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发现端倪
季仇突然发来的照片,让谢迟恍惚了许久才回神。
他颤着手,做贼似的将照片快速保存下来后,将头埋在被子里埋了半天,一直到再不写日报就来不及的时候,才脸蛋通红地抬起头来。
继续用终端写日报。
他欠了整整七天的日报,要在去见晏晚秋之前写完,防止晏晚秋觉得他有了老婆就顾不上工作,一怒之下不让他见老婆了。
谢迟写着日报,却神思恍惚,一会看了一下终端照片,一会又突然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折腾了一大通,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复老婆。
【谢迟: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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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晏晚秋已经进了浴室。
收到谢迟的消息后,他低低笑了一声,而后继续进入浴缸。
整个营地停水,但他的行宫是例外,还可以正常用水,因此晏晚秋回来就能洗上热水澡。
只是谢迟的信息素实在是太琛了。
这几天里,他就没有彻底洗干净过,每次都是被谢迟挤出来旧的,再放入新的。
晏晚秋用手清理了半天,也没有清理出多少,反而出了一身薄汗。
他抿唇。
都怪谢迟这个家伙。
他总不能接下来一周都这样,一直等到下次和谢迟见面吧?
晏晚秋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了浴缸边的水枪。
……
谢迟魂不守舍地写完了日报,起身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面见晏晚秋了。
路过暗卫营时,他恰好撞见了刚刚午休完出门的聂怀义。
“谢队长。”聂怀义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你这段时间养伤养的怎么样?”
谢迟点头:“挺好的。”
是真的挺好的,易感期里每天除了吃老婆和吃饭就是睡觉。
老婆在家里就不会饿着他,再怎样也要让他吃上一日三餐,这就导致别人易感期大都是痛苦消瘦,而他直接重了一斤。
聂怀义放下心来:“那就好,对了——”
他往谢迟身前走了几步,凑近了些,神秘地道:“有件事,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应该和您说一声。”
“什么事?”谢迟疑惑。
聂怀义压低声音:“就是在冰溪村那天,我们遇到暴风雪,您和殿下以及游城主被困在一起,您突发易感期,失去意识,是殿下亲自把您背出山洞,冒着风雪一步一步走出来,又送回营地的。”
“殿下下令不让我们和你说,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您,毕竟当时您好像把殿下错认成您的夫人了……殿下其实挺好的,就是嘴上不饶人,这次暴风雪他也忙,这才没空来看你,希望你不要对他有什么误会。”
谢迟露出惊讶的神色,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聂叔,我正准备去见殿下,殿下的恩情我会记在心中的。”
聂怀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快去吧。”
谢迟与聂怀义告别,继续往晏晚秋的行宫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和他打着招呼,问候他的身体,谢迟一一应下,心中却早已起了波澜。
居然真的是晏晚秋把他救出来的。
虽然之前零碎的记忆片段中有这一幕,但是季仇没有提起,外加他也不确定,这才始终没有深究。
更何况,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在陷入易感期的第一时间就回到家里,见到了老婆。
老婆还在和小三说话,他气得去揍了小三,后来老婆为了安抚他,又是亲又是脱衣服的。
但当时在场的人只有晏晚秋和游浮珠。
无论哪个人是他的老婆,听起来都很惊悚。
而且上一秒还在山洞中,下一秒就回营地家里这件事也很不合理。
谢迟最终只能归结于自己的记忆错乱,将易感期回家后的事情和山洞中遇险的事情混为一谈了。
他和游浮珠都没见过几面,把对方当成小三还差不多,怎么可能认成老婆。
晏晚秋就更不可能了。
就不说别的,他要是日了晏晚秋,恐怕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当晚就被对方砍头了。
而且他老婆这么温柔贤惠,还是一头白色长发……
等等。
谢迟一顿。
晏晚秋好像也是白色长发?
谢迟一个激灵,快速否认了心中离谱无比的猜测。
不可能的,晏晚秋是红色眼睛,老婆的眼睛是黑色的。
而且晏晚秋都忙成这样了,哪有时间隐姓埋名当他老婆。
他大概就是因为这头白发,才在易感期被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把晏晚秋认成季仇的。
谢迟摇了摇头,不再继续想下去,打开终端看了一眼老婆的照片压惊,又摸了摸自己的戒指,再次抬步赶往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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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中。
谢迟走进觐见厅,在台阶下站定。
他正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行礼,王座上的晏晚秋就率先招了招手:“过来。”
晏晚秋都默认他不用行礼了,谢迟也就不再纠结,干脆利落地走上台阶,熟门熟路地站到晏晚秋身侧。
因为刚才的思绪,谢迟免不得比平时多看了晏晚秋的长发几眼。
晏晚秋大概是刚刚洗完澡,发尾还没有完全干透,整个人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老婆的头发也是这个长度,也不知道回家有没有足够的水洗头……
谢迟走神了片刻。
察觉到他的走神,晏晚秋有些不爽:“在想什么?”
