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身世猜测
谢迟在为“是否应该离开”这件事而摇摆动摇。
晏晚秋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句“我想要你留下来”,谢迟就会立刻放弃带他离开的念头,转而尽心尽力地辅佐晏晚秋。
但是——
“谢迟,我不能替你做决定。”晏晚秋温声道。
就像是谢迟上一次询问他,自己究竟应不应该去帮晏晚秋时那样,晏晚秋没有说出任何带有目的指向的话语。
谢迟面上的疑惑更甚:“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一个独立的人。”晏晚秋耐心解释,“我希望你做的一切决定,都是出于你的本心,而不是为了让我开心。”
“无论你帮不帮晏晚秋、带我离开还是留下,我都尊重你的所有决定。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因为我勉为其难地留下帮助晏晚秋,对于他来说,比起帮助,这更像是侮辱,他或许宁愿你选择远走高飞。”
谢迟听着,似懂非懂。
他丧气地将脑袋埋在晏晚秋的胸口,闷声道:“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晏晚秋垂眼,轻轻抚摸谢迟柔软的黑发:“为什么突然犹豫起来了?你之前不是还很坚定的说要带我走吗?”
谢迟小声:“因为我记得,这次好像又是晏晚秋把我救走的,他也不是特别坏,还有聂叔他们,我舍不得他们死……”
晏晚秋挑眉。
这是谢迟第二次提到他们会死了。
结合终端上AI暴露出的时间点,晏晚秋隐隐有了猜测。
谢迟或许来自未来的某个节点,而在既定的历史事实中,他们所有人都死了。
这很合理。
如果没有谢迟的出现,他或许还要过上许久才会得知晏回时背后的机械文明的存在,而就算得知了,他也没有太多手段去抗衡这未知的高等文明。
按照这样的走向,他或许会在冰封期后就被晏回时出兵剿灭。
所以谢迟的第一反应才会是离开,毕竟没有人能够确定自己一定可以扭转历史。
骤然猜测到自己原本的结局,晏晚秋的内心没有太大的波动。
就算原本会死又如何?他本就是抱着背水一战的心态来到暴雪城的,在遇到谢迟之前,也从未想过自己的紊乱症有治愈的希望。
遇到谢迟,是他的幸运。
但也是因此,晏晚秋更不希望自己凭借着“季仇”的假身份才留下谢迟。
他要谢迟,要的是对方爱最真实的他。
谢迟无法接受“晏晚秋”,他可以强取豪夺,也可以攻心软化,而不是用“季仇”的身份自欺欺人一辈子。
更何况,现在谢迟对“晏晚秋”的态度已经有了变化。
就算谢迟眼里只有“季仇”,晏晚秋也不认为,作为君主的自己,最后会失败到让谢迟都不想真心追随。
晏晚秋思考片刻,开口:“为什么你觉得他们一定会死?我倒是觉得殿下如今的胜算很大。”
谢迟张了张口:“我……”
他不知道怎么和季仇说。
他总不能说这是他从历史书上看见的,这种话会吓到老婆的。
晏晚秋不紧不慢打开智脑,调出自己之前几天忙里偷闲给谢迟准备的课件。
“正好,我一直想找个和你见面的机会,和你说说暴雪城之后发展的方向和战时规划,你来听听我的分析?”
谢迟怎么也没想到,原本的谈心会突然变成上课,埋在季仇怀里呆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乖乖地道:“好。”
老婆说什么都可以,只要老婆陪着他就行。
晏晚秋又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而后,他便调出了军工厂的资料,开始介绍:“这是殿下在前段时间建设的军工厂,我也参与了规划,你忙着基础建设,可能还不太清楚,我们的研发已经不止仿制量子枪了,在你拿出量子炮之前,时裴决就已经提出了量子炮的概念,预计这周就能实现量产,同时我们也在采购机甲和星舰,量子炮能够直接装备在这上面作为武器……”
谢迟原本只是因为季仇在说话,所以认真地听着。
听着听着,谢迟的眼睛逐渐瞪圆了。
时裴决被晏晚秋重用,仿制出量子枪或是量子炮,他其实都不会太意外。
但是把炮台装备到机甲上是什么想法?还有时裴决连他的无人机都没修好,居然就已经自信满满地保证了后期的规划有无人机的一环?
