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上市
京大的毕业典礼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毕竟已经参加过一次了，这回岳祈学乖了，昨天晚上就跟大哥一起住进了校内小洋楼。
“哥，你要是实在忙的话，其实可以……”
岳肃伸手替弟弟整了整学士服上的垂布：“说什么胡话呢，今天是你大学毕业的日子，做哥哥的哪能不参与，不过你染这个粉色的头发，是为了搭配这条垂布吗？”
“对呀对呀，知我者，哥哥也。”岳祈水灵灵地转了一圈，“是不是很搭？”
“……”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头发越粉、做人越狠吗？
岳肃轻咳一声：“时间差不多了，是不是要准备去礼堂了，你不是还要作为毕业生代表上台演讲吗？”
“其实关于这个，我是拒绝的，但系主任就差跪下来求我了。”他这人心肠一向很软，之后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好吧，我这就出发。”
“去吧去吧，哥会在台下看着你的。”花束他都准备好了，虽然今天弟弟肯定不缺人赠花，但他是当人哥哥的，怎么可能不送。
不过赶去现场之前，他还得掏出电脑远程办公一下，毕竟今天可是新品发布啊，虽然热搜高位肯定是奇迹眼药水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高枕无忧了。
或者说，陈述小子那边应该也面临差不多的工作量，唔，今天最忙的人除了阿祈，应该还有张行，等这边结束，他可以考虑送点猪肝鸭肝去奇迹药企，毕竟以形补形嘛。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岳肃刚处理完工作出门，就接到了张行的电话。
“老岳，救命啊——”
岳肃迅速拉远手机，等里面的鬼哭狼嚎结束，他才开口：“怎么，有人攻打奇迹药企总部了？”
“比这更可怕，预案还是做少了，阿祈弟弟真的不能来新药发布会的现场吗！真的要顶不住了！”
“……小场面，你可以的。”
张行现在已经开始怀念从前值班三十六小时的快乐时光了：“你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呢？”
岳肃表示自己也是爱莫能助。
“行叭，我继续顶顶，如果顶不住，那我就两眼一闭享福去了。”张行若有似无的声音从手机那边飘过来，“还有我让人送了花过去，人实在过不去，所以花就拜托你转交了。”
“行。”
等岳肃取了花到大礼堂的门口，唔，门口完全是人山人海，他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两大捧花，完全没信心能在这样的条件下安然把花带进去。
“您是岳教授的哥哥，对吧？教授让我带您进去。”
“吁，那可真是太好了，麻烦你了。”
等岳肃带着两大束花进到里面，正好轮到了毕业生代表上台致辞，他被人引到了前排的位置，抬头就看到阿祈已经上了台，这会儿还在冲他快乐微笑呢。
很难得，在阿祈脸上看到了这么纯粹的笑容。
“大家上午好啊，我是岳祈，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认识我吧，不过不认识我也没关系，今天之后，应该就能认识我了。”
“很荣幸作为毕业生代表站在这里……”
岳祈的演讲风格一向放松恣意，在诺奖舞台上是这样，在毕业舞台上也是如此，全程脱稿，全程梦到哪里讲哪里。
“众所周知，我在化学上还算是个天赋不错的人，但于哲学领域，却只是个初窥门径的笨拙之辈，这四年里，感谢系里老师和同学对我的包容，毕竟我实在不是一个特别好相处的人，当初想学哲学，更多的是想去学怎么做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这听上去或许有些傲慢，但在我身上，普通两个字应该很难找吧，我试着去寻找过，但事实证明，普通和平凡确实不适合我，我对哲学的喜爱也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纯粹，我曾经试图在先贤的典籍里寻找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但后来我发现，我想要的东西其实早就在我身边了。”
“我看到了他们，就像看到了光一样。”
“这是哲学教我最至关重要的课题，所以我也想送所有人一份礼物，一份可以让大家摘掉眼镜、窥见世界的礼物！”
“祝大家毕业快乐——”
简短的、十分岳祈式的发言，却在下一秒，整个礼堂都爆发出了如雷般的掌声。
怎么说呢，岳肃抱着花眼眶已经完全湿润了，很难想象台上此刻意气风发的青年在四年半之前，还是个眼神冷漠、刚从星际回归的空心人。
这是不是也能证明，他把阿祈养得很好呢？
岳肃深深地望着台上，一直等到台上的青年走到了他的眼前，他才有些笨拙地将两束花一股脑儿塞过去：“阿祈，毕业快乐。”
“哥，你哭了。”
“嗯，高兴的。”
岳祈身量高，此刻两个束花落到他手里，难得有种相得益彰的感觉，他听到这话又实在开心，笑得都快眉不见眼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手快的，刚好在此刻按下了快门，这是一张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照片，它先开始被人上传到校内论坛，但很快就被搬到了热搜上。
而此时此刻的热搜，大半都跟不求人有关了。
“天呢，第一次看到有人毕个业，把热搜直接屠版了！不求人太牛了！上次这么热闹，还是他斩获诺奖的时候吧！太顶了！”
“他这个大招来得，完全让人猝不及防啊！零帧起手让人怎么躲，我上个月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做飞秒手术，现在好了！不用去了！”
