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318章 我赠石碑你赠词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318章 我赠石碑你赠词

  李清照与赵明诚匆匆赶到章丘,歇息一日后又去了历城县。

  李清照按友人所说到了尚家医馆药铺,犹豫了片刻便先入了医馆,寻了医馆的医生问:“请问尚大夫今日可在?”

  “大夫今日不坐诊,可找其他大夫。”医生指着几名大夫,“若有顽疾,可以告诉我,我会记下,帮你转达。”

  每日都有病人来找尚大夫,她都要习惯了,毕竟尚大夫医术好,不然她也不会来这里做学徒。

  李清照本是想先见见尚珠绰的,毕竟贸然去找小孩子,总像不怀好意一般。

  但是尚珠绰不在,于是她又说:“我并非有疾,只是想见你们家小郎君一面。”

  医生旁边坐着的那个小孩子见状嚷嚷道:“又是来找郎君钓鱼的人?”

  知府和知府身边那些爱钓鱼的,一到旬休便要来找小郎君。

  今天也是少见,不是旬休假日也有人来找,还是位清丽的娘子。

  至于一旁的赵明诚,被她选择性忽视了。

  李清照一愣,什么钓鱼?

  “小郎君,有人寻你。”女孩掀开帘子,呼唤道。

  尚谨抱着猫从熬药的房间走出来,掀开门帘,探头问道:“寻我?该不会又是府衙的吧?”

  李清照见他刚好在,难掩喜色:“是我,有事想求小郎君。”

  尚谨抬头看到李清照,又顺带看了一眼李清照身边的赵明诚,大约猜到了身份。

  “你也想要我带你去钓鱼?”尚谨故意问她,实则心中已经乐开花了。

  活的李清照!他可以收集新的诗词了!

  李清照虽不明白到底和钓鱼有什么关系,仍旧上前几步,弯腰道:“不是钓鱼,我听说小郎君家中有一块石碑,故而想要一观。”

  自己抛出去的鱼饵带回来了自己想见的人,尚谨自然不会拒绝,但是他之前拒绝了其他人,如今直接答应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会显得奇怪。

  “我娘说不要带陌生人回去。”

  俨然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我是李清照,济南章丘人,如今住在青州,是为了石碑而来,并非坏人,这是我的鱼袋。”

  尚谨接过鱼袋,装模作样地翻看。

  还不待李清照介绍赵明诚,尚谨便开口了。

  “你是易安居士?”他明知故问。

  “是,小郎君知道我?”李清照顿时觉得看石碑的几率大了几分。

  “知晓,我读过你的诗词,很喜欢《如梦令》和你写给张文潜的那两首和诗。”尚谨点了点头,说出了李清照很早以前的作品,“你想看那块石碑?那走吧,就在药园。”

  李清照忙拉着赵明诚跟上,赵明诚还在思考自己怎么像个外人一般,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不过要论名气,的确是他娘子的诗词更有名。

  二人跟着尚谨往里走,才发现医馆里别有洞天。

  院落的角落有一小块田地,大概只有四五步长宽,种了些稀奇古怪的草,像是让小郎君种着玩的。

  赵明诚一低头,发现他们期待的石碑就插在田地旁,看上去这土还没埋多久。

  “你就把这石碑插在药田旁边?”赵明诚痛心疾首,“风吹雨打的,弄坏了怎么办?”

  李清照暗暗瞪了赵明诚一眼,人家的石碑,他怎么还管起来了?莫把人惹恼了。

  “这都在屋檐下了,今年雨水不多,不然官家敢填湖?”尚谨并不生气,只是说,“不用则废,石碑若不插在地上,日日看着,让后人记忆,又有何用?”

  难不成埋在地里就不会被侵蚀了?被包的严严实实就是保护了?

  他这又不是兵马俑,接触空气也不会褪色。

  “小郎君说的是,如此好的石刻,若不能让他人一起欣赏,岂非可惜?”

  “这上面有一些字已经模糊了,似乎是在歌颂一位将军,只是难以得知名姓了,也不知是哪一年。”李清照蹲下身,并不在意衣裙会不会脏,“归义军……是写的哪位归义军将领?”

