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顾：绝对不可能从了他！
朱利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安静倒在自己怀里的人，薄唇勾起，“怎么？看上我了？”
顾苌黎从他怀里弹射起飞，转身掐着腰指着他鼻子骂道：“啊呸！臭不要脸的——诶不对，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朱利安一米九三的模特身材，随意往那一站就像时尚杂志封面，他笑着看顾苌黎在自己面前蹦跶，突然感受到一个视线，回看过去发现那人有些面熟。
“是你。”
章旺旺同学非常不好意思的点头弯腰，“是，是我，我还欠你一份便当的钱，啊对了，我，我现在还给你。”
“不用了。”他抬手制止章旺旺同学拿手机转账的动作，“就是请你吃的。”
顾苌黎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俩，“你们俩什么时候见过？”
“不凑巧。”朱利安弯腰把胳膊搭在顾苌黎肩上，笑着贴近顾苌黎的耳朵说：“在认识你之后不久见过一面。”
朱利安又压低声音贴的更近说：“当然，他是比不过你的，不用吃醋。”
顾苌黎的脸一阵绿一阵白。
逗完小狐狸心情舒畅的朱利安，大笑着扬长而去，背对着众人摆手，“回见了，小狐狸精。”
顾苌黎内心在跳脚：“@！？&#$*／%￥！！！”
被朱利安这么一打岔，化妆师又要给顾苌黎重新修饰发型，好掩盖一下他被气到冒烟的头顶。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要办个什么？！”沈总监不可置信的声音在总裁办公室爆起
“我说，我要两个月后加办一场秋冬季的高定走秀，我们需要冲击高端定制客户群体。”
沈总监要被他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给气笑了，“你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吗？不是随便的一场成衣秀，而是高定，就是人手齐全也得筹备8个月的高定秀，更何况现在人手本来就不够，你现在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邵禛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需要准备30套衣服就可以，不做量产。”
沈总监听完眼一瞪，头上的七彩鸡冠恨不得立起来。
“人手不够就让人事去多招些人。”
“你知道高定针对的是什么人吗？”沈总监突然想到他不是专业服装设计的，怀疑他对高定的理解有偏差。
“8-80岁的富婆，怎么了？”
沈总监：“……”合着富婆能被你一个人全包了呗！
“不只是富婆这一个标签，这是一种阶级的展示，有些品牌的定制是要验资的，明白吗？高定是高资产人士的稀缺服务，是特级权利的体验，我们去哪儿搞定这些客户？靠你卖脸吗？”
邵禛：“……”
“而且想让一个富婆在我们这儿一年消费几千万，你要拿出些过硬的工艺，难以量产的面料，以及常人无法想象到的服务，当然你去卖脸说不定也行。”
邵禛：“……”
“就这还不够，每年还要斥巨资维系和开拓新的客户，你觉得我们公司有那个钱吗？是不是之前赚了点钱让你飘了？”
邵禛犀利回复道：“难道你以为你设计的衣服能吊打香奈儿，痛击LV了吗？”
沈总监认输：“……当然我几斤几两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邵禛思考片刻，继续道：“我知道冲击高端市场不是一蹴而就的，也许以后顶级品牌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但更大概率以后我们什么都没有得到，还是像现在这样，甚至有可能还不如现在。”
邵禛从宽大的真皮靠背椅中站起身，走到沈总监身旁，拍着他的肩膀沉重地说：“如果我们冲不上去，现在已有的市场地位甚至都有可能不保。新品牌层出不穷，存量市场的竞争下，有品牌出现就会有品牌消失，不搏一把，就是在等死，趁着Wicker还算有点知名度，我们要再次刷新消费者对我们的印象——我们是高端品牌，顶奢做不到我们就从轻奢开始。”
沈总监明白他说的是对的，而且他做好的决定轻易不会改变。
他仰天长叹一口气，“我再去找些工厂试下工艺——”
“我准备自己建厂，高端产品的生产放在我们自己手里，不假他人之手。”邵禛停顿了一下说：“另外，我也怕工艺外泄。”
等顾苌黎拍完最后一张照片，他已经累的抬不起胳膊了。
他弓腰驼背缓缓走到椅子旁边坐下，歇了好一会儿才有点缓过来劲。
这次换的衣服又多，摄影师生哥还总是让他做那种需要在半空中抓拍的动作，什么后仰，前趴，蹦蹦跳跳这类，据说这次的主题是什么元气满满的。