“今天真是完全眼花缭乱，营销号本来都准备好了炒一炒不求人从前的冷饭，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今天的热饭都来不及吃了！你敢信，这个不求人今天一共上了三个爆炸新品和一篇史诗级论文！我导师今天一早就疯了！”
“这谁能不疯啊！整个学术界都在地震，你们懂这篇论文的含金量吗！这是生物论文！不求人在生物上也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我甚至觉得超过了化学！他完全是明珠错投了！”
“楼上羡慕嫉妒恨得太明显了吧，恨吧恨吧，你们生物人再恨，不求人也是化学人，他在化学上的成就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热爱所在吗？”
“其实生化不分家来着，你们别吵啦，要吵去外面吵！不求人毕业照新鲜出炉了，完全美神降临啊！他今天居然染了粉色皮肤！太隆重了吧！”
“刚刚我也看到了，已经右键保存，不求人笑得好开心啊，完全是无忧无虑不求人了，毕业快乐啊不求人！唔，这句话两年前我好像说过一次了。”
“哈哈哈，两年前完全是走流程，今年才是真正的毕业之年啊，不求人真的不考虑再学一门吗？生物也不错的，我不介意两年之后，再来一场盛大的毕业典礼！”
“楼上也是司马昭之心了，不过这个眼药水真的能够治愈近视吗？还是说只是噱头，药企的发布会完全看不懂啊，能不能来个人解释解释。”
“楼上，不用看得懂，你只要知道，一款新药能够上市，它就是经过了几轮的临床试验的，它敢对外宣称，就说明临床试验有成功的案例，我只是没想到奇迹药企的嘴巴这么严，你们到底上哪招募的志愿者啊，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保密局都没你们厉害啊，所以这个项目是不是很早就启动了，我追溯了一下奇迹药企的成立，居然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天呢，以不求人的大嘴巴，他居然可以憋这么久，孩子是不是憋坏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前几年不求人不仅兼顾了双学位的学习，甚至还在每年发新品的基础上，又搞了一发这么大的课题？他是神吧？”
“我还以为，他是神这种认知早就已经植入每个人的大脑了呢，其实看他微博就知道，他百忙之中甚至还保持着每年两次旅游的习惯，夏天去冲浪冬天去滑雪，偶尔还会直播唠嗑，是绝对意义上的时间管理大师！”
“……遥想半年前，居然还会有人喷他江郎才尽，太玄幻了，如果他是江郎，那我是什么？学术草履虫吗？”
“今天全程都是跪着刷微博的，刚刚还聆听了神的毕业发言，完全是高人之风啊，他怎么做到轻描淡写说出这种‘送大家一份可以摘掉眼镜的贺礼’这种话的？他是不是不太清楚这份厚礼的意义啊！”
“意义大概就是，今天的眼镜商在狠狠哭泣吧，虽然眼药水的推广应用需要时间，但不久的将来，这个暴利产业恐怕就要淡出视野了，哦，装饰镜和太阳镜可以还有点市场。”
“所以，到底怎么买啊？根本没有链接啊，全网都翻遍了，能不能有人指条明路啊！”
“聪明人早就已经去挂拥有试点资格的医院眼科了，这是附条件上市的新药，只在拥有临床试点资格的大医院有售，不知道有没有纳入医保，不过就算是还没进医保，应该也不会比做飞秒手术贵的。”
“居然要挂号？不能入驻药店吗？我还以为奇迹眼药水是每天滴一下，一段时间后就眼神清明了？难道不是吗？”
“楼上，我看了全场的新药发布会，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不是这样的，奇迹眼药水是处方药，必须有医生开具的处方、精确到几滴那种，不是你平时用来缓解眼睛疲劳那种眼药水，而且很多人根本不会滴眼药水，医院使用，可以保证绝对地控制用量，更好地治愈近视。”
“我有预感，全国各大医院的眼科恐怕要大洗牌了，京大能够遇上不求人，真是偷着乐吧，这次京大附属的眼科完全是一枝独秀了，这回临床试验的论文搞不好可以拿大奖了！”
“不是搞不好，而是一定会拿奖！我现在就是替不求人可惜，他如果把这篇论文写成英文版投到cell或者自然，我都不敢想他得拿多少奖！”
“不求人……应该不在乎了吧，其实他如果想，顶刊们都求着他发刊吧，好爽的人生啊，谁能想到今天的不求人，才刚刚大学毕业啊！”
……
很快热搜第一就被#盛大的毕业#占领，里面全是岳祈的生平和他那番简短的毕业辞，当然也有不少他抱着花笑得开怀的照片。
岳祈看到的时候，也怔楞了一下：“我有笑得这么……不聪明吗？”
系统：挺聪明的呀，不聪明的笑，我另有人选。
[谢谢，我并不想跟另一个人选比不聪明。]
系统：不管啦，毕业快乐！
[也行吧，谢啦。]
岳祈今天收了很多花，或者说因为他，全城的花店营业额都上涨了十个百分点，甚至小洋楼门口都摆了不少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与世长辞了呢。
“呸呸呸，童言无忌，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岳祈对上岳肃凝重的目光，立刻滑跪：“对不起大哥，我收回。”
这小破孩今天不会是高兴傻了吧，算了算了，岳肃推门进去，不过还是有些犯愁这么多花该如何是好，这也……太多了，而且各式各样，其中不乏一些手工花束，加起来都够开十家花店了。
“这个好办，哥你等等，我摇人过来。”
“摇人干嘛？”
“送花啊，反正今天学校里都是人，我找哲学院有空的同学过来全部送人。”毕竟以前他都是这么干的。
“哥送的除外。”这束花他要亲自养，还可以配点营养液延长它衰败的时间。
有岳祈的金字招牌在，很快他收到的花就分发一空，他自己也上微博给自己发了毕业快乐的祝福，顺便呼吁一下别给他送花了，他现在是花粉过敏限定版的不求人了。
岳肃：……今天阿祈看来是真开心了，连微博都如此地俏皮。
真好啊，弟弟开心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工作……工作就留给明天的自己去犯愁吧，希望今天的王助理给力一点，可以多帮他处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