更让谢迟惊讶的是一条规划——星网干扰技术。
晏晚秋解释:“这是殿下在这次暴雪中提出的,如今主星和机械文明合作,不可能没有无人机、探测仪一类的武器,光凭借数量,我们一定不会占优势,但这类武器高度依赖网络,于是殿下提出,我们可以直接切断他们的网络,让他们的设备全部瘫痪。”
“只是时裴决是机械师,对这方面不是特别了解,我手里有你给我的终端,这个东西里的专业知识储备和制造原理倒是可以研究一下,看看可不可以应用,所以我说这个也是想征求你的意见,想问你同不同意我把对于终端的研究交给殿下。”
晏晚秋补充:“当然,我不会暴露终端的存在,我会先交给时先生,由他呈给殿下。”
直到现在还只用终端糊弄任务日报的谢迟:“……”
时裴决是专业人才也就算了,怎么老婆拿到终端,发挥的作用也比他多。
到底谁才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谢迟定了定神:“我不介意,只是时裴决手里也有终端,他可能已经有了研究头绪,你可以先和他商量一下,总比你自己从零开始来的强。”
晏晚秋意外:“他也有?”
谢迟实话实说:“我有点事要绕过晏晚秋找他帮忙,所以很早之前就给了他终端,用来联系。”
晏晚秋不爽地眯了眯眼睛:“很久之前?多久?”
谢迟还没察觉到他的不对,老实道:“两个多月前,和他刚认识的时候就给他了,一周后他把终端改进了一下。”
晏晚秋低“呵”一声。
时裴决帮谢迟修武器的事,他是知道的,这段时间内时裴决提出这么多想法,他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归于时裴决之前的维修经验。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早就瞒着他私下有了联络。
算算时间,谢迟给时裴决可以充电的完整终端的节点,可比给他终端的节点早多了。
不爽。
晏晚秋非常不爽。
谢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抬眼看向晏晚秋:“老婆,怎么啦?”
晏晚秋这会也讲的差不多了,干脆关了智脑,捏住谢迟的脸颊,凑近了些,问道:“你说的带我逃跑的事,应该还不急吧?”
“不急。”谢迟答,“我是准备冰封期之后再带你走的。”
“那就先不说这件事了。”晏晚秋直截了当,“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思考,最后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不会有意见。”
“——现在,我们来聊聊别的事情。”
晏晚秋说着,翻身压在了谢迟身上,在谢迟惊讶的目光中欺身而上。
“你这么早就给时裴决终端,连对我都瞒的严严实实。”晏晚秋凑到谢迟身前。
谢迟慌张解释:“不是,我当时手里没有剩下的终端了……”
“我不听你解释。”晏晚秋低笑着咬了谢迟的唇瓣一口,直言不讳,“我吃醋了,小老公,你得想想怎么补偿我。”
谢迟被咬了一口,脸色通红。
他当即就想从空间里掏东西出来,但还没来得及做出行动,就被季仇摸了上来。
季仇白色的长发垂落到他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命令道:“在我消气之前,你都不许动。”
……
刚刚清醒过来,就又和老婆做了一天。
虽然老婆一点信息素也没有放出来,但谢迟在发现季仇的生值腔居然已经能够轻而易举地吃下他后,就已经被勾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不对劲。
怎么可以这么色……
小alpha才十八岁,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即使刚刚过了一个荒唐的易感期,也不妨碍他和季仇厮混到半夜。
到了最后,季仇的小腹再次鼓了起来,熟软的倥体中满是桔子味的信息素,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再也想不起来吃醋的事情。
“吃醋”本来就只是他因为不爽想要欺负谢迟的借口而已。
但谢迟不知道。
他看着半天也没有回神的季仇,心虚极了,爬下床去浴室,想要放一缸热水帮对方洗漱。
