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出糗
池枝圆快被rua得睡着了,听到这话,睡意顿时全无,猛然睁开眼。
那段好不容易模糊的记忆,又清晰地涌现在脑海里……
他喝醉酒,踉踉跄跄地爬池书珩的床,像小流氓一样解起男人的裤子,因为对这些事完全不懂,辛苦得满头大汗也没成功,反而弄疼,眼泪直掉。
最让他羞耻的——是池书珩那夜根本没有晕过去,全程清醒,冷眼旁观,把他的“耍流氓”全程装入眼里,蓝眸在漆黑中盯着他。
观摩了他有半小时,看他已经累到直不起腰,仍没成功,才垂怜似的“帮助”起他。
内心可能还会嫌他笨。
这段记忆是池枝圆的黑历史,每每想起都想逃离地球,脚趾能抠出一座城堡。
池枝圆脚趾蜷缩,红晕从脖颈蔓延到脸颊,将雪肤染得通红,双眸覆着层水雾。
他垂眸,盯着肚皮:“怎、怎么突然问这个……”
池青宴扬眉:“我在和圆圆拉家常啊,那件事对我们家来说很重要,添了新成员。”
池枝圆抿唇:“你自己都记得,全程醒着,还好意思问,故意的吧。”
“你那一晚上就是故意看我出糗……”他喃喃自语。
出糗?
池青宴蹙眉。
妈妈很不愿意提起这段记忆,再结合出糗这个关键词,那一夜似乎对妈妈来说很不愉快。
看来正如他所想,是父亲强制了母亲。
可能因为父亲喝醉酒,借酒壮胆,霸王硬上弓,庞大黏糊的触手将妈妈缠住,每一处都钻了进去。
而妈妈只是弱小普通的人类,怎么打得过污染源?
他只能尖叫着,眼泪疯狂涌流,很努力地拳脚相加,但对触手来说只是猫抓。
妈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腹部鼓起来。
妈妈那么胆小,中途还很可能被吓尿,或者因为父亲更过分的动作,尿了。
这对妈妈来说就是“出糗”。
结束后,池枝圆只能看在和池书珩是夫夫的份上,原谅池书珩。
池枝圆很笨,想不到这是污染源仗着力量差欺负他,池书珩哄他几天就能哄好,时间久了,时间把痛苦模糊,他还会以为“三胎”是爱的结晶,是甜蜜的意外。
他麻木地接受了怀孕的现实,看着肚子一天天变大,深陷恶魔编织的甜蜜织网。
池青宴很伤心,他应该早点带母亲走的……人类和污染物结合本就不合常理。
门外,池尧的触手从客厅延伸到卧室门前,黏糊的吸盘贴在门板上,像听诊器,将卧室里风吹草动都收入耳中。
池尧怕池青宴借着父亲名义,和妈妈共处一室,会做出毁了这个家的事,所以得时刻监视着。
他也听到了妈妈对受/孕的回忆,触手尖伤心地耷拉,双手紧紧攥成拳,鼓涨的青筋从手背绷出,眼底阴郁到能杀人。
“妈妈……”他声线发冷,喃喃。
池枝圆垂眸,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说:“我是为了拯救人类才怀这个孩子。”
池青宴疑惑:“拯救人类?”
池枝圆:“有人说……怀上它就能消灭污染。”
池青宴第一次听说,他其实对救世蛮感兴趣,毕竟那是妈妈的家乡。
他想还妈妈一个没有污染的家,有一天能带妈妈走出高墙,去爬雪山,在雨林探险,在草原上看流星。
但一直找不到救世办法。
他寻思着给妈妈创造一个虚拟世界也蛮好。
两兄弟和池书珩不同,池书珩对人类抱有浓烈的恶意,他曾目睹池枝圆在千年后,怎么被人类欺负。
他的妻子加班到半夜、被不轨之人尾随,住在最狭隘阴暗的地下室……在孤独和贫穷中长大。
池枝圆经历这些时,两兄弟还小,池书珩没让两兄弟看见这一切。
两兄弟连妈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正因为两兄弟没见过妈妈的苦难,所以对人类还抱有丝丝善意。
但他们并没有胸怀天下的怜悯之心。
仅仅因为地球是妈妈的家乡。
人类毁灭了,妈妈会伤心。
他们不想让妈妈掉一滴眼泪。
池青宴很想打听具体的,但怕问太多会暴露他是假daddy,只能默默将这件事记下。
“污染现在已经结束了,圆圆不用想着怎么救世,好好养胎。”池青宴轻笑。
他看向少年鼓起的雪白孕肚,目光顿了顿,喉结滚动,喟叹口气,柔声说:“原来圆圆不是因为爱我才想怀三胎。”
“不过daddy会努力,总有一天让圆圆将孩子视为我们相爱的结晶。”他勾起嘴角,无奈地轻笑。
温和的眉眼和池书珩相似到骨子里。
他们不喜欢父亲,但妈妈已经怀上父亲的孩子,和父亲结婚那么多年。
如果父亲能尊重妈妈,他们还是希望父母能相爱,妈妈永远幸福。
池青宴怕池枝圆撩起肚子着凉,打开了烤暖灯,暖黄光线将圆滚滚的肚子笼盖,腹肉散发着热意。
小奶猫刚出生时,也需要时刻用烤暖灯照着,妈妈现在和小猫没区别。
池青宴忍不住在母亲的额头落下一吻。
池枝圆已经很习惯被丈夫亲,筑巢期的本能,让他揪住“池书珩”的衣角,嗅动小鼻尖,去追寻对方的气息。
小猫的鼻头也总是四处嗅嗅闻闻。
池青宴看着妈妈嗅闻的动作,猛然愣住,心头涌现慌乱。
怕妈妈闻出他不是父亲。
池青宴的肌肉僵硬,背肌紧绷,任由对方柔软的鼻尖蹭过衣领、手臂、手腕……
最终,池枝圆问:
“爸爸你是不是换沐浴露了?”
