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河南之战
“车骑将军,年余未见,可有想我?”
熟悉的声音伴着脚步声靠近。
“自是日日夜夜都念着。”卫青眸中盛满了笑。
李息觉得腻歪得很:“啧啧啧,我在这里挺多余的。”
“景春。”尚谨哭笑不得,也与李息打招呼,“许久不见。”
“怎的不问问我?”李息故意笑他,“我看我还是变成个摆件儿得好。”
尚谨无奈地笑笑,故意夹着声音问李息:“景春可想我了?”
这下把李息听得一抖,生怕他再说几句,连忙说:“自然,你来了,我身上的担子可轻多了。”
“你还想偷懒不成?”尚谨慢条斯理地将怀中的竹简一卷卷放在卫青案上。
卫青拿起面上的竹简展开阅览。
李息叹气道:“我是想领兵啊,可惜,我不擅骑兵。”
李息最擅长的是步兵作战,其次是车兵,不然也不会总做材官将军。
他平时带骑兵打仗也不至于说有问题,但是这样重要的时候,自然不敢托大。
因而此次往西打,卫青是主将,李息是辅助。
现如今尚谨来了,后勤调度也不必担心,李息突然觉得可以放空大脑了。
他不会躺赢吧?
“景春,你便别想着能轻松了。”尚谨看破他心中所想,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按陛下的意思,这回你要去代郡。”
“嗯?不是让我和仲卿一起?”李息一愣,代郡?兜兜转转怎么又回代郡了?
“陛下一下子在东北方向安排了韩、程、李三位将军,左贤王部极可能行动有变。”
左贤王虽放出了攻击东北诸郡的风声,却未必是真的。
即使是真的,如今诸郡皆是大将镇守,韩安国之前又并未中计,左贤王少不得更加谨慎些。
万一左贤王觉得东北不好打,转而往西边攻打,那可就麻烦了。
李息当即心领神会,问道:“是要我从代郡佯攻?”
卫青赞同地点头:“确实,如此一来,便可吸引匈奴单于与左贤王的注意,减少他们对河南地的关注。”
“可,三日后我启程去代郡,那兵力是?”李息也不推辞,但不想从卫青这边带人走,怕影响卫青的部署。
“再拨万人给你,等你到代郡,他们应当也快到了,几个校尉都是你的熟人,不必担心。”
“那便好。”李息心态向来好,临时被派去佯攻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万一他们不上钩怎么办?”
尚谨沉吟片刻,扭头问卫青:“仲卿,我记得你说过,匈奴那边一直在边地打探我的事情?”
“嗯。”卫青点点头,突然想到刘彻说尚谨最近行事冒险,升起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别告诉他,明章准备当诱饵,那他绝对不同意。
“不会危及自身的。”尚谨已生出一计,“你可在不经意间透露些能让匈奴人心动的消息,比如说,找我为受伤兵卒医治。”
“他们会信?你现在可在云中郡呢?”李息对消息保密这种事情实在不太相信。
“会的,我到边郡后,都是隐藏踪迹的。只在军营停留。来云中郡之前,我去过代郡,安排那边的军医事宜,雁门那边我赶时间,没有去过。”
“代郡的人都不知道我来了云中郡,以为我还在代郡。云中郡这边只有军中知晓。”
“再说了,只是多说一句话,用汉语说,逃跑的匈奴人也不一定听得懂,要的就是听的模模糊糊的。”
太清晰刻意反而会引起怀疑。
“中行说那么聪明,会自己猜的。”他相信以中行说的智商,一定会自行补全。
即使匈奴人没听到也没关系,这只是诱饵之一。
他们又商定了一些细节,李息起身道:“你们两个估计还有好些话要说,我就先走了,明日再说。”
待李息走了,尚谨这才将系统唤了进来。
瘦长矫健的墨犬如闪电般奔了进来,眨眼间便到了卫青面前,乖顺地趴下。
“这便是你说的那只犬?”卫青作为将领,对犬很有好感。
再加上刘彻喜犬,尚谨又常年养犬,他也常常与犬打交道,看得出这是只极为优秀的猎犬。
“嗯,阑夜的速度可与匈奴最快的战马相比,长毛可以适应寒冷的环境,毛色也很适合夜间潜行。”尚谨抚摸着细犬柔软的背毛。
听他这么介绍,卫青问道:“是好犬,你想让它做军犬?”