但打开水龙头半天,也没流出一点水。
谢迟疑惑地左右拧了拧,又打开智脑去星网上搜索了一通,最后才在营地的群中找到了原因。
【聂怀义:由于暴风雪天气,气候寒冷,基地内供暖设备尚未更新,水管冻结,今晚请大家前往取水地取冰,自行烧化取水。等到雪停,基地内将立刻进行设施重建,辛苦各位临时克服一下。】
谢迟叹气。
原来是停水了。
他从浴室中走出,找了件外套穿上,对还在恍惚愣神的季仇说了一声“我出去取水”,就匆匆出门了。
晏晚秋刚刚回神,看见的就是谢迟离开的背影。
他没听太清对方离开前的话,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抿了抿唇,想要起身拿智脑去问谢迟出去做什么。
狼狈地挪到床边,晏晚秋还没拿到智脑,门就率先打开了。
谢迟带着一阵冷风,抱着一块半人高的冰,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了。
“我回来了!老婆你醒啦?”
谢迟头上衣服上都落了不少雪花,他也顾不得这些,匆匆将冰块放进浴室等待融化,又马不停蹄地到了床边扶晏晚秋:“老婆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晏晚秋被他的手冰的一激灵,蹙眉看着他被冻的通红的手:“你去哪了?”
“出门取冰呀,我走之前和你说了。”
谢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手有点太凉了,收回手快速搓了搓,将营地内水管冻结的事和季仇说了。
“取冰点离我们家不远,就是每人能取的数量有限额,我只能拿回来这么多,抱歉啊,可能只能凑合着擦一擦,没办法洗澡了。”
晏晚秋刚才一醒来就看见谢迟背影的那一点失落一扫而空,他心疼又好笑地把谢迟的手拢进怀里捂热:“你傻不傻?有恒温服和空间也不知道用。”
谢迟这才想起来:“我忘记了,那边人太多了,我就想着快点拿完回来见你。”
“笨。”晏晚秋无奈。
他给谢迟捂了一会手,感觉到谢迟的体温慢慢恢复正常了,才松开对方:“好了,你去燃烧炉那边暖暖,我去把冰取来一点,放到炉子上加热。”
谢迟看着浑身狼藉的季仇,皱眉:“还是我来……”
晏晚秋戳了戳他的额头:“我也是alpha,不需要你事事照顾,你去好好呆着,闲不住就把冰箱上层的菜拿出来,去厨房热一热,那是我之前做的菜,我以为你明天才会清醒,里面正好还剩了三顿的量。”
“还有,下次出门之前先和我说一声。”
谢迟下意识点头应下,而后又道:“我说了的。”
晏晚秋顿了一下,想起了之前自己单方面告别的种种恶劣行径,垂眼补充道:“要得到我的回答才算数。”
他的要求很霸道,但谢迟接受度良好,丝滑地答应下来:“好。”
他每天都巴不得和老婆多说几句话,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晏晚秋拍了拍他的脑袋:“乖,去吧。”
谢迟开心地去冰箱里扒拉季仇做的饭了。
晏晚秋则是从床上爬下来,从厨房里拿了把菜刀,去浴室从大冰块上敲下来好几盆小碎冰,而后一盆一盆端到燃烧炉边加热。
敲冰的过程缓慢,晏晚秋还没敲完,谢迟就已经把饭菜热好了。
两人一起吃了饭,浴室中的冰也融化成了冰加水。
晏晚秋干脆就不再敲了,和谢迟一起热水混着凉水简单凑合了一下,洗漱完毕后换了床单,躺上床。
因为水不够,晏晚秋也没有办法引出谢迟所有的信息素,这会小腹还带着不明显的弧度。
谢迟心虚,又忍不住去看,最后被晏晚秋轻笑着揽进怀里。
“想摸就摸,就这点出息。”
谢迟脸红,头埋在晏晚秋怀里不说话,半晌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老婆。”谢迟小声,“这样和你生活好幸福,我都有点嫉妒易感期的我自己了。”
他居然在易感期里这样和季仇生活了将近一周,还只有零碎的记忆片段,实在是暴殄天物。
晏晚秋轻轻地笑,忽而想起什么:“我给你看个东西。”
谢迟疑惑。
晏晚秋打开智脑,播放录像。
视频是怼着谢迟的脸拍的,少年黑发下是桃红色的眼睛,明显是还处于易感期状态中。
男人的声音在视频外响起:“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我爱你,老婆’。”
黑发少年乖乖重复:“我爱你!老婆!”