池青宴猝然松口气。
“嗯。”
池枝圆对这气息陌生既熟悉,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
不过还是在他可接受范围内,能安抚他的筑巢期,他闻着,身体好受很多,浪潮般的躁动逐渐平息。
池枝圆双眸湿漉漉,望着俊美的男人,小心翼翼:“爸爸,你知道的……我有筑巢期,所以可以对亲我几下吗?”
他必须从对方身上汲取到足够的气息,才能安心入睡。
池青宴抚起他的额发,又亲了亲对方额头,在软嫩的脸颊肉啄了几下。
池枝圆愣住,撅着的嘴没得到安抚。
池书珩每晚睡前,都会亲一下他的嘴唇,怎么不亲嘴了?
难道是怕亲吻导致胎儿窒息,以后只亲他另一张嘴了?
他莫名觉得嘴巴很空落落,很干,舔了几下,唇肉被浸湿,红艳艳。
池青宴看出池枝圆想要什么,但他没有恶劣到这种地步,这是他的妈妈,他的掌上明珠,头顶那轮求而不得的圣洁圆月。
他对池枝圆的尊重与爱,远超一切。
他用指腹摁了摁对方的唇珠:“亲嘴的话,daddy会冲动。”
“……”池枝圆顿时明白对方的意思,肩膀瑟缩:“那不亲也没事。”
池青宴站起身,把妊娠油放好,穿上外套:“daddy还有碗要洗,圆圆先自己睡。”
他很满意池枝圆没发现他,把他当作父亲来汲取气息。
等池枝圆几个月后分娩了,那他就完全要接过父亲的责任,照顾产后虚弱的小母亲,抚养嗷嗷待哺的弟妹。
那只素未谋面的小章鱼还得喊他爸爸呢。
池青宴内心升起奇异的满足感。
继妈妈喊他的爸爸叫“爸爸”后,妈妈现在甚至还喊起他爸爸。
池青宴转身离去时,突然听见池枝圆轻唤“等等。”
他回过身,在床上穿着宽松睡袍的漂亮少年,双膝半跪,努力直起腰,双臂搂住他的脖颈。
——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
“daddy,晚安。”少年音很清澈,干干净净。
池青宴的心瞬间融化成粘腻的蜜浆,蘸满肺腑,连呼吸都是甜的。
……他的视线浸满沉沉爱意,克制而深沉地凝望着池枝圆。
他的母亲……池青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去夸赞池枝圆。
如果池枝圆哪天需要他的死亡,那他会不顾一切地死去。
池青宴坐在床边,把池枝圆安抚到熟睡,给对方盖好被子后,才离开卧室。
池尧在门外站了许久,盯着兄长,露出森白的犬齿,挑衅似的冷笑。
“如果你敢对妈妈做任何不轨的事,我会立刻冲进去把你杀了。”
兄长披着池书珩的皮,做什么都很方便,池枝圆也不会反抗,就像他们那次目睹父亲在“吃”妈妈。
池青宴掀眸:“我倒是得防着你。”
两兄弟不再交谈,开始各做各的,处置起家务。
池青宴在厨房洗碗,池尧在拖地,然后兄弟俩一人一半地瓜分池枝圆换下的脏衣服,拿去手洗。
以前这些家务都是池书珩独揽,现在他们终于有背负起家庭责任的感觉。
搞完家务后,两兄弟在客厅变回小章鱼,湿漉漉的小触手黏在地面,十几条触手支棱着两头身的脑袋身躯,飞快地蠕动向卧室,豆豆眼盯着卧室门,眼神尽是执着。
触手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水痕,空气漫上海腥味。
小章鱼用触手把门推开一条小缝,软体动物的基因能让它们随意变换形状,变得扁扁地钻进了缝中。
它们顺着床柱子一路往上爬,小章鱼们只有巴掌大,柱子对于它们是高山。
好再对妈妈的喜爱能赋予它们一切力量,它们飞快地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被窝透出股融融热香,像浸泡在温柔乡中,它们的视线被池枝圆的脚挡住。
脚底柔软泛粉,像猫肉垫,屹立在眼前。
小章鱼们亲了下妈妈的脚底,触手七手八脚地缠上池枝圆纤细的脚踝,一左一右,刚刚好。
章鱼脑袋枕着对方的小腿肉,眼睛从0v0变成—v—,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