不过他现在怨气满满，因为没吃晚饭，中午也只是啃了一个干巴的小面包，然后就一直拍到现在。
沈总监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今天没有盒饭肚子饿扁扁……
顾苌黎正想说出去大吃一顿，章旺旺同学帮生哥收拾好了东西，回头看着他说：“苌黎，一会儿去哪吃？我差不多可以下班了。”
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的生哥，眼神怪异地看着章旺旺同学，像是要提醒他别招惹不该惹的人。
章旺旺同学眼睛盯着顾苌黎的脸看，根本没注意到生哥的眼色。
顾苌黎重新换回了他有味道的老汉背心，章旺旺同学走过来像往常一样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炸串儿？什么味儿？”
顾苌黎嘴里念叨着什么，突然提高声音，“小龙虾！”
“你想吃小龙虾啊。”章旺旺同学抬起头，刚说了一句话就被推开脑袋。
顾苌黎十分嫌弃地说：“你狗鼻子啊，闻来闻去的。”
“你身上怎么有酒味？不是很浓吧，但是有，你偷偷喝酒了？”
“我怎么可能喝酒？昨天姓邵的喝的。”
此话一出，生哥正要走的脚抬起又放下，继续做出收拾东西的动作，就是想听八卦。
奈何章旺旺同学没让他得逞，第一手八卦消息怎么能轻易分享给其他人？
“生哥你东西不是都收拾好了？怎么又重新打开了？”
生哥略带尴尬地笑笑，“我检查一下看有没有漏掉的。”
章旺旺同学贴过去也帮他看，“有漏掉的吗？好像没有。”
“啊，是没有，哈哈哈，我先回去了。”
“好的，慢走不送。”章旺旺同学挥手告别，直到看见生哥的背影彻底消失，他重新抓住顾苌黎，“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苌黎低头看手机，在查哪里有卖小龙虾。
“什么什么意思？”
“就你这衣服，说邵总喝酒什么的，你俩昨天晚上还干什么了？”
顾苌黎抬头看着双眼亮晶晶的章旺旺同学，有些无语，“……我俩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干。”
“哦。”章旺旺同学明显失落很多。
顾苌黎发觉这小子不太对劲，“你这是什么表情？正常情况下任何人和他都是不可能的好吗？！”
“哦，被邵总亲口告白，邵总昨晚穿着你的衣服喝酒，然后你说你俩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干……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好吗？！”
顾苌黎百口莫辩，“不是，都说了那是个误会！我那个时候写情书不是为了送给他！”
“那你是送给谁？”
顾苌黎觉得章旺旺同学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他拉着章旺旺同学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四周观望，压低声音说出了实情。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两个人挨的极近，又一路窃窃私语，等到了园区大门口顾苌黎说要骑车走。
两人骑着哈喽单车，章旺旺同学忍不住地问道：“不是，你为什么之前不说啊？”
顾苌黎讪讪道：“这不是怕你生气嘛，我要是说把简历送错人了，你跳起来暴打我狗头怎么办？”
章旺旺同学：“……”
“现在你既然已经安安稳稳地在这干了，这种事告诉你也没关系，但是你得给我保密，不能让姓邵的知道，等我哪天不在这公司干了，那个时候你就随便说，到那时姓邵的就没机会再给我穿小鞋了。”
“可我上次听邵总回复你的语气，挺情真意切的，该不会他当真了吧？”
顾苌黎顿住，“应该不会吧，他说他喜欢女的。”就因为这个还误会他职场性别歧视……
“但是那种宠溺的语气不像是假的诶。”
顾苌黎：“……”卧槽，这老小子可千万别当真啊！之前的推演是趁着姓邵的还没发现，给旺旺拿到offer自己就走。
章旺旺同学提出究极疑问，“苌黎，要是邵总当真了，你怎么办？”
“我，我，我……不行，明天我就去提离职，反正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兼职，现在你已经拿到offer了，我对这家公司没有执念，我随时可以走人！”
要不是章旺旺同学提出了这个问题，顾苌黎差点忘了自己当初的盘算。
他骑着车越想越心惊。
等等，如果姓邵的没当真，提离职那肯定是说走就走，但是现在姓邵的要是当真了，拿着旺旺的工作要挟自己留下怎么办？！！！我是绝对不可能从了他的！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