“嗯,我敢保证,所有边郡,无犬可与之相比。”
毕竟严格来说,这不是真犬。
“我会让他们给它记名,不过平日还是跟着你。”卫青并不觉得尚谨在说大话,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我也舍不得离太远。”尚谨笑着把细犬揽怀里。
想他小时候,压根抱不动獒犬,现在就不一样了,轻轻松松把细犬抱起来。
“西南那边其实还有很多事没做,不过还是尽早回来了,幸好不晚。”
“本还担心你赶不回来的。”
“收复河南地这样的大事,是要载入史册的,我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这要是错过了,尚谨能后悔半辈子。
“是啊,只要能将河南地收复,匈奴人就失去了他们绝大多数的耕地。”
匈奴人并非纯粹的放牧,河南地得天独厚,可耕可牧,便是他们耕种的重心。
“他们往后只能逐水草而居,有水源的地方,自然有匈奴人。”
一旦匈奴从半游牧半农耕变回游牧,那可就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尚谨点点头道:“阴山越往北,水源越少,找到匈奴人的踪迹,也更加容易。”
到时候那真是一找一个准。
“河南地的草场也可以养更多良马,大汉缺好的草场。”卫青若有所思,“不过要说好草场,还是阴山北更好。”
尚谨笑道:“那就看仲卿什么时候把它们打下来了。”
“会有那么一天。”卫青也并不谦虚,他就是想要有一天将匈奴人赶走。
“此次行军的路线定了吗?”
“嗯,大体定下了。”卫青点头分析起河南地的情况,“派出去的斥候说,他们并未修补秦朝留下来的长城,也就是说除了阴山南的长城,河南地内部的长城也并未修补……”
尚谨与他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不加掩饰的笑意。
“蒙……”尚谨一顿,“秦将的厉害,他们怕是已经忘了。又或许真觉得长城是用来防他们的,现在那边的长城破破烂烂的,地形也很合适,我们刚好用匈奴人的方法攻打匈奴人了。”
蒙恬收复河套地区后是修了长城的,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匈奴人占领河套地区,自然不会去修补。
若是他们修补了,对大汉来说恐怕还是件棘手的事情。
所幸他们没有过这种想法,也方便了卫青长驱直入。
提起地形,卫青想起了尚谨的沙盘:“听陛下说,你给他带了张西南沙盘回去?”
“我也给你带了。”尚谨主打一个端水,绝不厚此薄彼,“是之前一起去茏城经过的那些土地的沙盘,还有北部诸郡我去过的地方。”
“不过你应该暂时不需要,而且你都记住了。”
沙盘很好用,在行军打仗时能发挥大作用,不过凭卫青的大脑,估计也跟他一样,心里早有了地图。
“早知道应该留给去病,教他认认路。”
“不过以仲卿的水平来看,去病以后应该也用不上。”
别说霍去病不会迷路,就霍去病那稍不注意窜出去八百里的风格,是不可能带着个沙盘的。
卫青早习惯了刘彻和尚谨对霍去病那几乎可以说是笃定的态度,甚至也被带着觉得霍去病以后也能做个将军。
*
代郡。
李息激动地搓搓手,他要试试仲卿的打法。
虽说是仲卿教的,但不是真要跟之前一样打到茏城去。
佯攻嘛,只是为了把消息放给匈奴单于和左贤王,把仲卿那种架势的表面打出来就好。
离代郡最近的匈奴聚落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被李息“以多欺少”,还放走了几个人。
虽然按常理肯定不能把人放跑,但要是真的全都杀了,那不就没人去传消息了?
为了保证逼真,李息不仅继续带着大军往前,还派了一什人去追逃跑的匈奴人。
而为了把尚谨的消息递出去,他还一本正经地演戏,就是不知道匈奴人会不会中计。
在连续以同样的方法坑了七八个聚落后,李息果断开始缓慢后撤。
尚谨给他定过大概的方位,再往前很可能会遭遇大批匈奴人。
此时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退。”
匈奴人,可千万别让他们失望啊……
*
得到汉军出塞的消息后,军臣单于反复确认。
“确实是有汉军,少说有八九千的样子。”这些天他们陆陆续续收到许多南边的消息,“极为凶残,尚不知是何人带兵,但似乎不是卫青。”
“按目前的消息,他们在不停地往北。”他们把逃出的人所在的聚落连成一条线,不难看出李息的动向。
中行说十分谨慎地询问:“这条线上,那些聚落都有人逃出来?”
