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玄武门之变第n个版本
尚谨提刀而战,直面神策军的杀意。
锋刃相撞,斩去一切恶念。
他身上未着甲胄,却丝毫不让,大开大合之间,冲着他去的神策军兵卒节节败退。
神策军装备再精良,也不过是花架子,即使真有武艺高强者,却也没几个真的上阵杀敌的。
动起手来,他是次次杀招,从利刃挥出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想过留活口,即便鲜血四溅,眼睛都不眨一下。
远处有几个明显是来镀金的世家子看着满地尸体已经吐了出来,直接扔掉武器蹲在地上抱着头大喊无辜了。
刺耳的兵戈击鸣让尚谨的肾上腺素始终处于上升状态,促使着他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神策军惊恐地看着他明明已经沐浴着鲜血却不知疲惫痛苦,他似乎永远不会倒下。
直到手中的刀断了,他才停顿了一瞬,莫名有些可惜之前把那把刀插进了马元贽的脖子和胸腔里,卡住了一把好刀。
神策军原本是要趁机靠近他的,然而杨归安及时赶到,递给了他一杆步槊。
远远短于他们平时喜欢用的马槊,却依旧足够长。
尚谨露出一抹笑,步槊挥去,逼退了想要上前的神策军兵卒,让他们只能仓惶逃窜。
昏暗的天光之下,唯有血色铺满玄武门。
*
陇右军掌控了玄武门,尚谨看着那些神策军俘虏,挥了挥手,示意将人卸了甲胄兵器,都放到一处看管。
“给我换一杆新的。”尚谨低声吩咐。
神策军就是好,兵器多的很。
神策军估计也没想过用火药,毕竟他们没有掌握精细的技术,宫道就这么宽,要是把自己给炸了就得不偿失了。
可惜他也不能用火器,他哪里舍得为了方便拿火药把大明宫给炸坏。
“将军,你在玄武门歇息吧。”安国载担忧地看着他。
为了降低神策军的警惕,尚谨没有穿戴盔甲,与身着精甲的神策军相比很吃亏。
身上的伤虽然不算严重,但是对身体也是很大的负荷。
“不必,虽然有军鼓,但是各处的情况还需要探听视察。”尚谨喘着气,难以平复心绪,“而且我要去金宸殿见陛下,确保他的安全。”
“可是……”安国载觉得他应该尽早处理伤口。
“禁苑就在那边,许道晏已经去给我找甲胄了。你带人在此镇守,神策军还在禁苑中的,不得出入宫禁。”
说罢不久,许道晏已经带着甲胄回来了,尚谨接过护臂,开始穿戴甲胄,布置攻防。
“让西面几个城门的守军防范别的禁军从太极宫来大明宫支援神策军。紫宸殿以北的各个宫殿都有人看守,如有突发情况,速去金宸殿禀告……”
“高骈至今没有现身,大约是选择明哲保身。那些宦官,遇到了最好能活捉,但是不要为了活捉伤到自己。”
*
长阁殿。
鼓声以金宸殿为中心,逐渐四散,到长阁殿听到时,战鼓立刻响起。
陇右军与神策军厮杀在一起,长阁殿大殿外的空地原本是作歌舞之用,如今上演的是敦煌的鼓乐。
神策军显然也意识到陇右军突然反水是因为那风格奇异的鼓乐,聚在一起试图靠近鼓手。
鼓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神策军,无论如何,鼓乐是不能断的。
长阁殿靠近玄武门,神策军人数太多,同袍一时间难以周密地保护他,即使尽力拼杀,还是漏进来一个。
刹那间,一支利箭正中离他最近的神策军兵卒的面门。
原本激烈的战事甚至因为这变故停滞了一瞬,要知道他们都在近战,离得太近没人用弓弩。
是谁放的箭,那个方向是……
射箭的是原本应该躲在长阁殿中的王贤妃。
王罗意站在大殿檐下,再次拉开了弓,她的弓箭都是专门打造的,做工精良。
她其实一直站在这里,但是由于她是后妃,又被陇右军保护在身后,几乎没人关注她。
她倒是很想一开始就帮忙,奈何神策军和陇右军穿的甲胄一样,也不知陇右军是怎么分清自己人的。
直到那名兵卒明显不怀好意地接近鼓手,她才有把握射杀。
身旁的宫人震惊地看着王罗意,慌忙低下头,张了张嘴,把未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她们都是知道王贤妃常常陪着皇帝游猎,但是射杀猎物和射杀人能是一回事吗?
