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指着鼻子骂
“你说谁是王八？！”邵禛掀翻被子，一把将人从床上甩到地上。
阳光太亮，顾苌黎被照的睁不开眼，他听到脚踩地毯的声音，下一秒自己像小鸡一样被捏着脖子拎起来。
“别以为我说了几句让你误会的话你就可以爬上我的床了，记住，我和你永远不可能。”
说完松手，把人随意地扔在地上，转头去衣帽间找衣服。
而顾苌黎捂着脖子，躺在地上咳嗽半响说不出话来，心里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
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待顾苌黎缓过劲儿，突然两件衣服从天而降，伴着一道冷酷的男声响起，一个信封扔到自己面前。
“拿着你的钱，从我面前消失！”
顾苌黎本想跳起来叫两嗓子，但是数了数信封里的钞票发现比谈好的价格多。
他立马喜笑颜开，“是，是，我这就走，您歇着，您歇着。”
他抱着衣服，眼疾手快地拿走床边自己那双人字拖，点头哈腰地和邵禛告别。
等出了门，顾苌黎挺直了腰板指着关上的门，无声大骂。
顾苌黎：“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想到还没骂完正好撞上邵禛开门，右手的食指正正好戳在他的鼻尖上。
顾苌黎：“……”真·指着鼻子骂。
邵禛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顾苌黎立即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欸，邵总您这鼻尖上有个黑点，我给您擦擦——”
“不必了。”邵禛抓着他的手用力甩开，绕开他头也不回地按电梯准备离开。
顾苌黎在一旁默默把衣服重新穿好。电梯门开，邵禛先一步进去，顾苌黎想跟上，却被邵禛一把推出来，“不要再妄想靠近我一步，滚！”
电梯门即将关上，邵禛看到他受伤的表情，可还是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重新走出电梯，邵禛好像又恢复成以往那样的冷酷工作狂模式。
顾苌黎气得跳脚，“自大狂妄！臭美水仙！这要不是公共电梯，谁愿意跟你这种人待在一起啊！呸！什么东西！”
顾苌黎把装钱的信封塞进裤裆里，他怕被人看到来抢钱。
但是信封尖尖是真的扎腿……
“啊，啊，斯哈，啊，哈……”
顾苌黎岔开腿走路，一走还一叫唤，还没走到门口，保安的目光就已经看过来了。
“你……”保安的眼神非常复杂。
顾苌黎没发现人家眼神里的复杂，还在跟人家道谢。
“昨天晚上谢谢你了，本来我还在担心，万一你们换人了我怎么进呢，还好是你，今天晚上过来还能见到你吗？我给你带小龙虾。”
“今天晚上不上我夜班。”年轻的小保安眼神更复杂了，“不用带了——”
“那你晚上几点下班？我今天没活——”他刚说完电话响了，沈总监的声音传来。
“今天要拍一组写真，露背的那种，能不能拍？”
“能能能，我马上到！”他说完便和保安告别，一边岔开腿蹦跶着往前跑，一边“嘶哈……嘶哈……”直叫唤。
跑了几步他又转头过来，挥着手大声说：“我下午下班了过来给你带小龙虾！你别走太早！记得等我！嘶哈……嘶哈……”
保安目送他离开，一边同情一边不齿。
同情他连路都走不成，又不齿于这种给金主当玩物的堕落行为。
保安叹了口气，告诫自己专注工作，随即不再想这个人的事。
裤裆有信封，扎腿不好走，顾苌黎看到路边有ATM机，赶紧过去把钱存上。
从ATM机的隔间出来，他一边拍手一边感叹，“现在这科技厉害了啊，没带卡也能存。”
正当他站在台阶上四处寻找哈喽单车时，他突然闻到很重的酒气。
狗鼻子动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身上的酒气。
他本来是不想管了，奈何骑上车后越骑就感觉这个酒味越重，他又低头闻了一下差点哕了。
他强忍着恶心，硬是撑到了到了园区门口，听到一声“关锁成功”才扶着树干吐了个昏天黑地。
毕竟月卡也是限时内免费的。
好不容易吐的差不多了，一低头，又觉得身上的酒气直冲天灵盖，后来一想，反正要拍露背的照片，男人又不怕走光，索性脱了背心往园区里走。
园区的保安大叔看到后，赶紧过去把人拦下来。
“小同学，你怎么衣服也不穿上就在这晃荡？”
