他十指纠弄,小声:“是、是圆圆牌的……”
“……”
话一说出口,俩儿子霎时沉默。
两道灼热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池枝圆上身轻微的起伏。
池尧冷声:“是父亲帮你疏通的吗?”
池枝圆点点头。
妈妈最终还是羊入虎口。
但他们没法反驳,池枝圆和池书珩是夫夫,食物堵住了,只能由池书珩疏通。
明明曾几何时,那里是他们的专属,他们曾俯趴在妈妈怀里嘬奶,触手七手八脚地缠住,嘴巴沾满奶胡子。
嘬困了,把软绵绵的小馒头当成枕头,枕着睡去。
少年温暖的掌心在头顶上轻抚。
这是他们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而如今因为他们长大了,那里将会被另一只幼崽占为己有——
池书珩甚至能永远地拥有。
滔天醋意在双胞胎内心翻涌,掀起惊涛骇浪,藏匿在黑暗里的触手要呼之欲出。
青年们阴郁俊美的眉眼下压,淬满冷意。
他们生气的原因很幼稚,仅仅因为想喝妈妈的食物,但现在去嘬一口,肯定有违道德。
池尧攥成拳,青筋在手背绷出,咬牙切齿:“妈妈……算了。你小心点,一下让父亲吃太多,等三胎出生就没得产了。”
池青宴冷声:“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还学婴儿嘬奶,不像话。”
要嘬也是让他们这些十几岁的年轻人去嘬。
池书珩没生气,搂住池枝圆,轻抚着少年的发顶,给顺毛。
“圆圆,别管他们,小孩子闹脾气而已。”
两兄弟沉默半晌,气得扬长而去,关上门。
池枝圆垂眸,能感觉到孩子们不喜欢父亲。
晚上睡觉前,池书珩又将池枝圆抱在腿上,头颅钻进衣摆,享用了一番。
池枝圆成了他的随身饮料机。
“啊……”池枝圆孕期五感变得很敏锐,能感受到男人是怎么扫过上身,怎么把食物引出来。
生产食物的地方布满神经,只要稍稍一用力,强烈的酥麻感就会从脊髓攀至颅顶,让脖颈像濒死的天鹅猛地仰起,脚背痉挛似的弓直。
“池、池书珩!”他声线颤抖,羞愤而无力地喊。
池书珩抬起头,双眸温和地望着他。
“爸爸渴了,烧开的水还没凉,让爸爸喝点好不好?”
他喉结滚动,咕咚一声吞下食物,嘴角洇出奶渍。
池枝圆不想再注视池书珩一眼。
池书珩:“现在就受不了,以后宝宝吃饭该怎么办?圆圆也要在宝宝面前发抖哭叫吗?”
池书珩说得有道理……他现在太敏敢了。
池枝圆:“那怎么办啊?”
池书珩扬起嘴角:“让爸爸多嘬嘬,等宝宝出生后圆圆就习惯了。”
daddy说得很有道理。池枝圆察觉不到男人话里的坏心思:“好吧。”
如果食物没有及时引出来,那也会堵住,引起胀疼或发烧,更何况池枝圆的乳腺比普通人更细小。
每天早中晚,各疏通三次刚刚好。
次日,池枝圆没睡醒,迷迷糊糊,四肢软得像小年糕,毫无反抗力,就被池书珩抱在腿上吃。
池书珩连自己份的早餐都不用做了,妻子那里就有新鲜温热的“牛奶”。
经过昨天的频繁,池枝圆今天竟然适应了不少,被池书珩尝着,竟在中途耷拉在对方肩膀上,迷糊地睡去。
男人的嘴仿佛成了哄睡按摩器。
他攥着池书珩的头发,时不时软糯地梦呓:“宝宝……”
他潜意识把池书珩当成了孩子,有奶就是娘。
夫夫俩在屋里折腾了一小时才出来。
餐桌上没有牛奶,但池书珩身上带着股很浓的奶香。
双胞胎猜出他们在卧室里做什么了,他们面色冷冰冰,眉间淬满冰霜。
他们草草地吃完早餐后,想和父亲好好的谈一谈。
他们没忘记和池枝圆的约定,想还给他一个污染结束的现实世界,能带他走出高墙,去看海、爬雪山、在潮湿雨林里探险。
“父亲。”池青宴敲了敲父亲的房门。
“进来。”
兄弟俩推开门,池书珩戴着金边细框眼镜,在研读产科相关的医学书籍。
“怎么了?”他问。
池青宴坐在他对面,说:“妈妈应该和你提起过想结束污染的事……”
“嗯。”池书珩淡淡地应和,看不出情绪。
“你当时是不是拒绝妈妈了?你舍不得离开他,舍不得他自己一个人生活,所以觉得人类毁灭也没关系。”池青宴说。
毕竟结束污染,池书珩作为污染源得去死,那池枝圆会变成怀孕小寡夫。
池书珩轻蹙眉峰,掀眸看向儿子。
池尧接上哥哥的话,附和:“那父亲你有考虑过妈妈自己的感受吗?你没想过如果地球毁灭了,宇宙只剩妈妈一个人类,那才叫孤独。”
池书珩薄唇轻启,淡声:“他有我在。”
在漫长岁月中,池书珩作为宇宙最大的污染体,思维已经变异得和污染物无异,阴暗、偏执。
而双胞胎遗传了来自池枝圆的人类血脉,尚存一丝良心。
池尧话锋一转:“但你是污染物。”
“你有没有想过,池枝圆和你在一起那么久,给你生了三个孩子,却为什么还没有爱上你?”
“你从小养他长大,是他的第一个家人,明明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你却连让池枝圆动心都做不到。”
兄弟俩谴责着。
池书珩被戳中痛处,抿起薄唇,额角青筋突突跳,面色阴冷。
一直以来,池枝圆都是喊他“爸爸”、“daddy”,从没喊过老公。
“不是因为池枝圆太单纯了,他再怎么单纯,也懂得‘爱。’”
池尧沉声:“而是因为你不是人,你和他不是同类,人类对污染物的恐惧刻在基因里,他永远都没法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