再看看王贤妃的模样,丝毫看不出第一次杀人的害怕。
原本她们还在劝王贤妃进去躲一躲,现在都吓得不敢说话。
王罗意挥了挥手:“你们进去躲吧。”
接着又拉开了弓,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躲在自己的宫殿里。
她与李炎是一体的,相伴三十年,从未有过分离的时候,倘若今日失败,李炎必然受害,她既无独活的可能,更无独活的必要。
李炎最担心玄武门,却不可能亲至,她自愿站在这里替李炎看着。
她不是弱者,不会成为陇右军的累赘和挟制李炎的威胁,兵卒们能举起的弓弩和刀剑,到她手里一样是能保护自己的兵器。
只是她身后这些宫人大约没见过这样的血腥,最好还是离远些。
*
金宸殿。
李炎前些时日就说大雪时节要召五位皇子到金宸殿办家宴,黄昏时他们都已经到了。
菜肴早早上了,他们却都没有动。
李炎虽然没说,他们也能感觉到风雨欲来的气息。
当那面巨大的鼓被白犀用角撞了一下,一直等待在旁边的虞照立刻带人敲鼓。
高昂的鼓乐从金宸殿游荡到太液池,与四周殿宇接连响起的鼓声达成了完美的协和,像是他们初见敦煌人时的乐章。
李炎激动地站了起来,他们几个先是一愣,紧接着也跟随李炎起身。
虽不知其中仔细,他们终于明白阿耶和明章一定是提前通过气,这也说明那些纷纷扰扰的传闻都是假的!
“阿耶!我就知道你不会是昏君!”大皇子李峻高兴得要跳起来。
“嗯。”李炎无奈地点点头。
倒也不必这么直白地说明他这几年在别人那里的印象,又想起来郑家那个胆大的骂他昏君的小子了。
二皇子李岘紧张地盯着门口,侧耳分辨门外的声音:“他们想往大殿里冲吗?阿耶,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为保证安全,从鼓声响起的那一刻,金宸殿的殿门就被陇右军关上了,门外的守卫也立刻厮杀起来。
门至今未被打开,想来神策军应该没能占上峰。
“别冲动。”李炎提醒了一声。
除了李炎,殿中所有人都是手无寸铁的,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放出去为他抛头颅洒热血。
“阿耶在担心明章吗?”三皇子李岐一直在观察李炎的神色。
“他应当在玄武门,虽然不知道这白犀到底是如何知道时机的,但我信他。”
玄武门三字一出,他们也都明白这定是一场宫变。
“这不就是心有灵犀吗?”四皇子李峄拍手道,“这么一说,我好像记得明章说过他幼时从吐蕃军中自救,有一只白犀的功劳……”
大皇子笑道:“四郎,你才该去写那些故事。”
“那怎么不可能,明章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迹,养个白犀怎么了?”四皇子觉得自己说的没问题。
李炎认可这话:“说的好。”
二皇子看向低头不言的五皇子李嵯,问道:“五弟,在害怕吗?”
“不是。”李嵯不仅不害怕,甚至觉得自己血液跟着鼓声一起沸腾起来。
他只是在想,此时尚谨是否也在与人厮杀,或是如同璀璨的星辰指引着赤心军前行。
殿外,不知过去多久,虞照远远看到一个拿着步槊的人,竟是带人直冲冲突围到了金宸殿前,撕破了神策军的防线。
那熟悉的转槊,一看便知是他们将军!