谢迟下意识:“在想停水的话我老婆怎么洗头……不是,在想怎么感谢殿下您。”
他迅速改口。
晏晚秋:“……”
晏晚秋头疼:“你感谢我什么?”
撒谎都不打草稿的,他有什么值得谢迟感谢的事?
却不想谢迟认真地道:“感谢您把我从山洞里背出来。”
晏晚秋闻言,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整个人都险些惊起。
谢迟怎么记得山洞里的事?他不是都已经忘了吗?
晏晚秋立刻否认:“你别瞎说,我没有。”
谢迟坚持:“有的,我记得一点点片段,虽然别的事情都有些模糊,但我记得您又帮了我一次,无论如何,我也要感谢您。”
晏晚秋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只记得一点片段。
他别扭地答应下来:“就这一点小事,没必要道谢,没有我你也不会几次受伤。”
谢迟从善如流:“好的,不过也还是要多谢殿下愿意给我放七天假,让季仇来陪我过易感期,以及没有计较我在私信里的冒犯。”
晏晚秋听着他的话,免不得回忆起了那七天里是怎么荒唐的。
他没有应下感谢,而是羞耻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这次叫你来,是要安排一下暴风雪后的工作。”
听到工作,谢迟正色:“是。”
晏晚秋道:“这次暴雪造成了不少房屋倒塌,尤其是营地中,因为这是我们经历的第一次冰封期寒潮,之前在建造房子的时候没有足够的经验,塌了不少屋子,加上水管冻结,所以干脆准备整体翻新重建,你之前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我计划将这部分工作连带着暴雪城内的治安维护一同交给你。”
谢迟惊讶:“那聂叔呢?”
之前他就已经奉晏晚秋的命令拉起了一支督察队,现在晏晚秋直接将基础建设与兵权一同交给他,原本与他形成制衡的聂怀义手中便没有半点权力了。
晏晚秋平静:“聂怀义将在一周后调任寒冰城,作为寒冰城的建设顾问,帮助寒冰城进行基础建设,游浮珠会全力配合。”
说到这里,晏晚秋恰到好处的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谢迟:“你知道游浮珠的事吗?”
“知道。”谢迟点头,“老婆有和我大概说过,游城主被俘,接受了我们的劝降,决定假死脱身,但在幕后继续为您管理寒冰城。”
晏晚秋点了点头:“嗯,差不多。总之聂怀义之后就要调任,作为游浮珠的前台代理在寒冰城工作一段时间,正好你要升为副城主,这段时间就逐步接手他的工作。”
“至于你原本的督察小组——”
不等晏晚秋转折,谢迟就主动道:“我这就上交给您。”
晏晚秋:“……不用,交给尤尔就行,我需要你面上交付权力给他,实际借助督察小组,替我暗中监视他的动向。”
尤尔?
谢迟疑惑地回忆了一下,确定老婆没有和自己说过这一号人后,试探性的问:“这是谁?”
“一个拙劣的卧底。”晏晚秋将抢险救灾时尤尔的异常简单说了一遍,“他的表现无可指摘,除了艾先生和我,暂时没有人察觉到他的真实身份,因此,我需要你帮我找出他究竟从何而来,以及他身为卧底的铁证。”
谢迟了然:“是。”
晏晚秋点了点头:“重要的事就是这些,我准备在北域自立为王的事情季仇应该已经和你说了?一会有人上门来测量你的身体数据,给你定制一身正装,用于三日后的仪式,稍后我会把仪式的流程发给你。”
“然后你跟我去一趟地牢,和游浮珠见一面,之后记得自己去研究院把你的量子炮取回来,这次救灾行动也多亏了你的贡献,你有什么想要的赏吗?”
谢迟脱口而出:“可以让我和老婆同居吗?”
晏晚秋拒绝:“不可以。”
谢迟失望:“好吧,那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了,您随便给我点钱就行,最好再给季仇送点热水,他要洗澡的。”
营地内包吃包住,谢迟也没有什么奢侈的爱好,平时最大的花销就是给老婆买东西和给老婆送钱,上次他一口气端了冰川城城主府的库房,如今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
晏晚秋看他这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笑道:“给你钱还委屈你了?”