“不,推测他们的行军路线,至少有两到三个聚落无人生还。”
中行说点点头,这些信息可信了许多。
若说汉军跟钉耙似的打一路掉一路人,那他实在不能相信。
“据其中一人说,他是装死,等到汉军走了才跑的。”他们也是反复确认才敢与军臣单于说,“他隐约听到汉军似乎在商讨接下来的行动,并且汉军口中曾提到什么人,语气很是尊敬。”
“什么人?”军臣单于来了兴趣,感觉不像是个简单的。
“并未听清,他不会汉语,只是勉强复述了几句,也是断断续续的,我们也是推断出来。”
“听发音,似乎是‘太医’。”
军臣单于颇为意外:“太医?那不是汉皇帝自己的医师吗?”
他没把太医往尚谨身上想,因为他知道尚谨去了西南,不在北方,他去年还为此感到可惜。
但凡尚谨在上谷郡,他们就连上谷郡一起抢了,说不定还能把人也抢过来。
中行说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个“太医”就是尚谨。
“单于,在汉北诸郡,能被称为太医的只有一人。”中行说看向军臣单于,等着军臣单于做出选择,“太医校尉——尚谨。”
军臣单于的眼睛亮得惊人。
若是这个推测出来的人是卫青,他会犹豫一下要不要出兵。若这个人是其他人,他可能无所谓。但如果这个人是那个屡有奇功的尚谨,他只会想把人抢过来。
这就好像草原上突然出现一只无主的小羊,虽然周围有牧羊犬守护着,但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小羊带回去圈养起来。
至于牧羊犬?听话的留着,不听话的杀了。
“但也不能断定是他。”中行说仍然谨慎地提醒。
“可若真是他,这回可就不止是击溃汉军那点好处了。”军臣单于却不在意这许多。
无论尚谨在不在代郡那边,他去打汉军都不会亏本。
“据探子的报道,最近似乎确有人在代郡汉军军营看到过尚谨。”
“这么说,倒是真有可能了。”中行说看向军臣单于。
“无论是活捉还是杀了,甚至只是伤到,对汉皇帝来说,都是大损失。”军臣单于兴奋无比,“本单于真想看看,尚谨会不会和张骞一样!”
他还想看看,要是尚谨出了事,那些汉人的脸色该有多难看。
即使没有尚谨的消息,军臣单于还是会去打汉军出现,但是有尚谨这个消息的加持,他更加迫不及待了。
他立刻命令左贤王与右贤王都向代郡靠拢。
到时候三路大军围攻汉军,他倒要看看,汉军如何有活路,尚谨又如何全身而退。
*
阴山南。
卫青率领三万兵马疾驰在阴山脚下,却并未引起匈奴人的注意。
这一带靠近长城,夹在右贤王、白羊王和楼烦王的地盘中间,基本属于谁都能管一手,又谁都没管的地方。
没有谁会想到汉军会出现在这里。
在河南地被匈奴占领以后,再也没有汉军踏足此地。
加上此时匈奴的注意都放在代郡那边,这一块区域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设防。
卫青这一路比上次去茏城还顺利。
虽然仍旧是从未去过的路,但是一路上的地标可太多了。
又是黄河,又是阴山,还有已经快成为断壁残垣的古长城,不似之前都是茫茫草原沙漠。
高阙,在中原与胡人交战的这些年,出现在史书中许多次,几乎每次出现,都意味着……胡人将败。
赵武灵王把赵长城修到此处,秦始皇命蒙恬渡河取高阙,而如今,卫青也到了高阙。
阴山的地势比起其他出名的山脉,其实不算太高。
然而南北差异过大,北坡地势低缓,南坡却是陡峭无比,终成一道天堑。
高阙正是阴山山脉的一个缺口,是极为重要的关口,沟通阴山南北。
卫青千里奔袭,打了高阙的匈奴人一个猝不及防。
原本这就是匈奴人放牧耕种的时节,再加上没想到汉军出现的可能,匈奴人驻守的兵力极少,只是用来防一防内部争斗。
毕竟在自己的地盘中间突然出现一支军队,任谁都得慌乱几分。
卫青不出意外拿下高阙。
军队停在此处做饭休憩,卫青他们也就趁这个时间规划接下来的事。
尚谨取出一卷舆图,上面标注着山川河流以及白羊王和楼烦王领地的主要聚落点。
公孙敖目光灼灼地盯着舆图,像是要把那几个聚落点盯出洞来。
张次公摩拳擦掌:“将军,我们吃完就启程?”