金宸殿外原本焦灼的战局就此变化。
待到局势稳定,尚谨将手中的步槊交给了身后的杨归安。
金宸殿的殿门被打开,李炎快步走出。
他仰首望向站在高处的李炎,踏着阶梯一步步向上。
李炎主动往下走,一把扶住他,又制止他行礼。
“陛下,臣不负所托。”尚谨低头道。
“你从未让我失望。”李炎欣慰不已,又担忧尚谨的身体,“可是又受伤了?”
“不碍事。”尚谨摇摇头,汇报起如今各处的情况。
“陛下,玄武门和禁苑有安国载坐镇,不必忧心。”
“延英殿以北的局势已经控制住了,南衙尚需探明,我已派人保护南衙各司官吏。”
“臣先往南衙去,赤心军会保护陛下与诸位亲王的安全,王贤妃也无虞,请陛下放心。”
几句话将李炎最在意的事情说完,尚谨转身对虞照说:“虞照,变鼓,乘胜追击。”
“是!将军!”虞照望着尚谨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就知道将军肯定不会有事!
鼓乐骤然停下,再响起时,比原先更为急促高昂。
是大局在握,乘胜追击之意。
*
门下省。
李德裕听着鼓声,终于安心了。
其实尚谨离开时,他已经观察到禁军在蠢蠢欲动。
这满朝的官员都是“李党”,都与宦官不共戴天。
神策军要控制大明宫,除了封锁各个城门,到金宸殿让李炎龙驭宾天外,就是要对他们这些官员下手了。
未必要杀了他们,但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了个人上位,估计这朝堂就全是与他政见不和的了。
门下省的官吏也不全是胆子大的,给事中郑裔绰被吓得瑟瑟发抖,躲在李德裕身后,问道:“李公,神策军怎么自己打起来了?宦官内讧?”
他们是看不出来神策军和陇右军的差别的,二者都穿着相似的甲胄。
李德裕气得把他从自己背后捞出来,没好气地说:“你个正当壮年的好儿郎,倒是躲在我这个将近七十的人后面去了。”
好歹也是个能把门下省的事务处理得很好的实际门下省主管了,胆子还跟狸奴似的。
“李公,我这不是一时间被吓到了吗?”郑裔绰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挪动到旁边。
别看他刚刚躲在李公身后,要是神策军冲进来,他一定拉着李公一起逃跑。
“你就没听出这鼓声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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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敦煌的鼓声。”
中书省里,杜牧站在堂中,他作为知情人,自然知道这鼓声意味着什么。
“牧之,不会是明章……”段成式那丰富的想象力已经脑补出一场大戏了。
这宫中与敦煌有关系的,就只有明章和赤心军。
可是公然有如此鼓声,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总不会是明章造反了吧?
杜牧一时语塞,无奈地说:“想什么呢?”
“那是神策军反了?”
听起来比明章造反可怕多了。
“这帮宦官!真是蠹虫!”段成式骂骂咧咧。
“不会有事的。”杜牧攥紧了手,“今夜过后,我们几人该写诗庆贺了。”
*
门下省紧闭的大门被敲了几下,忽然被踹开,饶是李德裕都心中一惊,但还是站在原地。
郑裔绰吓得抱头鼠窜,还不忘要拉着李德裕一起跑。
来人却是笑道:“跑什么啊?”
郑裔绰听清沙哑的声音,一时间刹不住脚步,把李德裕也带了个踉跄。
尚谨跨步上前扶住了李德裕,郑裔绰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我说明章啊,你要把我们吓死吗?”