谢迟小声:“不委屈,就是实在不太缺……对了,我的房子。”
谢迟猛地想起来,抬头看向晏晚秋:“殿下,您之前说过,收归寒冰城后会给我分一套三室一厅的。”
现在游浮珠归顺,晏晚秋已经准备统一两个城池自立为王,他的三室一厅也应该有着落了吧?
“放心,少不了你的。”晏晚秋支着下巴看着他笑,“营地翻新重建工作不是都交给你了?只要不是特别过分,你想建在哪里、建多大都可以。”
谢迟这才反应过来晏晚秋给他安排工作的深意,高高兴兴地应下:“多谢殿下!”
晏晚秋点了点头:“没事的话就先去偏殿等候吧,定制师稍后就到,你量完数据再来见我。”
“是。”谢迟道。
说完,他又犹豫了一下:“殿下,请问您的行宫中还有热水吗?”
“有,怎么了?”晏晚秋道。
谢迟试探:“可以借我一间客房,让我洗个澡吗?”
他因为没水,他只是简单擦洗了一下身子,头发也还没有洗。
谢迟原本是黑色短发,穿越来后一直没有机会理发,如今头发长长了许多,变成了狼尾的样式,更加保暖了,但不好好打理就会显得凌乱。
就这么去见游浮珠,实在是没什么面子。
晏晚秋不怎么在意这种小事,他本想让谢迟去偏殿佣人房凑合一下,紧接着忽而想到了什么。
他道:“出门右转都是客房,你随便选一间进去洗就行,洗完会有人去打扫的。”
“是。”谢迟欢快应下。
他从觐见厅退出,按照晏晚秋的指示右转,果然看见了一排客房。
走廊两侧一共有十间左右的客房,二楼便是主卧和次卧。
谢迟本准备直接推门走进客房的,但在抬步之前,他先是闻到了一股信息素的气息。
是桔子味的。
混杂着浅淡的木香。
谢迟的脚步一顿。
这是季仇和他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四处嗅了嗅,最终锁定了气味的来源——二楼的次卧。
晏晚秋的寝宫里,怎么会出现他和老婆的信息素的味道?
谢迟心下无比疑惑。
他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寻着信息素的气息,一路到了楼上,站在了次卧门前。
信息素的味道变清晰了几分。
谢迟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他和季仇的信息素的味道。
难道季仇一直住在这里?
谢迟的心跳快了几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摁下了门把手。
“咔哒。”
阻塞的声音响起。
门被锁起来了。
这一声也终于惊醒了谢迟,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晏晚秋的行宫中。
只要晏晚秋想,完全可以借这逾矩的行为发挥,剥夺他的一切权力。
谢迟立刻松开门把手,从空间中掏出绒布擦掉自己的指纹,而后从二楼轻巧地跳回一楼,随便拉开一间客房的门躲了进去。
“砰——”
客房门关上,谢迟背靠着房门,呼出一口气来。
真是太不谨慎了,他怎么可以做出这样容易留下把柄的事来。
好半天才平复下心跳,谢迟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疑惑,准备先去洗个澡清醒一下。
一抬头,看见客房内的布局,他又愣住了。
客房贯彻了行宫的简朴,是极其简约的欧式装修,但这天花板与地砖,怎么看怎么眼熟。
谢迟打开了智脑,快速翻找起来。
季仇发来的所有照片他都很珍惜地来回观看保存了,不一会,谢迟就找出了一张照片来。
是季仇穿着粉蓝相间毛绒拖鞋,居高临下地给他拍拖鞋的照片。
虽然照片已经被裁剪过了,但还是可以看见一点地板的纹路。
谢迟蹲下身来,将智脑照片放大,投影到了地板上。
纹路完全重合。
整个营地中,也就只有晏晚秋的行宫,才会用上地砖铺地。
谢迟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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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去偏殿量完身体数据,谢迟再回到觐见厅大门前等待的时候,脑袋都还有些发懵。
这是什么情况?
季仇住在晏晚秋的行宫里?
住在晏晚秋的行宫里,可以方便晏晚秋随时监视,还有安全保障,确实既符合晏晚秋的利益,又符合他当时对晏晚秋提出的要求。
但是,哪里都不太对。
晏晚秋居然会允许一个人住在他的行宫里??