这匈奴的羊肉他原先吃着还觉得美味,这一路上天天抓,天天吃,就觉得平常了。
现在他更关心什么时候走,他有预感,这次一定会成功。
卫青点点头:“接下来,攻楼烦王与白羊王。”
苏建扭头问:“将军,高阙这边?”
“按原定计划,郑校尉,留五千人与你守关。”
“楼烦王与白羊王若想与右贤王联系,届时必然走高阙,我们切断这条路,让他们无法求救。”
众人皆是点头称是。
*
楼烦王与白羊王的领土紧紧相邻,虽说少不得有些邻里摩擦,但河南地资源富庶,无需像阴山以北那样为资源争破头,故而他们的关系很不错。
只是他们大约没想到,还会有一起逃跑的那天。
整个匈奴都以为汉军主力正在代郡与单于带领的军队交战,楼烦王和白羊王一直觉得高枕无忧。
直到卫青打到他们家门口,他们匆忙骑上马狼狈逃窜,如同丧家之犬。
张次公性子张扬,高声嘲讽:“呦!白羊王殿下!丧家之犬!跑什么跑!不怕我们把你的羊都抢了啊?”
苏建无奈地扶额,张次公一打起来就不知收敛了,将军这才让他看着点。
白羊王顾不得还嘴,只顾得逃命,下意识往西边的楼烦王那里逃。
而另一边,楼烦王也在往东逃。
天知道上一秒还在汉人奴隶的服侍下享受美酒佳肴,下一瞬大军杀到能给他带来多少阴影。
卫青是从地里钻出来的吗?他怎么没消息啊?!啊?!
“公孙校尉,追捕楼烦王!”
“是!”公孙敖带着一干人马疾驰而去。
“少游确实很适合带人打头阵。”尚谨笑眯眯地看着逐渐消失的楼烦王和公孙敖,让座下的马匹加快速度。
“他身上有一股气,能教人与他同担荣辱。”卫青回想起当年的事了。
那时候,他还只是建章营的骑从,被大长公主的人抓走,便是公孙敖带人救他的。
大长公主权势显赫,那些人并非完全是因为与卫青关系好才来救卫青,公孙敖领头也是他们肯跟着一起的原因。
公孙敖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让人陪着他冲锋陷阵,万死不辞。
楼烦王心里叫苦,这人他认识,当初他们埋伏公孙敖的时候,他虽然没参与,但是跟着左贤王远远见到过公孙敖。
早知道不凑热闹了,该不会被这家伙给记住了吧?
坏了,之前这人是个将军,现在变校尉了,不恨死他才怪,快跑快跑!
这个公孙敖跟个疯子似的追着不放,带着的兵也如狼似虎,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他哪知道,公孙敖当时杀红了眼,压根没看见楼烦王,现在只是单纯追杀而已。
楼烦王与白羊王就这样在不经意间双向奔赴了,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更巧的是,真的遇到了。
“怎么是你啊?!”
“你也被打了?!”
看到对方的时候,他们都是一脸黑线。
“完了!”
这下汉军追的更卖力了。
这可是匈奴王,还是两个!谁抓到谁立大功,这可真是马上封侯了。
楼烦王与白羊王果断选择让部下拼死抵抗,两人趁着夜色一起溜了。
没了主心骨,匈奴人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被俘虏,很快便失去了战斗能力。
不过楼烦王和白羊王也不是只顾着逃跑,他们也是做了事的。
比如……各自派出了一支毫无作用的求助队伍。
*
高阙。
待在高阙的兵卒可就没有卫青那边那么热血沸腾了,就是纯粹的守关和……放羊。
当然不是跟匈奴人一样散养,而是简易地搭了栅栏,把羊圈起来,免得跑了。
这可都是战利品!