“他们敲门,你们不作声,怕你们出事,那几个冲动的就把门踹开了。”
此时门已经关上了,只是血腥气已经钻了进来,一时间是消除不了了。
“我看李公没被我们吓到,倒是差点被你带得摔倒了。”
郑裔绰心虚地笑了笑:“那不是准备带着李公跑嘛……”
李德裕端起茶盏,递到尚谨面前:“你嗓子哑了,喝点水。”
尚谨顺手接过一饮而尽,喉咙好受许多。
他与李德裕说明如今的战况:“李公放心,大明宫的局势已经控制住了,只是尚且不知太极宫那边如何。我先去中书省,然后去六部看看。”
尚书省许多值守官吏在太极宫,并不是宫变中心,但为保万无一失,他还是派了人手联系太极宫的几支禁军。
说罢,尚谨就已经要离开,出门前他不忘提醒门下省的官吏。
“虽然门下省附近已经平息,诸位还是不要随意出去了,怕你们吓着。”
李德裕点了点头,目送尚谨离开,关上了那扇门,将血色隔绝在外。
他看见郑裔绰鬼鬼祟祟地靠近窗户,皱眉道:“裔绰,你做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这能有什么吓着的,不都结束……”郑裔绰刚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就吓得跳了回来,狠狠把窗户一推。
“哈哈,明章说的对,是不该看。”
他看了一眼差点吐出来,尸体累在一起,显然也没空收拾。
“你小时候听志怪故事都能吓哭,还非要缠着你阿耶给你讲,长这么大了性子也没变。”
真是又怂又勇的。
“李世伯你别揭我的短啊!”
郑裔绰的父亲是李党的另一位领袖人物郑覃,只是郑覃已经去世多年,去世前托李德裕多照拂些,故而郑裔绰与李德裕关系十分亲近。
他坐回原处,平复完心情,才有功夫思虑:“我看外面确实守着的好像是陇右军,想来明章已经把神策军都解决了。但是神策军中的世家富豪子太多,我们是不是该为明章好好打算一番?”
“你这时候又知道得罪人之前要三思而行了?”李德裕无奈地摇摇头。
郑裔绰这性子真是和郑覃一模一样,对皇帝进言向来是直言不讳,甚至更加直接。
上回竟敢跑到李炎面前说李炎宠任宦官,残害忠臣,再这么下去以后史书上就要写李炎是大唐第一昏君。
这要是真换成还在服食丹药的暴躁李炎,现在郑裔绰的坟头草都要一尺高了。
“那不是替明章打抱不平嘛!不对啊……李公,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啊?”郑裔绰眼睛一亮,“你肯定都知道!陛下和明章有事肯定不会瞒着你!我就说陛下怎么活跟又吃丹药了似的!原来是假的!那可就太好了!”
既然是提前策划的,那他之前思考的那些问题,陛下他们肯定都想好了,用不着他操心。
*
一切终了,回到金宸殿,精疲力尽的感觉姗姗来迟,尚谨顿感疲惫,几乎已经无力负担身上四五十斤的甲胄和兵器。
他浑身都湿透了,大汗淋漓之余,更多的是血。
或是敌人的,或是自己的。
绝大部分的伤都是在玄武门时受到的,穿戴甲胄后几乎没有受伤了。
从黄昏前到夜色阑珊,渗出鲜血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
先前集中的精力逐渐涣散,但是他也不愿休息,要处理的事情还有许多。
李炎让人把他强行送到温室殿,又将太医都召去。
太医们见到尚谨,唯唯诺诺地上前诊治。
李元伯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待在旁边不敢动弹。
他现在觉得尚谨比那些酷吏可怕多了,活像拿钝刀子一点点割他的肉,就是不给他一个痛快。
“觉得我残忍可怕?”
李元伯下意识回答:“没有!”
尚谨笑眯眯地说:“看来你真的这么想。”
他刚才可没说问谁。
“别怕啊,我可什么都没做。”
李元伯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原本他就觉得尚谨吓人得很,一场宫变过后,他觉得尚谨真是个狠人,伤口都和衣袍黏在一起了,愣是不喊疼。
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对别人还能温柔吗?