视频外的声音又响起:“无论我是谁都爱我吗?”
谢迟坚定回答:“不管老婆是谁都爱老婆!最爱老婆!只爱老婆!”
视频很短,到这里就结束了。
谢迟羞得面红耳赤:“我看起来也太蠢了,怎么可以录这种东西。”
晏晚秋一抖一抖地笑,半晌才止住笑意,看着谢迟慢条斯理地道:“留存证据,防止你以后出尔反尔。”
谢迟瞪圆眼睛:“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尔反尔。”
晏晚秋打开录像,挑眉看他:“我不信,再说一遍。”
谢迟被他这副完全不相信的态度气到,当即坐直身体,举起手发誓:“我这辈子都会爱老婆的!不管老婆是谁都爱!”
晏晚秋故意找茬:“下辈子就不爱了?”
谢迟又补充:“下辈子也爱。”
晏晚秋继续逗他:“下下辈子呢?”
谢迟终于反应过来,男人这是在故意逗他玩了,气呼呼地扑上来,抱着男人的腰哼哼:“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反正不管什么时候都爱,老婆,你不要欺负我了。”
录像画面在剧烈的颤抖后倒了下来,只能录到被子,晏晚秋也没有心思再管录像的事情了,抱着谢迟,弯着眼睛笑得像是只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狐狸。
“好,我都记下了。”
.
次日。
昨夜两个人洗完澡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聊到了半夜,不约而同地一起睡到了中午。
谢迟是被光照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光源,才意识到这是什么。
出太阳了。
他起身,往窗外看去。
这持续了一整周的暴风雪终于停歇,窗外的地面上是一层厚厚的积雪,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纯白,那并不刺眼的太阳光芒被积雪反射,变得刺目无比。
谢迟想下床去拉上窗帘,防止季仇被照醒。
但他刚刚起身,季仇就醒了。
晏晚秋也用手挡了一下眼睛,慢慢坐起身来:“中午想吃什么……嗯?雪停了?”
“嗯。”谢迟见他醒了,也就不再动作,转而挂到他的身上,“随便吃什么都可以。”
他说着,观察着季仇的神色,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晏晚秋点了点头:“雪停之后就要正常工作了,这次我陪你这么久,是因为你的易感期到了,外加暴风雪来袭,殿下才特许的。”
“我中午再陪你吃顿饭,然后就该走了。”
谢迟有些失望,但也很快接受了现实。
季仇这次真的陪了他很久。
而且也没有不告而别,还陪他吃了顿饭呢。
谢迟自我调节好了,又关心起了季仇:“那你回去之后记得先好好洗个澡再工作,一直留着信息素会生病的。”
晏晚秋有些耳热:“……嗯。”
两人起床。
水管还没有解冻,但昨夜谢迟搬回来的冰块已经融化完了,剩下的水正好够两人洗漱。
晏晚秋洗漱完毕,又简单地做了顿饭,陪谢迟吃完午饭,又将碗筷洗完了之后才道:“那我就先走了?”
谢迟依依不舍地扒在他身上:“嗯。”
晏晚秋低头,无奈地亲了亲他:“真的要走了,下次我们再见,好不好?”