再这么守几天,他们都想在高阙屯田了。
直到斥候来报:“校尉!东南边来了一队匈奴人!”
郑校尉一喜,看来将军已经得手了。
“拦住他们,盘问消息,绝不能把人放走。”
这一队人面对五千汉军,瞬间就蔫了,毫无意外地被抓了起来。
正当他们审问时,又听到斥候高声道:“校尉!又抓到一队人!是白羊王的。”
郑校尉扯了扯嘴角,怎么来了个更菜的,看来这回守关不会让将军失望了。
他“和善”地朝匈奴俘虏微笑:“好了,人齐了吧?还有吗?没有的话,该老实交待,发生了什么,我们将军没事吧。”
俘虏无语凝噎,有事的明明是他们的王啊!
*
楼烦王和白羊王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好像不知不觉间带着卫青包围了整个河南地。
其实都是他们的错觉,卫青的本意就是拿下河南地。
只是一边追寻他们的踪迹一边包围河南地而已,跟其他的原因没有关系。
卫青一路追到了陇西郡方向,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抓到,不过原本的目的达成了。
收复河南地。
人跑了?没关系。
土地和财物全都留下。
此战,获首虏两千三百级,车辎畜产毕收。斩轻锐之卒,捕伏听者三千一十七级。执讯获丑,驱马牛羊百有馀万。
尚谨望着眼前数不尽的牛羊,神色复杂。
“明章?你看上去,又想哭又想笑的。”卫青站在他身侧,关切地看向他。
尚谨喃喃道:“八十年了,河南地,终归故土。”
华夏人对国土完整总是有执念的,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嗯,回来了。”卫青的内心同样激荡,但并不显露在外。
*
收复河南地的消息传回长安,令整个长安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带给无数人震撼的,不仅仅是斩杀的敌人与缴获的财物,而是“全甲兵而还”五个字。
这样的战损,堪称世之罕见。
刘彻在承明殿踱来踱去,难掩激动神色。
他就知道!他没做错决策!仲卿也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单是收复河南地这一点,就足够为他的功绩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先不管怎么管理河南地,他先把仲卿封侯再说。
同是封侯,关内侯可比不得列侯,相比之下,列侯才是真真正正的侯爵。
刘彻兴奋地打开舆图,让他看看,封国挑哪里好呢?
他是不喜欢把东西分给别人的,但如果是他的人,他却很乐意,而且必须给最好的。
刘彻扫了一眼北方,就把视线投向长安以南了。
要挑就挑人多还有钱的,还要风景好,地气好,有祥瑞。最好民风啊,治安啊,什么都好。
最终指尖若有所思地点在汝南郡。
“长平县……”
娲皇故都,上古神明建都的地方,多吉利!他喜欢!
中原大地,人口农业都没的说,绝对富庶!
靠近淮河,更是人杰地灵……不会被淹吧?
刘彻下意识想起几年前的黄河水灾,接着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这种大水灾总是逃不过的,他可以以后更努力治理河灾。
但是靠近淮河,那不就是离淮南很近?
刘彻不满地点了点寿春,这也能和仲卿做邻居?
不过如今仲卿威震四海,把封国定在长平县,估计淮南王也不敢轻举妄动。
意想不到的好处增加了。
越看越觉得长平是个好地方。
就这么决定了,以后仲卿就是他的长平侯了。
作者有话说:
猪猪:沉浸式封侯,勿扰路过的淮南王被踹了一脚。*军臣单于:(仰天大笑)抓走大汉的小羊尚(小羊)谨对你的匈奴王庭使用了特制烟花:)*楼烦王与白羊王双向奔赴(x)的故事:他逃,他也逃,他们都插翅难飞。*战绩来自《史记》李息的字是自己取的。*感谢在2023-12-26 20:24:24~2023-12-27 23:28: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裳 10瓶;辰 5瓶;丹、上与浮云齐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