  尚谨点头道:“我看过,确实是归义军。”

  这是柳公权逝世前为他写的,也是柳公权所书的最后一篇碑文。

  因为他曾经约定死后要让柳公权给他写碑文,然而他们的年龄显然不给这个机会。

  柳公权写了两篇,前一篇是介绍他的生平功绩,只不过并不是他一生。

  这一篇则是主要歌颂归义军的,写的极尽磅礴,比起碑文,更像长诗。

  尚谨让系统抹去了与收复安西和碑文写成时间的部分,让一切看起来符合原本归义军功绩。

  他从一开始就准备带走石刻,所以刻了好几份。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偷摸拿自己的陪葬品了,已经非常熟练。

  再说了,这石碑在地面上,他真带走了,第二天皇帝就要发飙找盗墓贼,不敢想象那小子要气成什么样。

  “似是跟随张议潮的一位年轻将领?”赵明诚也粗粗读了一遍,重在观察字是不是真的,“讲述的是归义军收复河湟的功绩。”

  “归义军的许多事情并无详细的记载,史书甚至没有列传。”李清照好奇地问,“你说要日日看着,是希望有一日大宋能出现像归义军那样的义士忠臣,收复失地吗?”

  “易安居士明白我的心思。”他阿耶和岳飞真的很像,连命运的走向都相像,但他阿耶比岳飞幸运,至少活到了老。

  见他们并没有问石碑从何而来,他便将准备好的说辞废弃,只是问李清照:“你很喜欢这石刻吗?”

  “嗯,柳公权的字,如何不欣赏不喜欢?”李清照诚恳地说,“更何况竟是写归义军的,这部分的史料很少,更是重要了。”

  “我想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那般忠肝义胆的军队,收复失地、统一天下,更是中国人的魂牵梦萦的。”

  尚谨愣了片刻,随即勾唇一笑。

  宋朝人的确会自称中国人,只是他乍然一听,有恍若隔世之感。

  “是啊……”他喃喃道。

  无论是何年月,统一的念头都在他们心中。

  “我与易安居士投缘,便将此石碑赠予你吧。”

  “赠予我?”李清照被惊喜砸中,不可置信地问,“这……如此珍贵的石刻,实在是……”

  感情上,李清照恨不得立刻把石刻抱回去好好研究,再让赵明诚写进《金石录》中。

  但理智上,她与小郎君不过第一回见面,这石刻既是古物,又不曾现世过,更是小郎君所喜爱的,怎么能平白拿走呢?

  “我一直很喜欢诗词,只是不大擅长,若易安居士真的觉得拿了这石刻是我吃亏,不如写一首词送给我?”尚谨早有预料,李清照是不愿意白拿的。

  “我赠你石刻,你赠我诗词,如此相赠,并不亏欠。”

  见李清照还有犹豫神色,尚谨又说:“我家不缺钱财,你看我家的生意就知道了。而且我也是章丘人,我们可是同乡。”

  “那你家里人?”赵明诚担心到时候尚大夫以为他们哄骗稚子财物。

  “这是我的东西,自然由我决定。”尚谨终于看向赵明诚,“等《金石录》编纂好了,送一份给我就好。”

  他干脆敲定此事,问道:“可要我派人送去青州?”

  “不必,我们自己带回去就好。”李清照不想再麻烦他,“那你想要什么词?或是我自己作?”

  真将这石碑给她,莫说一首词,百首也是愿意写的。

  “日后再说吧,我们会再见的。”

  时隔多年,他又定制上诗词了。

  可惜他从唐朝带过来的诗集不能给李清照看,不然李清照应该更高兴。

  那可都是中晚唐大诗人的作品,尤其是有乐天,牧之,义山、飞卿等人的,他视为珍藏。

  “那这篇留着,我回去了先写一篇送你。”

  *

  待到送走李清照,尚谨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他妈妈回来时还和李清照打了照面,若是以后遇上也不用担心不认识。

  系统变成了一只彩狸,正趴在墙头晒太阳。

  【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宿主,你到底想让李清照写什么词啊?难道是称赞岳飞?所以才要等到以后?】

  「你想多了,在我解决掉完颜构和秦桧之前,李清照就是真写了岳飞,也会不得安生。」

  毕竟秦桧最爱搞文字狱,李清照要是写了,还不得被抓到牢里去?