谢迟小声:“好。”
话是这么说,谢迟没有一点从晏晚秋的身上下来的意思,继续像树袋熊一样扒着晏晚秋不放。
晏晚秋干脆不走了,坐下来抱着他,耐心地和他说话。
就这么缠着季仇缠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是谢迟率先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看着外面已经逐渐开始活动的人群,不舍的松开了男人,极其没有底气地道:“你走吧,再不走就太迟了。”
晏晚秋这才站起身来。
但他也没急着走,而是对谢迟张开了手臂,笑道:“最后来一个告别吻?”
本就舍不得的谢迟当然不会拒绝,立刻扑进季仇的怀中,和他深吻起来。
许是因为太过不舍,谢迟总觉得季仇的信息素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但唾液中的信息素含量实在是太低了,即使他有心辨别,也无法具体说出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一吻毕。
谢迟终于不缠着季仇了,小声道:“其实你可以直接走的,你越这样,我越舍不得你。”
晏晚秋闷笑:“我要是直接走了,就要有人偷偷哭鼻子了。”
谢迟恼:“我才不会哭!”
晏晚秋捏了捏他的鼻子:“我又没说是你。”
谢迟:“……”
可恶。
吵架他从来都吵不过季仇,昨晚也是,他完全就是被季仇骗着玩。
谢迟吵不过,干脆不顺着晏晚秋说了,他气鼓鼓地把男人往门外推:“你走吧,我不想你了,平安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我会和殿下申请下周见面的。”
晏晚秋低笑着,任由他推自己出门。
他站在门口,最后对谢迟告别:“那就下周见?”
谢迟乖乖挥手:“下周见。”
门终于被关上。
晏晚秋最后看了一眼谢迟的房子,走到了偏僻一点的角落,摘下面具和美瞳后才往行宫的方向走去。
谢迟则是在屋里发了一会呆,而后打开终端,开始写这次的任务报告。
写到一半还接到了晏晚秋的消息。
【晏晚秋:下午来行宫,有事面议。】
之前他误给晏晚秋发的一百多条“老婆好想你”就在这条消息上方,谢迟无比羞耻,快速回了一个“是”,就像是烫手似的关闭了和晏晚秋的对话框。
太丢人了。
等到他死了,埋进棺材里,再看见这堆消息,也会因为丢人而被羞耻到诈尸的程度。
尤其是因为他们用的聊天软件是营地内部特供的,无法删除信息,在他和晏晚秋的新聊天记录完全覆盖掉这一整页之前,他只要一打开和晏晚秋的聊天,就可以看见那一长串的找老婆。
也不知道季仇怎么和晏晚秋解释的,晏晚秋居然没有追究。
季仇……
想到老婆,谢迟又有一点怅惘。
虽然这次真的和季仇呆了很久,告别时也是他主动推对方出门的,但现在,屋内一下子少了一个人,变得空落落的,谢迟还是有点不适应。
没有之前几次分别那么难过,但还是会想念。
就在谢迟思考着要不要问问季仇有没有到家的时候,终端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季仇:我到家了,去洗澡前最后让你看一眼,你的小宝宝^^】
【季仇:[图片]】
这是一张俯拍的图片,男人露出来了半张脸,咬着衣服下摆,露出劲瘦的腰身。
而在他肌肉流畅的小腹间,是一块极其突兀的柔软弧度。
柔软与alpha的冷硬结合,极具画面冲击力。
谢迟下意识点开照片后,险些惊得从床上掉下去。
刚才的思念怅惘直接一扫而空,谢迟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可以拍这种艳.照!
他为了撑住身体,手肘碰到了光屏,直接发了一串乱码过去。
【谢迟:a&U0-!:wedhwd%!】
谢迟狼狈地爬起来,红着脸就要解释自己发错了,但男人的消息先一步发了过来。
【季仇:下周见哦,我很期待,小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