“你们几个出去吧,我暂时没功夫与你计较。”
陇右军的军医剜了他们几个眼刀,他可不敢让这些庸医给将军诊治。
李炎原本在跟宰相们议事,突然看到太医们出来了,不悦地问:“明章全好了?”
“平昌郡王医术精湛,且有陇右军的军医在,无需臣等在内。”
李炎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也是,就这些个太医的医术,哪里比得上尚谨,当年连他都治不好。
处理外伤,还是军医更擅长些。
“方才说到哪了?”
李德裕回答:“陛下说到,要对明章给予奖赏,已经说了许多赏赐了,刚刚说完田地。”
除了李德裕和杜牧之外的宰相,只觉得大脑要烧坏了,思索着这几年的种种细节,心中大呼陛下瞒得他们好苦。
但是一想到宦官死的七七八八,他们又觉得今晚定要高兴得睡不着觉了。
“那些赏赐不过身外之物,最要紧的还是官职,先加个同平章事,职事官我再问问他……”李炎的目光在这群宰相身上晃了一圈,觉得加一个刚好。
朝堂里就是缺能用的年轻人。
他都年过四十了,精力比不得年轻的时候。文饶今年七十,按例都能退休了,现在还是朝堂的中流砥柱。
依他看,尚谨接李德裕的班就很好。
不过现在中书省有杜牧,门下省有李德裕,尚谨去尚书省就不错,六部里不少人也向着尚谨,管理起来也方便。
“爵位是不能了,提一提俸禄好了。”
但凡尚谨姓李,他都想偷摸搞点操作。
只是说起亲王,他的确该思考让皇子们开府的事情了。
以后的皇帝要是再把皇子圈养在十王府里,杀多少宦官奸臣都是不顶用的。
“再往上……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李炎还真没觉得尚谨带着兵器会把自己如何。
他自己虽然武力不错,但这些年身体也还是不可避免地逐渐变差,若是尚谨天天带着兵器跟着他,他还觉得安心。
李炎的话尚未说完,宫人便通报尚谨来了。
尚谨瞥了一眼微微发抖的宫人,也不奇怪,毕竟他今天杀了不少宦官,剩下的害怕他也很正常。
“陛下,无需如此。”
下一步再来个加九锡?是不是还要开府仪同三司?
不过好像用不着,他本来就有自己的幕府,而且武散官已经是骠骑大将军了。
这都什么乱臣贼子的标配啊?
他记得下一个有这个待遇的是朱温。
这是什么西北有孤忠,中原有全忠的地狱笑话吗?
想要几十年乃至百年后不出现叛乱,大唐本身的许多漏洞缺陷也不容忽视,改革不能不行。
单是想一想,他都要头疼起来。
能不能给他一个义纵把肯定会阻挠他的世家全都物理消灭啊?他真的很需要一个敢杀世家的人。
已经开始想念被大汉的酷吏压得不敢动作的豪强们了,如今的世家可没那么好惹。
这一回的宫变其实也是个打击世家的机会,毕竟神策军是实打实地想要废立皇帝,而神策军里的世家子弟不少。
虽然神策军受了重创,宦官也元气大伤,但是后续如何保证神策军不会再次落入其他人手中才是真正的麻烦事。
消息传到河朔藩镇,可能会引起动乱。
之后的冬至大朝,各方势力云集,定是风起云涌了。
作者有话说:
宦官:(进狱系版)救命啊!小谨:放心,我跟陛下和宰相们议完事就过来审你们(拿出秦汉学到的技巧)*世家:(怒)还我儿子李炎:(拿出唐律)谋害皇帝是什么罪来着?小谨:嗯,对,陇右军杀的,要怎么样?别逼我把你们都送给黄巢世家:(怂)黄巢:(?)勿cue,准备考试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