  他可不信秦桧能因为是亲戚就放过李清照。

  倒是他,因为李清照是秦桧亲戚的关系,还不能诛秦桧九族。

  【宿主,宋朝有另一种刑罚,你应该会很高兴它能用到秦桧身上。】

  「另一种……凌迟?!」

  确实更适合秦桧,还可以少牵连一些无辜的远亲。

  *

  李清照还不知尚谨正在因为她那没什么交集的表妹夫而苦恼。

  她和秦桧虽说是亲戚,却不怎么熟悉。

  面前的石碑叫她爱不释手,的确是柳公权的真迹没错。

  她细细将碑文读过,目光最终落在一行字上。

  “史策收功,谨编大将。”她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如何解释,“这谨字是何意?”

  “谨慎?”赵明诚思考片刻,“一般都是将姓名记载或是提拔为将军的。”

  “大将,大将军?唐代的十六卫?”李清照立刻有所联想,“是归义军的将领被宣宗或是懿宗封为了某一支禁军的大将军?”

  “虽说可以按谨慎解释,可是为何谨慎地封官?”赵明诚觉得解释为谨慎并不和谐。

  “归义军的张将军,的确是封了大将军,也的确被宣宗懿宗忌惮,恐怕难说。”李清照回想起关于归义军的零星记载,有些不大好的联想,“但是把这些字放到明面上就……”

  “写碑文的人又不是缺心眼,应是人名。”她笑道,“那小郎君不就叫谨?”

  她突然顿住,莫名觉得自己似乎触及了什么。

  “怎么了?”赵明诚见她不说话了,疑惑地问。

  “没事,重名也没什么奇怪的,若是人名,就解释的通了。”李清照摇了摇头,把奇怪的联想抛之脑后,“这位名谨的将军应是得了封赏。”

  她可不是迷信的人,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她一向不信。

  “这不会那将军的墓碑吧?”赵明诚迟疑道。

  虽说他们早习惯了拿这些古物,但是这么一想,是不是有点对古人不敬?也不知这位将军葬在何处。

  他们怎么就忘了问这石碑哪来的呢?

  “一般的墓碑碑文不会这么写的,应当只是为那将军庆贺战功的。”李清照否认了他的想法,“即便真是放在墓前,也不当是墓碑,应当是类似于述圣碑的歌功颂德的碑,归义军的功劳也当得起这样的碑。”

  “不必多想这些,尽快将碑文整理记录,加以品评,编入《金石录》。”

  “上足以合圣人之道,下足以订史氏之失者,这不就是我们想要的吗?”

  *

  东京。

  蔡京放缓了声音:“官家,济南府推荐了一位神童,说是不过八岁,五经皆通,会作诗词歌赋,写文章,可过上等考试。”

  “真的?这么厉害?”

  赵佶昨日饮酒作乐,今日头还有些昏,竟是把自己调任的知府给忘了。

  “济南府的知府是谁来着?”他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张劢。”蔡京与张劢一向不对付,“那个爱钓鱼的。”

  赵佶立刻记起来,揉了揉额角:“哦,他啊。说是何时啊?”

  “张劢说等官家召见,若不召见,便等到后年的科举。”蔡京低头回话。

  “那便等着吧。”赵佶挥了挥手。

  他不喜欢张劢,先前填湖造田时这人一直上书劝谏,他都看烦了,于是连带着迁怒尚谨。

  殊不知张劢也极为讨厌他这个皇帝,以及他身边这几个奸臣。

  要不是身为臣子的职责,张劢早就懒得管了,还劝什么劝?等明州闹旱灾水灾,官家就老实了。

  不对,官家能在意就怪了,真是天要亡他大宋,怎么先帝偏偏就早逝了呢?

  作者有话说:

  徽宗:讨厌张劢,拦着我填湖造田赚钱张劢:(翻白眼)我还讨厌你呢,赚什么钱?大宋的钱还不够多吗?把水利设施废了你是真人才啊?小谨:要见到徽宗了,真的不能弄死他吗?(可惜)

本文共547页,当前第337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37/54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