原本这老汉背心就宽松，后来又被邵禛身上的腱子肉撑了一撑，后又直接穿着在床上睡觉揉搓，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
顾苌黎解释说自己是来拍照的。
“拍照的你也是在室内脱，哪有在园区门口就脱的？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穿上穿上。”
顾苌黎无法，只好再穿上，这回一穿不要紧，他使劲往下拽了两下，仰着头生怕再被酒气熏到，结果这背心刚好露点。
保安大叔看了忍不住说道：“你这衣服还不如不穿！”
顾苌黎怕自己再吐，匆匆告别往公司里跑。
但是他仰着头，抓着下摆，甚至还露点的造型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公司的其他同事见到他这样，忍不住又大开脑洞。
【今天我看到邵总的小狐狸精准备变身的样子】
【难不成他还真是狐狸变的？】
【你是没见，他那个样子就像狐狸站起来似的跑，这人绝对修过妖道】
……
章旺旺同学看着越来越歪的楼，大义凛然地把楼歪的更离谱。
【其实他体内封印着一只九尾狐妖】
【你以为他是漩涡鸣人啊？叉出去！】
【是真的】
【楼上你和他什么关系？了解什么内幕？】
“旺旺。”
“诶。”章旺旺同学将桌面一秒切换，一脸无辜地看着朝他走来的组长。
“最近要新出一个系列的成衣，你跟着生哥一起去拍照，给他帮帮忙之类的。”
他眼前一亮，立马起身敬礼，“收到！”
他跟在生哥后面拿着设备，听生哥讲一些注意事项。
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就觉得拍摄区有个背影很眼熟。
“……你要尽可能的去表述，把你想要他们呈现的效果讲清楚，不要太官方，就跟聊天一样随意些，不过语气上可以适当夸张一点。”
“嗯嗯。”
他听的心不在焉，眼睛只盯着那个背影看。
“今天找的是兼职模特，还算好说话的，就是对摆姿势这些不太了解，要多和他沟通，如果遇到了大牌模特，你要注意说话的方式方法，他们专业性很强，大多数沟通是没什么问题的，人家有时候就是要个态度……”
生哥还在一旁给他讲细节，两人已经到了拍摄地，只见那个熟悉的背影猛然转了过来，上衣“唰”的一下脱光。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这样露……露，露背……”
上下铺的两兄弟在拍摄地正式见面。
章旺旺同学率先忍不住发言，“你在这干什么？”
顾苌黎脱下的外套卡在手腕上，他看着章旺旺同学傻乎乎回答道：“我在这拍照。”
“巧了，我也是来这拍照的。”
生哥打开摄影设备，调整镜头，看着章旺旺同学问道：“认识？”
“啊？嗯。”
生哥笑笑，不再问。
化妆师跟过来在给顾苌黎补妆，章旺旺同学就跟在生哥旁边打下手，时不时的看过来两眼。
顾苌黎上身穿着火红的超短皮夹克，里面黑丝渔网吊带打底，配着黑纱细闪蓬蓬裙。
化妆师给他带了个双马尾假发，卷曲的发尾刚好落在肩上，红色皮夹克从双肩到后摆，各种夸张的赛博朋克风图案组成一个V字形，显出几分叛逆。
顾苌黎身上的这种甜辣风，章旺旺同学还是第一次见。
于是没忍住，又多看了几眼。
生哥对章旺旺挤眼，小声提醒道：“别看太入迷了，这是邵总的人。”
他们摄影部的只是知道章旺旺同学是邵总安排进来的人，多少会照顾他一些，但是并不清楚他和顾苌黎的关系，生哥还以为他只是和顾苌黎见过面。
章旺旺同学想到些什么，叹了口气，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我知道的。”邵总的话题帖子热度能那么高，有我一份功劳。
“我看论坛里都在说他有点狐媚像，这么一看确实有点。”生哥架好三脚架，口中啧啧不已，“一个男生，穿女生的小裙子居然还挺好看，说不定上辈子还真是只小狐狸，修行的好这辈子转世成人了。”
章旺旺同学：“……”啊，这个狐狸转世的设定纯粹是在马桶上拉屎灵光乍现随手写上去的，怎么还能有人真信了啊？
章旺旺同学挠挠脸，不敢接话。
“……那等会儿就这样，唰——”顾苌黎正在练露背的动作，仰头甩发，双手从后把衣服脱下，挂在手腕，右腿提膝作出金鸡独立的动作。
谁知道动作幅度太大，直直地朝后仰挺过去。
顾苌黎以为自己会摔到地上，没想到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