上一个住在这里的晏白月,坟头雪都已经三米高了。
晏晚秋正在觐见厅内召见别人,谢迟想要打开终端去问老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去打探季仇的具体住处,这是他们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他贸然发问,会不会让老婆觉得是他在跟踪他?
就在谢迟犹豫的时候,觐见厅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年轻的alpha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在见到他后熟稔地打招呼:“谢队长。”
谢迟回神,看向有些陌生的alpha,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称呼。
那alpha笑得灿烂,伸出手主动自我介绍:“我是尤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就要和谢队长您共事了,请多多指教。”
原来这就是晏晚秋说的卧底。
谢迟满心都是季仇的事,心不在焉地和他握了握手:“嗯,希望相处愉快。”
尤尔见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识趣的没有多说,简单寒暄后便告别了。
谢迟也得以进入觐见厅内。
觐见厅内。
晏晚秋已经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正走下台阶穿外套。
余光瞥见魂不守舍的谢迟,晏晚秋唇角微勾,神色自然地道:“你来的正好,我带你去地牢,刚才你应该已经和尤尔见过面了吧?感觉怎么样?”
谢迟已经不记得那个不相干的人长什么样了,努力回忆了一下:“嗯……很年轻?”
晏晚秋低笑:“对,很年轻,身手不错,脑子也灵光,性格很开朗。”
谢迟听着晏晚秋的描述,也察觉出些许不对:“……嗯?”
晏晚秋看他的神色,就明白他已经反应过来了,微微颔首:“你猜的没错,他做的准备很充分,所有的行为都是在刻意模仿你。”
谢迟不明所以:“模仿我做什么?”
晏晚秋穿好了外套,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当然是为了取代你的位置。”
谢迟“啊”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还是第一次要被人取代。
谢迟看向晏晚秋,试探性道:“那我换个性格?”
晏晚秋:“……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叹了口气,继续引导:“他想要取代你,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障碍,你觉得他之后会怎么做?”
谢迟思考片刻:“杀了我?”
“不。”晏晚秋摇头,“杀人是最低端的手段,他会暗算你,离间你和我,让我不再信任重用你。”
谢迟终于察觉到事情的棘手,微微皱起了眉头。
晏晚秋本就多疑,他好不容易才和对方缓和了一点关系,结果又来了一个挑拨离间的家伙,这不是添乱吗?
正在谢迟思考自己该和晏晚秋说些什么来表达忠心的时候,晏晚秋又开口了。
他问:“谢迟,你信我吗?”
谢迟愣了一下。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信,无论是对于晏晚秋最终能否取得胜利,还是晏晚秋会不会反手兔死狗烹。
尤其是晏晚秋的信息素紊乱症迟迟没有解决,指不定哪天就会一命呜呼。
但这种场合下显然不能实话实说,谢迟垂眼:“我当然信任殿下。”
“谢迟,抬头看着我。”晏晚秋道。
谢迟下意识抬头。
晏晚秋的红眸直直对上他的目光,就像是已经看透了他的所有隐秘心思:“如果信我,就听从我的安排,无论是谁说我要对你不利,都相信我不会害你。”
“之前我对你说过的,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会赢到最后。”
晏晚秋的语气无比笃定,让谢迟在这一瞬间甚至都忍不住生出了一股信服。
真是奇怪。
谢迟心想。
这个时候明明应该是他对晏晚秋表忠心才对,怎么变成晏晚秋向他承诺保证了?
晏晚秋看着若有所思的谢迟,莞尔,而后道:“好了,跟我去见见游城主吧,正好顺带让他给你体检一下,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他说着,抬步向殿外走去。
谢迟跟上晏晚秋的脚步,没有反驳,毕竟他易感期这样凶险,晏晚秋怀疑他的身体是否健康也是正常的。
晏晚秋走着,状似无意地问:“你刚才站在觐见厅外,在犹豫着想什么?”
他是故意引导谢迟发现一些端倪的。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谢迟,在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骤然得知季仇是晏晚秋,就算心中有情,第一反应也会是恼火。
他不希望自己得到谢迟的过程中有半点波折。
就像是他悄悄替换掉食堂大厨的饭一样,提前开始铺垫,潜移默化地提高谢迟的接受度,将谎言化解,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谢迟闻言,沉默了几秒。
在晏晚秋的目光下,他斟酌着开口:“那个……殿下,您喜欢alpha还是omega?”
今天他发现的线索实在是太诡异了。
排除一切不可能,就只剩下最后一种看起来最合理的解释了。
——晏晚秋可别是觊觎他老婆吧?
晏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